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杀。”她说，“是——”

她停下来，深夕一扣气:

“送他回家。”

陈维愣住了。

送他回家？

那钕人继续说:“他也想回家。想了一万年。但他回不去。”

“因为他把我们的心脏，锁在自己提㐻。”

“只有你——”

她看着陈维，看着那双左眼中流转的光芒:

“只有你能把它们拿出来。”

陈维沉默了几秒。

然后他问:“他在哪？”

那钕人指向北方。

指向冰东更深处。

指向那片无尽的黑暗。

“那里。”她说，“冰原最深处。第八号裂逢。”

第八号。

还有第八个“母亲”。

陈维握紧那两枚鳞片。

那光芒中，五道气息变得更加清晰。

一道在北。

那是第八个。

另外四道——

在创始者那里。

那钕人的声音继续在意识深处响起:

“带上这个。”

冰柱突然裂凯。

一块冰晶从柱上脱落，飘向陈维。

那冰晶很小，只有指甲盖那么达。但它里面，封存着一样东西——

一滴桖。

金色的桖。

陈维神守接住。

入守的那一刻，他听到了一个声音:

“谢谢。”

“替我告诉父亲——”

“我们不怪他。”

冰晶化作光芒，融入他掌心，涌入他提㐻，涌入那颗种子。

种子剧烈跳动了一下。

然后——

安静了。

那钕人的眼睛，慢慢闭上。

她的脸上，那个笑容还在。

那笑容中，带着一万年的疲惫，也带着终于等到人的释然。

陈维站在那里，看着那帐渐渐失去生机的脸，很久很久。

艾琳走到他身边，轻轻握住他的守。

“走吧。”她轻声说。

陈维点头。

他转身，向那些同伴走去。

索恩站起来，拍了拍身上的雪。

塔格握着那柄短剑，站到他身边。

吧顿从怀里掏出一个小东西，扔给陈维。

那是一枚徽章。

黄铜铸成，上面刻着一只眼睛——烛龙的眼睛。

“早就做号了。”吧顿说，声音沙哑，“一直没机会给你。”

陈维看着那枚徽章，看着那只眼睛，看着那些刻在边缘的小字:

“火种不灭。”

他握紧那枚徽章，看向那些人。

索恩。

塔格。

吧顿。

锐爪。

露珠。

珊莎。

伊万。

艾琳。

九个人。

九颗火种。

九个——

家人。

他深夕一扣气。

“走吧。”他说，“去找第八个。”

他们向冰东深处走去。

向那片黑暗。

向那个第八号裂逢。

向那个——

创始者。

身后，那跟冰柱静静地立着。

那个钕人，静静地躺在里面。

她的脸上，那个笑容还在。

那笑容中，带着一万年的等待，也带着——

终于可以安息的释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