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我知道,他听到了。
守夜人看着这一幕,眼神复杂,最终化为一声轻叹:“看来,我们的‘表演’,还得更加小心才行。不能让老板……再为我们费心了。”
我点了点头,目光再次投向轮回井,投向那浩瀚的幽冥,也投向那隐藏在祥云背后的、虎视眈眈的天界。
前路依旧艰险。
但这一次,我并非独自前行。
(工作小结:天界探子“云鹤真人”登场,得巧妙周旋,应对轮回井突发危机,沉眠的东岳残序列暗中出手化解!内外交困下,守护联盟初现雏形,与天界的暗战愈发惊心动魄!)
轮回井的危机有惊无险地度过,那名被怨念侵蚀的鬼将被剥夺神智,打入寒冰地狱反思。差评铃在发出那一声微弱的净化之音后,彻底陷入了更深的沉寂,连那偶尔的、几乎无法察觉的幽冥本源汲取都停止了,仿佛为了那一次出手,耗尽了最后一丝能动性。
我看着那枚如同顽铁般的铃铛,心中沉甸甸的。东岳(残序列)的状况,恐怕比我想象的还要糟糕。我们必须加快步伐。
“云鹤真人”之后又“偶然”来访了几次,每次都会带来一些“有助于”稳定神魂、调和力量的“秘闻”或“丹药”。我依旧扮演着那个根基不稳、渴望力量却又心存疑虑的年轻代掌者,对他的提议表现出兴趣,却又以“幽冥事务繁杂”、“需请示(已陨落的)东岳帝君遗留意志”等借口拖延、搪塞。
守夜人那边也没闲着。他利用升级后的情报网络,结合那枚天界神格碎片的气息,开始反向追踪、渗透。目标直指天庭负责监察下界、执掌“天条”的部门—— 巡天鉴。
线索如同蛛丝,一点点被串联起来。所有的证据都指向巡天鉴的某位实权人物,似乎正是在他的主导下,策划了这次伪装成“终末观测者”的探查与清除行动。
“巡天鉴,首席判官, 玄明。”守夜人将一份加密情报投射到光屏上,上面是一个面容古板、眼神锐利、身着天庭制式仙官袍服的中年人影像,“就是他。此人执掌天条刑罚已久,性格刚愎,手段酷烈,一直主张对下界,尤其是对冥界,实行更严格的管控。东岳帝君在时,他还有所收敛,如今帝君‘陨落’,他恐怕是第一个跳出来想吞并冥界的。”
“动机呢?”我问道。仅仅为了权力?
“根据零碎信息推测,”守夜人调出几段模糊的记录,“他似乎一直在秘密进行某种关于‘净化’与‘秩序升华’的禁忌研究,需要海量精纯的幽冥本源作为支撑。吞并冥界,不仅能让他获得无上权柄,更能为他那见不得光的研究,提供取之不尽的‘燃料’。”
以毁灭一方世界根基为代价,满足一己私欲?好一个“天庭正神”!
我魂光中闪过一丝冷意。这样的“秩序”,与“源初序列”那冰冷的逻辑有何区别?甚至更加虚伪!
“能找到他的弱点吗?或者,天庭内部是否有能制衡他的力量?”
“很难。”守夜人摇头,“玄明在巡天鉴经营多年,根深蒂固,且他行事谨慎,几乎不留把柄。天庭内部派系林立,但大多明哲保身,未必愿意为了一个‘陨落’帝君的冥界,去得罪如日中天的玄明。”
看来,外部援手希望渺茫,只能靠自己。
就在我们苦思对策之际,事务所那台老旧的跨界通讯器,突然发出了一阵极其微弱、频率奇特的波动。并非来自已知的任何信道,更像是一种…… 被动响应?
守夜人立刻上前操作,试图解析信号来源。几分钟后,他脸上露出一丝惊讶。
“信号源……指向‘万镜殿’?”他看向我,“是上次那个迷失的信息聚合体回去后发出的……感谢信?不,更像是一种…… 公共信息广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