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章 葬礼 他的葬礼，何为公平
莱莉卡按顺序推开第一扇门, 破旧的木门在她手放上去的瞬间变成冰冷精致的教堂大门。
哥谭最大的教堂正在举行葬礼。
白色马蹄莲堆砌在高处的黑色棺木边，走道两边的椅子上坐满了黑色礼服宾客，第一排坐的是疲惫的布鲁斯.韦恩。
空气中传来玫瑰的芳香如隐若现的痛苦夹杂在教堂, 莱莉卡低下头发现自己捧着一束白玫瑰，她站在门口正对着那纯黑的棺木。
黑色长袍的神父在棺木前念悼词：“今天，我们永远失去了迪克.格雷森。他是一位英勇无畏人格高尚的警官，他在与恶徒的战斗中被击中后脑勺离开了我们，离开了永远爱他的人……”
莱莉卡的大脑宕机, 死的为什么是迪克学长？为什么迪克学长会死？
总是和气微笑的迪克学长, 总是一马当先保护所有人的迪克学长, 总是给莱莉卡带来安慰和期许的迪克学长……
他不应该死的……
像他那样的人如果死了, 那世界上还有什么人有资格活下去？
莱莉卡想扔下手里的白玫瑰逃离这个荒谬的世界, 迪克学长绝对不会死的！
可她动不了，她被禁锢在幻境里“莱莉卡”的身上，她只能以莱莉卡的被动观看葬礼。
戈登局长把莱莉卡带到肃穆的黑色座椅上，他看起来比现实更加苍老, 鬓角的白发蔓延到整个头眼里全是死气沉沉。
他说：“莱莉卡警司，我还以为你不会接受事实, 也不会来葬礼。”
莱莉卡听到自己的声音，那么冰冷那么疲惫，“我只是想通了一些事情, 很快就不会痛苦了。”
哀乐流淌在教堂的每个角落，在小提琴凄凉的旋律下“莱莉卡”居然闭上眼睛开始睡觉。
莱莉卡不可置信, 在迪克学长的葬礼上自己怎么会睡觉？这就是克莱德要让自己看到的么？证实自己是个冷心冷肺的人？
更奇怪的是戈登局长和其他宾客没有对睡觉的“莱莉卡”发表任何谴责，他们每个人眼里都是对莱莉卡的惋惜。
神父的悼词结束，接下来的环节是死者亲近之人的悼念发言。布鲁斯.韦恩笔挺的背脊佝偻了几分，他站在矢车菊的讲台良久无言。
“莱莉卡……莱莉卡！”戈登推醒睡觉的莱莉卡, 布鲁斯.韦恩的发言结束。
“接下来是迪克.格雷森的未婚妻莱莉卡——”神父提醒道。
这梦也太魔幻了吧……自己会是迪克学长的未婚妻？
“莱莉卡”从睡梦中醒来脚步虚浮有些踉跄地走向讲台。
她就如刚来哥谭那天一样穿着黑色大衣胸前是一朵白色的玫瑰，黑色的长发扎成马尾苍白的脸上没有一点血色。
莱莉卡的灵魂脱离自己的身体，她漂浮在半空打量“莱莉卡”。
很难说她的眼里有什么，空荡荡的就像两颗鱼眼珠。就连莱莉卡本人都认不出。
“迄今为止我一直在思考什么是公平什么是正义……”
她的声音飘渺不可及，“现在我有了答案。”
“这世上需要站出一个决策者，我会终结所有的痛苦。”
掌声雷动，所有宾客都在鼓掌。迪克.格雷森葬礼的三天后会是莱莉卡哥谭警察局的局长上任仪式。
她会是史上最年轻的警局局长，亦是最伟大的局长。仅她担任警司时就屡破奇案扫除了哥谭大部分黑暗，会是值得尊敬的局长。
所有人都以为她是在阐释执政理念，终结痛苦，给哥谭彻底的光明。
“正义和公平将得到贯彻，世界会更加美好！”
苍白的女人斩钉截铁落下最后一句话，她的眼里绵延不绝的痛苦正在燃烧，熊熊烈焰仿佛要灼烧所有的黑暗。
是啊，教会她信念的人已经躺在冰冷的棺木中。
到底什么是善良？她追求的正义不过只是一场盛大的欺骗，是给懦弱者的枷锁……
他们害怕愤怒的羔羊，当羔羊不再沉默，放下所有的美德，仰仗他人道德苟活的恶魔又该何去何从呢？
空间扭曲变化，巨大的漩涡把葬礼撕的粉碎，连同“莱莉卡”也消失在风暴里。
无边的黑暗笼罩在寂静的阿卡姆精神病院。
天亮就上任局长的“莱莉卡”漫步在阿卡姆阴森的手术室，所有守卫都被局长调令支开。
“莱莉卡”在工具箱拿了手术刀放在大衣口袋，她的腰间挂着一把长刀和大口径左轮手.枪。
穿过漫长的走廊她来到关押犯人的囚室。
从窗口可以看见谜语人还在稿纸上写写画画，时不时咬着笔杆陷入沉思，印着问号的绿色外套皱巴巴丢在一边。
“莱莉卡”拿出钥匙打开囚室。谜语人被声音惊动，还没做出应对就被“莱莉卡”一刀捅进心脏。
滴滴答答的血顺着长刀锋利的刀刃流到莱莉卡戴着医用手套的手上。
谜语人吐出鲜血眼珠暴起，看清莱莉卡时他说出遗言：“警官，你……”
“莱莉卡”拔出剑刃又捅了他很多次，透过谜语人囚室的小镜子，她看到了自己的表情。
没有对生命的敬畏，没有违法犯罪的自觉，就像是在割下煮饭时要用的牛肉。
等谜语人彻底没气，“莱莉卡”把刀贴在他的脸上，用他的脸擦干净长刀。
抬起手表，时间是凌晨一点，还有8个小时她就会在哥谭市升起的市旗下实现她一直以来当局长的梦想，现在她却在阿卡姆精神病院杀人。
今晚过后她所有的努力将前功尽弃，她再也不会是局长。
梦想这东西真的重要吗？小时候母亲说要让她成为令父亲骄傲的孩子，但这是母亲的梦想。
后来上警校时，迪克学长说，莱莉卡你总得有个梦想有个盼头吧？警校的日子是艰苦的，每天都要高强度训练，莱莉卡曾经一个月骨折了两次。没有梦想包裹的痛苦也无法忍受。
她的梦想只是攒够系统时长活下去，可她又为什么要活着呢？她的人格已经基本被母亲摧毁霸占，上面刻满了母亲的梦想。
“迪克学长，你的梦想是什么呢？你也没必要那么辛苦的……”莱莉卡知道迪克的养父是布鲁斯.韦恩，哥谭第一富豪。
渐落的夕阳下青年的表情从为难到坚定，“我要打击罪犯，这个世界需要我。”
……
梦想从来不重要，幸福才重要。人们渴望实现梦想的本质是想要得到幸福。人活着也是为了不断追寻幸福。
“莱莉卡”和迪克的幸福被摧毁了，他们还差一点就可以永远在一起，至少在这个时空他们是未婚夫妻。
隔壁囚室的杀手鳄也被惊动，暴力拍门，“莱莉卡”把左轮手.枪贴在铁门玻璃上开枪，她用的是混杂了白磷的子弹，清空弹夹后杀手鳄也死了，白磷在他身上燃烧。
“莱莉卡”又换上新的弹夹。
这无疑是一场单方面的屠杀，罪犯们被关在囚室无法出来，“莱莉卡”却能透过铁门上的玻璃观察窗杀死他们。
下一个是贝恩，“莱莉卡”杀死他后夺走了他所有的药剂，贝恩一直是靠药剂强化自身进行战斗。
再下一个是……黑暗中有银色流光一闪而过，“莱莉卡”偏头躲开，黑色的蝙蝠镖钉在铁门上，银色流光是它锋利的刃。
蝙蝠侠在走道的另一头看她，“莱莉卡局长！你在干什么！”
“我在杀人。”她淡定回答。
“你说过会带哥谭走向光明。”蝙蝠侠话锋一转，“可你现在却在滥用职权。”
“难道你不想吗？”
“当你的孩子杰森.陶德被小丑杀害，当你的孩子迪克被罪犯杀死……”
“承认吧，你比我还想杀死整个阿卡姆精神病院所有罪犯！”
飘在半空的莱莉卡被巨大的信息量震撼，布鲁斯.韦恩是蝙蝠侠？
蝙蝠侠隐藏在黑暗里，莱莉卡连他的披风都无法看清，“我是蝙蝠侠，杀了罪犯我将无法回头。”
“我知道你的恐惧……你害怕变成一个践踏法律肆意杀戮的怪物。”
“可是我不怕。”
“莱莉卡”右手拔出左轮手.枪左手握长刀，“我为了实现我的正义和公平我什么都不怕！”
蝙蝠侠也选择动手，他游历多国格斗术集百家之长，一拳挥来时的劲风足以证明他的力量。
白磷子弹没能穿破蝙蝠战甲只留下浅浅的划痕。“莱莉卡”硬抗了蝙蝠侠的一拳只觉五脏六腑都变了方位。
她和蝙蝠侠是二八开，她二蝙蝠侠八。
长刀砍在蝙蝠侠的护腕上摩起耀眼的火花，“莱莉卡”把全身力量击中也只硬生生砍下蝙蝠侠护腕上的零件。
“莱莉卡束手就擒吧，你无法战胜我。现在回头还不晚。”
在蝙蝠侠的铁拳第二次挥向“莱莉卡”的腹部时，火红的长矛从天而降分割战场，水泥地裂开蛇一样的纹路。
“骑士永远不会放弃效忠的对象。”无头骑士莉亚打破四层天花板从天而降。
她护在莱莉卡身前，“蝙蝠，你的对手是我。”
“莱莉卡”转身顺着楼梯一直跑，她的目的地是天台。蝙蝠侠看出了她的意图，发射钩索。
莉亚拔起地上的长矛投掷贯穿蝙蝠侠的钩索。
二人对峙，倒也旗鼓相当。
跃上最后一节台阶打开天台的门，无边无际的夜风随直升飞机的气场席卷，鼓起“莱莉卡”的黑色大衣。
女人的发绳断裂，马尾如月色倾泻，她的眼里燃烧着永不熄灭的疯狂。
莱莉卡心惊胆战，她从来没见过这样的自己，无所畏惧地像要赴死的恶魔。
修长的身影隐于夜色，她抓住直升飞机的梯子，爬进舱门。
“九头蛇欢迎您。”飞机里的人伸出手。“莱莉卡”握住他的手。
c4炸弹定时引爆，阿卡姆精神病院夷为平地，矗立数十年的哥谭诅咒轰然倒塌，砖石如雨点落下，飞灰污染了附近所有建筑。
莉亚抗着蝙蝠侠在最后一秒跑出阿卡姆精神病院的爆炸范围。
“蝙蝠，你期待看到真正的公平吗？”莉亚放下蝙蝠侠。
“疯子缔造的公平不会是公平。”蝙蝠侠站起身说，“她会毁了自己，也毁了一切。”
曾几何时，哈维也是这样。
*
再次回到纯白空间，克莱德似笑非笑看莱莉卡，“剩下的门你还敢打开么？”
“门里是什么？”
“是未来的一个可能。”
第32章 死亡 我下地狱，你上天堂
迪克的死把“莱莉卡”所有的信念敲得粉碎。文明社会所宣扬的都是好人有好报, 倘若真的好人有好报那迪克为什么会死？
对于迪克的死“莱莉卡”虽然悲伤至极但也知道这是迪克自己的选择。即使会付出生命，大蓝鸟也不会为了拯救他人拯救哥谭而后悔。
唯一让“莱莉卡”感到痛苦的是这个世界并不公平也不正义。
迪克死了，杀死他的人还在阿卡姆精神病院苟活。人总说不能和精神病计较, 也有人不和狗斗的说法。
那么精神病和狗呢？那些逍遥法外的凶手不会被惩罚。哥谭没有死刑，就连像小丑那样的人都有大量粉丝，也有为了吸引眼球而邀请小丑上节目的议员，为了所谓人权他们还会支持小丑竞选哥谭市长。
无数个辗转反侧的夜晚“莱莉卡”都会梦见迪克。梦中的蓝鸟前一秒还在展翅翱翔下一秒就从空中坠落。
犯罪是不可能消失的，因此痛苦的人要么选择习惯要么选择加入犯罪。
即使“莱莉卡”有系统那又如何, 她依旧站在两难的境遇。她不会习惯犯罪也不愿意加入犯罪。
浑浑噩噩的日子终结于又一个梦。
在无边无际的原野上她看到了一个长相丑陋的光头紫薯精。紫薯精摘下果子放到麻袋里, “你是谁啊？”他问。
“我是莱莉卡, 你呢？”
“哈哈哈——我的名字是萨诺斯。”紫薯精豪放大笑。
他又问：“你在为什么痛苦？”
或许是身处梦境的缘故, “莱莉卡”轻易把自己的烦恼说出。
他沉思一会儿得出结论, “还是地球上的人太多了。一个星球怎么养得起70多亿人口？”
……我在和你说犯罪你和我谈人口？
但仔细想想也不无道理。人口的膨胀会带来犯罪，等人口凋零了犯罪自然下降。
除去先天心里变态，大部分的犯罪都是为了掠夺资源。人少了资源落到每个人头上就多了，在理想的乌托邦里不会再有犯罪。
“如果有一半的人消失呢？”他和“莱莉卡”同时出声。
“给我你的星球的坐标, 我会实现正义。”他说。
*
真正的公平是死亡。不因贫穷或富贵而另眼相看，亦不因容貌改变。
消灭一半的人口……似乎也很不错。“莱莉卡”并不在乎自己是不是被无差别消灭的人, 她只觉得世间需要公平，犯罪需要被消灭。
［阿福，通知戈登莱莉卡叛变, 不要让她离开哥谭。］蝙蝠侠开启耳麦。如果让莱莉卡离开哥谭，会造成更大的动乱。
深夜被紧急警报拉响, 所有警察都收到警务系统通知，警笛响彻街道，直升飞机飞到上空巡查追踪。
菲尔德从睡梦中醒来看见通知急忙换上警服，去警局装备部申请了速度最快的警车。
自从迪克死后他知道莱莉卡的状态不对劲但没想到她会选择叛变。明明她明天就能成为警局局长了, 那不是她一直以来的梦想吗？
九头蛇的直升飞机质量标准对标军方，七千米的高空连云层都变得稀薄，天空的飞机信号灯一闪一闪就像是红色的星星。
“莱莉卡”靠在座椅上，语气淡淡，“再不想办法哥谭警方就要联系空军基地发射炮弹强行坠机。”
九头蛇的负责人拿出降落伞，“目前只有这个办法，这辆直升飞机没有安装武力系统。”
“这样让我怀疑和你们合作是否正确。”，“莱莉卡”背上降落伞，打开直升飞机舱门。
强烈的夜风吹乱她重新扎起的马尾，像刀一样割开脸颊。从七千米的高空跳伞很容易小命不保。
普通跳伞四千米就已经是人体极限，从七千米跳下除了要注意落点还要防范气压和低温。
“莱莉卡”戴上护目镜，一跃而下。
刚开始的一千米就算带了护目镜在高压下也无法睁开眼看准落点，等又过了两百米，莱莉卡睁开眼，在气流的裹挟下她无法准确控制方向，等高度落到三百米时“莱莉卡”打开降落伞。
降落伞与气压抗衡成功，天空中突然多了一朵白云缓缓落到树林。
哥谭警察局还对莱莉卡有所期待，没直接发射炮弹。否则“莱莉卡”跳伞的死亡率将大幅飙升。
炮弹击中直升飞机爆炸的时燃烧零件碎片有极大可能划破降落伞，或是击中莱莉卡。可谓十死无生，就算专业的跳伞运动员也难逃一劫。
降落伞落到树林巨大的冲击力压垮了树干，“莱莉卡”的肋骨断裂了两根，膝盖脱臼，右腿骨折。她勉强爬起，以专业的呼吸平复肋骨断裂带来的疼痛。
荒山野岭的只能硬抗，肋骨断裂只能进医院抢救。“莱莉卡”把能处理的骨折伤和脱臼简单接骨包扎，用树枝固定。
巨大的疼痛下，她突然笑出声，果然啊，善良的人就是容易吃亏。
哥谭警察局不是没想到击落飞机，只是他们迟疑了，犹豫了。他们知道这意味着什么。他们不想让莱莉卡死。
善良只会绑架有道德的人，莱莉卡的道德已经在迪克死的时候彻底消散。
她曾经认为成为警察就能维护正义，但后来发现警察维护的正义是有限的。在法律下杀人犯依旧不会死，运气好的还能减刑。
为了抓捕他们无数警察死去，无数平民亦被杀人屠杀。稻草人的毒气让很多人被毒死，小丑炸毁了无数幸福的家庭……
凭什么他们不用死？这不是正义，也不是公平。
“莱莉卡”认同灭霸的观点，如果死掉一半人那剩下的犯罪将会减小，阶级会被改变，在巨大的危机中人类将再次进化。
有什么不好的？没有不好。
哥谭警察局灯火通明，专业人员计依据空军基地的雷达追踪算出莱莉卡的大概降落位置。
所有警车和警用摩托出动，每辆警车里坐着两个警官同时带上了嗅觉灵敏的警犬。菲尔德选择骑摩托，在这个关头他不想面对除莱莉卡外的任何人。
［加快搜查，不要让莱莉卡通过哥谭大桥。］
树林被手电筒的灯光照亮，牵着警犬的警察大规模搜查树林，菲尔德没和他们一起，他选择去哥谭大桥检查车辆。
“莱莉卡”一瘸一拐走出树林，树林外是通往哥谭大桥的高速公路，等经过哥谭大桥就能离开哥谭去到大都会。她已经准备好了铅制的屏蔽器，超人无法探查感知到她。
没一会“莱莉卡”堵到了过路的车。车里是三个醉酒男人，显然把莱莉卡当成了提供特殊服务的女士，摇下车窗轻佻地吹口哨。
“碧池多少钱？”
“你们能带上我去大都会就行。”
这很常见，无家可归的难民或是偷渡者通常会出卖自己的身体当做路费。
男人们了然，看着莱莉卡破破烂烂的衣服和受伤的小腿，也把她的经历自动补全。
“莱莉卡”上车坐到后座，小汽车是四座的，前面坐着两个男人，后面坐着一个男人。
后座的男人把手里的酒瓶怼到莱莉卡嘴边，“小妞，快喝。”没有异色，“莱莉卡”接过酒瓶。
她把瓶子砸到男人的头上，玻璃制成的瓶子从中部碎裂，留下崎岖锋利的瓶口。
“莱莉卡”狠狠把瓶口刺进男人的眼睛。另一只手也没空闲，她拔出外套下的左轮手.枪精准击.毙副驾驶的男人，随后打开车门把后座眼睛被刺瞎的男人推下车。
男人滚下车后，后方车辆来不及闪避，110码的车速下，车胎碾碎了男人的头颅。
“shit！这踏马是什么情况！”后方的司机停下车辆，紧接着一辆又一俩的车停下。
司机们不敢擅自离开事故现场，哥谭市的法规规定目击者必须待在现场等待警察询问。
这个规定一般来说大家都当放屁，但高速公路上的监控无处不在，只能乖乖做遵纪守法的好公民。
高速路上的车道被“莱莉卡”制造的事故堵住，就算警察发现了她的踪迹也难以绕过拥堵的车流。
“安静，乖乖开车。”左轮手.枪抵上最后一个男人的太阳穴。
男人汗如雨下，不到三分钟就死了两个人，他的兄弟们成了冰冷的尸体。一具被丢弃在公路碾碎头颅，另一具在他身旁的副驾驶上没了呼吸。
“你怎么开车的？太慢了，加速！”
按这个速度天黑前到不了纽约，更别提到九头蛇基地了，还需要通过九头蛇的媒介和灭霸沟通。
男人按莱莉卡的要求把速度提到120码。
“再加速！”
“可是前面的车……”
“莱莉卡”冷哼，“你把速度加到最大他们自然会让开你。”
讲道理是没有用的，暴力对待世界，让所有人感受到痛苦才能一往无前。
以更强大的姿态威胁恐吓，所有的一切都会为你让路。
现实如此残酷，上一个相信善有善报的迪克已经被埋葬了。莱莉卡能做的是在他的墓前献上白玫瑰，以及，改造这个世界！
别人不敢下的决定她来下！别人不敢背负的因果她来背负！别人不敢承受的罪孽她来承受！
即使与世界为敌，即使被所有人厌弃恐惧，即使被亲近之人诅咒……
她也会贯彻正义和公平！
男人按莱莉卡说的把油门踩到底用最快的速度往前冲。果然，前方的司机把车开往另一个车道。
“你有病啊！”他们透过后视镜辱骂。
“莱莉卡”给他的车尾灯开了一枪，世界重新平静，司机胆战心惊开车不敢口嗨说脏话。
前方所有的车辆都为“莱莉卡”让路，穿插进另一条车道。视野逐渐清晰，全世界都避开了这个疯子。
在她任务失败被罚维持交通秩序时，没有一个司机会听话，依旧我行我素在公路吐口水不文明规范行车。莱莉卡辛苦维持秩序只换来路怒症司机的人身攻击。
现在他们倒是乖巧，一个个像鹌鹑一样缩起来，生怕莱莉卡的左轮手.枪通过后窗玻璃瞄准他们的脑袋。
“从小路走。”，行驶到分叉口时“莱莉卡”说。再往前走就会被昔日的同事拦下搜查。
小轿车下了缓坡来到乡间，两边是金黄的麦穗，微风吹拂，连空气都带来别样的芬芳。
小路的尽头是菲尔德，他靠在机车上在等莱莉卡，烟已经燃了一半，他来的时间不久了。
“莱莉卡”击毙开车的男人后下车。她不想冒男人把车开回公路的险。
菲尔德见她杀人如此干净利落不由手一抖，烟灰落到手背他也无知无觉。
“莱莉卡，你真的变了。”
“我没变，我只是想通了。”
“莱莉卡”的左轮手.枪对准菲尔德的眉心。
“你确定要挡我道么？”
“我确定。”菲尔德也拔出枪对准“莱莉卡”。
他要把莱莉卡带回哥谭，即使她会被关进新建的阿卡姆精神病院，即使她会成为下一个超级反派……
菲尔德很清楚，这样能保住莱莉卡的性命，否则万一她在作恶中意外死去……他不想莱莉卡死。
在迪克死后他以为自己可以上位，现在他只想保护莱莉卡，即使折断她的翅膀，摧毁她的梦想。
风吹过麦穗，田野间，昔日的搭档持枪对峙。
“砰——”
是“莱莉卡”先开的枪。
菲尔德的心脏被白磷子弹摧毁，那个空洞血淋淋的。在倒下的前一刻菲尔德的枪口瞄准了汽车车胎。
只要打破车胎莱莉卡就那都去不了，她受了伤根本走不远，只要打破车胎……
在生命的最后一刻他没有对莱莉卡产生怨怼，他依然想以自己的方式保护她。
伤人的话他已经说了够多，对莱莉卡的爱在最后一刻，却不曾传达。
最终菲尔德彻底倒下，他没有开枪。
“抱歉菲尔德。”莱莉卡抹上菲尔德的眼睛，那双碧绿的眸彻底失去生机。
“等一切结束后我也会死。等那时我下地狱，你上天堂。”
“晚安。”
第33章 现实 回归现实，生死时速
血色稻田消融, 金黄的麦穗卷在漩涡里消失，长长的，似乎永远也走不到尽头的乡间小路变成黑暗的一份子。
在纯白空间里, 莱莉卡颤抖着手没能拉开最后一扇门。最后的木门像是浇筑了铁水。
她看不到自己杀死菲尔德之后的事。
“你知道，什么时候才能打开最后一扇门么？”克莱德在金色的光粒中现出身形。
“什么时候？”
“等到你的生命结束时。”
所有光点化为通往现实的漩涡，突兀出现。
克莱德的表情很奇怪，既是满足又是遗憾，近乎纯白的皮肤消融在无边的空间里。
属于他的最后一扇门里的预言, 彻底应验。
自记事起, 克莱德的脑子里就有三扇门。
第一扇在遇见邻家女孩时开启, 小姑娘倒在血泊中, 手里还攥着送给克莱德的生日蛋糕。
好奇怪啊, 克莱德从来没有生日的概念，在这个世界上也不会有人庆祝他的诞生。
他开始接近那个小姑娘，帮她补课然后骗光她的零花钱。他以为像他那样的冷血动物不会产生与人羁绊的烦恼。
到最后他却因为拯救小姑娘杀死一整个背靠议员的黑手党。在被关进阿卡姆精神病院时，第二扇门开了。
门里是平平无奇的一生, 他被关在阿卡姆精神病院从14岁到更加久远的未来，他的天赋, 他的梦想都泯灭在昏暗的囚室，直到垂垂老矣，没有人记得他, 没有人在乎他。
到最后他的生日连自己都忘了。
非常可怕，比死亡更加恐怖的是没有价值。小姑娘喜欢他, 克莱德知道，他也知道自己不喜欢小姑娘。他只是在那一刻看到门里歪歪扭扭写着“十四岁”的廉价蛋糕内心有所触动。
等反应过来已经为那一份温情付出了人生。
他伸出血淋淋的手想一如既往抚上小姑娘的脸拭去她眼角的泪水，告诉她一切都结束了明天起床又是个好心情。
小姑娘却躲开了，她的眼神那么陌生那么失望, 刺得克莱德心口也要涌出鲜血。
“我很感激你救了我……可是，可是你为什么要虐杀他们！”
血色的夜晚，克莱德割下黑手党们的头颅缝进足球里。巷子口堆着“足球”，克莱德随便把他们都送给了流浪汉。
“克莱德，杀戮和虐杀是不同的。”小姑娘手里的蛋糕滑落，洁白的奶油沾了地上的血。她跌跌撞撞往家的方向走，第一次没邀请克莱德同行。
红砖砌成的墙壁在深秋清冷刺骨，克莱德从墙壁滑下，蹲着用修长的手指挑起蛋糕吃下去。
这是他人生中第一个蛋糕，沾着挥之不去的血腥味。
原以为会在阿卡姆精神病院渡过一生，某天克莱德突然想走到阳光下真切的晒一晒日光浴。
严重的白化病使得他看到光线眼球就会被刺伤，皮肤会燎起挥之不去的晒伤。
他无法走出囚室，就在正午太阳最高时透过玻璃窗户直视太阳。眼前一黑他直接晕死，再度醒来是在哥谭医院，随后就遇到了莱莉卡。
答应黑影占据身体的瞬间，第三扇门开了。
在门里他看到了一个愤怒又悲伤的女人，她穿着全副武装的警服怀里抱着已经咽气的男人。
男人湛蓝的眼珠无声地直视一点，仿佛漂亮的玻璃珠子，他的后脑勺血淋淋地贴在女人的怀里。
“这个世界不该这样”，女人哭着发誓，“我会拨回正义和公平的时钟！”
……
那是我的未来？……那不是我的未来。
在生命结束的最后一刻克莱德忽然明白了，那是占据他身体的黑影的未来，所以也是他的未来……
*
“看过那么残酷的未来，你还要阻止我？”克莱德揪起威尔的头，用匕首抵住他的脖子。
被注射过量麻醉剂的威尔还没醒，就算克莱德在他脖颈划出的伤口越来越大也没醒。
“莱莉卡，你看清楚了，这是一个罪犯，一个跟着小丑无恶不作的罪犯。”
“如果他活下来了，那么被他杀死的人，被他摧毁的家庭，就该沉沦在地狱看这个人渣肆意妄为吗！”
“这世上总有警察给不了的正义，所以需要我，一个——”克莱德的声音拔高，换上英伦戏剧腔调:
“伟大的杀人犯，来终结不公平的正义！”
克莱德再次打开消音的直播间，绘声绘色讲解自己的猜想：
“亲爱的观众！现在还是克莱德的频道时间。没有广告哦，我们来进行一项实验。”
“好孩子们都知道静脉输液两个小时基本可以打完两瓶吊针，那么，提问！”
“放干一个成年男子的身体里所有的血需要多长时间？”
话音落下，克莱德划开威尔左右手腕的经脉血管。
他在造纸厂主任办公室找到了养在鱼缸里的小金鱼，一共两个鱼缸，刚刚好。
“再次提问！用人血养金鱼，金鱼多久会窒息？”
威尔的手垂在鱼缸里，血液像冬天的浓雾四散开来，金鱼被血液的铁锈味刺激，一甩尾巴游到了角落。
“克莱德的科学频道精彩放送中——”
*
“护士小姐，麻烦你们照看一下孩子。”
莱莉卡把压在身下的弹夹组装进枪械，诚挚说出请求后，她拖着中弹的小腿跑出医院儿童区。
顾不得伤口，她翻身上了机车，把油门踩到底往造纸厂的方向跑。
和她一样着急的是小丑。
“小丑叔叔会狠狠收拾恶作剧的小屁孩……”
在克莱德直播烧毁700万时，小丑的700万也彻底失去原本的作用。就算市民再蠢也不会相信小丑手里的700是真的。
更何况小丑的700万还真是假的……他期待蝙蝠侠千辛万苦终于找到钱，掀起红绒布是发现700万只是一堆白纸的表情。
可惜……都被该死的白化病青年抢先了。
克莱德抓了他们手下，当着无数人直播，小丑如果不把他解决小丑的名声将和扫把没什么区别。
小丑不得不承认，克莱德的点子确实阴狠。
一招倒反天罡把在暗的小丑揪到明面，他自己反而躲到暗处。现在是小丑要挖空心思找到克莱德。
只能抬出万能方案——查监控。
克莱德嘴角的笑越发真切，如果没猜错小丑现在应该在查监控。
按照推演，他会查到克莱德住院信息，会知道克莱德去了一趟地下酒吧抓住威尔。
然后……
“老大，我们查到了克莱德偷走的法拉利车主信息！”
“车主在车上安装了车辆追踪仪器，他的手机上会有行车路线！”
小丑帮的技术人员死线战斗，手指在键盘上都快翻出花来，收获满满，他们知道了克莱德的位置——他在哥谭造纸厂。
小丑披上紫色外套，出门前用发油梳起往后的背头样式，露出惨白邪气的笑容。
“走吧，小伙子们！是时候该教小屁孩做人了！”
劳斯莱斯后跟了一排车，轰鸣的气音回荡在街道，小丑帮全体出动！
低级的推演列出条件，高级的推演揣摩人性。
一切都在他的推演中。
克莱德看了一眼表，莱莉卡先于小丑帮出发，按她的速度小丑帮会是最后到达哥谭造纸厂的。
推演的结论是，最伟大的罪犯和最英勇的警察会相互成就。
第34章 小丑 小丑死亡，名声大噪
时间战线拉到凌晨一点, 哥谭意外地灯火通明，往日只有广告彩色霓虹灯守护的夜晚多了无数亮起的手机。
为了700万互相残杀的人们放下武器相约去最近的酒馆看克莱德的直播。
酒馆万年不变播放足球比赛的电视也开始播放直播。大家一边喝酒一边看乐子。
利益消失后，吃瓜迅速团结了哥谭人民。从克莱德抓到小丑的助手也找到了700万还在大庭广众之下选择直播挑衅小丑的那刻起, 他们就注定是不死不休的仇敌。
小丑参加的毁灭军团给每个反派安排了活动经费，按照反派的格调，诸如小丑贝恩之类的大佬可以无限使用黑卡相应的也要给集团带来利益。
信誉和规矩在黑手党里很重要，倘若被冒犯了也不报复，同行只会觉得你懦弱可欺。
哥谭成名的狠角色不会容忍自己的尊严被冒犯, 这次, 小丑和克莱德必有一死。
莱莉卡一路飞奔, 把警用摩托放在造纸厂外。她不希望杀人, 即使那个人本就罪有应得。
夺走他人生命, 也在侵蚀自己的本心。越过禁忌的河流就会再淌过自由的浑水。
如果今天她因为正义杀死了威尔，那此后这样的“正义”还会有更多。到时候，她甚至会因为餐馆在麻婆豆腐里加草莓而执行“正义”。
李隆基不是一开始就想睡儿媳当昏君的，在权力面前很少有人能克制贪欲邪念。
莱莉卡不敢赌自己赋予给马甲的杀人权力到最后会让她变成个什么畸形怪物。
蝙蝠侠也不敢赌, 他的极度克制和理性让他怀疑所有人，包括他自己。
小丑能查到的, 蝙蝠侠也能查到。他知道克莱德在造纸厂，也打算阻止克莱德和小丑之间的杀戮。
不是出于对罪犯的包庇，蝙蝠侠站在更宏观的角度看问题。
吞噬黑暗的黑暗, 会成为更大的黑暗。狗咬狗留下来的狗，会是更强大的狗。哥谭的黑暗势力不该被统一。
所以必须阻止他们的厮杀内斗。
蝙蝠车穿梭在昏暗的隧道里, 墙壁上的广告盖住寻人启事，隧道的顶灯坏了几盏，昏黄的灯光照不亮角落的老鼠。
在隧道的出口，站着全身覆盖盔甲戴红头罩持双枪的男人。
“杰森……”蝙蝠侠脱口而出, 蝙蝠车的控制面板锁定了男人。
“老蝙蝠，你是要去拯救谁？”
杰森把特制的双枪扣住机关组合成一把枪，抬起对准驾驶室的蝙蝠侠。
向来所向无前能把罪犯电个半死的蝙蝠车缓缓停在杰森身前。不是因为蝙蝠侠害怕杰森的枪口，是因为杰森是他的孩子。
蝙蝠侠能感受到杰森在红头罩之下的痛苦。
一个父亲要去保护曾经杀死自己孩子的凶手。蝙蝠侠也很难受，坚硬冰冷的盔甲下在某一瞬间，他变成了布鲁斯.韦恩。
众人面前的花花公子布鲁斯.韦恩擅长说甜言蜜语，心肝、宝贝、甜心……从来不吝啬说出口。
但此刻他面对杰森，纵使作为老父亲心里有千言万语却只能干巴巴地说：“杰森你是罗宾！”
抱歉，我也是蝙蝠侠。所以注定违背自己的最真实的想法。
“不！”车灯前的青年嘶吼，带上了微弱的哽咽，“我不是罗宾！”
“布鲁斯，你没能救下我，我原谅你了，但是你为什么要去救小丑！”
哽咽在微弱的夜风里化成低泣，“是他让你我天人相隔。”
杰森没想露出那么狼狈的神情，在他的预想里和老父亲对峙时应该是冷酷无情的，一口一个老蝙蝠。
就像在刚被布鲁斯领养的那段时间，他在偌大的韦恩庄园随手一碰古董花瓶脆弱落地。忙碌的布鲁斯就会露出不赞同的眼神，阿福了然一笑提醒布鲁斯该去看孩子了。
从那时到现在杰森都把布鲁斯当成父亲，他都一直爱着布鲁斯。可是布鲁斯对他的爱似乎没那么深……至少他不愿意为自己放弃蝙蝠侠的不杀原则。
布鲁斯握住方向盘的手不断缩紧，理智告诉他应该绕过杰森去造纸厂但，情感告诉他此时应该放下一切给杰森一个拥抱。
大蓝鸟的钩索翻过隧道，迪克心机地落在蝙蝠车的车顶。布鲁斯在检测到迪克时就关闭了蝙蝠车的防御系统。
“迪克！”布鲁斯低声呵斥。
蝙蝠车的质量很好连晃动也没有，迪克绷紧身体抬起手臂，摆出体操运动员落地时的动作。
他明知故问，“布鲁斯，杰森，你们在干什么？”
杰森红头罩下眼眶微红，表面上却还是不在乎布鲁斯，站的笔直的铁骨好汉。布鲁斯的心里亦是五味杂陈。
翻下车顶，迪克拿出蝙蝠家大哥的架势拍拍杰森的肩膀，“你和布鲁斯好好聊聊，我去造纸厂阻止事变。”
他转过头又对布鲁斯吐槽道，“老蝙蝠，现在傲娇早就退环境了，多少坦诚一些吧。”
布鲁斯：“……”他冷哼一声听不出想法。
迪克知道布鲁斯不自在了。他朝这对别扭的父子挥挥手，钩索再次发射，目标直指哥谭造纸厂。
蝙蝠车的车灯关闭，老父亲下车，难得主动，憋出一句:“要一起夜巡吗？”
杰森鼻孔朝天发出牛哼，把枪分开放在身侧，甩着手走到副驾驶，开门坐到座位上，再狠狠把门砸上。
“老蝙蝠，开车！”
红头罩下他狠狠挤眼睛，把悲伤和委屈放回心里。也不看布鲁斯，只是盯着车窗外哥谭的夜景。
布鲁斯时隔多年再次载着杰森夜巡。他知道杰森很好哄，像个炸毛的小猫咪，只要再度给小猫咪上供小鱼干小猫咪就会原谅人类的所作所为。
只是，童年情亲的缺失带给布鲁斯的创伤绵延至今。他不知道该怎么面对亲人，因为害怕失去所以不敢亲密。直到杰森死时，他才恍然大悟，尝试改变自己。
蝙蝠车原路返回，穿过人声鼎沸的酒馆，穿过被霓虹灯照亮的哥谭广场，最终鬼使神差到达了犯罪巷——他和杰森初遇的地方。
细密的小雨落下，蝙蝠车里两人相对无言。
“杰森……”布鲁斯再度率先开口。
*
“你到底……”
没等莱莉卡质问克莱德在唇前竖起手指，“你躲起来，待会儿给你个惊喜。”
莱莉卡不解但在脑内没检测到克莱德的坏想法，她蹲到货架后等克莱德所谓的惊喜。
这个位置，如果克莱德想杀人她随时可以制止。
她前脚蹲下后脚就听到了自己的警用摩托爆炸的声音，炸药威力很大，她的摩托至少成粉末了。
莱莉卡：“……这是你的惊喜？”
“嘘——真正的惊喜来了。”克莱德把威尔挡在自己身前。
豪车的轰鸣身越来越近，到最后停下。伴随响亮的口哨声的是铁门被暴力砸坏的声音。
克莱德感叹自己不仅会是最伟大的犯罪大师还是个动物保护者，他先前进造纸厂时用麻醉剂放倒了门口看门的藏獒。否则藏獒现在就要挨小丑帮的枪子了。
损坏莱莉卡的摩托也是防止小丑知道这里有警察，谁叫摩托上哥谭警察局的标志大得能让失明者看清。
最先进来的是一排手持防爆盾牌的人，他们把防爆盾牌环绕在小丑周围做足了保护。
紫色西装绿色背头的小丑在盾牌和小弟的中心像哥谭的犯罪皇帝，他阴鸷的眼神打量着克莱德，明明嘴角的笑占据了半个脸但依旧令人不寒而栗。
“哇哦。”克莱德环视人数众多的小丑帮成员，直言不讳，“小丑先生你是年纪越大越怂了么？”
“看看！我只有我自己，你却有一堆人，这不公平！”
威尔的血还在流，他被当做人肉盾牌挡在克莱德前，时不时还被克莱德晃一晃。
小丑不是守信用的人，他刚想不讲武德让手下开枪扫射，克莱德举起正在直播的手机，周围的一切都被看直播的人收入眼底。
酒馆里的大汉喝完酒指点江山，“小丑真逊，决斗还带这么多人。”
“哈哈哈哈，狗娘养的东西！”
……
现代技术被克莱德运用得炉火纯青，小丑如果想要个坏人版的好名声就得和克莱德单挑。
克莱德不留痕迹看表，有件事超出了推演——蝙蝠侠怎么还没来？
这个点，别说性能拉满的蝙蝠车，就连五菱宏光都能到了啊！
他不知道的是，杰森拖住了蝙蝠侠，一番拉扯按照迪克的速度也得好一会儿才能来。
只能启动方案二。
“小丑先生，要玩俄罗斯转盘吗？”克莱德拿出病号服口袋里的枪。
俄罗斯转盘是随即死亡的游戏，在按下扳手时没人知道结果。小丑年少时玩过这个游戏，大获全胜的那种。
“好啊。”他回答，“但总要有点彩头。”
“什么彩头？”克莱德依旧微笑。
很刺眼的笑，让小丑很不爽，世界上不应该存在相同的人，所有的克隆羊都应该去死。
“等你死了。”小丑咂嘴，扯开被针线缝合的嘴角，白色的线被染成黑红。
“我要把你塞进小丑气球。”
“不错的想法。”克莱德赞同，“如果你能让我在气球里飞起来，落到别人头上时爆炸，把我的残肢狠狠砸到行人头上……”
“那我会很感激你的。”
小丑讨厌所有比他有趣的人，在这一刻克莱德在他心里被杀了又杀。
“我会把你碎尸万段然后丢进化粪池。”
“噢，我讨厌这样。”克莱德把人肉盾牌威尔丢到一边，“我收回对你的感激。”
“来吧，兄弟。”小丑没有用克莱德的枪，他把一颗子弹放进自己枪六孔的转轮里，理论上来没人知道子弹的位置。
“我先。”小丑把枪对准自己的太阳穴，按下扳手，无事发生。
“该你了。”他把枪递给克莱德。
克莱德接过枪，表面笑嘻嘻心里却在喊莱莉卡——开枪，就是现在！
莱莉卡：“啊？”
“决策的时候到了，要么我死要么他死。”克莱德的舌头抵上自己的虎牙。
“我感受到子弹的重量不对劲，小丑作弊了。”
“开枪！你不是要成为哥谭警察局的局长吗？”
“还是说你要放弃我？放弃你自己的灵魂，放弃对克莱德的承诺。你以为克莱德为什么会心甘情愿把身体交给你？”
“拖下去，你会辜负所有人！”
*
迪克赶来的时候，一切都在结束。
提前躲在暗处的莱莉卡开枪打死了小丑。
昔日无所不能的哥谭犯罪大师倒在血泊里，他的心脏被彻底贯穿。
克莱德拆开玩俄罗斯转盘的枪，勾勒起诡秘的笑，这把枪是正常的，他骗了莱莉卡。
小丑没有作弊，是他作弊了。
一旁的手机尽职尽责直播，所有的弹幕像雪花一般涌来，手机屏幕开始卡顿，但依旧可以看出所有人的震惊——
小丑死了，是被一个名不见经传的女警杀的。
第35章 爱情 哥谭魅魔，在线表白
昔日纵横哥谭无所不能的小丑, 一声枪响就死了，他的死亡匆忙得像烂尾书一样。
酒馆里，众人齐齐吸气, 他们想过小丑和克莱德之间必有一死但没想到杀死小丑的竟会是警察。
凝重的气息渲染了每个人，能躲过克莱德和小丑搜查的女警绝对不会是等闲之辈！哥谭警察局到底在两大反派的斗争里扮的是什么角色？这场决斗带来的迷雾不仅没有消散，反而以更汹涌的架势萦绕在每个人的心头。
酒馆里的人面面相觑，带上自己的随身物品结账后走出酒馆。多事之秋让他们不敢犯罪。
在更遥远的地方，无数和小丑有合作的反派傻眼了, 活了这么多年还是头一次见过蚂蚁杀死大象。
莱莉卡的信息被放在他们桌上, 翻开却只是基本信息, 但凡有她的名片都能知道的那种。
属下弯腰解释：“她的信息被保护的很好, 属于是绝密级别。”
绝密级别……连哥谭市长都不能享受的待遇一个普通警察居然能是绝密？
反派们特有的信息网在快速更新, 莱莉卡的危险基本上升到双S级，再往上的级别是3S的蝙蝠侠超人之类的大佬。
如果莱莉卡知道他们脑补的阴谋论一定会大喊冤枉。当初她只是每天接到缅.北和印度的诈骗电话才一怒之下把档案加密放到绝密级别。
真到了绝密级别不会轻易被别人查到，和莱莉卡档案放在一起的是高级武器的研究资料，需要议会投票通过才能打开, 所以莱莉卡的把戏没人知道。
莱莉卡杀死小丑的事已经挂上热搜，庞大的讨论度让服务器一度瘫痪。
有两波声音冒了出来, 一些人赞扬莱莉卡为民除害的壮举，一些人谴责莱莉卡滥用枪支危害基本人权。
两波吵架的人盖了上千楼，谁也不让谁。
［视频里的女警的行为让我很感动, 我的家人曾经被小丑的人自.杀式袭击，我奶奶休克而死, 弟弟被炸断了胳膊。我恨不得是我杀了小丑。］
［前面的，警察的职权被她滥用了！她可以击中小丑的不致命部位然后监.禁小丑，她现在是在杀人！］
［小丑从阿卡姆精神病院跑出来那么多次监.禁他没用的！只有杀了他才能一劳永逸。］
［难道只有我觉得小丑很帅吗？死了好可惜……］
［前面的视频里明明是男警察，你们的眼睛是瞎了吗？］
［小警察要完蛋咯。］
……
事情只在一瞬之间, 莱莉卡开枪时确实对准的是小丑的心脏。
她今天带的是大口径枪，在巨大的冲击力下小丑没来得及开枪回击就倒下，小丑倒在地上眼睛死死盯着克莱德。
“你高明……和警察……”
话没说完就吐了一口参杂着内脏碎片的血，彻底死了。
莱莉卡把枪收到腰间她看到夜翼走进了造纸厂。
“额——”夜翼看着死掉的小丑心里升起隐秘的快乐，若有什么遗憾那就是小丑死的太轻松了不足以弥补对杰森的伤害。
他又没有杀人，布鲁斯那边会理解的吧。发生这种事情他也很抱歉，只能怪小丑平时人品不好，还有……
夜翼朝莱莉卡竖起大拇指，变声器模糊后的声音参杂着电流声，“女孩，你是个好警察。”
他拔下背后的电棍，指向克莱德“至于你，得永远被关在阿卡姆精神病院了。”
小丑帮在小丑死亡时就各奔东西，迪克没在意他们，混混现在出去也只会遇到赶来造纸厂的警察。
警察抓住混混，剩余警力包围了造纸厂。
克莱德知道自己没办法逃脱，举起手乖巧戴上手铐。被押上警车前朝莱莉卡抛了个媚眼。粉色的眼睛挤出离别的眼泪，白色睫毛沾了泪水我见犹怜，语气娴熟地像个鸭子。
“警官，要约我就去阿卡姆精神病院哦。”
菲尔德狠狠把克莱德的头撞到警车上，“贿赂警察罪加一等，你恐怕要被判四百年的监.禁。”
莱莉卡：“……细说贿赂。”
迪克吐槽，“克莱德的话最好都别信，他那种人最擅长的就是玩弄人心。”
“警察，好好干！”迪克给了莱莉卡一个俏皮的wink，他的钩索卷上窗台悄无声息离开现场。
莱莉卡老脸一红，她打开了脑海里的两扇门，已经知道迪克就是夜翼。
……真是的，这才是贿赂嘛。
重案组的人拉起黄黑色的警戒线，戴上手套在小丑周围画了白色人体轮廓，莱莉卡杀死小丑的枪也上交给了他们。
“这次你干的还不错。”菲尔德递给莱莉卡粉色的草莓棒棒糖。
“你有这么少女心？”莱莉卡撕开包装，她忙了一天只吃了个面包。
“我在戒烟。”菲尔德答非所问。就好像要强行表现自己的小孩，每当这个时候小孩不会听你问什么，只会拐弯抹角夸自己。
最后一辆警车停在门口，戈登亲自来了。
他的眉间挂着几分忧愁，紧随其后的是检查署的人。
戈登艰难开口，“莱莉卡，你击杀小丑的事存疑，需要检查署的人介入调查。”
警察能开枪的情况有三种，保护他人和自己的时候可正当防卫，追击重刑犯或防止其逃跑时，对公众社会造成巨大威胁时。
明显莱莉卡都不符合上述条件，她可以使小丑丧失行动能力但她选择杀死了小丑。
严重判刑的话要至少被关在监狱十年，还会被剥夺警衔。
这明显在所有人的意料之外，没人会猜到检查署的人会为此而来。在哥谭过度执法的事件多了去了，出于城市的特殊性检查署的人从不过问。
莱莉卡脑子空了一秒，随后冷静下来。她和无头骑士莉亚的脑内聊天群加入了新成员克莱德。
小丑被杀后原克莱德的执念消散，现在莱莉卡和克莱德的精神墙壁被彻底打破，她能彻底掌控克莱德这具身体。
克莱德提出建议，“莉亚不是企鹅人和黑面具的祖母么？让她出面走后门。”
“然后我在监狱里乘机调查出藏在哥谭警察局的黑警。”莱莉卡接上话。
“本体，你还不算太蠢。”克莱德坐在警车上玩魔方。
“哈？那我要想什么借口？我和本体在别人的眼里都还没见过面！”莉亚猛然从豪华大床上坐起。
“就说……你喜欢她。”克莱德把魔方拼完整，坏心眼地说，“毕竟爱情是最没有逻辑的。”
有时路过一个路口看到在等红灯的人也会忍不住心动，感觉来了一句话一束花，就能让人陷入爱情。
莉亚：“……如果是为了本体的话，也不是不行。”
*
审讯室的灯刺得莱莉卡的眼睛眯起，全封闭的空间造成心理的压抑。这是审讯的惯用手法，心理战，不战而屈人之兵。
检查署的官员西装革履坐在莱莉卡的对面，价格不菲的手表勾起莱莉卡的讥讽，检查署真的廉洁吗？按照对面男人的工资是买不起这么贵的手表的。
“莱莉卡，让我再复述一遍事情的经过。你先于克莱德和小丑，藏在了哥谭造纸厂埋伏，然后故意开枪杀死小丑，是吗？”
“故意”两字被他说得很轻，一笔带过，如果莱莉卡缺心眼承认就会被结案。毕竟审讯室的左侧墙是单向玻璃，外面肯定站了一圈记录员。
“不是你说的这样。”
莱莉卡按照聊天群里克莱德的话复述，“是克莱德让我去那里，是克莱德威胁我杀死小丑，他说这是给我的惊喜也是给我的业绩。他说他会让我升到警探。”
“无稽之谈！”男人拍案而起，身体的影子笼罩住坐着的莱莉卡。这又是另外一个审讯技巧，制造压迫激起犯罪嫌疑人的不安从而达到目的。
“克莱德为什么会帮助你？”
“因为他喜欢我，无可救药。”
单向玻璃外负责记录谈话的人和头戴监听设备的人都被震撼，克莱德……居然会喜欢警察？
克莱德还坐在车上玩魔方，他已经成功无数遍，现在他开辟了新赛道，拆开魔方再重新组成小恐龙。
负责押送他的是菲尔德，菲尔德接起电话：
“暂时别把克莱德送到阿卡姆精神病院，把他接到检查署，我们需要他的口供。”
计划通，克莱德三下五除二拼好小恐龙，就当是送给自己喜欢的人吧，莱莉卡会喜欢的。
企鹅人办公室的阴影处升起女人的影子，影子凝聚成身体。企鹅人知道是自己的曾祖母来了。
“曾祖母，您有什么事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