“天地自然,秽气分散!”他咬破指尖,在符上一点,“破!”
黄符燃烧,化作一道金光,冲散了幻象。
剩下的四盏油灯,光芒大盛。
一炷香烧完。
阵法破了。
茅山明瘫坐在地,大口喘气,浑身冷汗。
九叔走过来,眼中露出赞许:“不错。虽然用了外物,但关键时刻能守住本心,说明你良心未泯。”
他扶起茅山明:“从今天起,你可以在义庄住下。我教你些基础道法,能学多少,看你自己。”
茅山明激动得说不出话,只是连连点头。
秋生和文才在旁边看着,秋生小声道:“师父,这人靠谱吗?”
“试试看吧。”九叔淡淡道,“他资质一般,但心性不坏。如果肯下苦功,未必不能成器。”
·
接下来的日子,茅山明就在义庄住下了。
九叔从最基础的《道德经》教起,然后是画符、念咒、步罡踏斗。茅山明学得很认真,虽然进度慢,但胜在踏实。
不过,麻烦很快就来了。
这天下午,阿威急匆匆跑进义庄:“九叔!不好了!镇外出事了!”
“慢慢说。”
“镇外五里,有个叫张家村的小村子,昨晚……闹鬼了!”阿威脸色发白,“村里人说,半夜听到山神庙方向传来唢呐声,像是有人在娶亲。今天一早,村里有三个年轻人失踪了!”
山神庙?
九叔眉头一皱。
任家镇外确实有座山神庙,建在一座荒山上,早就废弃多年。平时连樵夫都不去,怎么突然闹起鬼来?
“我去看看。”九叔起身。
“师父,我也去!”秋生道。
“还有我!”茅山明也站起来,“林道长,我虽然本事不行,但多个人多个照应。”
九叔看了他一眼,点头:“好,一起去。”
三人收拾东西,跟着阿威赶往张家村。
张家村只有十几户人家,此刻全村人都聚在村口,个个面色惊恐。村长是个六十多岁的老汉,见到九叔,像见到救星一样扑上来。
“林道长,您可算来了!我们村……出大事了!”
“具体说说。”
村长颤抖着讲述。
三天前的夜里,村里就有人听到山神庙方向传来唢呐声,但没在意。昨天夜里,声音更响了,而且还有敲锣打鼓的声音,像是在办喜事。村里几个胆大的年轻人好奇,结伴去查看,结果一去不回。
“今天早上,我们在山神庙门口,找到了这个。”村长拿出一个东西。
那是一个纸糊的轿子,只有巴掌大小,做工精致,但透着诡异。轿子上贴着一个“囍”字,但字是黑色的。
“纸人抬轿……”九叔脸色凝重。
“还有这个。”村长又拿出几张纸钱,“是在村口发现的。”
纸钱不是普通的黄纸钱,而是白纸剪成的,上面用朱砂画着诡异的符文。
茅山明凑过来一看,惊呼:“这是……‘鬼娶亲’!”
九叔看向他:“你知道?”
“听老道士说过。”茅山明咽了口唾沫,“有些邪修炼制‘鬼新娘’,需要用活人做祭品。他们会用纸钱铺路,纸轿引魂,把活人骗到指定地点,然后……”
“然后怎样?”
“然后抽走魂魄,炼成鬼仆。”茅山明声音发颤,“被抽走魂魄的人,表面上还活着,但已经成了行尸走肉,活不过七天。”
村长一听,差点晕过去:“那、那我们村那三个孩子……”
“还活着,但时间不多了。”九叔当机立断,“带我去山神庙。”
“现在?”村长看看天色,已经傍晚了,“天快黑了,要不明天……”
“就现在。”九叔不容置疑,“晚了,人就救不回来了。”
村长没办法,只好叫上几个胆大的村民,带着九叔他们往山神庙去。
山神庙建在半山腰,一路荒草丛生,显然很久没人来了。庙不大,只有三间屋子,门窗破败,屋顶漏了几个大洞。
庙门口,果然撒着白纸钱,一路延伸到庙里。
九叔踏进庙门,顿时感觉到一股浓郁的阴气。
正殿里,供奉着一尊山神像,但神像已经残破不堪,脸上布满裂纹。神像前,摆着三副碗筷,碗里是白米饭,筷子插在饭上——这是祭鬼的摆法。
“师父,你看那里。”秋生指着神像后面。
神像后面的墙上,贴着一张巨大的红纸,纸上画着一个诡异的图案:一顶花轿,四个纸人抬着,轿子里坐着一个盖着红盖头的新娘。图案周围,写满了扭曲的符文。
茅山明看到那些符文,脸色大变:“这是……‘引魂阵’!有人在用这座庙做阵法,引诱活人前来,抽取魂魄!”
话音刚落,庙外忽然传来一声凄厉的唢呐声。
接着,是敲锣打鼓的声音。
声音越来越近,仿佛有一支迎亲队伍,正往山神庙来。
但庙外,空无一人。
只有夜风吹过荒草,发出沙沙的响声。
九叔握紧镇邪剑,沉声道:
“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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