乔伊斯两只手裹成了白粽子,闻言敛下眸,脸庞精致,肤色如雪,眼睫微微颤动着,看起来特别脆弱无助,“哦……我,我会乖乖给你当老婆的,只要你别丢下我。”
“咳,当老婆这事还不急,我现在只要你听话就行。”
“好,我听你话,你让我做什么,我都会乖乖照做的。”
“真的?”王瑜心中一动。
第106章 第 106 章 “恐怕你那个指挥官情……
这些异能者的眼睛亮起来是真的好看, 尤其是眼前紫色这两颗,高贵而又纯净,又带着某种侵袭感。
“那就学猪叫吧。”
想到以后这家伙对自己做的事, 他忍不住恶劣提出。
“猪?”乔伊斯轻缓地说,“什么是猪?猪是怎么叫的?”
“算了, 那就学猫叫吧, 这总会吧?”他继续凶凶地说。
“会……”他靠近耳畔,“喵呜~我做得对吗?老公?”
王瑜一下睁大眼睛,推了他一把, 慌乱地说:“乱, 乱喊什么?”
“不是你说把我当成童养媳吗?那我这样喊应该没问题吧, 妈妈都是这样喊爸爸的。”乔伊斯不解地说, “我不应该这么喊吗?”
“……”
圆不回来了。他避开了乔伊斯的眼神,“今,今天先休息吧。”
他在离河流不远不近的距离支起帐篷,看着乔伊斯惨兮兮的样子,“你先去睡吧。”
“你不会趁着我睡着偷偷跑掉吧?”
“怎么可能呢。”
除非遇到异种。
“我没有人陪着睡不着。”
骗鬼呢。
最后他还是陪着乔伊斯进入帐篷里躺着, “现在可以了吧?”
“嗯, 这样就可以了。”
乔伊斯十分没安全感的抱着他的胳膊才闭住眼睛休息。
本来只打算陪他躺一会就起来守卫的王瑜,看着昏暗的帐篷顶, 尽管意志努力挣扎,眼皮还是慢慢粘合,不争气的睡着了。
过了不知多久,他慢慢苏醒过来, 一醒就激灵。
糟糕!居然在这么危险的地方睡着了!他赶紧往旁边看,乔伊斯还好端端的在,他松了口气。
他一醒, 乔伊斯很快就睁了眼。
两眼染着轻雾,雾气慢慢散去,他抬手打了个呵欠,惺忪地说:“早啊,老公~”
他怎么喊得这么流畅?王瑜怀疑地看了他一眼。
“起来吧我们要继续走了。”
“好,”乔伊斯起来时从口袋里哗啦啦掉出来好多石头。
王瑜:?
乔伊斯:……
他抬眸,眨了眨眼,咬住下唇,“对不起,我没有好好听话,我,我以为老公是坏人,就想装点石头累死你。”
难怪他那时候拉着那么重。
“什么叫以为,我本来就是坏人,至少对你来说是。”王瑜可不打算和他修复关系,“别让我再发现一次,不然丢你没商量!”
“知道了,”乔伊斯黏糊地拱入颈窝里轻声,“可我觉得老公对我不坏,我愿意给你当媳妇,给你洗衣做饭,铺床叠被。”
“不管是学猫叫还是别的什么……想对我做的事。”说着手掌暧昧的从后颈往下滑动,贴合腰线的位置停住。
要是这时候趁着他意识不清醒真把他那什么了,也算是给将来的他一个教训,现在的乔伊斯确实比将来看起来单纯好骗很多,他心脏跳动,不过很快想到了这看起来精致漂亮脸蛋下有着某个惊人尺寸的家伙。
他热起来的心冷却。
而且……王瑜看着某人,用确定的口气说,“你恢复意识了吧?”
乔伊斯脸色改变,挑眉,“则,还不算太笨。”
“那你还不快放开我?”他翻了个白眼,装什么装,总算是恢复意识了,这样两人生存几率会大很多。
“放开你?”他裹着白色绷条,整整大了一圈的手掌顶起他的下巴,“我是你的童养媳,嗯?”
态度很强势,就是看起来……有点搞笑?
王瑜非常理直气壮,“你也不想让我承认想当你爹吧!”
他脸色一僵,昨天做的白痴事情让他恨不得找个地方掘进去。
不过这事只有一个人知道,他危险地眯了眯眼睛,“昨天发生的事。”
“我会当做什么都没发生过,绝对不透露半句。”王瑜非常上道地说。
“口说无凭。”乔伊斯冷矜地说,“想让人保守秘密,最好的方式就是成为共犯。”
王瑜双手护在胸前惊恐地说,“你不会要把我变成傻子吧?”
乔伊斯哼了一声,看着他,眼神深处似乎在思量着什么。
沉默时间越久,他心里就越打鼓,什么杀人埋尸的糟糕后果都从脑海里过一遍了。
他不由悄悄握住了匕首。
虽然残害队友的事很少见,但如果是乔伊斯的话……也不是做不出来?
“我想到了。”乔伊斯紫罗兰色的瞳孔里泛起涟漪,似乎是在挣扎,很快就恢复平静。
说完就用两只手掌夹住他的脸颊,绷带粗糙的纤维刮擦着,造成不适感,他正要说什么。
羔羊一样又白又卷的头发落在耳侧,长长的眼睫在眼下投出蝶翼般的阴影。
仿佛有什么正从白色的茧中破出,发芽似的,优雅地舒展着半透明的角触。
疯了吧他?脑子坏了还没好?
尝到口中血气和微苦清香,王瑜惊得不知道说什么了,当然,他现在也是什么都说不出来的。
黏腻交缠的水声中,下意识把手放在他胸口,却在使力时感觉到猛烈的心跳在疯狂冲撞着少年胸膛。
只是微做停顿,他的手就被挡开,压在了一边。
并没有亲得太久,他就分开了,只是也没有立刻拉开距离,鼻尖靠在他的颈侧的淡青血管,呼吸间划过他颈后细小绒毛,带来颤栗的感觉,低声清哑地说,“很好,现在我们是共犯了。”
他看去时。
乔伊斯那双异绮丽的紫眸里仿佛燃烧着晚霞余烬,正用唯一能自由活动的大拇指轻擦拭过唇上水渍,“这样看我干什么,这是我的初吻,说起来你也不算亏。”
表现得真淡定,如果不是双耳已经彻底红了的话。
“这,你是不是亏得太多?”
反正早就亲过做过了,只他不知情而已,王瑜是真淡定问。
“无所谓,又不是什么很值钱的东西。”他并不纠结,冷笑一声,“如果你敢把我昨天做的事说出去,我就说你强吻我,还让我当你媳妇,其他人是没什么要紧的,”他嘴唇勾勒更深,意有所指地说,“恐怕你那个指挥官情人不会太开心就是了。”???就知道这家伙没好心眼!
“我强吻你!”王瑜指了指自己的鼻子,“我就不能说是我被强迫?”
“被一个浑身都是伤的人强迫,”他举起自己包成粽子的双手,好整以暇地说,“你是想表达我太厉害,还是你太弱?”
哪个都不想承认。
王瑜只能吃下这个哑巴亏,放下把他变成傻子的光荣事迹到处宣扬的心思。
达成共识后两人继续往前走。
“我怀疑这里是异种培育基地的垃圾场,人迹罕至,无人问津,随便丢点不要的,又难处理的垃圾再合适不过了。”
“培育异种,什么人搞这种事,疯了吗!”
乔伊斯淡淡撇了他一眼,“什么人都有可能,你别把帝国想得太好。”
“不,我从来没往好的地方想过,但是……异种,不是异能者异变来的吗,培育异种的话岂不是要……”
“你想得没错。”
“可是这有什么用?”
“异种难以杀死,如果投放到无人舰队里扔到的对方重要的基地或者中心城市,”乔伊斯眸中泛起冷光,“就能带来相当大的麻烦,自相残杀起来,可不管手段是否道德,只要取得胜利,过程并不重要。”
王瑜沉默。
“如果当初的智械危机成功就好了。”旁边突然传来一句。
闻言王瑜看向了乔伊斯,不知道他这句话到底是嫉恶如仇还是别具深意,毕竟按照他这个年纪的思想,感叹一句要是真有世界末日就好了也正常。
“人类总把自己想得很脆弱,可就连自诩全知全能的智械都不是对手,其实我们真的很难战胜,对吧?”
他用一种询问的口气对面前极为类人的蓝发仿生人说。
王瑜觉得自己好像被分到了另一类群体里,而眼前的少年似乎对他更有亲近感。
腐殖土和硫磺的气息在岩壁间浮动,湿滑的苔藓上,行走的步伐小心翼翼,洞穴上方的水珠滴落下来,发出轻微响声,王瑜立即抬头。
乔伊斯不以为意,“放心,那里没东西。”
“哦,”他不知为何有点紧张地吞吞口水,觉得他有点吓人,额,仿生人。
“但你的脚边就不一定了。”
带鳞的生物刮擦着岩石发出尖锐刺耳的响音,暗河里突然腾升出巨大黑影,张开血色的狂暴竖瞳。
——
小冰在飞行器里尝试调控联络频道找到失踪的两人,然而第101次失败了。
达基见状劝道,“我知道你想要带所有队友平安回去,我何尝不是!可你也得看看情况,联盟的搜捕越来越紧密了,我们迟早会暴露,到时候全部都得完蛋!
一开始我们同意你等待一天,一天变三天,一直到现在……就算没被抓,这么多天过去恐怕饿也饿死了!”
那天从远处射来的高约束激光粒子射线把围住他们的巡逻母舰击落,帮助他们脱困后,根据得到的消息他们找到了行政官并且制定计划救出。
此后,四人加被营救出来的行政官等人停留在近地轨道安静漂浮,不敢发出一点信号。
关于继续等待,还是抓紧返回传递消息已经讨论好几天了,刚开始阿帕奇还站在小冰这边,觉得不应该抛弃队友,可随着时间,他的态度逐渐转变。
如果不是小冰有指挥权,他们可能早就返航了。
行政官看着小队的人,作为被营救的人,他没有资格提出意见。
小冰,“你们不懂!那可是汪钰,他要是没回去……害!反正就是天荒地老也得等下去,至于饿死?不可能!你们是不知道我们的军需官包里都装了啥。”
“我知道你重感情,但无休止的等待毕竟不是办法。”达基一使眼色,阿帕奇和维达上前一左一右的把小冰按住。
“干什么!你们想干什么!”他大叫
达基打开操作台开始输入强制启动的指令,“你不是一个理智的长官,对不住了,我们必须返航。”
小冰闻言发怒,“都是自己人,你们最好别逼我使用异能。”
闻言阿帕奇和维达看向达基,达基挥挥手,“有本事你就把我们都杀了。”
“要是汪钰死这了,你以为我们能活着?你根本就不知道他的重要性!”小冰挣扎起来,手里冒出冰碴。
“长官,您不能意气用事啊!”阿帕奇说。
旁边的行政官弱弱说了句,“打扰一下。”
几个火头上的人看向他。
他鼓起勇气指了指操作台的一角,“好像有联络信号?”
这么多天,他就是瞎也看得出来了。
几人转头,果然,队内联络的指示灯闪烁着。
第107章 第 107 章 都碰一半了,总不能放……
把两人从地面接回来的时候, 他们模样凄惨极了,浑身是伤,找不出一个完整的地方。
王瑜的背包甚至都空得不剩下什么了, 真正的弹尽粮绝。
可好歹算是活着。
“我的天,你们到底经历了什么!?”小冰大呼小叫, 把目光围绕着他们转, “不过好在都还活着。”
他轻吐一口气。
两人现在正泡在治疗舱里,航行器一共就两个治疗舱,多一个人都不够用。
王瑜在回答问题往旁边看乔伊斯。
强忍着不把他智商两岁半对着自己喊爸爸的实情透露, 他简单说, “我们遇到了异种。”
小队的其他成员互相对视, 这和他们了解的情报相同。
“长什么样子, 几级分化?很难对付吗?”
王瑜没回答,对异种还是他们异能者更熟悉。
乔伊斯开口,“遇到了六只,应该都不低于C”
“六只!”达基发出惊呼,和小冰一起露出惊骇表情。
异种出现一只, 普通的异能小队处理都够呛。
“你们居然能活着……”
达基看着两人露出不可思议的表情。
乔伊斯表情苍白地往下垂眸, “还得多谢汪军官,如果没有他带来的物资, 我们恐怕很难坚持那么久。”
“哪里哪里,如果不是乔伊斯少尉异能好用,我们也不可能逃出生天。”
“汪军官居功至伟。”
“您才是至关重要。”
两人在各自的治疗舱里对视,一个虚假微笑, 一个表情淡淡。
互相吹捧。
仿佛之前私下相处针锋相对的不是他俩。
达基感觉他们怪怪的,好像有什么暗流在底下涌动,让他这个单身三十二年的汉子非常的不适应。
倒是小冰了悟, “异种最难针对的一点是难以杀死,不过对白玫瑰来说应该没有难度,下面也来说说我们这边吧,我们救出了波尼行政官,他告诉我们,联盟在进行危险的异种实验,曾亲眼看到异种化的人类被关在笼子里带走……”
两边互通晓情报。
联盟抓了波尼星球的人做异种试验品,失败的投放到深谷里,难怪他们一降落就被围剿。
得到消息后小队返回。
他们从海中长鲸一般的母舰的钢铁腹腔中滑入。
“总算是回家了。”
没想到这次回来竟然得到了指挥官的迎接。
萧关穿戴整齐,帽檐下的蓝眸沉稳冷静,仿佛寒夜,只在看到某人时微微划过光亮,“欢迎回来。”
小队几人都受宠若惊的站立原地不知所措,“不辱使命!我们完成了任务。”
只有了解内情的小冰脸色淡定。
“好。”
“要现在向您汇报情况吗……”达基问。
萧关正要说话,眼神突然一凝。
王瑜感觉自己肩膀一沉,压下来一具高大的身体,他扭头一看,顿时满脸厌弃,手肘抵住,“你干嘛?”
乔伊斯脸上带着淡笑,“身体还没好,站不住,你搀我一下。”
“站不住你不会躺着?”王瑜压制着没翻个白眼。
“你扶我去医务室躺着。”
“旁边有医务人员待命呢,我们关系没那么好吧?”他努力想要划清距离。
“我们的关系不好吗?”乔伊斯在他耳边说,“我们可是生死与共过,你却把手肘抵在我的伤口上,好痛啊……老公。”
“你别乱喊。”他看向周围,好在大家的注意力都被萧关吸引走了。
“乱喊了吗?你别忘了……”
“行行行,我姥姥不扶,舅扶你!”
“指挥官大人?”
萧关浅浅的把目光移到了达基身上,“嗯,汇报吧。”
“那你们说吧,乔伊斯少尉的伤似乎还没好,我带他去医务室。”王瑜扶着他,咬牙切齿地低声说:“你是不是想挑起我和萧关的矛盾?”
乔伊斯勾勒起唇,“被发现了啊,你好像比一般的仿生人聪明些。”
王瑜脑袋里想着萧关刚才的表情,表情有点心不在焉,“我和指挥官有矛盾对你有什么好处?”
“好处?不想你过得太舒服算吗?另外想看看指挥官对出轨仿生人的容忍度,你说他会不会报废你?”
王瑜拳头硬了。
他把乔伊斯丢到床上,转身就走,路上碰到了过来的护士,护士道歉,“对不起,我新来的,请问这,这里的伤患需要什么治疗?”
“他快疼死了,吗啡。给他开一斤的吗啡。”王瑜没好气地说。
“啊?”护士惊呆了“一,一斤?真的吗?”
交代的蓝发军官早已离开,护士站在原地不知如何是好。
突然听到病房里传来轻笑,她往里面看去,只见病床上倚着个白发紫瞳,十分美貌的年轻军官,正捂住胸口。
脸色虽然有点苍白,但却不至于病入膏肓,望着那张精致的容颜,护士悄然红了脸。
好好看啊,而且莫名觉得有点眼熟,怎么有点像风靡全星际的影后?
只是这模样哪里像是痛得要死?倒像是开心得要死。
不会是痛出了幻觉吧?
护士心里正七上八下着,突见这年轻貌美的白发军官突然脸色变得极其难看。
这,这是又痛起来了?
·
他先回办公室处理一下手头的事务,果然没过多久就被传唤了。
来到萧关面前,他在椅子上坐好,“怎么了,小冰他们不是已经汇报过了?”
“他们告诉我的情况我基本了解清楚了,只是你和乔伊斯少尉坠落深谷遇到异种强度的详细情况,需要你告诉我。”
“好吧,你问。”此时的王瑜还不觉得有什么,只以为是正常提问。
萧关拿着手里的体检报告,声音平淡,“在乔伊斯少尉的右胸有枪伤,应该是正面,经检测是联盟H型号破甲弹,适配的只有爆破枪,速度慢,威力强,很难从正面袭击到一个对枪械敏感的老练狙击手,这是第一道伤,应该不存在躲避不及的情况。”
尽管是平述,王瑜已经有点汗流浃背了。
“是打我的,他是为了救我才中弹的。”
萧关拿起第二张纸,“腿部的伤口,”他停顿了一下,“是MP6,你们发生了内讧?”
“不是,是他被一个伪装成树的异种抓走了,我打算救他,结果枪法不好,不用我继续说了吧?”他脸色尴尬。
萧关说:“这是你们遇到的第一个异种?”
“是。”
“它有毒。”
“是。”
“在乔伊斯鼻腔和脑内检测到神经毒素,会导致人神经迟钝,记忆错乱,严重休克死亡,他中了这种毒素后是什么反应。”
很好,问到重点了。
“是的,他记忆力退化了,以为自己只有两岁半。”
“你是怎么让他相信你们现在的处境的。”
“我说是他爸爸。”王瑜面不改色。
萧关问得事无巨细,仿佛在拷问犯人,除了隐瞒关键信息,他全都坦白,王瑜被问得口干舌燥,拿起旁边的水一口喝干,“问完了?”
“嗯。”
“怎么样,得到了什么结论了”他被问得多少有点情绪。
“这次异种实验的并非某一方的行为,恐怕进行很多年了,而那时候联盟还没有占领波尼星球。”
王瑜并不意外。
萧关说:“公事问完了,现在该问私事了。”他关闭了手边的录音装置。
“你和那个狙击手……”
眼眸平静却洞悉人心,“你隐瞒了什么?”
“我没有隐瞒,能告诉你的都告诉你了。”
他绕过桌子走过来,撑在椅子上,压低上身,“你以前认识他。”
王瑜鼻尖冒汗了,“瞧你说的,我一直和你在一起,怎么认识他?”
“不一定是这个身体,你消失了八年。”
·
“我猜对了。”他的脸颊被抚摸着往上抬起,“不论你在别的身体里和那个人发生了什么,都和现在的你……没有关系。”
“你现在是,”他抿着唇说,“和我谈恋爱。”
故意说不认识是不成了,王瑜顿时满脸气愤,“是,我是认识他,但不是你想的那样,我和他是仇敌,我巴不得他死呢!”
“我可以帮你。”
“啊?”
王瑜傻眼,看着萧关一本正经的模样,很难想象他刚才说了什么,可他又说了一遍,语气不要太自然。
“派遣一个有去无回的任务,让他人不知鬼不觉的消失,很简单。”
“不是,咳,”王瑜用手遮了遮唇,“这样是不是不太好,这不成坏人了吗?”
萧关沉默了一下,眼神中透出困惑,“难道我是好人?”
“你当然是好人了!”
他抬起双手,搂住他的脖颈,亲着他的脸,“亲爱的,最厉害了,每次都能以最小的代价打胜仗,把所有人都带回来,而且从不虐待战俘,条件都是最好待遇,至于上次,是上面的要求,没有办法嘛。”
想到那次被迫对平民发动攻击的行为,他的眼中闪过阴翳,脑海划过卢佩高傲轻浮的脸,这些隐藏幕后的败类。
“我成为上将后,会掌握更多权利,同时这样的要求只会越来越多,为了维持这样的身份地位,我只能继续,很难成为一个好人。”萧关以陈述的口气说。
闻言王瑜有点难过的垂下了眼眸,“这又怎么能怪你呢。”
他如果不好,将来怎么会被剥夺权利,关到监狱里。
“别管那些了……”他忍不住凑近。
对面的人维持着动作,却将手指搭在他的唇上,“不要岔开话题。”
他轻轻眨眼,“其实也没这么做的必要吧?”
“你舍不得?”
“怎么可能!”王瑜声量忍不住往上提,“我只是,只是不想你为了那种人脏了自己的手,他很难杀的,你要是万一没杀了他,还被他记恨上就遭了!”
乔伊斯是小黄文的男主,头上大小也应该有个男主光环,谁不知道,主角最难杀了!
“我不怕。”
“我怕。”王瑜放缓语气,“你不要得罪他好不好。”
虽然他口口声声说是仇敌,可萧关却觉得他和乔伊斯相处态度起来比自己更自然亲近,而且他开口就喊乔伊斯老婆,可以想的到,绝对没有那么简单。
为什么要阻止自己杀死乔伊斯?为什么不说清楚他的真实身份?这次为什么要冒风险去做任务,为了和乔伊斯一起?
会不会,他喜欢的人……
自己只是代替品。
这些复杂的情绪,他无法表达,他天生面瘫,表情看起来还是那样平静。
只对着那双紧张兮兮地看着自己眼睛,轻轻嗯了一声表示知道。
完全不满足这种答案。
慢慢酿成了一种奇异的酸意在胸腔里肆意发胀,产生比受伤更难以治愈的痛苦,却无法言说。
“我说,你不会是吃醋了吧?”突然响起的这一声,好像隐约雷鸣,照亮他黑暗了的心田。
王瑜捏着他的脸,左右看看。
像个可以随便摆弄的布娃娃,可能很难想象,外人盛誉有铁血手段,帝国最年轻最雷厉风行的将军,在感情上是彻头彻尾的被动没嘴型。
实在无法看透他的情绪。
烦恼地抓了抓头,这世界上估计除了萧夫人,谁也看不透,不过毕竟相处了那么多年……
他一当锯嘴葫芦就不对!
结合前因后果,还有乔伊斯故意在他面前表现和自己很亲密的样子,只能推测大概是这样?
王瑜透露出来真真切切的关心,让他心中……酸胀稍微消减了一些。
他又是轻轻地嗯了一声,继续说,“你喊他老婆。”
不抗拒他的触碰。
对他比我更亲近。
他咽下剩下的话。
却已经是很明显的表达了。
“我的老天鹅啊!”王瑜哭笑不得,“我最最足智多谋的指挥官大人,难道你就完全没感觉出那家伙在挑拨离间,制造矛盾吗?”
“感觉到了……可还是忍不住那样想。”
“为什么?因为你觉得我对他比对你好?”王瑜费解地说,“你想想,要是这次我和你一起出任务,你受那么多伤,我现在一定围着你转,哪里也不去,光看着心都要疼死了!”
“你相信我,”王瑜把额头抵了过去,“我就是喜欢一头猪,都不可能喜欢他。”
萧关心中的涟漪被抚平,果然,就算再理智的人,也无法逃过甜言蜜语的诱哄。
“我是猪吗?”
王瑜愣了一下,才发现萧关在跟他说笑话,于是捏了捏他的脸,“你可比猪好看多了~”
说着他看着萧关靓丽的容颜,他五官精致,黑发浓密,偏向斯文俊秀那个类型,听私人医师说,由于幼年发育不良,他的成长期较晚,到现在身高还在继续成长。
耳垂的那一粒黑色小痣为他增添了独特的风韵。
他看得心动,想到眼前的男人属于自己,不由拉着他的衣领。
这次萧关不再抗拒了,像一直驯化好的黑猫,可以吹着毛摸,于是将指尖贴着挺括的军服,同时双唇含住他的耳珠,品尝着这个面瘫而又不擅情感表达的少年上将。
萧关身体轻颤,却没有挣开,只是任由这种非礼继续,修长手指的骨节隐忍泛白。
他更明张目胆起来,从轻薄的耳珠移到明朗的下颌,最后落向了浅绯的唇瓣。
萧关主动轻启双唇,方便他进入。
情人之间的耳鬓厮磨,正是最甜美的糖线,王瑜用舌尖轻轻扫过齿关。
然后在更深入的探索中得到了回应。
呼吸的纠缠中,身体慢慢贴到一起,王瑜意乱情迷的把萧关的手拉到自己的腰线。
体验过欢爱的记忆让他身体也下意识产生了渴求。
微喘着把脸埋入萧关的颈窝里,他轻呢着说,“那个,上次被打断的事,你还想不想继续了?我,还挺想的。”
也算是经过星星和小宝贝的老手了,但说这种索要的话,还是有点不好意思。
之前确实是不想玷污无瑕美玉,都碰一半了,不能放着看吧?
这热腾腾的人就在旁边,把我喜欢你你怎么还不吃我的态度都快揣脸上了。
他又不是圣贤,也不是真不喜欢。
人的忍耐力是有限的!反正也下定决心做下面这个了……等找个机会一挂完事。
第108章 第 108 章 “你难道没有过性幻……
在深灰色缎面的床单上, 萧关背抵靠床头,他往上仰面,喉结轻轻地滚动着, 昏暗环境里,极地冰蓝的眼眸半阖着。
既不可侵犯又色气逼人。
他的衣领已经被解开, 白皙的锁骨若隐若现。
膝盖压抵着他大腿, 呼吸暧昧的在动脉附近游移,手指撑在萧关身侧的鹅绒枕头里,最后一颗纽扣也分离, “你喜欢什么什么方式?”
“都可以。”
这个回答让王瑜有点为难, 他老手带新人入场, 肯定要展现自己的游刃有余, 那么必要的前戏是少不了的。
他想给萧关最好的体验,只是得来的是这样的回答。
“你难道没有过性幻想吗?”他抬起萧关的下颌,盯着他漂亮而又平静的眼眸,问得自然大方。
大概是这个问题太直白,和他一贯以来的教育产生了冲突, 他睁着眼睛看过来, 停顿了片刻后,唇瓣轻动, “有。”
王瑜起了玩心,捏揉着他淡粉色的耳垂,“什么时候?还记得内容吗?需要我扮演其中之一的角色吗?”
“还记得一点。”他说完双手托着王瑜的腰,缓缓压下。
突然之间天旋地转, 攻守易形,腰上的掌心滚烫上升,让人心脏砰砰跳。
不知道要把床单铺得平整需要多久, 弄皱,好像只需要一秒。
“我把你放在床上,然后……”他的指尖抚过皮肤,感受温热跳动的血管,放在后腰的手缓缓探入,“这样轻抚你的身体。”
他突然停下说,“你会摸我的脸。”
还提上要求了。
“这样?”
“不是。”他捉着王瑜的纤细腕骨,把他的手往后移了移,直到王瑜小指搭在他的耳后,“是这里。”
不得不承认,他有点被这个梦吸引到了,“然后呢……”
然后。
他瞳色变化,某种幽暗在冰蓝深处里蔓延。
“我吻了你。”
他的齿尖碾过王瑜的柔软唇瓣,垂落的黑色短发刺挠着心扉。
让人的心好痒……
可却止于此,根本不止痒,他禁不住主动地磨蹭着他的唇,“没了?”
“那是我第一次做这样的梦,之后我三天没敢睡觉。”
略一想就能了然,他自小跟在萧夫人身边长大,萧夫人恐怕再培养出个卢佩出来,必然对他管教的十分严格,难怪将来那样一本正经的教他节欲。
王瑜手指下滑。
他传来喉间压抑的喘息,背脊像一把瞬间绷紧的弓弦。
“……真是可怜的想象力。”他面带微笑的按在他的胸腹,感觉坚硬的肌肉在手下收紧。
他捏住着腕骨的手指用力,“后来,还梦过。”
危险的裂缝终于从海底传递到冰面,从蓝眸中迸发出来,仿佛沉寂的海底熔岩,深底脉动正顶开皮肉,如此灼热滚烫。
“我在梦里侵犯了你。”
王瑜闻言,耳根刷的一下热了,身体像被语言点燃,要被烤熟了,口里直发干。
正经人搞起颜色来真不得了,他磕磕巴巴地说,“是吗……”
“你还哭了。”他的指节擦过王瑜的眼睑,对自己的这个梦很愧疚似的,微微垂下眼眸轻声说,“我以为我会停下的。”
“行,行了,别说了。”王瑜抬起双手捂住他的嘴。
他缓了缓狂跳不停的心,见他悬停,仿佛嫌自己死得不够快,“真的假的,试试?”
“……好。”
张口落下了齿痕。
·
“我说,你一定要当着面宣扬自己的小三地位。”
苹果皮落入垃圾桶里,小冰对着病床上的人说。
“小三?”乔伊斯听到这个词,把目光从没有回应的消息上移开,压着眼底的烦躁,“他们结婚了?”
“那倒没有。”
“那我为什么是小三,恋爱关系本就没有法律保护,”
小冰想想,觉得他说得对。
“可,那是指挥官啊,你拿什么争取,再说汪钰哥搞不好早就注入了指挥官大人的基因了。”
乔伊斯闻言皱眉,“什么意思?”
“你不知道吗?”小冰一拍脑袋,“也是,你估计很难看出来。”
“汪钰哥是一款仿生情人,这类产品一般都会被注入一种特殊药液,会爱上第一个和他交换……”小冰轻咳一声,“那什么液的人,说到底汪钰哥也许对你有那么点意思,但心里肯定还是以指挥官为主,这是生理上的需求决定的,你就算再想上位也无法,”
他还没说完,就看到乔伊斯手里的通讯器被捏裂。
·
事情变得诡异了。
王瑜感觉乔伊斯看自己的眼神越来越不对。
直到有一天他被扯到了隔间里,然后扒开衣领,他脖颈下密密麻麻的红痕未消。
“你干嘛!”他打开他的手,想合扣上领子。
“仿生情人,原来你是这种玩意儿。”
他把王瑜抵在金属舱室里,凤眸眼底夹杂着由上而下的轻蔑。
“仿生情人招你惹你了?”王瑜感到莫名其妙,还有点火气。
“你这种独属于某个人的财产,也配获得军职?”
“配不配又不是你说了算,闪开。”
他手指刚碰到门把,脊骨某处突然被硬物一顶,然后就浑身发软的倒了下去,额头靠在墙壁上,
“你做了,什么?”
乔伊斯的眼底紫色幽光如同鬼魅,他蹲下来,指尖划过脊骨的某个点,“这个地方之前是空的。”
他的目光不像在看人,而是某一种物件,非常的恐怖。
想到看到的那些印记,他冷笑道,“你的指挥官情人把你喂饱了是吗? ”
王瑜觉得他现在的样子已经有未来的那股疯劲了,产生了一点畏意,“这是我的私事吧,和你有关系吗?”
“怎么没有关系……你可是我老公啊!”
“你没完没了了?”他怒目而视,“我和你同归于尽,有本事咱们出去当着所有人的面说。”
“你知道吗?昨天指挥官过来找我问话了吗?”他转移话题。
“萧关过去找你了?”王瑜有点意外。
“萧关?”乔伊斯哼了一声,“叫得可真亲热,你没告诉他你会异能的事?”
第三只异种是他们遇到最强大的那只,在濒临死亡的时候,他尝试的使用了口口神器,没想到居然成功了。
“是,你没说吧?”
“那这算是我们的秘密?”
“你说是就是吧……”
乔伊斯的嘴角勾勒出了一个弧度,又很快拉平,眯着眼问,“哦,你跟他说了我记忆缺失的事了?还说你是我的爸爸?”
这话一问完,戳在脊骨的手指越深,他整个身体都变得酸麻起来,手指都在发抖,说不出的难受,“我的,我的,我给你道歉还不行。”
“不用道歉,我告诉了他实情,你猜猜他是什么脸色?”
王瑜闻言回答,“他没有脸色。”
“没错,他竟然对你喊我老婆这件事毫无动容,看来他只把你当成玩具而已,这样的人难道不冷血吗?”
王瑜忍了又忍,既害怕得罪他,又觉得不说不快,“其实他是个面瘫。”
乔伊斯脸色僵了僵,接着一冷,“你喜欢他只是受到了生理因素的影响。”
“我觉得不是……”
王瑜感觉骨头都被钻疼了,他忍不住拍了拍地板,“是是是,是受了生理因素,他的外貌,眼神,身体,声音,全部都深深的吸引着我。”
他感觉捏在脊骨的手停下了,面前的脸庞好像苍白了一瞬,然后咬住了下唇,“你只是自以为,你知不知道仿生情人会受到□□影响而产生爱,你根本就没搞清,你只是个能提供情绪价值的……”
乔伊斯克制着说出了那四个字,“情爱玩具。”
王瑜抽了一下嘴角,“他会不会我不知道,反正我要是有一天落你手里了,你肯定会。”
“我不会。”乔伊斯坚定地说。
“那我们打赌。”
“赌什么?”
“赌命。”
已经知道未来的王瑜一点不慌。
“好,那就赌命。”乔伊斯看着他,“如果我输了,你可以随时随地杀死我。”
“你信用怎么样?”王瑜打量他。
“对别人不一定,对你……”他说,“我不会食言。”
很好很好,王瑜太满意了,回去提刀,准备剁头。
只是情况有点不对,他的双手怎么搂上来了?
“不是……你?”
“你不和我好,怎么知道我会不会把你当成玩具?”他说的十分理所应当。
眼见发展不可控,他抬起有些恢复知觉的手挡在中间,“不当成玩具的第一件事,就是尊重我的意见,我现在要去清点库存,你给我松手。”
“我陪你去。”
“不用!”
“那什么时候可以?”乔伊斯拉着他的领带,鼻尖凑上来,凤眸上挑,“我保证比他好用,你应该试用。”
见识过的王瑜:……
这就是21cm给他的自信吗?
可恶,好像确实可以这么自信。
好不容易敷衍过去,他扶住头脑混乱的额头,怎么忘了乔伊斯说过他的初恋是自己来着,这可怎么办,在回忆杀里要是不小心犯了错,也会算上吗?
之后的日子只能用水深火热来形容,好在没过多久后新战场被开辟出来,谈恋爱的事得丢到一边去。
他坐阵大本营,而萧关和乔伊斯作为前线成员必须离开母舰。
总算是清静下来了,不用东边应付拐弯抹角的你为什么要喊他老婆的灵魂拷问,西边敷衍你不试试怎么知道我质量的交互请求。
太累了。
就在他清闲没几天的时间,一条特殊的问询令将他抓捕回了帝都,因直接走最高军事法庭路径,无需经过军队同意,萧关没有收到任何消息。
就这样,经过几年的军旅生涯后,他又回到了繁荣奢靡的帝都当中。
只是这次他没能看得到任何城市风景,而是被秘密押入昏暗的牢房里,面对光秃秃的墙壁和泛着金属光泽的栏杆。
他被锁在椅子里,处于牢房的正中央。
四个角都设有摄像头冰冷的对准着他。
没有人来问询。
也没有人给他送食物和水。
甚至都没有人来放他去上厕所。
这其实就是一种无形的刑讯了。
摄像头背后的人似乎是想要看到他在这种困境里做出的种种丑态。
没有星辰变化,看不出时间流逝,但通过身体的疲累程度和饥饿感,应该少说过去了两天。
值得庆幸的是,仿生人有比正常人类很低的生理需求,没有出现被逼到尿失禁或者屎拉裆里等行为。
如果是其他意志不坚定的人下,可能对这种环境会焦躁恐惧,对王瑜来说,他倒也不是意志多强大就是……你猜怎么着,他回牢里也算是到家了。
因此十分淡定。
两天过去,摄像头背后的人终于坐不住了,隔着铁窗和他对话。
“你有很强的忍耐力。”
怎么说呢,有点不出所料吧。
看着卢佩的脸,他左右有两个穿着官服的中年男人,而他一个西装革履,毫无权职的人竟然坐在主位,主动质询。
“很久没见了,汪钰……对吗?”卢佩脸上带着笑,“我没忘记你。”
“我倒是快把你忘了。”他坐在牢里,冥思苦想,“什么卢来着,铁卢?”
卢佩脸色顿时变得难看起来。
两边的官员说话了,“有人举报你篡改救援筛,你是否承认有这种行为?”
他脑袋第一反应是乔伊斯,但很快否认,不得不承认……乔伊斯这时候,还挺傻白甜的。
既然被发现,甚至抓来,他们肯定有充足的证据了,不过他的嘴里说:“我不知道你们在说什么。”
铁栏外的虚拟投影里调出了修改记录,以及改变声音的证词。
“我怎么知道你们是不是伪造的证据,这是你们的惯用手段,不是吗?”
他已经不是最初的王瑜了,对强权压力有了极大的抗性,这种情况下也可以面不改色的进行狡辩。
如果是一开始的自己……恐怕会立刻诚惶诚恐的说出一切吧。
在屡次问询无果的情况下,一个官员脸都气红了,拍着桌子说,“胡搅蛮缠!证据都摆在脸上了你还不承认,我告诉你,你最好说出你在谁的指示下做出这种违律行为的,否则不要怪我们使用刑讯手段。”
王瑜讶异地看着他们,“原来两天不给还没有任何罪名的军官吃饭不算刑讯。”
他抬头看着监控,“给你们个建议,把监控去了,然后什么电刑、水刑、默刑,不容易检测伤痕的刑讯手段都端上来,我肯定能被你们屈打成招的。”
“你!”一个官员站起来。
卢佩扬起手,官员立刻禁声,坐了下去。
“给他一瓶营养剂。”
旁边有人走到王瑜身边,打开了营养剂的瓶盖。
王瑜扭过头,“有什么就说,我还不饿。”
这样油盐不进的态度,自然无法得到他们预想中的效果,两个官员青着脸,白白浪费了将近两个小时的功夫,简直是对牛弹琴。
他们打算先离开,再想办法整他。
卢佩缀在最后,撇了他一眼。
停下了脚步,“你们先走,我有些话想单独和他说。”
他们对视一眼,为难地说,“这……”
卢佩铂金色的眼眸泛着冷光,刀锋般的薄唇张启,“有什么不行的地方吗?”
“可,可以。”官员们抬起油腻的肥手擦了擦额头的汗水,“不过您还是尽快的好。”
“记得把摄像头关了。”卢佩抬手松了松脖子下的领结。
第109章 第 109 章 “闭嘴,我没哭。”……
他手背被把小刀钉住, 冷汗从额头流下。
“当年,你就是用这只手烫坏我的外套,现在有印象了吗?”卢佩慢条斯理地说。
“原来是卢佩少爷, 当然没忘记您随地烫烟头的习惯。”
“原来您可以对我问刑,您是公职人员?”
卢佩笑了一声:“我不是, 但你应该知道权利真正掌握在谁的手中。”
他把脸逼近, “你对我的无礼举动,我可以原谅你。”
“只要我听从你的吩咐?”
“没错,”他说, “我要你出庭证明你的所作所为都是那个杂种的指示, 我可以直接给你定罪, 但我不想这么做。”
“因为你想让他被背叛, 你就这么恨他?”
把他的心思往坏的地方想就对了。
“恨?”卢佩露出不屑冷笑,“他还不配,我只不过是除掉眼中的一颗杂草而已。”
王瑜咬牙,“如果我不呢?”
卢佩直起身,从袖子里夹出了一根针剂, “知道这是什么吗?”他自问自答道, “每一个仿生情人都有出厂暗门,这是生产厂家为我制造, 混合我的基因序列,只要往这个地方注入,你就会听我的了。”
他手指摸向第一脊节。
“差点忘了你是个硬骨头。”卢佩直接把针剂扎入,“那我就不多说废话了。”
他生理性排斥, 口腔发酸,顺势吐了卢佩一身。
卢佩虽然及时退去,裤脚还是沾上了, 他脸色又难看起来。
他养尊处优的长大,除了母亲,这样狼狈的处境只有这个仿生人给他带来,他拳头捏起来,克制内心的破坏欲。
阴测测的看着他,“我倒要看看,等我的基因记入你的血肉,你会怎样跪在我的面前舔干净我鞋子的脏污。”
“你真卑鄙,萧关他为了帝国而战,你呢,却为了一己之私,非要致他于万劫不复,哪怕是为了少死点人呢,你是狼心狗肺吗?”王瑜痛恨地看着他。
“死掉多少人,我根本不在乎,廉价的人力要多少有多少,如果不够就全力生产,无论想要什么样的人,都可以制造出来。”他无情地说:“他们和你一样,只是工具,真正活着的人只有我,我父亲和我的母亲。”
想到眼前的仿生人很快就会变成自己手里的一个小玩具,卢佩难得有这样的耐心说:“你玩过骑杀游戏吗?一种中世纪扮演游戏,玩家要扮演城主招募农民训练,地盘扩张越多,人数越多,消耗就越多,人就变得像木材。”
“可是突然有一个木材被我母亲带回家说要视为亲人,现在你知道我有多不可接受了吗。”
王瑜抿着唇,他感觉自己在发热,头脑昏昏沉沉。
卢佩说话的影像逐渐远去。
当他再次睁开眼,依然坐在椅子上,他低头看自己手背的伤口,已经被处理好了。
他感觉自己有哪里不同了,可说不出来哪里不同。
当那两个官员再次陪同卢佩出现。
明明精神上很恶心,心却猛烈地跳动起来,卢佩英俊的容貌完全吸引了他的视线。
矛盾的感觉让他十分反胃。
糟糕,他心里咯噔一声。
这次他没有像昨天那样否认,而是保持沉默。
官员最后放下话,五天后开庭。
卢佩没有走,他留了下来。
然后牢房感应打开,随着他走近,身上香烟、女士香水和金钱的味道混杂在一起扑面而来。
曾经讨厌的味道,也变得吸引了起来,他忍不住深深的吸了一口气,然后手指握紧。
“离我远点。”他警惕地看着走近的卢佩,身体绷着。
“看来已经有效果了。”卢佩铂金色的眼睛微眯着打量他,露出满意笑容。
然后不说什么,转身离开。
第二天,第三天……他越来越无法抗拒卢佩的气味。
第四天卢佩没有来,他忍不住主动询问他的下落。
晚上他才姗姗来迟,“听说你找我?”
卢佩脸上满是胜券在握,不慌不忙地说。
“我,我答应你……”他迷恋地看着卢佩说,“我愿意出庭作证。”
卢佩盯着他的脸看了半天,松开了他手腕的锁链。
王瑜一站起来就朝他走去。
“站住。”
他立刻停下。
卢佩慢慢踱步过来,“把手举起来。”
他把手举起来。
卢佩解开他金属质感的腰带,然后拿着他随身佩戴的手枪,卸下所有子弹,子弹叮叮当当的落在地上,取下能量条,然后把空枪扔在一边。
“现在你可以继续了。”
——
法庭上。
王瑜站在犯人席位,听着法官冠冕堂皇的话,他目光却落在了公审团中的一人身上。
铂金色眸发的青年双腿交错,西装革履,一派精英作风,黑亮光洁的鞋头翘着,正在和旁边的女人侧耳交谈,满脸春风的笑容。
他产生了不舒服的感觉。
生理已经开始影响他的心理了。
“你违反了军律,手动修改救援筛,恶意消耗公共资源,作为一个职别不高的非人种低阶军官,很难想象你是擅自做出这种行为的,你背后有高阶军官甚至是将军的指示?如果主动承认可以酌情减罪。”
他面前的话筒被打开了。
庄严肃穆的圆形法庭,天花板格外高,四壁镶嵌古典的哑光胡桃木板,冷白色光线均匀铺洒黑色的大理石地面上。
法官席高踞五级台阶之上,弧形审判台镌刻天平浮雕。
深咖色皮质座椅与银灰金属扶手形成冷硬对比。
现在整个法庭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他的身上,还有闪光灯和录像机。只需要他一句话,这一场戏就落幕了。
“我……”他开口,只说了一个字,现场有数百人,可现在安静的连一根针落地都能听见。
王瑜手指插在口袋里,“我没有罪。”
咔咔咔。
“我也没有受到任何人的指示。”
众审团里有人失态的站了起来,很快又重新坐下。
卢佩很快就明白自己被耍了。
他以为身心已经完全属于自己的仿生人,昨天竟然只是在和他逢场作戏……完全把他蒙骗过去。
“汪钰……”卢佩从牙缝里挤出来这个名字,这一刻他感到了极端的愤怒,同三年前一模一样。
屡次三番的戏弄让他几乎要把那个心中最讨厌人选换一个人。
“汪钰,汪钰,好样的,真能忍啊。”
“卢佩先生,你没事吧?”
旁边的女士关切地看着他,却被看过来的恐怖眼神吓得捂住了唇。
“我觉得有问题的不是我,而是你们,”他耸肩说道,“能救回来的人不救才有问题吧?就在前几天,我被调回,关押在牢房里,断食断水,他们企图让我认罪,甚至要我嫁祸我的上级,就是他和他。”
他指着那两个官员,他们脸色俱是铁青。
“还有他。”他手指横过半个审判席,转到了卢佩身上。
“他知道我是仿生人,就给我注入了什么东西想让我爱上他,听他的命令去冤枉好人,他又老又丑,让人一看就想吐,可我落在他们手里,也只能暂时假装屈从了。”
法官乱作一团,要把他掐了麦,见状王瑜加快语气说,“如果不信,你们等会把我带下去检查,我的身上可还留着那个道貌岸然的家伙的牙印。”
众审团的眼神立刻望在了卢佩身上。
满眼都是吃瓜,然后很快想到,听到这个消息,自己还有没有活着的可能。
“他,他拿了枪!”
卢佩看到蓝发仿生人手里的枪,这是他昨天卸了所有子弹,确认过的空枪。
不好。
“阻止他。”汪钰必须活下来,活着接受他的怒火,就这么死了,太便宜他了!
“我想过很多次死亡,在飞舰上,在暴雪里,在饥饿中,但每次都有人把我救下来,不让我死,真没办法,我又不想毫无意义的浪费一条命。”
他笑了一下,这样死就不算毫无意义了吧。
“记住,我不是畏罪自杀。”
他拧开了枪支暗口。
砰得一声,原地炸开一朵血花。
“回忆杀……已结束……宿主,回归中……宿主,喂喂,你还好吧?”
“系统,原来你还在啊!”
系统:“我放年假了,还在休息,突然接到了通知,你这死得也太惨烈了,唉,我的假期啊!”
王瑜:……
“要不是必须要死回来,我至于吗!”
“宿主你也是不容易。”
“你知道就好,你们这一千万真难挣。”
“那我得告诉你个好消息,支线任务进度条突破40%了,可喜可贺啊!”
“宿主,你不高兴吗?”系统问。
“高兴吧。”
在和系统对话的这段时间他睁开了眼,第一时间看自己的手,很好,是自己的身体,他在牢房里。
四人铺,目前住这的犯人只剩自己。
抓去禁闭的禁闭,看守的看守,荣升VIP的升了VIP。
就他老实本分的坐着牢。
他翻身起来,扭了扭脖子,却感觉到有些陌生的迟钝和无力。
军械体、仿生人和人类躯壳,用起来居然是自己本身最差劲。
他郁闷了一下,爬下来倒水喝,去洗手间擦了把脸,还洗了个澡,去除身上那股黏腻的感觉。
“宿主,你那天和卢佩到底发生了什么?”系统问。
“你真是哪壶不提提哪壶,我不想说。”王瑜回答着,在浴室里加紧地搓了搓身子,“你放你的假,少管我,别捣乱就行。”
系统:“……”
宿主怎么越来越嚣张了。
看着镜子里自己的脸,虽然没有仿生人惊艳,但看了几十个年头,还是更顺眼一些。
用毛巾包着湿漉漉的头发回到牢房,他来到柜门前,却没有打开自己的柜门,而是撬开了萧关的柜门。
从里面拿出了贴着的照片。
里面一高一低,高的是破破烂烂的军械体,低的是可怜巴巴的小男孩,饿的皮包骨头。
军械体长得可吓人了,两根金属手指把小男孩嘴角往上扯,简直像穷凶极恶的机械匪徒在绑架威胁。
“这么丑?这还不如坏了呢!”他嘟囔着说。
慢慢的,有水滴打在了照片上。
“宿主,你哭什么?”
“闭嘴,我没哭。”
第110章 第 110 章 如同流淌蜂浆的一块美……
去参加自己的婚礼, 这感觉太奇妙了。
所以,坐在飞舰里的王瑜,双手搭在膝上, 看向对面。
白发异瞳,贵族打扮的青年正翘腿而坐, 手里摇晃着红酒, 好不惬意优雅。
“有什么想问的,就问吧。”乔伊斯开口。
“这合适吗?”他不由问。
“我缺少一个女伴。”
“您也说了,是‘女’伴, 监狱长大人。”王瑜在女字上着重音。
闻言乔伊斯抬眸看他, 嘴角轻轻往上扬, “我还以为, 你会喜欢这样的装扮,看起来,”他不知嘲讽还是恶意地说,“很合适。”
王瑜作少女的打扮,琥珀色的眸发看起来就有清澈少女感, 刘海夹着两个可爱的小方夹, 嘴唇涂着浅粉光泽的唇釉,水蜜桃一样可口。
拘束地坐着, 手里抓着粉红色蓬蓬裙,想把它拉长一点。
这漂漂亮亮的小模样,不说是公主,也该是哪家闺阁的女儿。
可怕的化妆术, 大叔都能变美少女。
这是王瑜看镜子时的想法。
“我是犯人,我应该待在牢里。”他僵硬着说。
让他坐牢!
“我觉得,最好还是把你带在身边。”
趁着飞船还没有起飞, 王瑜还想垂死挣扎一下,“您身边有很多更合适的美少年,他们也许比我更适合当女伴。”
“我把他们送给指挥官了,他正在温柔乡里乐不思蜀呢。”
王瑜,要是他不了解萧关就信了。
“再说,一批哥哥送来的玩物,我带着出席宴会是想丢谁的人。”他托着腮,浅饮一口酒说。
难道带他就不丢人了吗?
好吧。看来他主意已定。王瑜心里叹了口气,本来他要离开阿米洛卡是多好的机会啊,可惜他要跟着一块去。
“你脖子的项圈有追踪器,别企图逃跑,相信你不会做这么愚蠢的决定的对吗?”
“不会。”
他还要救很多人,当然不会一个人逃跑。
飞船起飞了。
旅途是无聊的,王瑜往旁边看着舷窗。
其实还有一个理由乔伊斯没有说,他女装起来很甜美,有一种特别的诱惑力,很吸引人的目光和腹欲,想舔一口或者咬一下。
上次只是抱着试试看的想法,让他穿了一下,正好协助他恢复一下舞会感觉,没想到效果惊人的好,他都忍不住把他抱在腿上亲。
坐了没一会,王瑜听到一声低悦地命令,“过来。”
又来?
他不情不愿地移步。
看着面庞成熟好些的乔伊斯,骤一看他脸上的机械轮痕还有些不适应,前几天顶着有这脸的青涩少年还缠着要试试他的呢。
今天就成长到Master级别的人物了。
可以想抱他就抱他,想亲他就亲他,唉,就知道不能回来。
他手指点在他的唇上,“要是妆弄花了,我可化不好,你没带星星来。”
他的手被不悦拿开,“我知道。”
不过他动作停顿了一下,只是在脸周边上轻吻着,鞠起他的一捧头发放在鼻尖下嗅闻着,这可不是假发,而是催长出来的真发。
头发被人这样拿在手里玩弄,他心里感觉很奇怪,头发又没触觉,却好像牵引着他似的。
绅士了不过一秒。
他就感觉自己的腿落下炙热,低头看,短裙下的白色腿环被他扯高,然后猛然放开。
皮肉被击打后白肉晃荡,耳边轻嗤一声,“真淫.荡。”
王瑜手指握紧,强忍着不骂他。
他的下颌被抬起,对上了乔伊斯双眼,他的银蓝机械瞳里充满了金属质感的冰冷,与紫色眼瞳交映而染。
绯丽非常。
“怎么感觉,”这双缤彩的异眸盯着他,微微眯着,充满疑虑,“你好像没那么怕我了。”
“有吗?”王瑜心里一惊,深怕被发现什么,立刻把双手抬起搂住他的脖子,“我怕着您呢,老婆。”
“我呀,最怕老婆大人了,老婆让我做什么,我就做什么,一点也不敢违抗。”
很好,肯定有什么。
乔伊斯面上不显什么,把手插在腿环里揉捏起来。
飞舰降落在一个星球上,透过舷窗可以看出此处并非帝星。
这是把他干哪儿来了?
降落口打开。
“等等。”乔伊斯往他腰上装饰性的腰带上的一个金属环按下去。
超短蓬蓬裙的褶皱消失,变成了半身仙女裙。
王瑜:“……”
“走吧,不论别人问你什么,你都别说话。”
这是一个很奢靡的地方。
乔伊斯先下去,然后半回头,自然而然地伸出手。
王瑜没有会意,自己走了下来。
乔伊斯脸色立刻变冷了。
一个英俊的中年男子迎上来,把他往一个会客厅里引,“大家可是盼着你来好久了。”
会客厅里全是酒色财气之徒,多的是坐在位置上一看就很有钱的家伙。
怎么?这是富豪会议?
这些男人的身边都带着几个貌美的少年少女,他和乔伊斯一进来就受到了不少关注,其中一些人盯着他,还有一些人……悄摸摸地看乔伊斯。
王瑜没有说话,也没人问他,他跟着乔伊斯身边,从他们的话听出,他们对这里很不满意,觉得太无聊,太没新鲜感了。
王瑜从他们的对话里猜测,莫非这些是病人,这里是疗养院?
很快就有人提议为了迎接乔伊斯的到来,晚上开个趴体。
至于趴体的内容,什么面具趴,舞趴,肉趴。
偷偷去看乔伊斯的脸色,只见他满脸无恙。
是他的耳朵有问题吗,他怎么听不懂。
等到这些富豪商议定后,乔伊斯开口,“难得有空来,给你们送了些酒。”
几个机械守卫从门外拿着盒子进来。
“来就来,还带……”一个男人看着高大冰冷的机械守卫,眼神瑟缩了一下,“酒,太客气了。”
“没什么麻烦的,”几个机械守卫站在他的背后,乔伊斯微笑,“一点心意而已。”
后来那些打量乔伊斯的眼神全部消失了。
——
路过一栋独立别墅前看到房牌号,不由多扫了一眼。
这个房牌,怎么和挂在阿米洛卡牢房外的款式一模一样?
就是一个挂在寒碜的监狱里,一个挂在豪华的别墅门口。
“这个房牌……”他忍不住问,“怎么和阿米洛卡的一样。”
“这里是第二监狱,一个厂子生产的,当然一样。”乔伊斯说。
“这里是监狱!?”王瑜的眼睛一下瞪圆了。
乔伊斯笑了,“很吃惊吗?总有些实打实犯了罪又不好处理的犯人塞在这里,等待刑满,刚才来迎接我们的是这里的监狱长,是这里钱最少的。”
“我想问……”王瑜沉默了一会,“他们要晨练吗?”
“不用。”
“劳动?”
“不用。”
“我要来这里坐牢。”
“哼,想得美。”
他的手指被握住收紧,“下次记得把手给我,别让我提醒第二次。”
“什么?”
他一脸茫然。
“不理解也一样。”
——
时间很快来到晚上。
第二监狱长的办公楼改造成了宴会场地,里面有罪的富豪们觥筹交错,分享着乔伊斯带来的美酒。
他和乔伊斯来到门外,“进去以后一定要紧紧跟着我,饮料不要乱喝,目光垂于地面不要乱看。”
“好。”他挽着乔伊斯的手臂。
一起迈入。
“你带来的小女友看起来好像有点害羞啊。”
“怎么不说话。”
“挺可爱的嘛,有兴趣交换玩玩吗?”
王瑜听得汗流浃背,好在乔伊斯有点良心。
“一般。”
“她是个哑巴,话都说不出来,连□□都不会。”
“拿不出手,下次有好的再换吧。”
王瑜怀疑他在内涵自己。
灯光黯淡暧昧起来,他根本不敢抬头,耳边奇怪糜吟的声音,四周环绕的影子和脚尖像闻到血腥味游弋而来的鲨群。
乔伊斯带着他在角落的天鹅绒沙发坐下。
很快,手就从背后移动起来,从肩胛骨往上搂着他的肩,含住他的耳垂。
他不自在地转动眼眸看过去。
乔伊斯头发特意烫染过,雪白卷发如瀑倾泻,用一根蓝色发带竖起。
发顶染着水晶灯散发的浅暖色灯晕,尾部暗处内含着微蓝幽光,乔伊斯身上从不缺乏色彩,十分亮眼,难怪这些富豪不怕死敢色眯眯地盯着他看……
色字头上一把刀。
“在想什么?”他耳朵一痛,湿润温暖的鼻息往耳朵里钻。
“想我就行了。”
“就是在想您。”
乔伊斯的动作一顿,“不错,会说调情的话了。”
王瑜纳闷,他难道没说过。
他腰部一紧,被面对面的抱在了腿上,手往裙子里探去。
他脑袋一懵,这可是公共场合,到处都是人!
“这里?”他靠近在耳边说。
“你以为,”乔伊斯带着适宜的笑,“我是带你来观光的?”
他的脑袋被掰到一边,旁边一个体型肥阔的男人脚下踩着美人臀,竟把人当做脚垫。
背后一个在用手给他揉肩,身上还有一个……
他一个人就用着三个美人!
而且他注意到,这个会场布置了很多的镜子。
天花板,四面的墙体,甚至地面,到处都反射着众人的丑态,可他们似乎完全不以此为耻。
他这才恍然,这就是他们下午讨论的镜趴?
王瑜的脑袋又被撇到了另一边。
那里一个看起来七八十,实际不知道多少岁,老态龙钟的老家伙坐在椅子上。
他把酒倒到缺牙的口中,嘴巴鼓了几鼓,很明显是在用美酒漱口。
这没什么,他漱完以后并没有吐在垃圾桶里,而是吐在身边服侍的美人口中,然后满意的用毛巾擦了擦嘴。
卧槽,恶。
王瑜咽了咽口水,相当主动自觉的重新看回眼前靓丽的容颜,这是没有对比就没有伤害,这是什么绝色美贵族。
乔伊斯对他挑了挑眉,“感觉到跟着我的好处了?”
他点头。
起码他好看,也不会做这么恶心的事。
差点忘了,这是黄文,他怕怕的往乔伊斯怀里靠,成功被此情此景吓到了。
“不是我故意吓你,这是常态,你得习惯,如果不想被我玩腻送给他们就乖一点,别动小心思。”乔伊斯一勾唇。
他就是故意恐吓。
两人都心知肚明。
“我已经很乖了,老婆。”他低低地说,语气明显软了很多。
“看不出来。”乔伊斯好整以暇地拿眼看他。倒是看出他冒出来的小刺,没事,拔了就是。
王瑜倚入他怀里,仿佛鲨鱼群中的小鱼自以为安全的往艳丽珊瑚里躲藏。
王瑜不知道,昏暗的室内环境把他的眼眸渲染成了蜜桔色,把他衬托得如同流淌蜂浆的一块美味小蛋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