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7、第 17 章(2 / 2)

熟透 臣年 3604 字 5个月前

谢妄言效率很快,半小时便默写下来旧口袋本里所有她需要的题型,剔除不需要的,顺便还加了几道这周要给她讲解的重要题型。

结束后,他身体往后一仰,稍稍活动了下因为久坐写字而有些酸僵的筋骨。

懒懒散散地准备起身时,谢妄言听到了隔壁露台门打开的声音。

他偏头看了眼墙壁山挂着的白色石膏表——

11点59分。

差一分钟零点。

谢妄言看到了趴在护栏上被月光笼着的纤细身影,带着潮湿青草气息的风吹起她的头发,露出雪白的面颊,和带点绯色的耳朵。

清晰可见少女眉眼间的苦恼和无措。

好像遇到了难解的题。

而谢妄言向来擅长解题。

他们两个的房间露台并不是打通相连的,而是各自用铁艺雕花的护栏围起来,间隔大概半米到一米的距离,使主人与客人之间,具有一定的私密性。

谢妄言掌心撑在栏杆,轻轻松松地翻了过去。

清瘦高挑的身影突然出现,吓了应伽若一跳。

她瞳孔倏然放大,下意识地想尖叫出声。

幸好被谢妄言及时捂住,不然主卧隔音再好,都要把楚女士给叫醒。

两人在黑暗中对视。

谢妄言看了会儿面前这双因为受惊而湿漉漉的狐狸眼。

应伽若心脏不受控地鼓噪着,好想咬死这个故意吓她的王八蛋。

好像连周围吵闹的环境音都消失了。

隔着薄薄的睡裙布料,谢妄言也听到了她不规律的咚咚咚的心跳声。

谢妄言漆黑幽静的眼眸闪过一抹可惜意味。

虽然也是因他而乱,可是此心跳非彼心跳。

他慢悠悠地说:“不许叫,打劫,乖乖听话就放开你。”

谢妄言初具成年人规模的宽阔肩膀和侵略性极强的身形压迫,让应伽若愣了一下,视线落在他似荆棘嶙峋的锁骨和冷白的肤色,又能看出独属于少年人的凛冽锋锐。

过了几秒,应伽若眼睫轻眨了一下,表示一定会乖乖的。

少女卷长的睫毛像是擦过他的指节,毛茸茸的。

谢妄言停顿了下,才若无其事地松开她。

然后……

应伽若获得自由的第一件事就是踹了他一脚:“你打劫谁呢!”

踹完转身就跑。

生怕被谢妄言发现她的异样。

这人洞察力太强。

然而应伽若还没来得及跑回房间,腰间传来一阵强势的拉扯力,伴随着悬空感,她眸底闪过慌乱。

谢妄言单臂箍住应伽若纤细的腰,像是随手抱个大型娃娃一样,把她从危险的栏杆挪到了旁边摇椅上。

应伽若细软的腰往后弯曲,下一刻,猝不及防地倒进柔软的垫子里。

摇椅宽大,可以容纳两个人。

他们从小就爱躺在这里,早晨一起读书,晚上一起看星星,摇摇晃晃的,像秋千一样。

不过不知道什么时候,这个摇椅逐渐空置。

大概随着他们长大后,摇椅容纳两个人时,变得狭窄了,应伽若也就不爱和他躺一块数星星玩了。

又或者因为学业越来越繁重,她很少来谢妄言的房间。

应伽若好不容易才坐直身子。

谢妄言站在她面前,似笑非笑地问:“睡不着还是又做……梦了?”

他话音微顿,很给应伽若面子的,没有把什么梦说出来。

应伽若有种被看穿心思的羞窘和迷茫,几秒后才理直气壮地反驳:“没做梦!”

谢妄言:“没做梦出来吹什么冷风?”

应伽若双手抬起,小猫爪状吓人:“说出来怕吓死你。”

没做梦但脑子里已经把他从头到脚摸了一遍。

谢妄言漫不经心地抬手,指尖抵着她的眉心,没怎么用力就把幼稚鬼推进椅子内侧:“吓死我了。”

应伽若顺势窝进里面,然后叹了一声。

少女的烦恼,是真烦呀。

环境幽静且私密,很适合谈心分散下注意力。

于是应伽若给谢妄言空出一块很大的位置,拍了拍软垫,毫无防备地说:“一起坐。”

谢妄言静默了几秒,才在她期待的目光下落座。

位置很大,但他人更大只。

一挤过来后,应伽若感觉周围的空气都被他抢夺走了。

夜深很凉。

谢妄言把出来前随手套上的校服外套脱下来,像小被子一样盖在她身上。

一股子草莓加薄荷的味道。

应伽若接住外套,确定他今晚用了草莓味的沐浴露,干嘛突然换这么甜的香,跟他不搭。

偏头看向他在月光勾描下,英俊深邃的五官。

两人一同坐在双人摇椅上,应伽若分了一点外套边边给他盖着,看向对面桔子树和芭蕉树,一滴滴残留的偶尔坠落。

在黑暗中折射出细碎的光。

谢妄言问她:“在想什么?”

应伽若想得很多。

今天再次汹涌而至的“烦恼”让应伽若想到了上次。

为了不影响学习,她想走捷径找个男朋友迅速解决,如果当时没有谢妄言的“十八pass小课堂”,她就得误入歧途了。

应伽若想到今天被田主任逮的场景,就忍不住打了个寒蝉。

真早恋被老师逮住,和没早恋被逮住,意义完全不一样。

她完全无法理直气壮地反驳。

老师肯定要叫家长,还要叫对方家长,万一遇见个不讲理的家长,不知道要浪费多少时间。

高三,每一天努力都意味着有可能加一分。

而这一分,就能决定胜负。

应伽若想成为和她妈妈一样在法庭上叱咤风云的律师,维护一切公平与正义,这是她从小学写作文《我的梦想》时,就从未改变过的梦想。

并且一直朝着这个方向努力。

一分之差,就可能让她与梦想失之交臂。

应伽若抬眼,夜幕像是被水洗过一样,无数星星挂在低垂的黑色幕布上,像是随时随地会掉下来被人伸手接住一样。

过了会儿,她才开口:“谢妄言,你想过未来吗?你以后想要做什么?”

谢妄言小腿微侧,不轻不重地碰了一下应伽若的膝盖,嗓音带点懒倦:“你呢,还坚持要当律师吗?”

应伽若毫不犹豫:“我坚持。”

“我问你呢,快说。”

谢妄言笑得有些不正经,锋利的喉结轻震:“不是说律师都是高危职业吗,既然你当律师,那我给未来的应大律师当保镖吧。”

“谢妄言牌专属保镖,为您保驾护航。”

“你能不能正经点!”

隔着校服外套,应伽若没忍住,用手掐了他手臂,忘了他肌肉线条太流畅,根本捏不起来,还把差点把自己手指掰骨折。

她在跟他聊人生聊未来呢,他逗她玩儿呢?

应伽若气鼓鼓:“你再胡说八道,我以后都不跟你聊心里话了。”

见她真的不高兴,谢妄言假装沉思:“那不当保镖的话,就当一个有权有势的人吧。”

应伽若:“谢妄言,你好俗啊。”

“我还以为你的梦想是当数学家,或者物理学家。”

谢妄言不紧不慢地说:“我有权有势了,给你当靠山不好吗?”

拥有足够的权势和金钱,才能托起她盛大的梦想。

弓在箭射出去之前,低声对箭说:“你的自由就是我的自由。”

对谢妄言而言,应伽若完成梦想,就是他的梦想——

作者有话说:小谢哥哥攒了一堆醋,就等着高考结束大展厨艺。

我来啦~宝贝们久等,以后都改成这个时间更新啦,有变动会在作话提前说~

继续掉落红包包,爱你们啵啵啵

弓在箭射出去之前,低声对箭说:“你的自由就是我的自由。”出自《飞鸟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