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1章 新读者
看到千佛帕上有骷髅头的那一瞬,时倦的心几乎提到了嗓子眼。
他就知道，这场夜宴不可能平静度过，可故事的走向还是让他的好奇心达到了顶峰。
谁干的？
时倦细想了一圈,只知道熙嫔坑过沈芳仪,可若要神不知鬼不觉地将手伸到熙嫔那里，于现在的沈芳仪而言，难度很大。
但熙嫔这下完了。
一场夜宴,众生百态,先倒下的居然是熙嫔。
照烧鸡腿在《无限世界》和《做美食》中都塑造过反派,熙嫔这个角色在前两篇文里都能算高阶反派了，难对付不说,甚至没有明确的短板。
她虽未至妃位,在皇帝心中却有一席之地，这是她能复宠的关键。
而其他嫔妃,或因年老安居一隅，或因无趣被宠幸一两次后就被皇帝遗忘,熙嫔算是很有存在感的了。
「熙嫔如坠冰窖，她一向沉稳平静的面容此刻染上恐惧,她视线扫过四周，看到了离主位极远的沈芳仪,沈芳仪面容含笑，待与她视线相交,熙嫔清楚地看见,沈芳仪朱唇微启，吐出了四个字——姐姐走好。」
「她到底是如何办到的？」
「熙嫔心中闪过无数念头，现实却不容她多想，那千佛帕已被夏公公投入火中,熙嫔想辩解，可千佛帕一旦消失，她的辩解便无人再听。」
「何况此时，皇帝眼中的怒色她看得清清楚楚，太后面上同样一片青黑，熙嫔甚至听见了皇后大喊太后的声音。」
「“将这个贱婢关起来，朕要看看她究竟是何意图！”」
「十五岁入宫，安于清贫，纵是被贵妃压一头被羞辱，她都能承受，出身注定了她无法嚣张跋扈，她只愿为家族、为双亲挣一个好名声，待年老时，皇上怜她陪伴的岁月，赐她一个贤妃的名号，她这一生便知足了。」
「入宫十多年，却没想，临到终了，赏给她的只有一声“贱婢”。」
……
「“小主，熙嫔薨逝了。”」
「“月纹呢？”沈芳仪将灯芯取下，熙嫔不在，储秀宫的灯火好似比以往明亮了许多。」
「“月纹不知是想念熙嫔娘娘还是为何，只口口声声道不是我，竟也晕倒不醒，怕是……时日无多了。”」
「“我与她到底主仆一场，叫个人去看看她，别舍不得用药，请太医仔细看看。”」
「侍女离开后，沈芳仪展开手心，仍是一双金尊玉贵的手，可她明白，她与以往已是不同了。」
「金线乃虎阜绣娘所织，所用的是当地产的绣线，以金线草染成，而为太后庆典所备的火烛，为圌山茶油制成，金线草遇之色变。」
「两种绣线，看似颜色一致，实则……」
时倦：“……”
其他读者：“……”
【真的，看这段剧情我真觉得自己其实是个猪脑子！】
【……啊啊啊好刺激啊啊啊！我的天，简直……到底是怎么想出来的？】
【作者不给我剧透的话，我会因为想剧情一夜睡不着，作者现在给我剧透了，我还是睡不着！！！】
【+1+1，虽然猜到了熙嫔会下线，没想到是这种下线法，妈呀，宫中浩羔楞陶陶宫斗真是刺激，到处刀光剑影。】
《宫妃》上架上得波澜不惊，熙嫔下线的剧情却引发了激烈的讨论，时倦很清楚地记得，他开始看《宫妃》最新章的时候，评论还是3开头，这会儿已经4开头了。
大多数读者都和他一样震惊。
打开论坛，首页一半帖子都在讨论《宫妃》最新章——
【《宫妃》看了吗？最新章！看完不喊卧槽我就跪！】
【看完《宫妃》你就知道什么叫杀人不见血。】
【刺激！好刺激！啊啊啊啊明明《宫妃》行文比《无限世界》平淡多了，在我心里，它是真的刺激啊！】
【这宫里的女人，没有一个是好对付的，恐怖。】
【快去看《宫妃》，强烈推荐！！】
打开论坛的读者们同样惊呆了。
明明不久前还有人发表过对《宫妃》“失望”的言论，一转头，这群人居然都在推《宫妃》了。
《宫妃》连载至今，熙嫔下线可以说是一个新高潮。
在这之前，读者们见识过齐韵的死，见识过沈芳仪失去孩子，这两段剧情都是乍然之间发生的，铺垫不够长，而熙嫔这个角色是《宫妃》第一个真正意义上的反派，她是女主上升路上的绊脚石。
熙嫔有完整的背景、有详细的剧情刻画，读者们都知道她是一个难对付的角色，也曾想过她会以什么样的方式下线。
但太后寿宴的这段剧情还是令人吃惊。
太……离奇了。
没有人想到。
不是下毒，不是故意推人，也不是沈芳仪站出来控诉熙嫔害她丢掉孩子，而是以无人知晓的手段叫熙嫔无形之中送了命。
熙嫔已经够聪明够警醒了，却还是落入了陷阱，简直防不胜防。
【妈呀，皇宫真可怕，君王真可怕。】
……
《宫妃》前期成绩不如《无限世界》，林澍也做好了收益会逊色些的心理准备，果然，他后台的收益大概只有《无限世界》的六成左右。
林澍自己还没觉得有什么，芝士豆倒先来安慰他了：“腿～这个成绩已经很好了，你不要有压力！”
林澍：“……我没有压力。”
第二天金榜排名出炉，《宫妃》倒是进了金榜前200名，只是初始排名要比《无限世界》差不少，排在第108位。
【果然，就算是照烧鸡腿，写古代题材也有扑的迹象。】
发帖的这人原以为自己的想法会引来一片响应，毕竟《宫妃》首日排名确实一般，堪称照烧鸡腿写文以来的大倒退。
然而，他收到的回复却是——
【看首页这么多帖子，你真心觉得《宫妃》会扑吗？】
【一半讨论都是《宫妃》，这文绝对会火。】
【我就是吃了论坛的安利今天才去看的，收费章超刺激，不看绝对后悔！】
【明天再来聊这个话题，众所周知，过早讨论照烧鸡腿的订阅会被打脸，在这一点上，尼克斯娱乐拥有丰富的经验。】
而果然，第二天，《宫妃》从金榜第108名爬到了54名，足足上升了54名，在网文版块的历史上，排名如此迅速的爬升也不多见。
当然，和《无限世界》对比，这个成绩依然不算出色，《宫妃》上架的字数还要多一些。
只是《无限世界》是公认的爆文，《宫妃》属于古代题材，读者的接纳度本就不如《无限世界》高。
《宫妃》收费章的确很刺激，但《无限世界》收费章同样不差。
【照烧鸡腿也太强了吧？《宫妃》这种排名在他的文里居然算差的，其他作者有这种成绩乐开花好吗？】
【必须提醒一下，《宫妃》只要爬到26名，就能创造古代题材在网文版块的历史了。】
【宫斗好好看，好刺激，没想到君主制的后宫这么精彩！】
读者们猜测，按《宫妃》现在的走势，冲到前20名创造古代题材的记录问题不大，再往上爬的话，金榜前十必然有《宫妃》一席，金榜第五也并非全无希望。
只是能不能进金榜前三、乃至金榜第一，这依然留有悬念。
新题材总是面临太多考验。
何况《宫妃》很难像《无限世界》那样持续制造爆点。
《宫妃》第三天的排名印证了读者们的预测——第三天，《宫妃》爬到了36名。
第四天，27名，爬榜速度已经放缓了。
但这个时候，《宫妃》已经创造了古代题材的记录。
第五天，20名。
第六天，15名。
第七天，第2名。
【？？？？？】
【……不是，这排名是不是有哪里不对劲？？？】
【昨天不还是第15名吗？怎么一夜之间猛窜到第二了？！！】
按正常的上升曲线，《宫妃》能在上架满一周进入金榜前十才属正常，可即使是金榜前十，《宫妃》的排名也应该更靠后一点，怎么会忽然就升上去了呢？
【雕刻娱乐作弊？】
【雕刻娱乐疯了吗？就算作弊，也该一天涨一点排名，何必最后一天刷这么多让所有人都怀疑？何况雕刻娱乐没必要刷啊，检测机制这么严，抓到了会罚钱的。】
【难道是MSK那边发力了？】
【应该不是。】
【……照烧鸡腿现在好歹是大神了，没必要为了金榜排名搞得那么难看吧？】
【……好像，有人去问了官方，平台那边的说法是，黎恩星IP的读者订阅暴涨。】
【？什么情况？我听说照烧鸡腿现在已经不在黎恩星了？】
【订阅暴涨的意思是——达到了黎恩星总人口的5%。】
【？？？？？？？？】
众所周知，网文的受众在幽蓝星系目前人口中所占的比重并不高，具体到某个星球的话，大概就是各星球有1%左右的居民在看网文。
黎恩星是目前幽蓝星系人口最少的星球，可黎恩星总人口的5%，也意味着——照烧鸡腿在一夜之间增加了至少一座星球的读者。
【这也太离谱了吧？】
【刷的？！！】
【如果真是刷榜，这应该是网文版块创立以来的最大丑闻了吧？】
然而，读者们的愤怒还未达到峰值，黎恩星IP的某些读者便主动解释——
【那个……我们是隔壁深渊星系的。】
【听说这里有篇讲宫廷秘史的文，我们特意来观摩一下，毕竟……我们也有一位皇帝陛下。】
读者们：“……”
果然，照烧鸡腿会从各个犄角旮旯里招来读者。
这次他连外星人也招来了！！！
第72章 敲笔大的
外星人不是重点,关键是，只看这些外星人的过往留言——
【皇宫这么淫糜的吗[大开眼界][大开眼界]】
【刺激！刺激！没想到皇帝陛下居然是个超级大渣男。】
【啧啧啧，原来这就是皇宫生活的真相,长见识了。】
【咱们那位皇帝陛下,可不能胖成这样啊！】
幽蓝星系人民：“……”
这都发的什么跟什么？
很显然，深渊星系读者的热情比之幽蓝星系毫不逊色，而宫斗又属于他们的网文版块恰好没有的题材,才让他们一个个翻到黎恩星来,以便一睹《宫妃》的风采。
【有这种热情,做什么都会成功的！】
【笑死，照烧鸡腿招读者的水准又再上一层了,这个人的威力太可怕了。】
深渊星系和幽蓝星系的纷争刚刚结束,双方居民间交流很少，只有官方层面的交流,深渊星系的读者们几乎不会看幽蓝星系的网文。
毫无疑问，《宫妃》爬上金榜第二的这天,幽蓝星系人民第一次见到这么多深渊星系人。
这群人对待《宫妃》的热情当真难以想象。
【《宫妃》真有那么好看吗？】
【虽然看过《无限世界》，但《宫妃》不是我感兴趣的题材,我就直接划过去了。】
【可能不看古代题材的读者会不习惯，但我想说,追《宫妃》绝对绝对不会后悔！】
于是——《宫妃》的读者群体又在不知不觉中变大了。
第一时间获知《宫妃》金榜排名的尼克斯娱乐：“……”
真的，尼克斯都不知该说什么了。
《无限世界》完结后依然在金榜第一的位置上待了很久,之后才被《一簇萤火》给超越,难得再出一本金榜第一，尼克斯只希望《一簇萤火》可以在这个位置待久一些。
《宫妃》首日排名平平，尼克斯方面着实有些窃喜。
他们尼克斯的作者总不能一直被照烧鸡腿一个人压吧？
如果照烧鸡腿懒散一些，时隔一年才开一篇文到也罢了,偏偏照烧鸡腿勤快过了头，一篇文完结没多久就急着开下一篇。
据说……据说《宫妃》和《无限世界》的开文间隔都属于时间长的，因为《宫妃》设定相对复杂，思考的周期略微长一些。
但这已经让尼克斯娱乐对雕刻娱乐充满了羡慕嫉妒。
这种又勤快又有天赋的作者，谁家公司不想签？
雕刻娱乐这次押宝太成功了，照烧鸡腿一个人就抵好几个作者！
原以为《宫妃》开篇不佳，尼克斯能过几天安生日子，谁知——
《宫妃》评论区都快被黎恩星ip的读者给淹没了！
尼克斯倒是想抗议，称这群来自深渊星系的读者并非合法消费者，但平台那边的态度却很含糊。
因为——这是自网文版块成立以来第一次迎来如此大批量的外星读者，以至于平台根本没有相应的应对条款。
如果有人提前告诉他们，一篇网文有本事吸引到大量深渊星系的读者，他们会相信吗？
答案显然是否定的。
没有相应条款，非法两个字自然也不成立。
除此之外，《宫妃》吸引来的读者未必不能成为网文版块的长期客户群。
这些年来，网文版块一直在致力于吸引新读者，为此和娱乐圈、和星网方面的合作都相当丰富，但由于网文的受众群体相对固定，即使吸引到了新读者，人数也相当有限。
最近一次，还是照烧鸡腿凭治愈师的身份吸引了一批读者，这些读者原本对网文兴趣不大，却因为《无限世界》培养了阅读兴趣，进而成为了网文版块的忠实读者。
“这样会不会太大胆了，一不小心就会酿成外交事故的？”
面对下属的质疑，平台负责人大手一挥：“我们只负责收钱，发愁是军部的事。”
下属：“……”
很有胆色。
但不得不说这是一个相当不错的主意。
何况……谁敢说救了谢绝的照烧鸡腿不是军部自己人？
军部替照烧鸡腿解决问题，就相当于替自己解决问题。
完美！
……
这一日天气晴朗。
谢元帅美美起身，见镜子中的自己愁容不再，窗外又是一副风和日丽的美好景象，深渊星系没来找麻烦，谢绝……谢绝不在家。
这不正是最好的日子吗？
他甚至不用匆匆忙忙赶去开会，他的行程表上只有一行字，那就是在办公室里度过一整天。
谢元帅甚至考虑过，今天不坐悬浮车，散步去军部，顺便去MSK看看那边还需要什么帮助。
没有糟心的事业，糟心儿子也不在，还能按时下班，不要听隔壁深渊星系那位军部元帅的阴阳怪气……
很显然，这就是幸福。
然而，谢元帅才刚感慨到一半，通讯忽然响了——
“深渊星系发出紧急抗议——”
看到这一行字，谢元帅眼前不由一黑。
风和日丽这一刻也变得可憎了起来。
就不能让他好好歇一歇吗？
他就是想休个假，躲个懒，最高要求只是停下来喝一杯茶而已。
没办法，他只能加紧往军部赶去，在车上，谢元帅终于知晓了深渊星系这次抗议的缘由。
据说，幽蓝星系某本正在连载的网文有扭曲伟大的帝国皇帝的嫌疑！
“这会导致我国人民对皇帝的形象造成多大的误解？幽蓝星系必须负全责！”
谢元帅：“………………”
儒雅如他，都忍不住冒出一句脏话。
在军部元帅这个位置上，谢元帅见过太多太多奇葩，旁人都以为，越是站在高处，见识到的离谱人类更少，事实却并非如此。
试想一下，谁能知道，幽蓝星系和深渊星系双方元帅的沟通，绝大多数时候都在耍赖和翻脸不认人？
不过他还是询问了妻子，了解了《宫妃》这篇文中皇帝一角的形象。
谢元帅对网文不感兴趣，杨柳倒是追过林澍几本书，还夸过林澍好几回。
杨柳把大致剧情和谢元帅复述了一遍，谢元帅心里有数了。
当对面再凶巴巴地抗议时，谢元帅平静道：“你们家皇帝是个大胖子？”
“当然不是！”
“那就不会造成误解。”
对面：“……鉴于对我国皇帝的……必须作出惩罚——把高级治愈师借过来用一个月！”
谢元帅：“做梦！”
“那授权《无限世界》和《做美食》在我们星系的网文平台发表！”
“……”
这才是真实意图吧？
“总之，因为照烧鸡腿造成的伤害，不少民众已经误解我国皇帝陛下拥有无数位妻子与情人。”
谢元帅：“……难道不是这样？”
对面：“……别瞎说！我们陛下只有一位皇后，夫妻情深，二位一同度过了几十载风雨……”
只是帝国皇帝的私生活一向比较神秘，只有深渊星系的一部分上层才知晓，在普通民众眼中，皇帝除了皇后之外，必然还有七八位情人，这样才符合他的身份。
《宫妃》一发，这种刻板印象更严重了。
皇帝对外形象一向冷酷严肃，若专程为了这种传闻出面解释，自然有损自己的英明形象。
借此向幽蓝星系发难，再把他们的高级治愈师骗来就更好了。
谢元帅：“……”
他只想说，深渊星系再发来这样的抗议，他一定跑去对面把对方给宰了。
“其实……那么多网民跑来幽蓝星系看《宫妃》，只说明了一件事。”谢元帅郑重道，“说明贵国人民对于皇帝陛下丰富的私生活充满好奇，并乐于见到皇帝陛下的后宫有多位宠妃。”
“既然是民众期待，贵国好好实践便是了。”
对面忽然没有了声音，谢元帅猜对方一定是被自己气到了。
对方气不气的倒也不重要，重要的是，他的心情终于稍稍好了一些。
呵，抗议？
等他下次出访深渊星系，绝对要带上百本《宫妃》过去！
照烧鸡腿不仅能吃，还能作为武器！
……
谢元帅毫不犹豫地把深渊星系的抗议抖了出去。
黎恩星ip的读者们：【所以……《宫妃》里写的都是真的喽？】
【天呐！所以咱们在新闻里看到的精瘦干练的皇帝陛下真的是替身吗？】
【如果《宫妃》描写的不是现实，皇帝陛下何必那么惊慌？】
【可怕，恐怖，哇哦，算了，这和我也没什么关系，我还是继续看《宫妃》吧。】
弄巧成拙的深渊星系上层：“……”
帝国皇帝：“……”
林澍：“……”
算了，读者增加好歹不是坏事，他继续写文吧。
不过他到底在文案上补了一句，“本文不涉及现实，请勿代入任何现实人物。”
【一切果然都是真的。】
【好淫糜，好乱哦。】
……
没过多久，芝士豆在通讯里敲了敲林澍：“腿，有个合作你感兴趣吗？”
“深渊星系那边你的读者很多，那边想把你的文引进到他们的网文平台发表，这个合作是军部发起的，你有兴趣吗？最终还是会尊重你的意见。”
林澍还在思考，芝士豆便发来一串字符。
林澍好奇道：“这是那边要求的发表字数？”
“不，是钱。”
林澍：“……我答应。”
犹豫一秒都是对金钱的不尊重。
“……忘了和你说，不是按咱们幽蓝星系的货币报价，是按深渊星系的货币报价。”
“同意同意同意！”
众所周知，深渊星系和幽蓝星系的汇率比近10比1。
“……他们可真有钱啊。”林澍感慨道。
“多敲点也没关系。”芝士豆道，“敲笔大的！”
第73章 开卖！
鉴于合作方是深渊星系,签合同之前，林澍特意询问过谢绝：“就这么签了，可以吗？”
林澍很清晰地记得,就在不久之前,深渊星系刚和幽蓝星系有过摩擦。
“只是小范围的。”谢绝道，“幽蓝星系和深渊星系的关系一向比较平稳。”
双方一个是联邦，一个是帝国,自然不会亲密得如同一家人。
两个国家成立之初爆发过战争,但那时候双方都没有意识到,宇宙是浩瀚无垠的，在宇宙深处屹立着的,并非只有这两个星系。
20年前幽蓝星系遭遇的那场战争,深渊星系同样也是受害者之一，只是那时候深渊星系实力略强于幽蓝星系,受到的损害不如幽蓝星系深，但深渊星系内部同样有一批创伤患者。
他们的境遇与幽蓝星系的创伤患者相似。
而和幽蓝星系一致的是,深渊星系同样有许多年没有出过高级治愈师了。
照烧鸡腿的身份在星网上传得沸沸扬扬，到了深渊星系那里自然也不是秘密。
深渊星系一直想把照烧鸡腿借过去,但帝国高层相当清楚，联邦是绝对不会同意的。
“这次帝国那边做出了很多让步。”谢绝道,“新一代机甲的核心机密被要过来了，还租了几座矿山给我们。”
说是租,其实只是帝国那边为了挽回面子找的借口。
帝国虽然是君主制,但内部的体系与联邦有相似之处，帝国那位皇帝并非传闻中一样严苛，相反，对方真是那种冷酷无情的人的话,只会把那些创伤士兵抛到脑后。
毕竟战争已经过去了20多年，一切都要“向前看”。
而林澍的小说虽然有治愈效果，却不如林澍本人的面对面治愈来得快，因而帝国的创伤患者虽然可以借此方法治疗，效果却还是比不过林澍本人亲自治愈。
帝国选择退一步，让《做美食》和《无限世界》在深渊星系的网文平台发表，为此帝国愿意支付给林澍一笔费用很可观的版权费。
事实上，就算两篇文不在深渊星系发表，深渊的网民们翻墙过来也一样能看。
“机甲的核心机密不能给你，但矿山产生的收益……”谢绝伸出手，五指张开，“可以给你一半。”
见林澍盯着他看，谢绝解释道：“因为矿山开发也需要成本。”
林澍：“……”
不，他没有嫌少，他只是觉得，钱好像有点太多了。
“那我以后出门得带好几个保镖吧？”
谢绝：“……”
憋了许久，他终于吐出了几个字：“你可以雇佣我。”
“不给钱也没关系的。”
……
还有一件事谢绝没有对林澍道明。
那就是，《做美食》和《无限世界》两篇文引入深渊星系，实则是幽蓝和深渊两方在医疗救助资源上的互换。
这属于军方合作的一环。
而深渊星系之所以下定决心，和他这个高级治愈师的存在不无关系。
而双方之所以达成合作，是因为——20多年前那场战争的主导者，又有了行动的迹象。
幽蓝星系的实力在这些年里确实有所增长，但面对强敌，谨慎是很有必要的。
所以军部愿意拿出照烧鸡腿这个杀手锏表示诚意，而深渊星系那边同样给出了核心资料。
谢元帅很清楚，自从林澍进入视线，军部就一直在占林澍的便宜。
不提治愈师协会的话语权步步降低，经由林澍直接、间接治好的创伤士兵不计其数，MSK的运转逐渐变得正常，或许再过不久，MSK都有消失的可能。
这个结果是谢元帅和MSK负责人查理吴愿意见到的。
遗憾的是，虽然清楚林澍做了很多，谢元帅却不能给林澍与付出相应的回报。
林澍自己不愿公开身份，从安全的角度考虑，他的身份也不适宜公开。
除此之外，借由林澍所获得的——无论是创伤士兵的被治愈，或者深渊星系提供的机密，都不是金钱能够衡量的。
可军部名义能给出的，只有金钱和物质。
“我把儿子卖了，应该算是一种补偿吧？”偶尔谢元帅会自我安慰。
但他的安慰总会被杨柳毫不留情戳破：“你确定是补偿，而不是给人家添麻烦？”
谢元帅：“……至少人是帅的吧。”
“帅能当饭吃？”杨柳的言语冰冷无比，“冷酷帅哥比较受欢迎，你扪心自问，你儿子冷酷吗？”
谢元帅：“……”
他很快又开始自我安慰了：“虽然卖不了脸。”
“但他可以——卖萌。”
杨柳：“……”
……
事实上，林澍自己已经很满足了。
他甚至会因为钱花不掉而忧虑。
如果军部再给他别的荣誉，或是让他在公开场合露面……想象一下那副场景，林澍都觉得，那绝对是i人的地狱。
他甚至忍不住想，幽蓝星系的人都太朴实了。
不管是MSK还是军部，都给他一种——因为他做了某件事必须立刻给他回报的的感觉。
林澍观察谢绝的表情，也能猜到这其中有内情，但对方不愿说给他听，意味着确实不适合。
在绝大多数时候，谢绝待他都足够诚恳。
……
合作达成之后，军部甚至来林澍这边要了一筐签名，作为《做美食》和《无限世界》初登深渊星系的奖励。
《无限世界》的神奇周边也顺势安排上了。
【来那个最猛最刺激的，让深渊人看看我们的待遇！】
【长舌鬼毛巾必须安排！！】
【？？？？怎么我没有照烧鸡腿的签名？我不服？他们怎么都有？不可以厚此薄彼！】
【默默去那边瞅了一眼，腿享受的是超巨星级的待遇，一个签名价格XX星币，虽然我很爱照烧鸡腿，但这一刻，我真的想把他给卖了。】
【夺少？？夺少？？说这个数我也卖啊！还带彩色图的徽章，我不卖多贵，平均价就好了。】
【……深渊人民费尽心机追逐的签名，在我手中只是日常，啧啧啧。】
经此一役，照烧鸡腿成为了网文版块赚外汇第一人。
《做美食》《无限世界》《宫妃》连续爆火之前，每年都会有人盘点作者收入并进行排名，在那时候，乔达毫无疑问是第一。
也因此，排名表基本都由乔达粉丝包揽了。
但照烧鸡腿火了之后，排名表几乎没人做了，就算有人想排，也会先进行备注——“照烧鸡腿不在此列。”
不然怎么排？
《做美食》《无限世界》卖给深渊星系卖了多少钱，数字在合同上写得明明白白，新闻甚至不是网文版块公布的，而是军部经手。
【其实……在这里必须提醒各位，合同上写的是，一年版权。】
【版权一年一续。】
合同曝光之后，最近《宫妃》评论区的留言已经不是“求更新”了，清一色的“求包养”。
林澍：“……求看文。”
……
虽然林澍和深渊星系方面达成了合作，那些挂着黎恩星ip的读者们倒没有立刻离开，而是在网文版块的各个榜单进行搜索、淘文。
既然《做美食》和《无限世界》被引进了，其他红文自然也得到了深渊星系编辑的关注。
《一簇萤火》也成功卖给了深渊星系，当然，价格远远低于照烧鸡腿的两篇，但对于雪无而言，这显然是意外之喜。
就算是金榜排名前列的作者，也不介意自己的小说再多一条销路。
尼克斯：“……”
《宫妃》飞蹿至金榜前列的遗憾又被新的金钱抚平了。
原先尼克斯还有和照烧鸡腿争一争的心思，最近是彻底淡了。
他们已经从照烧鸡腿身上沾多少光了？
尼克斯旗下被挑中的文不止《一簇萤火》一篇，除了乔达之外的金榜作者，几乎都被深渊星系那边询过价。
最近作者论坛里出现频率最高的一句话都是“你卖了吗？”
尼克斯不敢替乔达问价，理由嘛……必然和之前一样。
为此尼克斯又挨了乔达粉丝一通骂，指责尼克斯轻视乔达，不为乔达争取云云。
尼克斯：“……”
这是人家上门挑文，他们争取有用吗？人家甚至连提都没提过乔达这个名字。
明眼人都能看出来，合作是因为照烧鸡腿产生的，乔达和照烧鸡腿什么关系，粉丝们心里真没数？
现在骂得这么凶，忘记自己当初怎么骂照烧鸡腿的了？
乔达粉丝极怒之下，更是恶狠狠对尼克斯道，尼克斯再这么辜负乔达，别怪乔达转身签给卡拉恩。
卡拉恩：“……”
＃别害我＃
＃为什么不考虑隔壁雕刻娱乐＃
【这就是尼克斯辜负乔达的代价！】
代价＝好处。
尼克斯感激不尽。
卡拉恩连连拒绝。
雕刻在一旁吃瓜。
鉴于最近每一家都有钱赚，所以每一家都表现得大度而愉快。
不愉快的只有某一个人或者某一群人而已。
当然，深渊星系引进了幽蓝星系的小说，网文版块也发布了几篇深渊当红作者的文章。
如果说幽蓝星系这边恋爱文比较多的话，深渊星系的文则更猎奇一些——
深渊星系最火的一篇文，讲述了机甲和人类恋爱的故事。
这不是重点，重点是，标签里有＃生子＃这个tag。
【我以为谢绝质疑林澍的孩子不是自己那篇“林花谢了”同人已经很猎奇了。】
林澍：“……”
在全星系都在关注机甲和人类如何生子的当下，请不要再提任何“谢绝”、“林澍”、“生子”这三个关键词的一切。
记点好的。
他上线是想看机甲和人类如何生子，不想看这个。
第74章 忧郁的眼睛
【震撼！居然还能这么操作？】
【哇哦……】
林澍围观了一下文中的详细描写之后,对星际人民想象力的佩服更进了一层。
虽然——平台很快发出告示，提示“非真实操作，请勿模仿”。
但读者们对那篇文的热情却没有丝毫减退,一个个排着队去观摩,就算平日对网文兴趣不大的读者，多少也看过一些它的片段。
【怎么办，忽然觉得我们输了！】
【没关系……去隔壁围观了一圈,哈哈哈隔壁好多人被《无限世界》吓哭了,笑死,有图为证。】
【哈哈哈哈哈想起曾经被《无限世界》支配的恐怖，终于不只有我们害怕了哈哈哈哈哈。】
【鸡腿牛逼！】
……
在深渊星系读者的助力之下,《宫妃》上架第十天,终于登顶金榜第一。
从某种程度上说，《做美食》和《无限世界》被引进,是因为深渊星系官方希望民众视线从《宫妃》上转移。
都是照烧鸡腿的作品，可以互相替代（不是）。
但偷偷看《宫妃》的深渊星系读者反而更多了！
【照烧鸡腿神格稳固了！】
网文版块没有几本书封神的说法,但公认的大神不会只靠一本书奠定地位，通常本本都是精品。
《做美食》和《无限世界》连续爆火,《宫妃》再创古代题材纪录，到现在,认为林澍“搞噱头”、“剑走偏锋”的声音已经消失了。
网文圈多的是一本爆火、之后却销声匿迹的作者。
一本大爆可以称为运气，但之后的两本、三本……却绝非运气这个词可以解释。
相比尼克斯一家独大的时代,如今的金榜更加多元化,卡拉恩、雕刻娱乐作者在金榜占据的比例同样不低。
“如今”说起来带有历史悠久的意味，但事实上，细算的话，变化是从《做美食》发表的那一刻算起的。
……
太后寿宴那场戏开启了《宫妃》的高潮,熙嫔下线，月纹吓疯，沈芳仪受宠遭贵妃妒忌，她便与淑妃联合对付贵妃。
贵妃承宠多年，虽性格跋扈，在宫中根基却颇为深厚，不是芳仪这等新人可比。
只芳仪揽宠却不求独宠，她受来的恩宠，她愿意分给后宫“姐妹”，因芳仪之故，后宫中贵妃独大的局面被扭转。
但贵妃却不是轻而易举就能斗倒的。
后宫中的“姐妹”，大半都为利而来，纵是暂时联合，一见形势不对便立刻倒戈，沈芳仪便被背刺过几回。
肉眼可见地，《宫妃》的节奏快了起来。
时倦最近只追了《宫妃》一篇文，每天一下班，第一时间就要瞥一眼更新，如果照烧鸡腿哪天更新稍晚了一些，他会非常非常失望。
最近《宫妃》的剧情太吊胃口了——沈芳仪几次处在危险边缘，却又几次成功获救，以至于时倦一章看完，脑海中总会冒出大大的问号。
【《宫妃》里到底谁是好人谁是坏人？！！】
【完了，我现在看谁都是反派。】
【我也……】
时倦每次打开《宫妃》评论区，放眼望去都是一层又一层高楼。
【目测静妃是反派，害死贵妃孩子的可能是她，一是她出场的时候提到孩子眼神闪躲，二是章嬷嬷提过，孩子出生时还好好的，没过多久就全身青紫，又提到琅山有一种草，服之半个时辰便能全身青紫窒息而死，静妃擅制药，她的拿手本事是承气汤，承气汤的主材料便出自琅山。】
【合理分析《宫妃》下一位下线的是贵妃，淑妃已经暴露出真实想法了，大家都觉得贵妃现在无敌，但是不要忽视了一点——《宫妃》还有一位真正的boss……】
《宫妃》的分析帖绝对是他追过的文里最多的！
同为读者，他看完新章都是嘴巴一张，除了“阿巴阿巴”别的什么都说不出来，别人却能头头是道分析出一大堆，时倦除了佩服还是佩服。
他甚至觉得每个人的分析都很有道理，什么伏笔暗示他都觉得很对，以至于他看谁都很坏，看谁都能很快下线。
从某种程度上说，主角沈芳仪也并非好人。
经历了后宫的污浊之后，她抛弃了自己人性中单纯的一部分，当然，和其他角色相比，她不会主动去害人，只是人不犯我我不犯人。
不过时倦回忆了一下，照烧鸡腿文里并没有圣母型主角，他喜欢的就是这一口。
《宫妃》剧情铺垫到现在，时倦觉得贵妃该下线了，可他仍想不到贵妃究竟会以什么方式下线。
《宫妃》的最新更新给了时倦答案。
「皇上最宠贵妃，因而贵妃也该由皇上亲自除掉。」
「皇上与贵妃青梅竹马，若非太后阻拦，不愿后宫再出一位宸妃，皇后之位贵妃也坐得。」
「然而贵妃盛宠十数年，皇上才知，王家原欲将贵妃许配给潞王，潞王被暗害，王家才将目光投向了众位皇子中平平无奇的当今圣上，潞王已去世多年，贵妃宫中竟仍藏有二人当初的定情之物。」
「贵妃娘家的弟弟，竟与潞王之子仍有往来。」
「当今天子为人刻薄好色又多疑，若贵妃犯了别的错，他还能宽恕一二，可这一件，恰恰触动了他心头逆鳞，无论如何都不能原谅。」
一切自然是做局，可从时倦这个读者的角度出发，这个局可谓做得天衣无缝，天时地利人和兼具。
妃子们争得头破血流，可她们的生与死，只在帝王一念之间。
贵妃曾经宠冠后宫，皇帝皇后之下，她可谓一手遮天人人见之生畏，但到后来又如何？
皇帝下手时并未犹豫，甚至没有仔细查探。
妃子可以有无数，可皇位只有一个。
贵妃倒下了，却不妨碍其他妃子享受荣华富贵，后宫默契地不提贵妃，好似她这个人从未出现过一般。
附庸贵妃的妃子们纷纷站出来指责哭诉贵妃的恶，却浑然忘了自己曾借贵妃之势欺凌她人。
「沈芳仪只觉心中一片悲凉，前方黑漆漆的似没有路，但她回头看时，却发现来时路已被黑暗淹没了。」
「这是贵妃的下场。」
「未来有一日，她的下场又能比贵妃好到哪儿去呢？」
「“沈芳仪，我诅咒你孤苦无依凄凉终老！”」
「若诅咒有用，这后宫中的许多人早该死了。」
贵妃下线这一篇章，读者反馈格外热烈，平台甚至在星网上开大屏为《宫妃》庆祝，屏幕上，《宫妃》中的台词被一遍遍播放。
【我本以为看到女主打倒贵妃会很爽，但贵妃的死本质上还是一种互害吧？贵妃死了，女主的天真也被埋葬了，这个篇章看得我很沉重。】
【斗到最后又如何？皇帝要她死，她才不得不死，皇帝可以这样对待贵妃，一样可以这样对待其他人。】
但很显然，属于女主的斗争还远未结束。
……
贵妃下线这个篇章更新期间，谢绝仍时不时来林澍家串门，以至于林澍忍不住腹诽，这人的假期到底有多长，一直这么休假真的好吗？
林澍更文的时候，谢绝总是用欲言又止止言又欲的神色看向林澍，很犹豫的样子，又什么都不说，林澍终于忍不住问他：“怎么了？”
“我总觉得女主的结局会很悲凉，会吗？”
谢少将身份被林澍扒出来，干脆不遮掩了，大大咧咧找林澍要剧透——其实也不是大大咧咧。
具体形容的话，是那双黑眸里闪着担忧，眼眶又有些发红，从林澍的角度看，此刻的谢绝甚至有些脆弱。
他没有穿制服，不是镜头中那种精干又冷酷的模样，头发微湿，隐隐显出几分花美男的脆弱。
对，身高180+也可以成为花美男。
林澍正要回答这个问题，发现打赏榜上，这位熬过半年终于改了昵称的读者朋友现在叫做“不要让女主结局惨淡好吗？”
好的。
剧透是绝对不行的，就算对面是花美男也不行，但具体情节之外的部分倒是可以透露一二。
“不会惨的。”
“真的？”谢少将默默挪近了一些。
林澍给他让了一点空间，一个没注意，双方之间的距离不仅没有拉大，反而缩小了。
但谢绝表情无辜，就好像他是真心关注《宫妃》女主的结局，而非——
“椅子太窄让你两脚伸不开吗？”
谢绝：“……”
“……没有。”
他觉得自己已经表现得很明显了，林澍到底是不开窍，还是故意的？
还是……
谢绝请教过他身边的恋爱专家杨乐。
他的人设在杨乐那边如何崩塌的暂且不提，总之，是从沉睡中仍默念“想吃鸡腿”起始的。
杨乐给他的建议是——
首先，他要用那双忧郁的眼睛看向他的爱人，对方绝对会举手投降。
其次，他要想办法缩小他与所爱之人的距离，营造出天地之间只有二人的氛围感，在这个时候，对方的注意力会全然集中在他身上，不会再偏向其他地方。
谢绝学了，为此他甚至向杨乐找来了照片，向对方询问什么才是忧郁的眼睛。
只是……他要图有些晚。
谢绝是在意识到自己“忧郁”的眼睛对林澍不管用之后，才找杨乐求助的。
杨乐很快给他发来了图。
谢绝：“……”
他要的是忧郁的眼睛，杨乐给他发来了——一只羊。
“这真的是我印象中最忧郁的眼睛，见了绝对忘不掉。”
谢绝：“忘掉谢谢。”
以及，天地之间不会只有他们二人，还有一只碍眼熊猫和表情猥琐的狗。
第75章 诡计多端
谢绝：“……”
回顾一圈,他身边竟没有一位可以作为恋爱参谋的正常人类。
他爸妈倒是自由恋爱，没错但谢绝在很小的时候就已经获知了他爸获得芳心的奥秘——一是长得帅，二是他爸愿意随时随地变猫。
形势已经变了。
如果他妈看到这么……的熊猫,她会不变心吗？
谢绝不能肯定。
至于那只灰不溜秋的狼,客观来说，某些角度……只有某些角度也是能看的。
不是他技术不够，只怪林澍身边的诱惑太多。
失败次数太多,谢绝已经在考虑向那只忧郁的羊学习了。
偏方归偏方,万一真有效呢？
而当谢绝试图再次展现自己忧郁的眼睛时,林澍先是一言不发，之后默默给他递来一瓶眼药水：“眼睛不舒服吗？这个很好用,可以滴滴看。”
谢绝：“……”
林澍果然是个大好人。
呵,羊真没用。
但这一瞬间，谢绝仿佛接收到了太空之外的灵感光波：“……我滴这个滴不准。”
其实一枪可以正中靶心,远隔数米准确击中敌人眼睛。
“忽然觉得眼睛确实有点疼。”
视线清晰得可以看见林澍的每一根睫毛。
“能不能帮……”
“我帮你。”
林澍回得很干脆，动作也很利落。
谢绝：“……”
虽然过程有些波折,但目标已经达成了80%，羊还是有用的。
目睹了谢绝的全部动静,小狼崽全程都是无语望天+不忍直视+被恶心到了的表情。
谢绝则恰好相反，他很荡漾。
而当熊猫幼崽软软地跑过来,试图凑清一点、看清这两个人在做什么的瞬间，小狼崽果断挥爪,挡住了它的眼睛。
别看,不利于熊心健康。
#诡计多端#
谢绝再这么下去的话，他真的要报警了。
……
林澍一直在更新《宫妃》，他久久没冒泡，谢绝也很久没有露面,以至于两人的绯闻虽传了一阵，在星网上的存在感却并不高。
星网日常有各种八卦传闻，掉节操的不在少数，狗仔们倒是想挖出谢绝和林澍相关的更多内幕，这两人却好似销声匿迹了一般，再没有露出过任何踪迹。
谢绝虽属星系名人，毕竟不在娱乐行业发展，没有人会特意关注他的行踪，因而他和林澍的绯闻传出之后，最关心的并非星网网友，而是林家一家子。
林家的亲情向宣传并未引来任何支持，反而被网友们嘲了一番。
张玫干脆一改“我们是亲密一家人”的路线，开始倾诉林家曾经为林澍付出过多少。
总结起来——林澍绝对是只白眼狼。
她连续倾吐林家的不易，可无论林澍那边还是谢绝那边都没有任何反应，时间久了，张玫渐渐品出味来了：“会不会……林澍根本没有和谢绝在一块？”
张玫心里有数，她形容林澍的一些话可以称得上诋毁了，如果谢绝当真是林澍的恋爱对象，会装作看不见？
林家人里，她是最笃信谢绝不可能看上林澍的那个，眼下谢绝毫无表示，她更觉自己的判断印证了。
“谢绝之前帮林澍怎么说？”
“很简单，他人好。”
“那个叫庄苏的明星不是从娱乐圈消失了吗？”
“谢绝人好，不想助长这种不正之风。”
张玫所言并非全无道理，林泊多少有些被说服了。
他打心眼里也不相信。
谢绝是公认的军部新星，背景能力毫无短板，帝星上流家族中，想和谢家联姻的不计其数，谢绝何必看上林澍？
“除非林澍是治愈师。”张玫道，“最好是那个照烧鸡腿。”
“但这有可能吗？”说到这里，张玫自己都忍不住乐了起来，“林澍是照烧鸡腿，哈哈哈。”
在一旁静听的林雨舟：“……”
虽然他已经极力降低了自己的存在感，在林家始终低调度日，可听到张玫言语的瞬间，他还是忍不住按着眉心，试图离这个人远一点。
为什么林澍不能是照烧鸡腿？
对方曾经居住在黎恩星，又在近期搬来了帝星，再叠加认识谢绝这个因素，在林雨舟看来，林澍是照烧鸡腿的可能性很高。
偏偏这一家人压根没从这个角度想过。
说实话，每次这一家人聚在一起谈论今后的计划时，林雨舟就有一种看绝望的文盲的感觉。
但他又不能过多地展现自己，只能暗示。
然而暗示只对聪明人有用，对笨蛋根本毫无用处。
就算是执掌林氏大权的林泊，也对林澍充满了傲慢与偏见。
调查一下不好吗？
不过林雨舟很快更绝望了，因为不仅是林家人，连治愈师协会也自信满满表示林澍不可能是照烧鸡腿，就好像照烧鸡腿已经站在他们面前，而他们明明白白看见对方不是林澍一样。
他很无言。
林雨舟偶尔会作为协会治愈师的一员前往MSK，想从查理吴和其他接触过照烧鸡腿的患者口中听到照烧鸡腿的资讯，查理吴口风很紧，至于那些患者……他一开始轻视了他们。
当患者被病痛折磨时，他们很虚弱，有一两位甚至处在濒死的边缘。
他们太痛苦，太需要治愈师的拯救，以至于林雨舟差点忘了，这群人曾奔赴战场一线，经历了幽蓝星系史上最残酷的战争之一，又在病痛之中苦苦煎熬了二十年。
论警惕性，没有人比得过他们。
林雨舟最近已经不大去MSK了，除非必要，他会在协会的安排下和其他治愈师一起过去，在那期间，他表现得和其他治愈师一样沉默，就好像他从未探听过什么。
当然，他虽然怀疑林澍是照烧鸡腿，却无法肯定。
回林家之前，他对林家一家人的情况进行了彻底的查探，说实话，调查资料中的林澍和照烧鸡腿完全不像是一个人，林雨舟也和林澍打过照面，根据他的印象，林澍不像是会写小说的样子。
不过林雨舟习惯了怀疑一切。
就目前来说，和照烧鸡腿有关的不少信息都指向了林澍，即使林澍看起来毫无可能，他仍是将林澍列入了怀疑的清单。
……
林澍并非没有看到张玫发在星网上的那些话，但他忙着更新《宫妃》，实在懒得理会对方。
等他攒够了存稿，有空回复了，对方却早就停更了。
林澍偶尔会觉得，林家一家人都是很神奇的存在。
幸亏他没想过赖在帝星不走，也没想过继续当富二代。
不过即使对林家缺少关注，林澍最近都听说过林家近期举步艰难的消息——帝星的不少资产已经被卖掉填补亏空了，林泊看似商业精英，实际却做过好几笔亏损的买卖。
当林家出售资产时，林泊投资能手的形象自然也慢慢破灭了。
林家繁盛时，人人都愿意和他们合作，可一旦出现颓败的迹象，被摧毁只是瞬间。
张玫之所以仍然保持高调，是因为她是唯一不参与经营的林家人，她对经营状况一无所知。
从某种程度上说，当林家千方百计找谢家做靠山、而非专注自身时，就注定迎来衰败的一天。
“亏空很大吗？”林澍问完谢绝，又觉得对方重心在军部，对林家的状况未必会了解。
谢绝却冲他轻轻点头：“很大。”
“有一些亏损来自于之前贸然扩大生产，还有一些是合同赔偿。”
林雨舟“救下”谢绝的周期，林家的形势已经不算太妙，但那时候，一切都被林家的即将飞黄腾达的预期掩盖了。
林泊自认前景光明，根本没有考虑过，以林家的实力，究竟能不能吃下他们想要的东西。
之后的一切都注定了。
不然以林泊的自尊心，无论如何都不可能主动联系林澍的，尤其在林澍与谢绝的关系并无定论的情况下。
林澍默默摇头，没再多问林家相关。
自他穿越的那一刻起，他和林家就是陌生人。
不过……纠结许久之后，林澍终于忍不住问谢绝：“你休假还有多久？”
谢绝：“……休假结束了。”
林澍：“？”
“但我请了年假。”
林澍不想再问谢绝年假多长这个问题，他感觉谢绝想赖在这不走了。
对方的房子虽然在他对面，但是！这个人已经霸占了他的沙发，甚至霸占了他的熊猫幼崽。
这可是他费尽心机骗来的熊猫，谢绝却轻而易举就得到了。
所以这一次，林澍选择问一个新问题：“哆啦呢？最近怎么没见哆啦？”
谢绝自贝尔塔星归来，林澍只在前面几天见过哆啦，之后哆啦就踪迹全无，任凭熊猫幼崽软软糯糯水水润润卖萌都不理。
以林澍对谢绝的了解，对方并不是一个冷酷无情的人，相反，谢绝挺宠熊猫幼崽的，哆啦作为他的精神体，对熊猫幼崽这个小弟也相当不错。
在小狼崽面前，它通常会摆出长猫风范，表示熊猫幼崽是它罩着的。
虽然小狼崽完全没有表露出要欺负熊猫幼崽的意思，也不想取代它当老大。
听到林澍的问题，谢绝先是托着腮，再慢慢转过身去，状似不经意实则非常经意地假装没听到。
林澍于是又问了一遍。
这次谢绝不能假装听不见了，他小声回答：“谢哆啦在这。”
林澍：“……哆啦呢？”
他的语气里已经带着一分强硬，谢绝听懂了。
军部少将少见地露出为难的神色：“哆啦最近……不太方便见人。”
他不说倒还好，一说林澍更担心了：“受伤了吗？还是出了什么问题？”
很久不见哆啦，林澍自然会想念，哆啦一切安好倒还罢，可他从谢绝口中听到的，却是哆啦不太妙的消息。
谢绝不想他看，林澍反而更想看了。
“好吧。”谢绝的表情有些郑重，“但……能不能到我家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