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觉得谢绝很可爱的一个地方是——这个人就算偶尔生气，生气之后没多久还是会凑过来，像只毛绒绒的大狗狗。
林澍很难不心软，何况他本就是个心软的人。
……
出来玩就是玩，在这期间，林澍不考虑新文的事，让大脑完全放空，不过他仍在输入。
有时候林澍会搜集一些特定的资料，主要是辅助写作，这是输入的一种，而其他情况下，林澍什么都看，小到机器人使用说明，再到星网上的各种书籍资料。
他看得很杂，这些知识也不是一开始就能用上，但它们属于林澍积蓄的力量的一部分，在未来的某天里，它们会化作林澍笔下的一个个文字。
既然是知识，就必然有用到的那一天。
对林澍来说，输入同样很痛苦，因为他会习惯性地奔向那些自己喜欢的题材，把那些难啃的抛到脑后，但别人创作的作品，无论好与坏，都有一观的必要，这是他多年以来作为网文作者的经验。
“啊，好累！”林澍舒展了一下身体。
看书比写字更困。
“要我帮你揉吗？”
深知谢中将此刻想着什么的林澍赶紧拒绝了。
谢绝这个人……哪里都好，就是！实在太容易看穿了！
把你脑子里那些不健康的想法给我抛到一边啊！
来个人管管他！！
每当林澍产生这种想法，其他人的视线就会不自觉飘向他。
林澍：“……”
管不住，不想管。
第106章 新文计划
回到帝星之后,林澍动手写他的新文。
他在星网的零碎八卦里看到林家事业进一步败落，除了次子林雨舟与帝星某家族次子关系融洽外，又传出了林泊预计与某家族长女联姻的消息,八卦中对林家境况进行了全面的介绍,林澍这个前“帝星四少”终于被排除在外，他内心不由有一丝欣慰。
虽然评论区有人留言，因为林澍傍上了谢绝,才从林家一滩浑水中抽身事外。
林澍对此毫不在意。
不过他倒是隐约意识到,到了最关键的时刻,不仅是次子，继承人自己也是能牺牲的。
林澍轻轻吹了声口哨。
他对林家是没有怨念的,毕竟他不是原主,但因为这次去了趟赫尔卡星，联想到星网上那些原主承受的嘲笑与谩骂,再想想原主的实际遭遇，林澍内心里蓦然生出了同情的情绪。
刚穿过来那时候,他也以为原主是个花花公子败家子。
后来再查实绩，林澍才明白,所谓的花花公子败家子根本就不存在。
原主开着豪车潇洒一夜，不如林泊随意一个决定造成的亏损。
但回过头来,被辱骂的永远是原主。
林澍同样想到了张玫。
在那样的家庭里，面对那样的父母和兄长,原主如何成为一个好孩子呢？
……
新文林澍考虑写一篇虐恋。
屏幕那一头,芝士豆原本在沉稳喝水。
《选秀之王》虽然完结了，这篇文却带来了绵长的后续收益，芝士豆每天一睁眼，《选秀之王》仍高居金榜第一,炫目的订阅量让芝士豆很长时间都维持着好心情。
最近雕刻娱乐在商议出《选秀之王》的二次周边。
虽然论趣味度，《选秀之王》远比不过《无限世界》，然而周边的销量却远远胜过《无限世界》，以至于周边贩售成绩出炉的瞬间，雕刻娱乐上下都有些茫然。
“这么好卖的吗？”
“早知道多出一些了。”
《选秀之王》的绘图还比《无限世界》简单得多。
108位选手的帅气全身图、A舞台定制版、B舞台特殊版、私下活动场景、Lil周边……尤其是动物塑的Lil成员照片和玩偶，刚发售不到5分钟就卖空了。
就算从雕刻娱乐这种无良商家的角度看，《选秀之王》的周边价格也并不便宜，读者们所爆发出的热情……着实令人垂涎。
连载期尝过一次甜头之后，雕刻娱乐就计划在《选秀之7 7 z l王》完结后再出一次周边。
林澍和雕刻娱乐订阅上是八二分成，周边收入却不是这种分配比例，雕刻娱乐自然要拿得更多些。
当然，林澍本身也有雕刻娱乐的股份，这些钱依然有一部分会进自己腰包。
数钱数到手软的滋味还是相当快乐的。
……
这个早晨，芝士豆听到了自己人生中最不可思议的计划：“你说……你要写什么？”
他疑心自己听错了。
可林澍重复了一遍：“虐恋。”
芝士豆：“……”
他以为林澍计划在爽文的路上一去不复返了，毕竟那是照烧鸡腿的招牌。
照烧鸡腿签约至今的四篇文里，除了《宫妃》的爽文性质不够浓郁外，其余几篇都是妥妥的爽文。
“不擅长感情戏”是林澍自己说的，所以芝士豆一直以为，在对方整个网文生涯里，应该都不会选择一篇感情戏为主流的文。
尤其还是虐恋。
可林澍确定了。
芝士豆忍不住问：“最近生活上遇到什么不愉快了吗？”
如果林澍嫌钱不够，他甚至可以汇报高层和对方再谈一谈。
但他实在想不到林澍写虐恋的缘由。
照烧鸡腿这个笔名，本来就不该和虐恋联系在一起吧？
“不是你想的那种虐恋。”林澍道，“剧情占比不会太低。”
芝士豆：“……”
“我会发大纲给你。”
听了他的话，编辑虽稍稍安下心来，却很难安稳喝水了。
林澍写什么题材是他的自由，在这一点上，芝士豆一向不会阻拦作者。
网文本来就是一个靠想象支撑的行业，创作自由是第一位的，很少有作者能在固定的框架内写出一篇上乘之作，这种文读者也未必爱看。
问题在于，不久之前，乔达才写了《猎杀时刻》。
那篇文让乔达爆出抄袭传闻，至今没有翻身的可能，最开始被注意到，就是因为《猎杀时刻》和《无限世界》撞了题材。
同样是大神作者，谁先模仿竞争对手，便自然落了下风。
林澍新文要开虐恋，而虐恋这种题材，原本就是乔达写红的，虽然对方最终以丑闻落幕，但不可否认，让虐恋这一题材发扬光大的确实是乔达。
芝士豆都可以想象林澍接下来要面对的狂风暴雨了。
“唉。”
他默默叹了口气。
还有一点他没和林澍提，那就是——经过《做美食》以来连续四篇照烧鸡腿的红文的洗礼，虐恋这一题材在网文版块已经不吃香了。
如今的读者更爱爽文。
林澍抛弃自己擅长的爽文而选择虐恋的话，读者反响未必会好。
……
林澍承诺了会给编辑大纲，便安安稳稳在家琢磨着。
他前面几篇文也写了大纲，但实话说，写得不算详细，《无限世界》应该是最详细的一篇，因为对设定的要求比较高，《选秀之王》的话，林澍先确定了主角的上升路线，再慢慢在其中填充。
很多细节都是林澍临时添加的。
哆啦和小狼崽都不在，熊猫幼崽不爱去找付明生，倒是很愿意凑在林澍身边。
它倒还记得林澍二人出去玩没带它的事，可惜谢绝有临时任务被军部叫走了，只留林澍一个人安慰熊猫幼崽。
幸亏熊猫幼崽很好骗，林澍稍稍安慰了一下，它便欢欢乐乐继续陪林澍玩了。
这篇《风起青萍》是林澍联想到原主、忧郁之下写的。
准确来说，它虽然是一篇虐恋文，虐的却不是男女主之间感情的拉扯，而是被时代所裹挟的人们的无奈。
有些虐是不由自己的，是命运把自己带到了那里。
命运最爱捉弄人。
从某种程度上说，这不是一篇符合幽蓝星系读者口味的文章。
不过……即使过了20年，战争的阴影也未完全从民众们头顶消失，那场战争的后患至今让人心有余悸，受伤的将士们遭遇了各种各样的不幸，普通人也有亲友从战争中逝去。
林澍写大纲的时候，刚好有新闻报道伽玛星系疑似在深渊星系附近排兵，谢绝之所以被召到军部，正是因为伽玛星系的动作——20年前，侵略幽蓝星系的正是伽玛星系。
军部从未怀疑过对方会卷土重来，却没料想过，对方会重来得如此迅速。
当然，只是疑似排兵，却足以叫幽蓝星系这边保持十足的警惕。
这二十年间，深渊星系和幽蓝星系都增强了自身兵力，伽玛星系虽发动了战争，却并非战争的最后赢家，据军部判断，伽玛星系的实力应该不会恢复得那么快。
军部有些紧张，星网上却颇风平浪静，各种八卦传个没完，何况在这20年间，伽玛时不时就会在附近闹腾一通，次数多了，普通民众难免有些麻木。
……
几天之后，芝士豆收到了林澍的大纲。
虐恋题材火的那一阵子，雕刻娱乐旗下很多作者都写过，芝士豆每天看的虐恋剧情没有十篇也有八篇，其中绝大多数都虐不到点子上，以至于看到后来，再虐的剧情都难让编辑生出一丝波澜，从头到尾都是一张板正的脸孔。
虐恋题材的受众也不是他这种一天看几十篇签约稿、并时不时处理作者糟心事的社畜。
上班都那么累了，再天天看虐恋，不是给自己找罪受吗？
准确地说，到芝士豆手边的，是《风起青萍》的大纲和第一章 。
背景是某个战争年代。
从接手林澍开始，芝士豆就发现，林澍不爱写以幽蓝星系为背景的文章，他总是把背景设在更朴实的年代，平平无奇的街道，慢吞吞的生活，远不如幽蓝星系这样繁乱。
这或许和对方曾生活在黎恩有关。
黎恩星的生活节奏要比帝星慢得多。
芝士豆原以为，他会看到一对男女爱得撕心裂肺、死去活来、阴阳两隔，可林澍展现给他的，却是更深沉、更悲壮的东西。
少男少女相约到老，可现实却逼迫他们分开，明明相爱却不能厮守，对他们来说，有比爱更重要的东西。
到最后，他们唯一能守住的，就是对对方的承诺。
以生命。
大纲的文字一般是枯燥无聊的，可仅从林澍勾勒的轮廓中，芝士豆已经猜到他想写什么。
他准确掌握了那个点。
就算背景不是幽蓝星系，写的不是20年前幽蓝星系面临的那场战争，但战争就是战争。
战争，都是一样的，人类从战争中获取的教训也是一样的。
“写吧。”编辑吸了吸鼻子，慨然回应道。
他懂了，照烧鸡腿想写的虐恋是什么样子。
从这一刻开始，他已经在期待照烧鸡腿的新文了。
“还是别喝水了。”芝士豆感慨道。
之前他是听说照烧鸡腿要写虐恋大吃一惊，刚喝的水差点喷出来，现在他是联想到《风起青萍》的结局，一口白水喝进去无滋无味，想喝点带滋味的东西。
芝士豆将照烧鸡腿的账号主页存进了收藏栏，隔三差五就刷一刷。
无论是作为编辑，还是作为读者，他都想第一时间看到照烧鸡腿的新文。
第107章 唱衰开始
林澍写了这么多年网文,穿到幽蓝星系后也写了不止一本了，但要他客观评价的话，《风起青萍》绝对是他写得最慢、最谨慎的一本。
这篇文主题虽是虐恋,却和网文版块一直以来默认的虐恋题材并不相同。
偶尔写着写着,林澍甚至觉得，他不是在创造人物，而是去复刻了一些人的真实经历。
偶尔他会不忍下笔。
为牧衡治疗的时候,牧衡提过自己的这20年,提过那段无疾而终的恋情,他们谁都没有犯错，牧衡是一个好人,那个女孩子也是一个好人,但他们注定不可能在一起。
牧老将军的脾气是公认的倔，也少有人能让那位老将军吃亏,可即便以牧家的声势、以牧老将军难招惹的脾气，这段恋情里的另一方依然没有受到阻拦。
林澍到现在都记得,冷静如牧衡，提及这段恋爱时,脸上也会多出一丝迷茫。
那是林澍印象中牧衡最不牧衡的时刻。
同样是受伤，谢绝可以很快走出来,牧衡却迟迟没有，因为其中间隔着漫长的岁月。
这是最虐林澍自己的东西。
把它写成网文,用文字一点点地去填充,林澍自然也体会到了压力。
但该写还是要写。
……
某一天，林澍突兀地上传了《风起青萍》的新章。
网文大神们发文一般都有预热，要么在前篇文完结时通知开新时间，要么在星网主页进行宣传,毕竟就算再大的神，也不能保证新坑一定稳赚。
就像虐恋火了那么长时间，有一天突然不火了，凭虐恋成名的大神们不得不面临新文数据平平的尴尬现实。
网文版块永远有新的大神出现，因为读者不会永远一成不变。
林澍没有通知任何人，不过《风起青萍》才刚发表，已经有读者注意到了。
【好耶！照烧鸡腿的新文！】
【嘿嘿嘿，我猛猛冲猛猛看！】
【……话说。】
【？？？？照烧鸡腿怎么忽然之间写了篇虐恋？！】
点进《风起青萍》的瞬间，瞥见标签栏“虐恋”两个字时，不少读者选择退出，怀疑自己一不小心点进了别的文，可退出之后再细看，确实是照烧鸡腿没错。
“照烧鸡腿”这个笔名的上方，《风起青萍》的标题格外清晰，而标签一栏上，“虐恋”两个字格外醒目。
【真是照烧鸡腿……不是，鸡腿明明有更好的选择吧？】
【+1，感觉照烧鸡腿的文和虐恋这个词根本不相干，现在明明是网文圈虐恋饱和时代，不懂。】
【呵呵，照烧鸡腿故意的呗，为了证明自己比乔达更强，不然乔达没封号的时候怎么没见他写，一封号就写了？乔达要是还在，我猜照烧鸡腿根本不敢碰虐恋这个题材。】
很显然，楼上是一个狂热的乔达粉，至今仍对乔达退圈的现实愤愤不平，由于乔达粉丝对照烧鸡腿偏见太狠，在网文区任何一个提及“照烧鸡腿”的地方，乔达粉丝的言论都是直接被忽略的。
虽然对虐恋已经没有了太大兴趣——实在是同题材的作品太多太多，从某种程度上说，读者们都已经看腻了——冲着照烧鸡腿这个笔名，仍是有不少读者点开了这篇《风起青萍》。
时倦仍是这批读者中最早的一个。
「公元193X年。」
「初雪已经下过，天气一天冷似一天，萧年走在路上，家家户户门窗紧闭，他心情却有些雀跃。」
「他与刚从蒲州女子学院毕业的女朋友梁婉约好，接下来他到她家提亲，等成了亲，两人就一道去美利坚留学，在这蒲州城中，萧家颇有家资，萧年是首富之子，女朋友梁婉父亲在教育局当职员，每日只领零星薪水，若是和他在一块，他能贴补梁家不少。」
「时局愈发不稳了，便是在蒲州这样的边缘小城，战争的阴影依然笼罩着。」
「国势微弱。」
「文人墨客们纷纷在报上呼吁，要改制度，改教育，要强体魄，要救国民，可到今日再提，似乎已晚了些，但落后就要挨打的道理，便是大字不识一个的农民也是懂的。」
「萧年没什么追求，安稳度日便可，他身边有不少同学去抗议，可不是靠家人交钱赎回，就是平白无故挨了一通训，萧家虽是首富，到底不如当官的有权，萧年一般也不爱凑这种热闹。」
「梁婉在家，她自是一心一意爱着萧年，不过正值二八年华、眉宇间自带青春气的女孩却忍不住看向萧年：“时局如此动荡，我们跑去国外真的好吗？」
「……」
时倦看了几行，眉头却在不自觉间皱起。
怎么说呢？
这篇《风起青萍》节奏似乎太慢了些，给他一种很不照烧鸡腿的感觉。
主角萧年也不是那么讨喜，甚至让时倦觉得他很懦弱。
对比《选秀之王》，《风起青萍》过于平实了，虽是娓娓道来，可不知为什么，时倦读来总有一种憋闷感。
这种闷和《宫妃》又不同，《宫妃》的闷，是处于深宫、一世无法解脱的闷，纵是荣华富贵满身，却终究无法逃脱那低低的院墙，说起来个个都是主子，实际却只是皇家的奴隶罢了。
明明《风起青萍》不是《宫妃》那样的文。
而因为剧情太平，以至于照烧鸡腿虽发了整整两章，却没有上来就给他一个震撼——不提《无限世界》的“吃了我”，便是《宫妃》，也以齐韵之死拉开了整个宫斗的序幕。
他仍记得齐韵之死带给他的震撼。
而《风起青萍》写到现在，只是交代了萧年这个并不算讨喜的角色而已。
时倦打开论坛，已经有人发帖评价《风起青萍》了，时倦夸奖一篇文的时候是很热情的，好听的话一句接着一句，势要让所有人接受他的安利，但他批评一篇文的时候却不会太过直白。
他如果不喜欢一篇文，直接点叉就行，反正他的留言没法督促作者写得更好。
可论坛上有些帖子却很直白——【话说，照烧鸡腿是不是换人了？】
看到这个问题的瞬间，时倦先在心里默默否定。
《风起青萍》开篇虽然不激烈，却是照烧鸡腿的文没错，只是内容有些淡，行文仍是照烧鸡腿一贯以来的风格，除了《宫妃》那篇，照烧鸡腿的词藻没有华丽过。
就算华丽如《宫妃》，那些繁复的词藻，依然用在铺垫剧情上。
但从论坛的反馈看，这篇《风起青萍》已经足以使人担忧了。
毕竟在这之前，照烧鸡腿还没有一篇文引来如此大规模的议论。
就算在《宫妃》刚开篇那一阵，有乔达粉丝连续不断的抨击，《宫妃》最引人诟病的还是照烧鸡腿文中所用的职官制度、后宫的等级以及相对繁复的描写。
换而言之，在剧情上，《宫妃》是不存在问题的。
《风起青萍》却非如此，这篇文平白直叙，是照烧鸡腿一贯的风格，但内容上——
还是太慢了。
时倦默默叹了口气。
他现在是照烧鸡腿的铁粉，倒是愿意一直追《风起青萍》，等文上架了，他也不介意增加一个订阅，可其他读者愿意吗？
说实话，他一直很期待照烧鸡腿的新文。
但他……或者说，从一个正常读者的角度出发，《风起青萍》开篇的吸引力都不太够。
希望鸡腿后面能加以改进吧。
……
论坛的帖子很快被网友们转发到了星网上。
照烧鸡腿是格外受瞩目的大作者，一篇《选秀之王》利润可观到不少媒体都正式报道过，之前《选秀之王》还没卖出版权时，照烧鸡腿的年收入已经排进了文娱类榜单前十，等《选秀之王》版权一卖，照烧鸡腿的身家更是继续上升。
何况在成为作者里公认的富豪之前，照烧鸡腿已经出圈过许多次，无论是治愈师的身份，还是在星际网文大赛的获奖。
网上的帖子，以及读者们对《风起青萍》前两章的不佳反馈，最终化作了媒体口中的“网文大神照烧鸡腿新文疑似扑街”。
虽然——《风起青萍》才更了两章。
虽然——林澍第一次尝试虐恋题材。
【照烧鸡腿还不如写爽文呢，说来说去都是他开虐恋的错。】
【+1，要说虐恋，我看还是乔达香。】
【照烧鸡腿也是挺搞笑的，之前一副看不起虐恋的样子，现在居然巴巴开虐恋去了，这让支持他的读者怎么想？】
【不过我觉得，作者嘛，不管是不是大神，不可能每篇成绩都好的，你本本红，别的作者可怎么活？】
【+1，《选秀之王》飞得够高了，可能那篇就是照烧鸡腿作者生涯的巅峰，后面的文怎么追都追不上。】
【+1+1。】
星网上猜测纷纷。
时倦原先也觉得《风起青萍》挺平淡，可看着网上这些言论，他反而开始迷惑了。
这些人，究竟看没看过《风起青萍》？
给他一种强烈的为黑而黑的感觉。
虽然开篇吸引力不足，可这篇文连一万字都没达到，更遑论剧情完全铺开。
总之，作为照烧鸡腿的读者兼死忠，他说不出这么难听的话，或者说，只要谁追过照烧鸡腿的任意一篇文，都不会那么形容对方。
时倦只能感慨，从《做美食》开始，照烧鸡腿红得过于厉害了。
恨他的人实在数不清。
时倦迫切希望《风起青萍》能迎来剧情上的转折，遗憾的是，转折来得略微慢了一些。
第108章 现状
林澍同样看到了星网上的帖子。
他仔细盘点了一下,他写过的四篇文里，除了《选秀之王》开篇略平静些外，其他几篇文几乎都面临着各种质疑。
林澍觉得这是体质问题。
芝士豆安慰他,但凡在网文版块有名有姓的大神,每一位上升期都遭遇过腥风血雨。
没经历过锤炼的大神不是真大神。
何况林澍这个金榜第一周期太长了。
从《做美食》第一次登顶开始，他就没再给过其他作者机会。
乔达凭虐恋题材大火的周期，诸如《失忆》的霸榜天数虽然久,可乔达的勤快程度远不如照烧鸡腿,其他作者好歹还看得到希望。
可照烧鸡腿呢？
一篇接着一篇开不说,明明已经是头部作者了，他居然还比普通作者还勤快,《选秀之王》热度最高的时候,照烧鸡腿四篇文齐刷刷都在金榜前十，那场面可以用壮观这个词来形容,不少作者见了都忍不住失语。
够了哈。
按照烧鸡腿开文的速度，不难想象,未来某一天，金榜或许会盘踞N篇鸡腿的作品。
简直让人绝望。
作者们未必有把照烧鸡腿打压下去的心思,但不管怎么说，他一直占着金榜第一,总有人会觉得不满。
……
但林澍没打算为这些评价改变自己的写作节奏，有些文可以快,但有些文确实快不起来。
从一开始,《风起青萍》的定位就不是一篇爽文。
他打算慢慢写下去。
稍微刷了刷，林澍甚至看到了类似“照烧鸡腿是赚太多开始敷衍了吗”这样的留言，他不由挑眉。
真想敷衍的话，他绝不会开这篇文。
写文到现在,林澍已经积累了不少读者，读者更喜欢什么题材，他心里自然有数，从收入的角度看，他确实赚了不少，但无论如何，自从开了《做美食》这篇文，林澍写的一直是自己想写的作品。
写文这件事情，没有钱万万不行，作者会饿死。
但没有爱的话，也很难坚持到最后。
星网上的帖子被林澍暂时抛到了脑后，他开始愈发专注地投入到《风起青萍》的创作中。
虽然从读者的角度看，这篇文平铺直叙太狠，好像林澍从哪里随意搬来几个字塞到文章里了，然而林澍自己是投入了心力的。
何况这篇文本身也不是华丽的题材。
……
萧年意欲与女友双宿双飞，在动荡的时局中获得一时安宁，然而乱世之中，个人如何去寻求安宁？
硝烟虽仍未波及蒲州这座小城，却渐渐近了。
物价一日宫中浩羔楞陶陶一日上涨，商铺里能买到的东西却越来越少，便是萧家这种从不愁吃穿的人家，也明显感觉到生活与往日的不同。
萧年还未来得及离开，阴云却已笼罩在蒲州上空。
「先响起的是炮弹声。」
「所有人都疯了一样往外跑，北方的冬天冷到了极点，萧年的视线却因人挤人的热气模糊了起来，他没想到，明明他已经买好了船票，战争却仍是向他袭来了，但萧年此刻已顾不上跑掉这件事了，他要找到梁婉。」
「这条路他往日时常走，却从未觉得它这么长过。萧年想往前挤，可他不过一个文弱书生，如何挡得住匆匆向前的人潮？他几乎是被人群推着向前，心里越慌就越没了章法。」
「……」
「……」
「萧年敲响了梁家大门，他呼吸急促，心跳也比往日快了许多倍。」
「梁家已不是他平日熟悉的模样，这座蒲州城里再常见不过的宅落，院墙下的青石板路，他和梁婉时常聊天的那颗桃树，门槛、青瓦、白墙……此刻都在废墟之中。」
「萧年还看到了两道熟悉的身影，一道……他辨认得出，是梁婉的母亲，还有一道……虽那张面孔已被炸得血肉模糊，他却能认出，那是蒲州女校师生们常穿的五四装，梁婉常穿着它，对他爽朗一笑。」
「她名字里虽有个婉字，性格却并不温和婉转，平日两人吵架，多是萧年让着她……萧年眼泪在眼眶里打转，看着眼前的惨状，他终于忍不住，双手捶地，嚎啕大哭起来。」
「但此刻，嚎啕大哭的岂止他一人？」
「蒲州城都被千万人的血泪淹没了。」
「嚎哭声，奔逃声，惨叫声……萧年这一生，从未听到过这么多声音，既杂又乱，带着浓浓的悲伤。」
「他后悔没能早去美利坚。」
「梁婉的笑容和声音浮现在他眼前，两人做过什么，说过什么，还有梁婉忧虑时局蹙眉的模样……都比往日更清晰。」
「……」
「待萧年回到家，父母兄长已在等着他了，萧父人脉颇广，请政府中的结交帮忙搞来了车票，火车时断时续，倒是还能继续走，见萧年这么晚回来，父母连声催促他赶紧走：“我们去沪市，你大伯前些日子来了信，叫我们投奔他去。”」
「萧年却浑浑噩噩的，仿佛失去了精气神。」
「“我不走。”萧年固执道。」
「“你说什么？”」
「“我不走。”」
「梁婉死在了这里，萧年的魂魄也和她一起留在了这里。」
新一章更完，有关《风起青萍》的争论声更多了。
其中谈及最多的，就是萧年这个男主很不讨喜。
【比孙悟林况差远了，陆穹也不是他这么怯懦吧？】
【……已经四章剧情了，要我总结的话，萧年好像有点没用。】
【+1，以及要说虐恋的话，这篇的虐点在哪里我也没看出来，只能期待后续了。】
无论如何，照烧鸡腿还是有读者的基本盘在的。
只是相比较前面几篇文，《风起青萍》确实有种开局不稳的味道。
作者圈子里的讨论虽然不热烈，却也有人隐约猜测，《风起青萍》恐怕不能顺利接档《选秀之王》了。
《选秀之王》可是上架不满一周就占据了金榜第一，自那之后再未下过榜，任凭新老大神开了一圈文，《选秀之王》仍高高立于网文圈的最顶端。
虽说现在谈金榜还有些早，可对比两篇文开文几章的点击，《风起青萍》连《选秀之王》的一半都不如。
重点还有口碑。
《选秀之王》连载以来，围绕这篇文的关键词是“青春”、“梦想”、“希望”，读者们愿意一直追连载，是因为《选秀之王》在为读者们造梦，可《风起青萍》开篇却没有给读者们这样的感觉。
谁不喜欢看有梦想的文呢？
《风起青萍》却只让人体会到绝望。
……
《风起青萍》口碑平平，作者们、包括日常关注网文版块的读者们都注意到了尼克斯和卡拉恩两家公司的行动——完结《一簇萤火》后休息了一段时间的雪无、卡拉恩的老牌大神炭烧都放出了新文预告。
【这是要和照烧鸡腿争金榜的意思吧？】
【绝对的。】
【金榜第一人人都想要，原先尼克斯和卡拉恩觉得自家争不过，现在照烧鸡腿主动给机会，干嘛不争？不争是傻子。】
【而且人家也没像乔达那么龌龊，正常开文正常竞争罢了。】
到后来，林澍隐隐也听到了一些风声。
他在作者圈没什么朋友，比较熟的就零罗和咕啾他们，雕刻娱乐的作者他都没加几个，用芝士豆的话说，人多了事端也多，别看作者们平时都挺宅，真闹起来热闹得很。
林澍深有同感。
“是有这么回事。”零罗道，“我编辑本来想叫我来着，估计是知道我俩关系不错，才没叫我。”
“叫你了？”咕啾在群里疯狂@零罗，“怎么没叫我？！！”
“我明明也是卡拉恩招牌作者好吗？”
零罗：“……”
不提咕啾到现在还没完结的旧文，只拼更新量他都拼不过照烧鸡腿，到底哪来的自信？
总而言之，不管是尼克斯还是卡拉恩，重回金榜第一的意念格外强烈。
照烧鸡腿横空出世之前，尼克斯一般能在金榜前十占据六个位置，卡拉恩三个或四个，雕刻娱乐的话，照烧鸡腿刚签约那一阵是零个——从《做美食》开始，雕刻娱乐在金榜前十的分量才渐渐重了起来。
但《做美食》只有一篇文，不会让人觉得金榜前十“都是”雕刻娱乐的文。
可现在，照烧鸡腿至少三篇文在金榜前十，加之雕刻娱乐的其他签约作者，肉眼可见地，尼克斯和卡拉恩前排作者的占比少了很多。
再出一篇《选秀之王》的话，显然，照烧鸡腿的旧文排名还能继续被带动。
幸运的是，照烧鸡腿新文并没有开《选秀之王》2.0，而是选择了《风起青萍》。
现在正是尼克斯和卡拉恩攻城掠地的好时机！
一字排开都是照烧鸡腿的场景实在是太可怕了，虽然照烧鸡腿是个好人，也为网文版块争取到了不少关注度，但无论如何，竞争始终存在。
“卡拉恩和尼克斯这次没下场。”芝士豆道，“跳得凶的不少都是乔达的粉丝。”
乔达虽然已经成为了网文版块的历史，但他还是有死忠粉在的，在乔达不写文之后，这些粉丝要么改支持其他作者，要么专注于黑照烧鸡腿。
《风起青萍》开篇不稳，对乔达粉丝来说，就是天大的好消息。
乔达粉丝这几天很爱看《风起青萍》的评论区，一条“真想抽男主一巴掌”的评论收获了他们近千个赞。
【啧啧啧，照烧鸡腿，你也有今天！】
一想到《风起青萍》收获的评价，这些粉丝就忍不住笑出声。
第109章 继续
网文的节奏是公认的快,文名文案黄金三章达不到要求的话，读者们就会弃作者而去。
就算是大神作者，新文达不到预期的文,在榜单上的排名也会相当尴尬。
《选秀之王》刚发文不久便噌地爬上新书榜第一,就连公认开篇成绩平平的《宫妃》，在新书榜的成绩也算不上差。
而《风起青萍》——肉眼可见地，在新书榜上的涨幅有限。
当然,“照烧鸡腿新文”这一标签已经让《风起青萍》收获了其他作品难有的关注度,文章成绩上不去,总结起来，自然只有一个原因——
【不好看呗。】
【照烧鸡腿好不容易推翻了乔达,但感觉照烧鸡腿的时代也快过去了捏。】
【我在这里打赌,《风起青萍》最多只在金榜前五里打转，金榜第一绝对别想了。】
风波自然是暂时的,但对一篇文而言，被打上了“不好看”的标签之后,关注的读者自然会变少。
不少读者或许对《风起青萍》感兴趣，可一旦在星网上或者其他读者口中听到“不好看”这三个字,他们就会对《风起青萍》敬而远之。
这是读者的习惯。
《风起青萍》的反面例子是《选秀之王》，《选秀之王》前期的数据远不如后期,可正是看过的读者不懈安利这篇文、吸引了越来越多读者加入，文才越来越火。
时倦就注意到,《风起青萍》前两章的点击是最多的,读者们显然是冲着“照烧鸡腿新文”来的，而从第三章 开始，点击就有所下滑，不过……到了第七、第八章的样子,《风起青萍》的点击渐渐稳固了。
只是不如《选秀之王》好看罢了。
和其他作者的作品相比，《风起青萍》成绩绝对不算差。
时倦视线落在“最多在金榜前五打转”这一行字上。
金榜前五，至少是同一时期连载文的top5了吧，这种成绩难道不值得骄傲？
对待其他作者那么包容，对照烧鸡腿却那么苛刻，金榜前五都是大失败，时倦不由感慨，这不就意味着照烧鸡腿超级厉害吗？
……
无论外界反馈如何，《风起青萍》仍正常连载中。
前面几章里，主角萧年确实不是一个多么讨喜的角色，他甚至不如女友梁婉有勇气，但亲眼见证了梁婉的死，见证了蒲州城的嚎哭声，他选择了留下来。
死亡让他成长了。
父母兄长都离开了蒲州，他坚持留了下来，因为他心中怀揣着无限恨意。
他渐渐想通了，在这个时代，逃到哪里去都没有用。
战争的阴云始终在头顶笼罩，即使他能逃到美利坚，他背后也无人支撑。
报纸上已经说了，他处在一个弱小的国家，他是弱小之国的国民。
这时候的萧年依然胆小，可他不愿眼睁睁看着梁婉死去，而自己什么都不做，梁婉说过他是个胆小鬼，可……如果对方的灵魂能看见，他想改变，想变成一个勇敢的人。
萧年埋葬了梁婉和梁婉的母亲。
父母兄长离开后，萧家的产业也归了萧年。
R国人打进来了。
因为萧年读过书，萧家人即使撤走了，老宅和不少家产仍在蒲州，机器一开，依旧有利润进来，蒲州城并非人人都跑得掉，即使身在地狱，依然有人在艰难活下去。
对萧年而言，挺过去是很艰难的，意味着他要克服自己的本性。
……
作为照烧鸡腿的忠实读者，时倦忽然意识到，他是津津有味看完《风起青萍》第十章 的。
甚至他回过头来，把第九章 和第十章重新看了一遍。
照烧鸡腿的文一直给他一种舒爽感，这篇《风起青萍》则沉重了一些，准确说来，和另外三篇男主文的主角对比，萧年这个人物似乎无法独自面对风浪。
《无限世界》里，孙悟差一点就被吃了，却急速成长起来，通过了一个又一个难以想象的关卡。
前面几章的萧年，给时倦一种很绵软的感觉。
但第九章 ，准确地说是第十章开始，萧年清醒过来了。
时倦不太喜欢前面几章，倒不完全因为主角的性格，而是因为《风起青萍》这篇文中呈现的画面太残酷了——对萧年而言，他重要的梁婉死掉了，而在那一天的、准确地说是那一周的蒲州城，有人失去了父母，有人失去了挚友，有人失去了孩子，有人……眼睁睁看着幼儿被活活摔死，火势肆意凌虐，伴随而来的还有R国人猖狂的笑声。
太沉重了。
在那一刻，所有人都希望英雄从天而降，但没有，英雄没有来。
只能选择自己成为英雄。
那个懦弱绵软的萧年不见了。
相反，他变得警醒，将秘密深埋在心底，白天与R国人周旋，探听一切能探听的机密，态度谄媚，对国人冷酷，成了一个一心发家的资本家。
而在有人看不到的地方，他则想尽办法探听一切机密，再将消息传递出去。
仿如在刀尖上跳舞。
时倦一直在追《风起青萍》，第十章 过后，这篇文整个翻转过来了。
论刺激，《风起青萍》自然是不如《无限世界》的，《无限世界》的一个个看似难以突破的困局、一个接一个死去的玩家，可《风起青萍》却给了时倦最强烈的惊恐。
是的，惊恐。
每一天，都有人死去。
有像萧年这样的人，被拷打、经历着难以忍受的痛苦后被处刑，或者眼睁睁看着自己的亲人爱人死去而选择背叛。
一旦背叛，就会有更多人死去。
周围没有一丝一毫安宁。
即使入睡，也要死守秘密，就算喝醉、做梦，也不能吐露出去分毫。
在这一刻，安全成了最珍惜的资源。
敌人残忍而狡诈，虽然是人类，但时倦觉得，他们已经脱离了残忍的范畴。
虽然这不是幽蓝星系发生过的故事，时倦依然觉得无比难受。
现在他明白了，《风起青萍》前面几章为什么会有那么长的铺垫。
萧年终究是要成长的。
如果处在和平年代，他的怯懦可以让他安稳度日，未必会成为一个多么了不起的人，却可以平平安安度过一生。
可他并未生活在一个和平年代。
甚至……他不会有太多成长的时间。
现在的萧年，生活在刀锋上。
……
时倦特意关注了一下《风起青萍》的数据，开文之初轰轰烈烈的嘲讽这时候已经散去了，但确实有不少读者被吓跑了，后面几章数据倒渐渐稳定了下来，只是不算高罢了。
可到这个时候，时倦却觉得，《风起青萍》前几章的铺垫是有必要的。
没有人天生可以成为情报专家，如果身处和平的世界，没有在一夜之间面临生离死别，周围人都还活着，大家都过着幸福的生活，萧年的这种“智慧”有什么用？
他根本不必要成长，不需要在刀尖舔血。
错的人不是萧年。
他可以成为他想成为的任何人，不伟大也可以，懦弱一些也可以。
错的是那些侵略者们。
时倦深深叹了口气。
《风起青萍》他必然会追下去的。
不过对于这篇文，他倒没有强烈安利的想法，因为此刻他的心情有些沉重，他满脑子都想知道萧年的结局。
《风起青萍》有“虐恋”这个标签，最后结局……会不会是悲剧呢？
这和《宫妃》给他的感觉不一样。
但时倦隐隐觉得，如果说《宫妃》是happy ending的话，拥有这个happy ending的沈芳仪未必会幸福，而《风起青萍》假设是bad ending，到最后，萧年也未必不幸福吧？
最终一定会有一个光明的结局的，属于所有人的光明结局。
……
时倦这边感慨着《风起青萍》剧情逐渐精彩了起来，可新书榜上，《风起青萍》仍是花了很长时间才来到了新书榜第一，这还是照烧鸡腿前作有口碑的前提下。
时倦往新书榜下方扫了扫，雪无新书《微小的月光》已经在爬榜了，卡拉恩那位冲劲也很足，时倦都在星网主页刷到过对方的宣传。
照烧鸡腿这边倒是依旧按兵不动。
《风起青萍》照常在更新，更新量还不算太少，任凭外界怎么说“新文不好看”，他都是一副无所谓的姿态。
时倦想想也是，作者本来就有自己的创作节奏，被轻易打乱并非好事。
虽说他也怀疑过《风起青萍》的成绩，但一章章追下来，时倦觉得，《风起青萍》最终还是会超出他预期的。
因为照烧鸡腿太懂读者想看什么了。
想到这里，时倦默默给《风起青萍》投了打赏。
他顺便点开了打赏榜。
不得不说，《选秀之王》不愧是现·金榜第一，就算文已经完结了许久，依然在周排行榜上有姓名。
但《风起青萍》的排名就低了些。
周打赏榜显示的是打赏排名前15的文章，《风起青萍》目前排在第13位，和第15的差距并不大，被超越很容易，而雪无的那篇《微小的月亮》目前已经在打赏榜第3了，排在这篇文之上的，只有《选秀之王》和另外一篇金榜文。
时倦不觉得有什么，他觉得《风起青萍》很好看，成绩差也没办法，就认了呗。
谁能保证本本火？照烧鸡腿又不是神。
反正他会一直支持照烧鸡腿。
但在其他人看来，打赏榜的排名是照烧鸡腿“衰落”的典型证据，《风起青萍》将成为照烧鸡腿首部扑街之作。
第110章 上架
【有人注意到最新的打赏榜了吗？某大神的排名跌得有点狠啊。】
【不好看就是不好看,多大的神也没用，读者可是要花真金白银的，真以为读者的钱是从天上掉下来的？】
【某大神火得够久了,也该给其他作者让一让位了。】
若非芝士豆提醒,林澍甚至没注意到《风起青萍》在打赏榜上的排名。
但他是不可能催打赏的，对林澍来说，读者愿意订阅就是对他作品的肯定了,至于那些嘲他的声音嘛……反正人人都会被嘲,客观来说,现在嘲他的人比以前少太多了。
大概是乔达被封号的缘故，如今的网文圈进入了和平年代。
“你稳住就行。”
作为林澍的编辑,芝士豆同样密切关注着《风起青萍》的数据起伏,一开始他确实是担心的，毕竟前两章的点击跌得着实有些狠,可这篇文更新到十章以后，芝士豆注意到,点击稳定之余竟隐隐有着上升的趋势，虽然不是凶猛的上升,但这并不符合一篇扑街文该有的趋势。
从芝士豆个人的角度看，《风起青萍》的剧情渐渐开始有吸引力了。
他现在还无法看清《风起青萍》的全貌,可从林澍给他的大纲来看，在《风起青萍》完结的那一刻,结局必然是震撼的。
最近芝士豆时不时会在星网搜“风起青萍”这个关键词。
对比《选秀之王》,《风起青萍》的讨论度低了太多，但在开文初期那些嘲笑的声音淡去之后，芝士豆同样看到了好几条客观讨论剧情的评价。
【推荐《风起青萍》，虽然现在口碑不算太好,但主角萧年的转变着实震撼到我了，最初我以为，他是为恋人梁婉而改变，但我慢慢意识到，他只是不忍心冷眼旁观罢了，萧年可以逃出去，但那些逃不掉的人呢？他们又该怎么办？留下他们哀伤哭泣、过没有未来的日子吗？】
【萧年是日常生活中最常见的那种人，胆小、怯懦、激情不足，但在特定情况下，他同样能化身战士，没有从天而降的英雄，只有挺身而出的凡人，我真的很佩服萧年，希望在某一时刻，我也能拥有和他一样的勇气。】
【看到十章以后的内容，我根本想不到，这时候的萧年和开篇的萧年是同一个人，那时候我一直在想，照烧鸡腿为什么非要塑造这么一个角色呢？现在我明白了，现实中的爽文主角永远是少数，萧年有必须存在的理由。】
只是相关讨论少了一些，比雪无的《微小的月亮》要少。
……
某天时倦正埋首于工作，忽然被后桌的同事敲了一下。
“时倦，听说你喜欢看网文？《风起青萍》看了吗？”
时倦闻言默默转过头。
据他所知，这位同事平日里对网文敬而远之，根本不会讨论网文相关，听对方提起《风起青萍》的一瞬，时倦吃了一惊。
“这篇很好看。”不等时倦回答，对方便道，“让我想到了我家的一位长辈。”
“20年前，他充当的就是萧年那样的角色，只是遭遇不及萧年那么残酷。”对方解释道，“看到《风起青萍》，他觉得很亲切，又很伤感。”
时倦懵懵地点了点头。
他以为《风起青萍》很不火来着。
时倦首页关注的网友里，推荐《风起青萍》的相当少。
他猜，《风起青萍》应该属于喜欢的人很喜欢、不喜欢的人很不喜欢的那种文吧。
但看着《风起青萍》一天天更新的剧情，时倦始终有种明珠蒙尘的感觉。
《风起青萍》明明值得更多人喜欢。
……
萧年原本是很随和的人，不笨，只是他从未设想过，自己的聪明会用在情报上。
他是难得的情报天才。
燕阳米厂，他助力捣毁了一个R国的情报据点，拿下了R军在蒲州城与中心大城的行动计划。
仅从R国下属军官提供的信息中，萧年便推断出了重点所在，情报到手，他更以飞快的速度破解密码，转瞬间完成身份切换，以至于R国方面排查了一切，却从未想过问题出在萧年这头。
这一段剧情看得时倦头皮发麻，双方斗智斗勇，萧年明明处在极端的劣势，却依旧用智慧获得了情报。
只差一点他就会被发现了！
若非R国人同样犯了一个错误，很难保证萧年下一次同样能够逃过一劫。
在氛围刻画上，照烧鸡腿着实强过头了！
不仅是紧张刺激的氛围，还有萧年在敌方包围中的冷静、脱身时所使用的智慧，都让时倦发自内心地觉得惊叹。
同样是绝处逢生，《风起青萍》的绝处逢生和《无限世界》的绝处逢生很不一样。
当萧年成功逃过一劫时，时倦只觉得热血沸腾。
太好了！
他希望萧年一直一直活下来。
不过时倦猜，萧年恐怕不会一直这么一帆风顺，因为《风起青萍》不是那种主角大杀四方万人跪服的设定，就算萧年任务完成令他激动，可任务之外的世界仍是残酷的。
事实与时倦猜测一致——不久之后，《风起青萍》顺利上架了。
上架之前的剧情，燕阳米厂是一个高潮，之后衔接的则是拯救义士的任务，在这个任务中，萧年负责的依然是情报，但拯救义士这件事本身就是R国人挖下的陷阱，萧年依然经历了无数险境，才完成了这项任务。
阅读这个篇章的时候，时倦依然很紧张。
所以他虽然每天都买文，却一直等到这个篇章结束才开始看。
但其他读者未必是他这样。
【先养一养，等这个篇章结束了我再看。】
【有点承受不了这份刺激，这段结束了再敲我。】
【边看边哭，怎么会有这么残酷的经历？唉，我等这一段结束了再看，先让自己的眼泪歇一歇。】
歇一歇倒没有什么，问题在于，《风起青萍》才刚上架。
如果这个篇章其他读者都选择养肥的话，《风起青萍》的首日订阅数据……恐怕不会太好看。
……
关注《风起青萍》首日数据的不止时倦一人，作者们也都在关注。
《微小的月亮》开文虽然比《风起青萍》晚一些，上架却选在了同一天，显然，继乔达之后，尼克斯选中了雪无和照烧鸡腿打擂台。
雪无为人比乔达低调很多，粉丝也远不如乔达粉丝闹腾，虽说《风起青萍》数据平平，雪无却没有表现出要挑衅林澍的意思。
对方甚至在主页发帖，说自己很喜欢《风起青萍》，甚至为《风起青萍》写了一篇读后感。
林澍看了这篇读后感，很显然，雪无好好读过《风起青萍》，林澍便投桃报李，写了一篇《微小的月亮》的读后感。
雪无内心不由庆幸，幸亏照烧鸡腿是那种很大度的人。
如果照烧鸡腿和乔达一个性格，再过一段时间……他可能会疯掉。
虽然眼下《风起青萍》不被看好，可雪无读过这篇文，他很确定，《风起青萍》必然会在之后的某一天爆发，这篇文才刚上架，可已经有很多地方打动了他，而当故事慢慢铺开，一定会吸引更多的读者。
《微小的月亮》后劲没那么强。
雪无有些气馁，他一直觉得照烧鸡腿更擅长爽文，可看过《风起青萍》之后，他意识到，论起细腻，对方同样不遑多让。
他建议尼克斯高层别太激动，可在尼克斯高层眼里，现在就是拿下金榜的好时机。
而雪无虽然欣赏《风起青萍》，却仍选在了和照烧鸡腿同一天上架。
一是他不介意和照烧鸡腿直接竞争。
二是——他毕竟是尼克斯的代表大神，这个时候需要他站出来，给尼克斯的签约作者们多一点信心。
他不可能现在就退缩，承认自己不如照烧鸡腿。
他想比比看。
作为尼克斯老牌大神之一，雪无同样有自己的骄傲。
……
《风起青萍》的上架成绩果然不如预期。
不提《选秀之王》首日挺进金榜前20，《风起青萍》甚至创下了照烧鸡腿新文首日最差成绩——《做美食》排名111，《宫妃》首日排名108位，《风起青萍》则是191位。
【确实差得有点多啊。】
【……感觉差一点就要掉出金榜前200名了，幸亏照烧鸡腿还有点基本盘。】
【以他的基本盘来说，这个成绩真的算差了。】
【+1。这大概是一般大神的水准，但照烧鸡腿是一般人吗？在我这里，他属于神中神的范畴。】
和《风起青萍》同日上架的《微小的月亮》目前排名98位。
二者差距足足有90位以上。
在这之前，雪无从未战胜过照烧鸡腿。
【这只是雪无，如果换成乔达的话，只怕照烧鸡腿会差更多。】
【还有翻身的可能吗？鸡腿。】
【我感觉金榜前五还是有望的，《做美食》和《宫妃》首日100名开外，最终还不是上了金榜第一？】
【楼上别给照烧鸡腿找借口了，这成绩真的拉好吗？一般人早就战战兢兢复盘问题，下一篇改正了。】
林澍自然清楚首日订阅如何，随意翻一翻记录，都能看出《风起青萍》和《选秀之王》的差距。
不过他没太在意，仍保持日双更的节奏将拯救义士这个篇章慢慢更完。
这个篇章恰好占用了《风起青萍》上架后一周的剧情，因而《风起青萍》的金榜排名虽然在涨，却没涨得过《微小的月亮》。
林澍仍是很稳，论坛上却因此沸腾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