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1章 多情林澍
乔达被封号的那一刻,依然有不少粉丝在为他抗议——不少人刚被《猎杀时刻》的剧情吸引，平台却二话不说封了乔达，他们如何甘心？
在少部分粉丝心里,这是平台偏心照烧鸡腿的表现。
【换成别人平台绝不会这么对乔达,还不是因为得罪不起照烧鸡腿？】
【笑死，真以为乔达害怕？早就财富自由了好吗？】
乔达本人并未对封号作出任何回应，只默默晒出了最新日常——不经意间露出豪奢悬浮车的一角、有花园的房子,以及随时随地说走就走的跨星出游。
【啧……】
【@照烧鸡腿,你看看人家！】
乔达和照烧鸡腿主页的对比,让网友们不由露出了“……”的表情。
众所周知，只论金榜收益的话,照烧鸡腿绝不逊色于乔达,何况《无限世界》和《宫妃》能卖的版权都卖了，影响力甚至扩散到了深渊星系和瀚海星系。
但照烧鸡腿主页的最新一条,除了抨击《猎杀时刻》外，居然是——
【煎饼果子,真好吃！】
【吃吃吃，成天就知道吃！】
【有点大神作者的格调好吗？你的下午茶呢？私人飞船呢？遗世而独立的高冷范呢？】
【……就照烧鸡腿这个名字,怎么高冷得起来，连机器人都买便宜货。】
【也对……】
网友们自然能看出来,在这种时候，乔达有意秀出日常,无非是表明自己满不在乎的态度。
网文版块闹得再凶又如何？他照样在帝星享受豪奢的生活,这是其他作者羡慕也羡慕不来的。
“鸡腿，干他！”林澍才刚上线，就收到了零罗和咕啾的紧急召唤。
林澍：“？怎么干？”
他能晒的，只有MSK发来的捐助证明。
晒倒是可以晒,但林澍完全不觉得有这么做的必要。
MSK每季度都会在账号主页着重感谢照烧鸡腿和雕刻娱乐，根本不需要林澍主动去晒。
何况他的本意并非是宣传自己。
不过乔达的“岁月静好”还未持续满一天，尼克斯和他的官司就打了起来。
首先是乔达被几档综艺退货、尼克斯付出的赔偿金，其次是乔达粉丝对尼克斯旗下作者不间断的骚扰，以及抄袭对尼克斯品牌造成的损害。
这自然是尼克斯先发制人和乔达进行切割，尼克斯不先下手的话，受害者必然先来找尼克斯的麻烦。
在这之后，则是核心梗被乔达借用、因为乔达粉丝而被迫放弃作者身份、乃至退圈的作者们。
兔图甚至过去凑了个热闹，证明自己签约尼克斯期间替乔达背了多少锅。
林澍：“……”
说实话，他也惊呆了。
他还没写网文时就知道乔达粉丝厉害，开文之后自然也见识到了，但他绝对没想到，乔达居然有这么庞大的受害者。
《做美食》刚对《失忆》发起冲击的时候，在星网上，乔达可是纯洁无瑕善良凄美的天才型作者的代表，对方从不轻易和任何人产生冲突，但现在——
着实有些吓人了。
【最该找乔达算账的不是照烧鸡腿么？乔达粉丝怼照烧鸡腿没完没了，结果临到头，正主还盯着照烧鸡腿猛抄。】
【＋1＋1，还记得照烧鸡腿争金榜一那时候，过于残酷了。】
【说实话，照烧鸡腿能有今天的口碑，纯粹是他精神力比较强劲，熬得过乔达。客观来说，整个网文版块难道就没有写得比乔达好的作者吗？这么多年都是乔达高居金榜？但没办法，其他作者一旦有上升的倾向，就会被乔达粉丝毫不留情地拍下去。】
【笑死，与其说鸡腿冲到了金榜一，不如说，有能耐冲金榜一的作者里，只有他活到了现在。】
【乔达粉丝，网文圈超级恶霸。】
然而网友们发现，尽管星网上闹得沸沸扬扬，不少作者都公开出面、发声、起诉，照烧鸡腿反而表现得很安静。
《选秀之王》依然正常更新，保持着一日两更的节奏。
【照烧鸡腿这是不想捶乔达？】
【只是体面而已吧，鸡腿，毕竟都是作者，他不想闹得太难看。】
星网网友们一边感慨着照烧鸡腿这人还挺善良的，一边又看到了最新消息——
被乔达粉丝侮辱谩骂的作者们并非人人都很富裕，很多人写到一半被迫封笔，在作者这个行业获得的收入连乔达的十分之一、甚至百分之一都不到，因而很多作者并没有足够的经济实力去完成一场起诉。
譬如《短风》的作者关而。
她主动站出来，是因为她当初受伤害很深，以至于虽然退出网文圈多年，她却没有勇气打开网文版块，连喜欢的网文都不敢看。
她走到哪里就被骂到哪里，甚至没有勇气提到“关而”这个笔名，因为她不确定，在自己生活的某个角落，周围会不会出现一个乔达粉丝。
对方或许一开始对她热情温柔，但知道她是关而后，就会立刻暴露出本性。
她原先是个很开朗大方热情的人，虽然会写虐文，她的日常却并非凄凄惨惨戚戚。
可写完《短风》之后，她的性格变了很多，她变得自卑、畏惧，不肯出去见人，一连串的辱骂改变了她的人生，让她时至今日依然会做噩梦。
她祈祷过乔达恶有恶报，可现实是，乔达一切顺遂，影响力设置逐渐突破了网文圈。
她却活得和阴沟里的老鼠没有任何区别。
关而原先没有下定决心出头。
但照烧鸡腿给了她这样的作者经济上的支援。
【起诉乔达的费用，照烧鸡腿全包？！！】
【腿……挺小心眼的，但是这个人设一点不崩。】
【能看出来鸡腿很生气了，不然没必要搬出《无限世界》的草稿，拍照都要拍很久好吗？】
【有钱真好，我腿真好！】
……
林澍没有想到的是，在他支持这些作者的消息曝光之后，先是零罗和咕啾联系上了他：“这种事怎么不叫我们？”
“不够意思啊鸡腿腿。”
两人要来了林澍的账号，转账：“总不能让你一个人出力。”
接下来，则是和林澍并不熟悉的作者们，他们有人委托零罗和咕啾，还有人委托编辑，总之，在为其他作者伸张正义这件事上，不少作者在星网上表现得并不激动，私底下却很愿意帮忙。
“因为被乔达坑过的作者太多了。”咕啾道，“有些人熬过来了，熬不过来就是关而那样。”
包括零罗和咕啾，要不是和乔达上节目被坑得太惨，两人都不会和林澍接触。
作者们大多数都不爱找麻烦，对不少人来说，码字是爱好，同样也是职业。
被乔达粉丝羞辱谩骂的时候，他们的确想过退圈，想放弃写文这件事——但不行，因为他们还需要生活。
没有办法，他们只能一边忍受着铺天盖地的辱骂，一边尽力敲好每一个字。
他们没有成为退圈的那一个，但被迫退圈的作者的心情……他们实在是太懂了。
【乔达真的让作者们团结起来了。】
【唉，乔达抄袭的事早点爆出来就好了，不然不至于有这么多作者被坑。】
【照烧鸡腿早点写文就好了，哎，感觉照烧鸡腿不爱拉帮结派，但是作者们都很信任他哎。】
【其实很简单，因为照烧鸡腿很带财，不少作者靠写美食文无限流宫斗找到了新路，赚到钱了。】
……
这事还有后续。
先是某天早晨，谢绝给林澍打了钱，以声援林澍最近的行动，尽显霸总本质。
林澍：“你怎么还有钱？”
谢绝：“……”
因为他早就竹筒倒豆子般把自己的薪酬、奖金、津贴全数交代了，连差旅费都没有瞒着林澍，所以林澍十分了解他的收入状况。
这次他给《选秀之王》投了太多打赏，林澍大致能猜到他的银行卡余额。
“……找我爸要的。”
林澍：“……”
“谢哆啦，不觉得自己这样很过分吗？”
堂堂军部少将，竟然啃老！
对此谢绝表示：“没关系，我爸的钱是把灰犬机器人高价卖给牧将军挣的。”
林澍：“？”
真的，他怀疑军部发不出工资了，要不就是军部其实是个草台班子。
总之，谢绝对自己的行为毫无羞愧之心：“把灰犬机器人卖给需要它的人，才能最终实现它的价值。”
他的语气过于凛然，以至于林澍都无法反驳。
“你也可以把我卖给照烧鸡腿。”——果然，谢哆啦下一句就是骚话。
“不买。”
“买，我给你钱。”
林澍：“……”
你的钱也是卖灰犬机器人赚到的！
谁来为牧衡发声？
不过除了谢绝的一笔外，林澍确实收到了好几笔赞助，其中一笔居然来自MSK的查理吴。
“我们的原则是，不能让鸡腿老师你受委屈！”
“大家都知道你不缺钱，但这是大家的心意。”
林澍只能收下了。
还有一笔来自牧衡和牧老将军，后者可能是真的钱太多，或者是发掘出了灰犬机器人的不同用法发家致富，总之给钱给得相当慷慨，让林澍也有喊一声土豪的冲动。
除此之外……在某个光线不错的下午，林澍更新写累了，想找熊猫幼崽安抚一下疲惫的身心。
熊猫幼崽还在他家，但并不是林澍刻意让它和付明生分离，而是——付明生搬到了附近！
这样治疗起来也更方便。
对方的身体快要痊愈了。
熊猫幼崽不在屋子里，林澍猜它去找付明生了。
不久之后，林澍一低头，就看到熊猫幼崽乖乖软软地盯着他看，还冲它伸出爪爪。
糯米团子百看不腻。
还有圆滚滚白乎乎像个毛线团的熊猫尾巴，身体全身上下都是圆的，只多出来一个毛绒绒的小揪揪。
不摸根本不是人！
林澍每每感慨，世间怎会有熊猫这般萌物？既生熊何生橘！
这一会儿，当熊猫幼崽冲自己伸出爪爪，林澍自然友善握回去，还打算和对方玩一会儿游戏，可手指却摸到了一张卡片。
是付明生给他的“赞助”。
林澍正要回对方不用，熊猫幼崽却摆出一副他必须收的表情。
林澍：“………”
懂了，付明生大概是猜到他不会收，才派出了熊猫幼崽这只杀手锏。
哎，熊色误人啊。
“什么误人，你明明很享受吧？”谢哆啦一语道明实质。
“你不懂。”林澍道，“熊猫崽崽来送，我只担心它握不紧卡片。”
“哆啦来送的话，我会担心它一屁股把卡片坐碎。”
谢绝：“……”
呵。
只见新熊笑，哪闻旧橘哭？
第92章 剧情
林澍最近每天打开论坛,都能看到乔达“官司缠身”的种种报道，不仅是网文论坛，星网其他版块对于这件事也有诸多讨论。
不过事件涉及人员众多,一时半会也很难处理完毕。
总结来说,就是——虽然没有100%的正义，能有50%也不错。
【乔达做的最错的事，就是想不开抄《无限世界》。】
【他对《无限世界》有执念吧？如果没有《无限世界》,他神格不会掉那么快,尼克斯娱乐也不会转而支持其他作者。】
【看到乔达那些“岁月静好”的帖子之后,我忍不住去翻了翻他的发帖历史——从他走红之后，他发帖就一直是这种风格,但他的岁月静好背后,是关而退圈，是其他作者被狂追着辱骂,是照烧鸡腿和他的粉丝奋战几天几夜，这么一想的话,我就觉得他的“岁月静好”血淋淋的。】
【楼上……说出了我的心声。】
林澍关注了这件事的后续，不过就算他不关注,零罗和咕啾也会实时在群里播报的。
不少粉丝曾以喜欢乔达为荣，但现在,崇拜乔达这件事本身已经不再时髦，甚至会招来异样的眼光,自然地,粉丝的力量同样消失了。
总之，从今以后，乔达没法在伤害到别的作者之后装出一副与己无关的模样了。
……
《选秀之王》的更新则渐入佳境。
新书榜、打赏榜、收藏、留言……在林澍不知不觉中，《选秀之王》的数据已经超越了其他三篇文。
剧情中,林况和许巍然加入的《Zero》呈现出了一场青春至极的演出！
第一场选手展示，林况所在的《黑曜》是黑暗的，忧郁的，许巍然的表演则是炫酷帅气的，但这一场《Zero》，几人用校服造型对观众们展现了最最最清澈的青春！
「泡泡机吹出的气泡和少年们的笑容，就像夏日里最为清澈的橘子汽水。」
「明明台下光线昏暗，台上只有明亮的舞台灯光，置身其中，只要视线看向舞台，他们就仿佛能看到夏日正午最浓烈、最灿烂的阳光，还有海浪和蝉鸣。」
「“我之前怎么没有意识到，林况居然这么帅的吗？”」
「“天！击中我的心了！！”」
「“这就是男高！”」
「《Zero》这场表演，许巍然是当之无愧的C位，作为《Super Idol》人气最高的选手，他的唱功和舞蹈都不是第一位，许巍然最让人惊艳的是他的舞台表现力，只要他在场上，全场的视线都会不知不觉中集中在他身上，但这一刻，除了许巍然之外，林况的存在同样不可忽视。」
「即使许巍然也遮不住他的光芒。」
「当镜头落在两人身上，“从0到1”的旋律响起，明明没有任何指示，许巍然的视线却默默朝林况偏了一些，林况也仿佛接到暗号一般，同一时刻侧过脸来。」
「“两张盛世美颜！”」
「“我嗑了我嗑了！！”」
……
《宫妃》之后，黛米已经完全迷上了照烧鸡腿，虽然跨星球看文有些麻烦，她还是毅然决然地潜伏到了幽蓝星系的网文版块，只等着追照烧鸡腿的新书。
黛米是一个言情小说爱好者，客观来说，她最爱追的还是那些甜甜蜜蜜谈恋爱的文，《宫妃》从某种程度上改变了她的想法，而照烧鸡腿的这本《选秀之王》——
明明照烧鸡腿说得很清楚了，这篇文不会有感情戏。
但不知为什么，只是主角和其他选手的合作舞台，她都忍不住露出姨母笑。
许巍然和林况多么好嗑！
那种选手与选手之间的惺惺相惜、“你很厉害”“但我也不输”的竞争关系，还有在舞台上无需提及的默契。
许巍然显然是最顶尖的选手，他明白观众想看什么，在同一座舞台上，他能呈现出更多的闪光点，所以他的人气更高。
林况却能跟上他的节奏。
还有练习时——文中写到《Super Idol》这档节目的选手都很努力，即使是最默默无闻、人气最为靠后的选手，也在旁人看不到的地方一遍又一遍地练习着、坚持着。
或许下一场就会淘汰。
或许自己永远无法实现梦想。
“所以我把这次舞台当作最后一次。”
——那种信念感、那种决绝，黛米在《选秀之王》的字里行间看得无比清晰。
明明文章描写的是选秀，目前的剧情是一场场表演和后台练习穿插而成的，但不知为什么，黛米就是被打动到了。
她仿佛看到了一群男孩子正在努力的样子。
还有他们的互相帮助。
自己可以弱，但是队伍不可以，所以即便唱功和舞蹈都称不上出色，他们依然咬牙撑到了最后一刻。
无论最后是淘汰还是留下，他们至少做到了无怨无悔。
看文的时候，黛米眼前仿佛出现了这群男孩子亮晶晶的汗水和眼泪。
【照烧鸡腿怎么这么会写？】
【照烧鸡腿为什么不是我们自己人？！！】
等更新好痛苦，但同样很快乐。
《选秀之王》这篇文里，主角林况从濒临淘汰到排名进前90，再慢慢到前70、前60，时常有危机时刻。
Grace的粉丝对他的嘲讽仍然不断，可他却靠着努力和在《Super Idol》舞台上的一场场精彩表现改变了粉丝的看法。
林况排名一点点向前的时候，黛米比他的粉丝还激动，每天一打开《选秀之王》的新章，她就不由发出阵阵“嗷嗷”声。
她总结了一下，自己喜欢《选秀之王》还有一个原因——
现实中的明星菜菜的，挫挫的！
根本没有林况这种！！
别提林况了，就是文中其他类型的选手也没有啊！
一想到这惨烈的现实，黛米就忍不住头创沙发，发出一阵爆鸣。
她终于忍不住去论坛上推销《选秀之王》了。
然而，出乎黛米意料的是，在她发帖之前，安利《选秀之王》的帖子居然有好几条。
黛米：“……”
喂，《选秀之王》可是幽蓝星系的网文哎。
可她并没有看错，论坛帖里安利的是货真价实的由照烧鸡腿创作的《选秀之王》，她的同好们也是通过星际网文大赛认识照烧鸡腿的，自此一发不可收拾。
帖子里还发布了一个群号，喜欢《选秀之王》的书迷可以尽情添加。
黛米正觉得有好多好多的情绪想要释放，可惜周围看《选秀之王》的书迷实在太少，毕竟这是一篇外星网文。
她毫不犹豫地加了群，和群里的小伙伴尽情畅聊。
许多年以后，当黛米再次回顾时，只能感慨一个选择改变一生。
在那之前，她从没有想过，只是偶然认识的网友，在某一刻忽然成为了她的丈夫，进而陪伴她走过了整个人生。
起源居然是一篇来自幽蓝星系的网文。
她讲述这段经历的时候很多人都不信，毕竟通过本星系网文互相结识的夫妻都很少。
……
《选秀之王》剧情不断推进，“偶像选秀”的流程也在不断揭开，这篇文不同于《宫妃》和《无限世界》，连载的过程中，它的真实感无比强烈，所以到后来，《选秀之王》每发一章更新，评论区都会出现“咱们星系怎么没有这种选秀”的留言。
值得一提的是，网文版块和娱乐行业的合作这时候已经相当成熟了，不少金榜爆文都卖给了娱乐公司，最终改编成游戏、剧集和电影。
照烧鸡腿毕竟是网文版块的顶级作者，《选秀之王》发文不久，就有影视相关人士评估把它改编成影视的可能性。
但这篇文中冲突有限，角色出场虽多，却更接近于完成一项任务，而非一个有泪有笑的故事，改编成剧集的话，显然太过平板化了，观众不爱看。
“咱们这边改不了，但我觉得，文中这种模式绝对可以改成综艺，请综艺部门的同事来看看。”
幽蓝星系星球众多，每个星球都有代表的娱乐公司，综艺的竞争也比想象中更激烈。
影视还可以买小说版权，综艺的话，除非是找深渊星系黑眼星系买，本星系内的优秀综艺观众都可以直接看到，买了别人的回去做，观众也不会有新鲜感。
KK娱乐综艺负责人还以为影视那边给自己想了什么好点子，一听说是网文里的综艺设定，不由摇头道：“你是不知道我最近有多忙，故意逗我开心吗？”
“我就是知道你忙，才给你出主意的呀。”对方不愿意接受也是正常，毕竟影视和综艺的制作是截然不同的两条线。
拍剧拍电影，只要找到合适的演员就行，每年那么多新人男女等着走红，找演员并不难，可制作综艺就难了，要有梗，要找到让观众感兴趣的话题，嘉宾要有特色，光靠好看是留不住观众的。
“唉，我等会再看。”
“你们不会真打算和瀚海星系谈判吧？”
“不想谈，那边的价格高得你都想不到。”综艺负责人赫尔斯伸出五根手指，“他们要这么多！”
“疯了吧？这些钱够我买几十个剧本了！”
“你想拍，那边就敢要这个价格，反正他们没损失，只此一家。”赫尔斯默默叹气，“不买的话，就凭现有的制作根本留不住观众，亏损也很吓人。”
“你替我留意我很开心，回去我会好好看的，只是——”
他们都明白，综艺制作绝不是那么简单。
第93章 后续
回到办公室后,赫尔斯叹着气，打算继续和公司高层商谈版权购买计划。
他压力很大，也很愤怒。
愤怒不完全因为瀚海星系那边的报价高昂,他们公司独家版权综艺往外卖的时候,价格一般也不会报得太低。
赫尔斯接受不了的是对方的态度，不愿卖就不愿卖，那副高高在上又冷漠的嘴脸摆给谁看？
赫尔斯确实很看好那档节目,公司高层也是如此,节目在瀚海星系播出时,曾引发了巨大的轰动，引进到幽蓝星系来制作的话,收视想必也不会太差。
赫尔斯还在叹气,通话忽然响了，打来的是一位和他关系不错的公司高层。
“不买了。”对方语气干脆道,“那边的报价又翻了倍，我是疯了才买那个破玩意儿！”
这位高层一向涵养很好,不会为了一点小事发脾气，这会却是遏制不住的愤怒：“咱们自己想想办法,头脑风暴，实在不行联系深渊星系和黑眼星系。”
“咱们幽蓝星系的文娱产业是落后些,可也没落后到被旁人羞辱的程度吧？不久前办的星际网文大赛，咱们幽蓝星系还拿了第一呢！”
“星际网文大赛？”
“你没听说？”
赫尔斯自然知道有这么回事,当时他还看过相关报道,好像是……
赫尔斯忽然想起来，刚刚好友递给他的网文，就是那个拿了大赛第一的作者写的！
挂断通讯后他赶紧看了起来。
一档综艺的制作流程向来复杂，当然,从观众的角度看或许很轻松，但呈现在镜头中的“轻松”，背后必然经历了节目组一次又一次的打磨、核对，并非外行的臆想就能轻易达成。
甚至，观众们认为的“好点子”，一般不存在任何操作性。
赫尔斯一边这么想着，一边打开了《选秀之王》。
时间很宝贵，他希望自己能从这篇网文里汲取到灵感，没有的话，他再到其他地方想想办法。
就在这时候，一档名为《Super Idol》的综艺映入了赫尔斯眼帘。
赫尔斯不由站起了身。
多年制作综艺的敏锐触角让他意识到，这种模式的话……必然能吸引到观众，尤其是年轻观众。
幽蓝星系现有的综艺模式几乎是熟面孔的明星们连轴转，少见生面孔，观众们想必已经看腻了。
除此之外，娱乐圈几乎每一位年轻明星都有大量拥趸，粉丝们热情为他们在每一项投票中贡献票数，购买他们所代言的产品，即使是出道不久的年轻明星，只要有某个角色戳中了他们的点，粉丝们同样能够焕发出热情。
《Super Idol》的模式，恰好可以把二者结合起来。
“造星！”赫尔斯喃喃道。
尽管才看到《选秀之王》的连载章，赫尔斯却仿佛能模拟出一档选秀的模式和流程——各家公司手里有不少积压着没能出道的明星吧？
经纪公司想办法把这些年轻人塞到剧集和综艺里，为他们匹配合适的角色，但付出的成本，恐怕要超出参加一档选秀综艺的百倍。
赫尔斯越看越觉得可行。
反正境况不会比现在更糟了。
赫尔斯先去星网上搜了搜，他发现，“选秀之王”这个词条的热度居然比他不久前播出的一档综艺更高，林况甚至有专属的CP话题和粉丝群，粉丝的热情度完全不逊于对待现实中的明星。
难怪……他前阵子确实看到“林况”这个热搜，他当时还以为是哪家公司推出的新人。
居然是小说里的角色。
赫尔斯转念一想，小说角色都让粉丝如此有热情，如果他们推出一个现实的选秀呢？
节目还没开始制作，赫尔斯却已经充满期待。
……
【KK娱乐有计划购买《Super Iodol》的版权？？】
【讲真，这里的每一个字我都认识，连在一起的话……】
【这里的《Super Idol》，指的是照烧鸡腿文里的《Super Idol》吗？】
【没错，所以我深深怀疑，照烧鸡腿是不是点亮了什么发财树技能。】
【结果到现在，照烧鸡腿都把自己的身份瞒得很好哎，压根没人知道他是谁。】
【＋1。】
收到消息的林澍：“……”
收到消息的雕刻娱乐：“……”
从某种程度上说，雕刻娱乐对林澍揽财的能力已经有十分清晰的了解。
订阅、版权、打赏……在雕刻娱乐的一众签约作者中，林澍可谓遥遥领先，一个人抵好几十个，但林澍永远能在雕刻娱乐想象不到的地方带来丰厚的收益。
从前只见过卖影视版权的，没想到综艺版权也能卖。
关键是！报价居然只高不低！
雕刻娱乐高层甚至没忍心统计照烧鸡腿一人相关的营收占雕刻娱乐营收的比值，那会显得他们非常无能。
虽然——那也算是事实。
“这也能卖吗？”林澍惊呆了。
自他写文开始，他就对星际人民的财力有着十分清晰的认知，现在想想，他还是低估了。
KK娱乐那边下手很快，本着先下手为强的选择，赫尔斯本以为一切落了地，他可以安心开始制作了，却没想，半路居然杀出一个竞争对手。
赫尔斯：“……”
就离谱。
但既然他能发现《选秀之王》这篇文的价值，在KK娱乐暴露出意向之后，其他人自然能发现。
赫尔斯心里默默指责那个把消息透露出去的家伙，一切还没有尘埃落定，急着爆料什么？
后来赫尔斯才知道，放料出去的家伙不看好他买网文版权的“愚蠢行为”，想借助舆论力量逼他后退，顺便在高层面前证明他赫尔斯是一个蠢货。
就因为这，KK娱乐付出了比原先高出50%的版权费。
虽然——相比瀚海星系那边的报价，和雕刻娱乐合作的价格要便宜得多。
照烧鸡腿有一大批读者，这同样可以成为新综艺的观众资源，除此之外，新综艺播出之后，节目组还可以和照烧鸡腿联动，把现实的剧情搬到小说里。
……
此时此刻，瀚海星系。
“KK娱乐没人再联系咱们？”
“没有。”
青碧娱乐是瀚海星系一家负责综艺制作发行的娱乐公司，只限综艺，不涉及影视等其他领域。
KK娱乐的综艺热度在走下坡路，青碧娱乐何尝不是如此？瀚海星系内部的竞争比之幽蓝星系还要更激烈一些。
不过青碧娱乐的综艺资源更多，之前播出的那档综艺热度相当不错，才给了旁人一种日子好过的错觉。
对KK娱乐购买版权的打算，青碧娱乐内部自是格外欣喜，这样的冤大头可不多见，何况这档综艺早已播出，版权一直留在手上也没什么用，不如卖出去多换些钱。
不过高兴归高兴，青碧娱乐还是装出一副高高在上不愁卖的模样，姿态摆得很足，还打算利用KK娱乐爆赚一笔。
“是不是因为咱们报价太高了？”
“放心吧，KK娱乐绝对会买的，KK已经砍了那么多节目，新节目的收视又不怎么样，再不挽回局面，整个综艺部门都有被撤销的可能。”
“据我所知，KK娱乐也和黑眼星系那边接触过，但合作没谈成，谁都知道KK现在日子不好过，不趁机砍上一刀可不行。”
青碧娱乐所想的是，不仅要KK娱乐把版权高价买了，还要让对方摆出一副求人姿态、心甘情愿地买。
现在除了青碧娱乐能给予帮助之外，谁都帮不了KK娱乐。
“万一……他们放弃了呢？”
“不可能的。就算……先遭殃的也是KK娱乐自身。”青碧娱乐的谈判负责人一脸笃定，“谈判之前，我已经把KK娱乐的底摸清了，对方不会不低头的。”
赫尔斯确实算是强硬派，但该花钱的时候，对方还是知道取舍的。
青碧娱乐便稳稳坐着，只等KK娱乐低头请求。
一天过去了，KK娱乐没有联系。
三天过去了，KK娱乐没有联系。
一周过去了，KK娱乐依旧没有……
“这不可能啊，难道他们不打算买了？”
就在这时候，青碧娱乐搜索KK娱乐相关咨询，才知道KK娱乐居然找一篇网文买了版权。
“哈？疯了吗？”——这是青碧娱乐的第一反应。
随后，确定了KK娱乐不再买他们的版权之后，谈判负责人发出一声冷笑：“别等扑街了再回头找咱们。”
“KK娱乐再来和咱们谈，在现有报价的基础上再上涨50%。”
KK娱乐这是死到临头了吧，才发疯买什么网文的版权！
青碧娱乐几乎是等着看笑话一般看KK娱乐制作的《Oh！My Idol》草台班子搭建完成，看它粗糙的流程和舞台设计，看它毫无知名度的选手……
看它蓦地有了存在感。
看它热度不断飙升，没过多久就成了幽蓝星系的现象级综艺。
看它制作完第一季，还有第二季、第三季，除了男团之外还推出了女团的版本。
不仅如此，节目组推出的组合还都红了，其中不少选手星途顺畅，知名度甚至超越了幽蓝星系，火到了其他星系去。
甚至……他们瀚海星系都出现了类似综艺。
青碧娱乐稍一打听，就知道了，这是瀚海星系某家公司找KK娱乐买的版权。
青碧娱乐：“……”
他们不仅是气那么简单，更重要的是，因为缺了KK娱乐这个大买主，青碧娱乐的资金缺口补不上，之后连续几档综艺都没激起半点水花，只能眼睁睁亏损下去，直至陷入危机。
值得一提的是，那位和KK娱乐谈判的负责人也被青碧娱乐开除了。
他想看到KK娱乐的下场，但事实上，先迎来下场的是他本人。
第94章 傍上
【谁能告诉我,照烧鸡腿一年究竟能赚多少？】
【这谁知道？他又不晒，还成天抱着他那破机器人，也不爱营业。】
【我唯一知道的是,他下个月的钱要比这个月多很多。】
《选秀之王》的上架时间已经确定了,刚好是下月初，只看《选秀之王》目前的数据，读者和作者们大致都能猜到,不出意外的话,《选秀之王》又预定了一个金榜第一的席位。
【照烧鸡腿的声势早就超过当初的乔达了吧？】
【绝对的。】
【我有种《选秀之王》首日成绩会比《无限世界》好很多的预感,不知道预感准不准，但就是强烈觉得。】
【我也……】
或许因为照烧鸡腿文中恋爱戏含量不高,也或许因为照烧鸡腿本身不爱凑热闹——递到雕刻娱乐的合作一直不算少,他本人却从未在公开场合露过面，因而照烧鸡腿书虽火,本人的热度却远没有书那么高。
不过《选秀之王》的热度比之《宫妃》和《无限世界》只高不低，文中虽然没有恋爱戏,却仍诞生了无数对CP。
对不少读者来说，自由配对反而比作者指定的CP配对更为带感。
也因为一对对CP的出现,“照烧鸡腿”的搜索量激增，在林澍本人完全不知情的情况下,星网上忽然多了一堆对照烧鸡腿身份的猜测——
【有没有可能，照烧鸡腿和咕啾是同一个人,自从照烧鸡腿这个笔名冒头之后,咕啾就再没勤快过。】
【照这么说的话，零罗也有可能，他主页晒过照烧鸡腿同款的软垫，那么便宜的软垫也不多见啊。】
【感觉照烧鸡腿应该是那种离群索居的怪人,现实生活很孤独的那种，才通过写文来发泄。】
【笑死，居然看到有人怀疑照烧鸡腿是林澍，就因为谢绝和林澍疑似恋爱？！谢少将应该不会这么报恩吧？】
【如果照烧鸡腿是林澍的话，那我深深怀疑，一直追着他打赏的爱橘是谢绝，这有可能吗？】
林澍=照烧鸡腿这个言论在星网上好歹还有一点市场，毕竟两人都从黎恩星搬到了帝星，现实中也确实和谢少将相识，但照烧鸡腿的打赏榜一=谢绝的言论完全没有任何市场——
【谢少将会是那么抽象的人吗？】
【难以置信，如果爱橘=谢绝的话，他俩的孩子应该是谢绝生。】
【楼上……也很抽象。】
总之，网友们仍是把照烧鸡腿=林澍这个选项抛到了最后，无论是客观还是非客观的理由，这种可能性都极低极低。
反正照烧鸡腿本人也不是那么重要，他的文更重要一点。
许久之后林澍本人才看到了猜测内容，网友们之所以那么笃定，是因为作为前帝星四少之一的林澍并没有创作才华，同样没有治愈师的天赋，除此之外，林澍会买打折机器人，是因为他陷入了经济危机，如果他变成照烧鸡腿那样的有钱人的话，一定会抛弃打折机器人，选择那种最昂贵的镶了殒石的机器人。
林澍：“……”
“你们的精神体都变成熊猫不就好了？”
对于林澍的“诚恳建议”，小狼崽摆出一副无奈的神色，同时指了指林澍好友里牧老将军的头像，意味分明。
林澍：“不敢当面说。”
小狼崽又指了指哆啦的照片。
林澍：“也不敢，哆啦会气得压扁我。”
“好久没见哆啦了，也不知道它瘦没瘦。”
林澍话音刚落，就见小狼崽双爪捂住脸，大概是对林澍这个人已经绝望了。
林澍不明所以。
小狼崽便换了个方向，指了指房门那一角。
只见哆啦不知何时出现在了那里，猫脸鼓成了猫猫豚，琥珀色的眼睛里写满了“找你算账”。
林澍怒瞪小狼崽。
小狼崽故意无视他。
这一次，林澍终于听到了房门响起的声音，下一刻，谢绝高大的身影缓缓出现，当他进门的一瞬，林澍觉得，房间似乎都在一瞬间变得逼仄起来。
不知是不是深渊星系的光线太烈，谢绝看上去似乎黑了一些。
面对满室萌物，谢绝视线中却只有林澍一人。
而林澍之所以那么确定，是因为此时他的视线也恰好正对着对方。
谢绝下巴微微抬起，从这个角度，林澍可以看到对方颈窝藏着的一颗小痣——林澍视线只稍稍偏移，谢绝立刻察觉到了，用眼神暗示林澍为什么不看他。
林澍不由露出笑容。
只有外表黑瘦了一些，谢哆啦性格还是原来那样。
……
确实有很久没见。
只是日常会用通讯联系，林澍也不是黏糊糊的性格，才没有意识到两人已经很长时间没有见面，这会儿乍然看到谢绝，他才蓦然想起，上次见面是很久以前。
哆啦确实瘦了一些，不过还是比谢绝上次出任务更圆润。
“这次去深渊星系没怎么出力，基本都是在试驾。”
林澍点点头。
从哆啦的状态看，这次去深渊星系使用的精神力应该不多，但谢绝本人恐怕不是他口中那么轻松。
谢绝瘦了一些，全身上下透着一股精干感。
但回来之后的第一件事，谢绝做的仍然是——搬特产。
大包小包往林澍房间运，运不下的就堆他的房间。
准确地说，为了“空出地方”装特产，他又把自己的装备运到林澍房间了，当林澍对此表示质疑的时候，他就摆出一副“都是为了给你带礼物我才没地方睡”的表情，非得在林澍家挤下来。
林澍：“……你爸妈呢？”
谢少将堂堂正正：“我骗了钱，被赶出家门了。”
林澍：“……”
真想把这个借口说给星系人民听。
给谢绝写同人文的粉丝们、截取谢绝战斗画面逐帧学习的粉丝们、把谢绝评为幽蓝星系第一冷酷男的粉丝们……都出来看一下，什么才是真正的无赖。
总之，谢少将继续出任务前的状态，堂堂正正地搬到了林澍家。
因为林澍对哆啦体型的评价深深伤害了谢哆啦的心，在谢哆啦同意之前，林澍不得找任何理由强迫谢哆啦搬出去。
“二者之间有什么关联吗？”
“有，因为谢哆啦也瘦了。”谢绝专注地看向林澍，眸子里藏着笑意，“要不要摸摸看？”
到这时候，林澍才意识到了谢绝的奸诈。
因为——此刻哆啦、小狼崽和熊猫幼崽全部都不在，大概是牧衡恰好在楼上，谢绝和牧衡达成了某种协议。
没有人在，谢绝愈发得寸进尺。
他原先斜躺在沙发上，抱着林澍的抱枕，见林澍专注于码字，他便伸出手，自后方抱住林澍。
如此还觉不够，他手指继续向前，终于在最后一秒被林澍打掉：“停！”
谢少将和林澍之间便产生了如上对话。
同样的对话许久之前曾发生过一次，却被中途打断了，这一次……被谢绝那双眸子注视着，林澍终究没有抵挡住诱惑，用力地、摆出视死如归的神色、坚定地摸了上去。
顺便捏了一下。
和想象中一样，是Q弹的手感。
谢绝胸前有一道伤疤，印痕已经不太深了，林澍猜是重伤那会儿留下来的，他手指正要触及那道伤疤，蓦地被握住了。
就算抹了护手霜，或许是常年训练的缘故，谢绝的手指仍然很粗糙。
此刻被对方握住，林澍才意识到，谢绝的手比他的手大很多，可林澍来不及细想，一个轻柔的吻便落在了他睫毛上。
轻轻的，快得叫他无法察觉。
抬头时，谢绝的脸已经和朝霞一样红，耳侧也是，像被红色晕染过，又像橘猫高兴时竖起的耳朵。
“你……是不是演练过很多次？”林澍问。
这个问题他不容谢绝回避，是双手按住谢绝的脸、让他正视自己问出的。
谢绝耳侧与双颊的红甚至已经蔓延到了脖子，在林澍的强制下，他轻轻点了点头：“嗯。”
“多少次？”
“很多次。”
是参考爱情宝典上的进攻模式、结合他去星网上搜的各种表白方式组合而成的，最重要的一点就是先用肌肉转移林澍的注意力，之后再……
爱情宝典上明明说，做好了前面的步骤，后面那些步骤他就该无师自通了。
但……他明明才亲了林澍一下，只一下，下一步就高兴得不知该怎么办了。
回过神来有些懊悔。
可是已经来不及了。
但……就在他回答完“很多次”以后，林澍问他，“要不要再来一次？”
谢绝自然毫不犹豫地答应了。
这个时候，他有种局势被林澍掌控了的懊恼感，但如果再给他一次机会的话，他的回答仍然是“要”。
无论有没有恼与悔，他心底的雀跃是真实的，像是倏然炸开一般，这几分钟里的每一秒中，他都感觉心里盛开着花。
……
牧衡刚打开门，就看到了一脸傻笑、比较被适合送到帝星精神XX医院的谢绝，真是……没眼看了。
堂堂军部少将……可能不久后就要升任中将了，居然摆出这副傻乎乎、被卖了还要帮人数钱的表情。
深渊星系的人见了怎么想？
深渊星系最近还有新闻报道呢，说谢绝是cool男。
Cool男=疑似裤子都买不起的男人。
据他所知，谢绝这个月的薪水……已经空了。
不出意外的话，下个月、下下个月……也会空。
算了，不管怎么说，谢绝好歹在30岁之前成功傍上了有钱男性林澍一枚。
也许他本人要的就是这种效果。
第95章 还没在一起
最近,在牧衡口中，谢绝有了个新外号，叫傻货。
林澍嫌这个外号太难听,哆啦更是嫌弃得不行,没事都要找小狼崽打一架，还会叫上他的小弟熊猫幼崽。
遗憾的是，哆啦不在家的这段时间,熊猫幼崽很快和小狼崽打成了一片,这两只打架的时候,它只会软乎乎怂乎乎去拽林澍的衣角。
毕竟一猫一狼之间，林澍是唯一的第三人。
熊猫幼崽可不会打架,只会偷偷躲起来,再不小心露出尾巴上的毛毛。
林澍诚挚去给牧衡提建议：“能不能别这么叫他？”
“他难道不是傻货？”牧衡反问林澍。
林澍竟无言以对，只能狡辩道：“偶尔。”
不经常。
“经常的话,军部就完了。”
林澍：“……”
牧衡叹了口气：“谢元帅也不容易啊。”
看到谢绝的某些行径，牧衡真心觉得,谢元帅迟早有一天会沦落到一觉醒来家被搬空只能沦落街头的境地。
牧衡不是第一天认识谢绝，论认识谢绝的时长,他绝对要比林澍长得多，但客观来说,谢绝呈现在林澍面前的多面性，他之前从未见过。
谢元帅年轻时候也是这种风格吗？
牧衡试想了一下那副场景,感觉内心有些难以接受。
但他觉得,谢绝的奇葩之处，应该是遗传因素在作祟吧？
……
客观来说，当谢绝和林澍在同一场景出现时，林澍的表现很正常,而谢绝……一切都让人难以直视。
不过……这两人在一起的画面，还是会让人发自心底地感到愉悦。
谢绝不是外界以为的那种高冷风格，反而有些傻乎乎的模样，对喜欢他的高冷而去接近他的人来说，这种性格恐怕会让人失望。
因而，谢绝或许也很难遇到一个愿意接受100%的他的人。
林澍恰好是那个人。
谢绝最狼狈的样子、最直白的样子，都被林澍全部掌握。
至于林澍——虽然现在和林澍相处得非常愉快，像朋友一样见面，但牧衡始终记得，林澍是他的救命恩人。
曾经的遭遇有多痛苦，牧衡自己再清楚不过了，因而林澍不仅拯救了他的病痛，也拯救了他接下来的全部人生。
在林澍和谢绝之间，牧衡自始至终站在林澍那边，他不会有第二种选择。
“你的意思是，如果我和林澍分手的话，你一定会站在林澍那边？”
“当然了。”牧衡笃定道。
回答完这个问题，他默默看向谢绝：“那你呢？你站在哪一边？”
如果他和林澍分手的话……谢绝皱起眉：“我应该……也站在林澍那边？”
“所以——”牧衡再次用疑惑的表情盯着谢绝，“先别说分手的问题了，你俩在一起了吗？”
谢绝：“……”
谢绝：“…………”
好像……还没有？
到这时候，谢少将才意识到，虽然林澍摸了他，也亲了他，他还愿意上交全部的薪酬和从爸妈那里骗来的生活费，还同居了（虽然是他单方面逼迫），但是他们两个好像……其实应该算吧……没在一起。
虽然到现在，谢绝一直有种他和林澍已经在一起了的强烈感觉。
但他确实没有对对方告白。
谢绝下意识地打开通讯，想要给林澍发消息，又觉得发文字这种形式不够正式，他有什么想法的话，还是当面和林澍说清楚比较好。
“该怎么说？”谢绝求助地看向牧衡。
牧衡：“……我看起来是能给你任何帮助的样子吗？”
上战场之前，牧衡确实有过恋慕的人，虽然没到“赢下这场战争我们就结婚”的程度，但承诺还是有的。
可惜战争毁了一切，让他失去了足足二十年。
牧衡早已不在意感情了，毕竟在他人生中的很多时刻，他连活着都不太在意。
身体逐渐好转之后，牧衡便把全部心力放在了创伤士兵的治愈上，林澍的横空出世让MSK压力骤减，牧衡手头的任务被轻松分担了，他便在牧老将军的推荐下重回军部。
谢绝这一趟和牧衡一道露面，是因为军部会议有让谢绝晋升军衔的计划，消息只在内部流传，还未对外公开，牧衡则负责后勤和情报相关，军衔同样是中将。
他虽多年未在一线活跃，始终处在养伤的状态，但他毕竟还活着，牧老将军为他争取到了他该有的一切头衔。
即使军部有人觊觎他的职务，可只要那人稍微提起，便被牧老将军威胁着揍成和牧衡一样的伤，暴怒的牧老将军比狼还凶，追到谁就咬谁，因而无论是牧衡保留的军衔、还是他重回军部的计划，从头到尾都未受到任何阻拦。
“听说了吗？”牧衡道，“那边最近很活跃。”
谢绝闻言抿起唇，轻轻点了点头：“我在深渊星系都能收到消息。”
他语气平淡，拳头却在不知不觉中攥起：“现在只能先忍一忍，不然以我的性格——”
“先忍忍吧。”牧衡拍了拍他的肩膀，劝道，“尽量多搜一些消息。”
事情还得从林澍固定前往MSK治疗开始。
事实上，自林澍在MSK现身，MSK四周就多了许多探听的声音，MSK从查理吴到普通士兵，大多经历过战场的残酷，警惕性自然要比一般人强一大截。
查理吴和牧衡讨论过这件事，因而渐渐察觉到了林雨舟的不对劲。
说实话，在林雨舟为谢绝和牧衡治疗期间，牧衡从未考虑过林雨舟根本不是“林雨舟”的可能性，林家真假少爷的传闻在星网上传得沸沸扬扬，虽不至于人尽皆知，却也是一个引发热议的大八卦。
在那时候，听到林雨舟这个名字，牧衡了解的也只是他作为林家真少爷吃了很多苦，假少爷林澍却占据他的身份不劳而获等等等等。
但牧衡和林澍接触过了，既然林澍的性格并非传闻中那样，那林雨舟这个真少爷是否如传闻中那么美好，恐怕也要打个折扣。
当然，牧衡不清楚此假少爷非彼假少爷，算是歪打正着了。
可即便林雨舟这个真少爷治愈能力有限，牧衡那时候也只以为，林雨舟只是林家用来攀附谢家和牧家的傀儡，他本人在这其中起不到什么作用。
偏偏林雨舟本人对林澍的关心有些莫名。
最开始，牧衡并未警惕。
林雨舟确实在MSK打探了林澍相关，主要是询问那些接受了治疗的患者林澍的外表——他作为真少爷，打探林澍这个假少爷自然合情合理。
是那些患者给了牧衡提醒。
很多患者并不关注星网上的八卦，根本不知道林家的真假少爷传闻。
只把林雨舟当成一个普通人的话，从患者们的角度看，林雨舟的打探就太可疑了。
除此之外，所有人都知道网文作者“照烧鸡腿”才是那个治愈师，可林雨舟自一开始就联想到了林澍身上。
他已经是真少爷了，林家的财富、产业都有他的一份，对比之下，林澍可谓一无所有，他需要对林澍投注那么多的关注吗？
林雨舟可以这么做，但没必要。
之后牧衡便和谢绝联系，私下开始了查探。
找其他人牧衡也不放心，就目前来说，不会有谁比谢绝更关心林澍。
这一查，果然查到了一些不对劲的地方。
甚至直到现在，牧衡都没把这件事的脉络彻底查清，真要溯源的话，恐怕要追溯到许久之前。
不过在查探的过程中，牧衡慢慢意识到，关心“照烧鸡腿”的人比预料中更多一些。
开始查林雨舟的时候，牧衡已经做好了心理准备，可最终查出的数目却远远超出他想象。
说实话，看到结果的一瞬间，牧衡甚至庆幸林澍先遇到的是谢绝。
因为谢元帅在军部底蕴颇深，也因为谢绝为人正直，绝不会背弃自己的救命恩人，换成其他人可就未必了。
“你不打算和林澍说吗？”牧衡问谢绝。
“我会说的。”谢绝看向他，“他有知道的权利。”
“……我还以为你会为了他好，选择不说。”
谢绝停下脚步，直视着牧衡：“林澍是个很厉害的人，他并不胆小。”
“别忘了，他是这个星球上最强大的治愈师。”
“嗯。”牧衡先点了点头，半晌才道，“你刚刚是在炫耀吧？”
一看就是在炫耀！
绝对是！
谢少将极力装出一副冷淡的模样，可嘴角上扬的弧度还是出卖了他：“还没告白呢，轮不到我炫耀。”
“啧。”
两人前往军部见谢元帅的路上，不少将领见了谢绝都热情地打招呼，在下属士兵眼中，面前这位谢少将也是冷酷理智的代表。
然而，这个人一边面容冷酷，一边在认真思索着告白四十九式。
还没告白成功，就已经控制不住想炫耀的样子，真成功了还得了？
“算了，你先失败吧。”
谢绝：“？”
前一秒他俩不是谈得挺好，牧衡一副良师益友的模样，怎么忽然之间就变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