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第 19 章(2 / 2)

熟透 臣年 3519 字 5个月前

谢妄言指尖碰到了她覆了糖水的唇肉,“为什么害怕?”

应伽若眼底闪过一丝迷茫,一开始是迷茫谢妄言接的话,他难道不应该跟她一起嘲笑这些无稽之谈吗,怎么还问上她为什么害怕了?

后来迷茫的是谢妄言提出的问题:

对呀,她为什么害怕?

这个问题这么难回答,比物理题还难?

谢妄言对她说:“不急,你可以慢慢想。”

“谢妄言,你今天检讨的时候,为什么要提我的名字?”应伽若冷静下来之后,她知道谢妄言并不是意气用事或者突然任性的性格。

所以吃完那根草莓糖葫芦后,她再次问了一遍。

谢妄言打开庭院里用来浇花的水龙头,沁凉的水冲刷着他的手指,“音乐教室用不了,天台不方便补习,教室是最佳补习地点。”

融化的糖像是海草裹缠在指尖,清水是洗不净的。

谢妄言洁癖,唯独应伽若,是他的例外。

*

事实证明,谢妄言的罢演很有远见。

这天之后,应伽若再也不用藏着掖着了,想要问什么问题直接去找谢妄言,别人补觉,他们补习,别人午休,他们补习,卷成这样,以至于把每天虎视眈眈盯着他们一举一动的同学们先给整性冷淡了。

他们都快要相信,帅哥美女在音乐教室是真的纯补习关系,而不是唇补习关系。

谁家恋爱天天围绕着曲线运动、圆周运动、动量守恒定律、欧姆定律。

想吐。

7班被他们带的,学习竞争氛围更浓了。

以至于其他班偶尔路过窗户的时候,都被里面的学术气氛给震撼到,开始反思自己是不是不够努力。

好像平时聊点暧昧东西,都是对学术的亵渎。

距离高考仅剩72天的时候。

周染把群名改成脱单进度0/4

应伽若明白:随茵和周颂逾分手了。

果然,高三生的爱情很脆弱。

这天。并不知道自己“脱单又失恋”的周颂逾从老师办公室提前宣布一个好消息:

清明节放三天假。

大家这段时间快要学死了,都想要散散心。

所以陈京肆提议,趁着风和日丽假期长,可以去春游,然后在山上过夜,第二天看日出。

这个提议得到了周染的强烈赞同:“去云屏山吧,那边有露营基地,人多好玩!”

“OK想去的举手,我统计一下。”陈京肆撕了一张草稿纸就开始写。

应伽若两耳未闻教室音,遨游在物理知识的海洋里,差点溺水。

幸好蒋心仪的话把她捞上来。

蒋心仪:“小同桌,你去吗?”

“我应该不去。 ”应伽若觉得自己不能浪费时间,距离二模还有半个月,谢妄言最初给她的目标是先提升个20分。

不是2分,是20分,提升20分,那就是76分。

应伽若从高一开始,只要是大型考试,物理就没及格过,压力之大可想而知。

蒋心仪觉得应伽若最近,越临近高考,她神经越紧绷,其实这样不好。

谢妄言自然也察觉到了。

起初他给应伽若定目标是为了让她有个方向,谁知道她反而杠上了,一定要在二模拿下76分。

谢妄言看着她好像清瘦几分的侧脸微微皱眉。

所以在陈京肆拿着草稿纸问他要不要去春游的时候,他写下了自己和应伽若的名字。

陈京肆挑眉看他一眼。

“嚯……”

刚准备调侃,下一秒被谢妄言淡淡看了一眼,另一个语气词愣是憋了回去。

*

春游当天,确实如陈京肆所说的风和日丽,连片的云团漂浮在蔚蓝色天幕上,盛大的像海一样,太阳隐隐穿透云海,在人身上洒落婆娑又温暖的光影。

应伽若起初是不情不愿地被谢妄言拎上车的,但很快便趴在车窗上,看外面闪过的山海云树。

南城是港口城市,全市绿化率高达百分之五十以上,市区内更高,可达百分之七十以上,三面环海,山海相间,环境绝佳。

所以这座城市,来来往往打卡的游客很多,反而是他们这些本地人,极少去什么景点玩耍。

尤其是应伽若和谢妄言,他们寒暑假不是去岛上看爷爷就是去看世界。

“读万卷书,行万里路”这个教育观念,两家父母是完全一致的。

下车后,应伽若脑子里还惦记着昨晚没解出来的物理题,对着路边有卖鲜打柠檬茶和咖啡的流动售卖车发呆。

不知道二模会不会考到这个题型。

谢妄言买了杯热咖啡贴在她脸颊上。

“唔。”

应伽若猝不及防,拍着胸脯,“吓死我了,心脏都要跳出来了。”

“那我给你揉揉。”谢妄言凉凉地回。

应伽若后退两步,没忘记接过他手里的咖啡:“谢妄言你好刻薄。”

喝咖啡之前,她随口问,“加……”

谢妄言:“加糖加奶,放心喝。”

应伽若抿了口,然后愁眉苦脸地说:“我有道题……”

“应伽若,这个小脑瓜长在你脖子上,可以报工伤了。”谢妄言拒绝放假期间补课,“既然出来玩,就专心玩。”

“散散心,也给你的脑袋放个假吧,免得学成小傻子。”

应伽若觉得谢妄言这话很有道理。

来都来了,要是再想题,玩也玩不好,题也做不出来,何必呢。

她立刻被说服了,环顾四周,“对了,他们人呢?”

大家原定计划是在距离云屏山顶五百米的地方集合,然后象征性地爬一下山,主要活动是露营烧烤和看日出。

此时集合点,一个熟面孔都无。

谢妄言看了眼群消息,陈京肆找了个非常nice的拍照机位,就在前面两百米的拐角处,他们先一步过去了。

应伽若:“我们也过去吧。”

她也要拍照!

谢妄言有给她带相机。

“等会。”

谢妄言清清淡淡的嗓音在她耳边响起。

“嗯?”

下一秒,谢妄言在她面前单膝半跪,骨节修长的手指握住她的脚踝,“别动。”

今天应伽若穿的是一条薄绸质地的白色吊带长裙,外面披了件雾蓝色针织开衫挡风,搭配小白鞋,非常清新少女。

应伽若感受到踝骨上一阵微凉触感,先是瑟缩了下,然后才诧异垂眸。

不知道什么时候,她鞋带散了。

应伽若小时候走路摇摇晃晃像是小企鹅,可爱归可爱,但偶尔会自己被自己绊倒。

所以即便现在,谢妄言也会关注她走路和鞋子状况,平时见她鞋带散了,也会随手帮她系紧,免得摔跤。

所以应伽若很自然地停下脚步,让谢妄言给她系。

并没有觉得有什么不对,还小声嘟囔了句:“你手好冰呀。”

“你要给我系和左边一模一样的蝴蝶结,不然会很奇怪。”

谢妄言手指灵活地重新给她系好鞋带,微微仰头,懒散地说:“应伽若,别得寸进尺。”

应伽若满意地看着他复刻出来两只鞋一模一样的蝴蝶结。

“嘶……”

突然听到倒吸一口凉气的声音。

还此起彼伏的。

应伽若一抬眼。

十几位同学人手一杯鲜打柠檬茶,目光呆滞地看着他们,隐隐还带点惊悚——

作者有话说:宝宝:完蛋了。

夏威夷:都很有眼力劲。

继续掉落红包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