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绝于是认真给林澍科普了一番。
确实，他爸妈看起来都是朴素型，行事并不高调，作为军部元帅，谢元帅通常都是单独行动，很少把家庭展露在人前。
杨柳也是少有的几乎不在外界露面的元帅夫人。
但谢家在帝星是一个大家族，杨柳所在的杨家也是，所以两人都很有钱。
就算不考虑家族背景，只凭谢元帅在军部勤勤恳恳这么多年，工龄和军衔都在最顶端的那一撮，积攒下来的资本也有不少了。
“你就收着吧。”谢中将摆出豪横的姿态，“不够了再去要。”
林澍：“……其实我们几个人里，最穷的是你。”
谢绝：“……”
没关系，他有男朋友养。
……
说起来，最近军部N大不解之谜的其中之一破解了。
那就是魏少将被包养问题。
此前军部屡有传闻，称军部某少将疑似被包养，传闻此前直指魏少将，魏少将有苦说不出，只能默默认了。
但最近，魏少将结了婚，新娘是小学同学青梅竹马，家庭出身都只是普通水准，至少不符合让魏少将“被包养”的水平，加上传闻传了这么久，也未见神秘金主，魏少将的冤屈总算被洗清了。
【那还能是谁？！！！】
【魏少将已经是最年轻的少将了，哎，他没被包养这件事我居然会觉得遗憾，我的三观人格品行都跑哪里去了？】
【年纪大的我更不敢想，我投谢中将一票。】
【我投谢中将。】
【？？？？谢中将没必要吧？】
【不不不，包养这个词不是重点，真以为谁有本事包养军部的将官，谁不是真刀真枪拼出来的？关键是——谢中将最近的状态，那种荡漾漂浮的感觉，真的不一样。】
【……据说谢中将男朋友去探过亲。】
【？？？？？是林澍吗？】
【不知道，反正谢中将绝对名草有主了。】
【哎。】
【哎，难怪！前阵子我遇到了谢中将，他还对我笑了！！】
【又帅又厉害，还会笑，又有了男朋友，我不管，现在就算谢中将没被包养，在我心里，他也绝对被包养了，被滚烫的爱包围～】
围观了论坛帖的副官：“……”
他有点想真身发言。
帖子里说的……全部都是真的。
仅看林澍和谢中将的经济实力对比，确实很符合。
他家中将已经沦落到来找他借钱了！
魏少将太委屈。
对副官来说，明明掌握着最新八卦却不能透露，他实在太难了。
副官非常确定，他们家中将明明乐在其中。
不过谢绝告白这件事也是有好处的，那就是谢中将的战斗实力直接爆表，基本都是以最快的速度解决完战斗，冷脸震慑全场，然后去找他亲爱的男朋友撒娇。
副官曾经怀疑他家中将是个精分，但现在，他已经渐渐适应了。
第146章 146 继续连载
第一百四十六章
《今日不算命》仍在平稳连载中——虽然论坛上的各路讨论帖已经完全跑偏，从讨论剧情扩展到“X月X日我的奇遇”等等等等。
人类虽已进入星际时代，但八卦和猎奇的心理始终没有变过，而玄学看不见摸不着，却又与命运有所关联，自然更让人觉得好奇。
何况《今日不算命》里有五行，有风水，有面相，堪称玄之又玄，如果完全验证不了的话，倒是可以说明照烧鸡腿在胡诌，可偏偏，《今日不算命》里的某些剧情和现实对应上了。
这篇文热度虽不及《选秀之王》和《成为F4》，数据却在缓慢上涨中。
解决了林祥一案后，温以到学校报了名，住进了宿舍，可他毕竟一直住在山上，对大城市了解不多，因此闹了不少笑话。
「这天他和同学一起去了天河山。」
「温以看上去是偏瘦的身形，皮肤也白，竹竿儿似的，加上有从小住在山上没下过山这一印象，宿舍的同学们都颇为照顾他，重活不用他干。」
「他们学校地处大西北，一到夏天就热得叫人扛不住，烧水喝是等不了的，大家就都买矿泉水，往楼上提，偏偏他们宿舍在六楼，热天里提水别提多难受了，现在虽然已经到了下半年，暑热的余威仍在，宿舍里又没装空调，一台没用的风扇搁那呼呼吹着，越吹越让人焦躁。」
「温以没提过一次水，但他有水喝。」
「这次爬天河山也是，他两手空空上了山，其他人硬是把他背的双肩包抢了下来，不仅如此，爬到一半几人遇到一个卖烤肠的摊子，大家各买了根烤肠，温以的那根也是其他人请的。」
「温以：“……”」
「其实他没那么穷。」
「可他这么说，压根没人信——报道那天，他穿着一身很不都市的长衫，所以他一说自己从小住在山里，其他人立刻就信了。」
剧情写到这里，时倦关注的重点是——烤肠好吃吗？
《做美食》都没提到烤肠的做法。
时倦发现了，照烧鸡腿的其他文里会写主角吃了什么美食，《做美食》里都是偏复杂的美食，其他街头小吃就很少。
时倦扫到的时候就很想问，但那几篇不是美食文，美食不是重点，他只能选择忽视。
虽然他确实有点想尝试。
剧情继续。
「吃完烤肠，几人奋勇向前，很快爬到了山顶，天河山不高，也不属于名山大川，只有他们这些没事干的学生周末才会来爬一爬。」
「“听说这山上有座庙，挺灵的。”齐白道，“你们有谁想去庙里看看……温以，温以！”」
「齐白注意到，自他们爬上了山顶，温以的目光就一直盯着来来往往的人群，尤其是自那座庙里出来的，有一个他盯一个，到后来，温以干脆上山也盯，下山也盯，只让齐白疑惑不已。」
「齐白也慢慢品出了不对劲。」
「如果是正常人，被温以这么盯着他，少不得要和他来个眼神对视，瞪他也行，骂他也有可能，可从这悬空庙里来来回回的人群，都一副心事满满的样子，根本没人在意温以。」
「什么情况这是？」
「齐白想着，要不自己也去庙里瞧瞧？刚产生了这个念头，还没来不及迈开腿，齐白就听到一声轻喝：“最好不要进去。”」
「“会倒霉的。”温以看向他，澄澈的眸子里满是平静，就好像只是道出了一个事实，而并非对齐白的特别提醒。」
「绝大多数时候，温以这人都没什么威慑力，可被他那双黑白分明的眸子盯着，不知为何，齐白竟产生了一丝畏惧感，原本要迈出的双腿很快收了回来。」
「蒋承和张睿阳也有样学样，没再靠近那座庙。」
「“那不是机电的尤磊吗？”齐白指着刚从庙里出来的一个人，“我们历史协会的，机电学院的，他进去了？”」
「齐白叫了尤磊一声，尤磊却理都没理，齐白怀疑他根本没注意到自己的存在。」
「尤磊这副样子和平时根本不一样，在学校里见了，尤磊都会热情和他打招呼，根本不可能当没看见他，齐白心里不由觉得有些古怪，再联想到温以提醒他别进那座庙，齐白视线便不自觉看向了温以。」
「原本兴致勃勃的爬山之旅，回程时，几人都有些惴惴不安。」
「可能是巧合吧？齐白心想，他看到的大概是某个和尤磊长得很像的人，或者今天尤磊心情不好？不愿意和人打招呼倒也正常。」
「等到了学校，风一吹，太阳一照，齐白就把上午爬山的事给忘了，他以为这事就这么过去了，结果第二天下午，齐白一觉睡醒没见着温以，蒋承却飞快跑回来，将宿舍门敲得“嘭嘭”作响：“不好了！”」
「“记得我们昨天见的尤磊不？他要跳楼！”」
「齐白心里猛地一咯噔。」
「“辅导员和保安都在拦，派出所也来了人，奇怪的是，他们拦不住尤磊，他力气死大死大的，特别吓人。”」
「机电学院在他们学校有猛兽丛林之称，多次名列帅哥最少学院排行榜第一，可这不代表机电所有学生都是猛兽型的，也有尤磊这种热爱文学和历史、长相清秀型的男生。」
「齐白挤进人群中，果然，七八个人拼了命地拽尤磊都拽不住，从齐白几人的角度看，这幅场景尤显诡异——就好像有什么东西在无形中拖住了尤磊，拼命把他往下拖。」
「教学楼外越来越多人围过来了，七号楼是校内最高的一栋楼，平时就有不少学生在这里上课和自习，大概也和齐白一样听到了有人跳楼的消息，围观的人越来越多了。」
「这个时候，齐白看到，温以不知何时钻到了人群前面，保安正要拦住他，他却跑得比谁都快，很快就冲到了尤磊前面。」
「其他人在拦住尤磊，齐白却分明看到，温以轻轻拍了尤磊一下，在给对方施加作用力，可神奇的是，在温以拍过对方后，前方拖住尤磊的那股力量似乎消失了，老师们的阻拦起了作用，七八个人的力量猛地将尤磊拽了回来，因为没料到前方的力彻底消失了，众人反应不及，一下子都摔到了地上。」
「……」
「“尤磊说，他不知道自己为什么想跳楼，这几天他没做什么，清醒过来的时候看到自己在七号楼楼顶，他差点吓傻了。”」
「“要说和平时的不同，就是他前阵子去了趟天河山，莫名其妙进了那座庙，出来就什么都不记得了。”」
「齐白顿时一阵恶寒。」
「他想到了温以那天的阻拦。」
「他不是个迷信的人，平时对各种灵异怪谈嗤之以鼻，蒋承和张睿阳也一样，可尤磊的遭遇过于离奇，他们又在天河山见过对方，联想到温以的提醒，事情立刻诡异了起来。」
「温以一抬头，就对上了三双好奇的眼睛。」
【没了，这就没了？】
【鸡腿大大不会以为只有齐白他们好奇吧？你亲爱的读者们也很好奇啊。】
【＋1，那座庙绝对有问题，有什么问题你得说啊，把悬念留着做什么？恨！！我应该等这段剧情结束了再看的。】
【为什么我每次都被照烧鸡腿的文勾住！！前阵子天天等着女主虐渣男，最近每天等着男主算命，我好苦，我为什么不能再等等？】
评论区简直说出了时倦的心声。
每次追照烧鸡腿的连载文，对方的更新量绝对足够了，他却觉得永远看不够。
说起来，照烧鸡腿虽然会放钩子，《无限世界》以外的文却体现得并不明显，《选秀之王》包括这本《今日不算命》，他基本都能猜到后续的剧情发展。
这本接下来无非是庙有问题，后续再牵涉什么阴谋诡计之类的，可就算这样，他还是很想看到后续。
他猜到的后续和照烧鸡腿写出来的后续根本不一样！！
“所以后续剧情呢？”林澍在群里也被敲了，“读者看不到没关系，先把你存稿借我看看。”
林澍：“……你这么说话你读者知道吗？”
咕啾和零罗也属于对玄学文这一类型很好奇的作者。
毕竟是吃网文这碗饭的，一旦有了新题材，在看自己感不感兴趣的同时，他们还要考虑自己能不能写。
作者们大多不会只拘泥于一种题材，流行是一阵一阵的，靠某个单一题材火爆的作者，之后未必能一直火下去。
咕啾甚至听说，现在有人在星网上开“照烧鸡腿培训班”，专门用来研究照烧鸡腿几篇文的题材，一点一点扒，把文中打脸的爽点完全捕捉到。
咕啾和零罗很快意识到，玄学这个题材他们写不来。
主角温以的行为可以用神神叨叨来形容，充满了神秘感，他们可以认为林澍是在胡诌。
客观地说，网文写作本质上就是胡诌，可就算是胡诌，也要让读者觉得，这篇文逻辑上是无懈可击的。
换而言之，就算是欺骗读者，那也得骗得像模像样。
林澍这篇玄学文，如果他们从读者的角度看，只会觉得温以好厉害好神秘——虽然从作者的角度看，文中角色的遭遇现实中应该不会存在。
但那又怎么样？
读者相信就行了。
就算是编，能编得逻辑自洽就是成功。
他们显然是做不到的，就算写了，也很快就会露馅。
第147章 147 哪有这么干的
第一百四十七章
“写文好难啊。”
“每天都不想码字。”
抱怨完毕，再发完自己储存的一百个“不想码字”表情包，群里渐渐安静了下来。
咕啾和零罗在梳理剧情，零罗手头的连载文快完结了，他在犹豫怎么设定一个完美结局。
“既然写了，当然要好好收尾，烂尾绝对不行，口碑会变差，而且一旦养成习惯，有一点不满意就会选择性烂尾。”
“就算我写的是一坨屎，我也会把这坨屎憋完。”
林澍和咕啾不由对零罗送上敬意，有这样的觉悟，做什么都会成功了。
……
林澍同样平静下来，梳理心情，研究接下来的剧情。
和刚写《做美食》的时候相比，他生活中唯一的变化就是谢绝，但即使和谢绝谈起了恋爱，他也不会忽视写文这件事。
一是因为他确实热爱，二是他不会为了另一个人放弃自己想做的事情。
即使那个人是谢绝。
这本《今日不算命》他看似写得轻易，可实际上，那些玄学的理论都需要仔细去琢磨，在设置剧情的时候，要想一些吸引读者的点。
林澍想了几个亲人间互害的剧情，林祥就是其中一个例子，可林澍写着写着就把后面几个剧情删掉了，他原本想的是，通过玄学展现出人性的美与丑，可写着写着就觉得没必要。
因为他没把温以塑造成苦大仇深的主角。
温以有一个从山上下来的背景，他不沾染人世间的纠葛，比较单纯，和周围人的相处也比较轻松，那么围绕他展开的故事就不需要太沉重。
林澍举起笔，在纸上写写画画，一会儿又皱起眉，把笔夹到耳朵上。
灵感比较充沛的时候，他可以一直坐着一口气写完一章，甚至一天存三四章稿子，可没有灵感的时候，他可以做除了码字之外的任何事，也坐不住，一会儿到房间里瘫在床上，一会儿摸摸东西，坐姿也是东倒西歪的。
他摸着下巴，闭眼思索了片刻。
灵感不会突然间冒出来。
这个时候，林澍只能往深了想，不期待扩充剧情，而是把已有剧情往前挖，看接下来该怎么发展。
作为网文作者，林澍的大纲写得不是特别细，他一般会给自己预留一些想象空间，没有灵感的时候，他会翻一翻自己以前想的梗，或者看看前文，憋着憋着灵感就来了。
实在没办法的时候，他也会硬写，不管怎么说，写总比不写好，一段剧情卡住的话，如果一直不写就会一直卡，只要写了，就算烂一点，他也能从这段剧情走出去，后续也就能有发展了。
每到这个时候，林澍就会产生天地间只有我一个的感觉，他思维变缓，感受却更敏感了。
林澍继续写写画画。
稍稍有些灵感之后，他眉头会舒展开来，揪着忽然冒出来的灵感继续往下写。
就算谢绝来骚扰，他也绝对不会搭理。
《今日不算命》的写作难度不算特别高，林澍还有一个找灵感的方式——他会看读者评论和论坛。
开文之前，林澍考虑过，或许玄学这个理念在星际时代不太吃香，幽蓝星系的一切似乎都很科学，未来感和现代化都做到了极致，可《今日不算命》正式连载之后，林澍发现，有共鸣的读者比他想象中多得多。
林澍从读者的个人遭遇里找了不少灵感。
不过写文嘛，一般都是卡卡顺顺再卡卡，在不少读者眼里，林澍是一个强大的写文机器，剧情很缜密，一般不会水。
林澍承认，他确实不爱水，但某些时候，他实在蹦不出任何灵感，只能硬写，一般这章写完他内心会产生强烈的愧疚感，可他实在没有办法想出更好的剧情。
一般情况下，读者的反馈还不错。
但林澍会因此更加愧疚，觉得读者的包容度实在太高了。
成为作者之后的坏处是，以前看不出一篇文缺点在哪里，现在却可以轻易看出来了，即使是金榜排名靠前的作品，他依然能够找出缺点，这个时候，他作为读者就会变得很挑剔。
对比自己作为读者的挑剔和自己接收的来自读者的包容，林澍真心觉得，读者的要求并不高。
甚至他还属于目前的网文版块比较腥风血雨的作者，会从莫名其妙的角度被黑。
比如开文过于密集这件事。
所以林澍挺庆幸自己还坚持着写文。
他没有“不写文就会XX”的系统，他只是真心喜欢。
自己喜欢的事能够收获那么多读者的支持，对作者而言，同样是巨大的幸运。
……
照烧鸡腿每有一篇新文上架，论坛就会自动发起赌排名的行动。
还有人替林澍开帖算收入——统计《做美食》以来照烧鸡腿在金榜的天数。
总之，统计到最后，负责统计的帖主崩溃了——
【就是好多好多钱！】
【我一个穷人为什么要替有钱人操心啊啊啊！】
帖主崩溃后，论坛开始流传起了“照烧鸡腿的富裕使人发疯”的传说。
这也成了林澍的黑点之一。
【照烧鸡腿少赚点，人家就不会心态失衡，自然不会有后面那些事了吧？】
林澍：“……”
虽然是属于人类的语言，但他完全听不懂呢。
没办法，他太优秀了，被嫉妒是人之常情。
对此牧衡表示，林澍有谢绝化的趋势。
林澍：“……”
没想到有朝一日，谢绝居然会成为动词。
《今日不算命》上架当天，论坛的押注帖高达五个。
《成为F4》首日成绩破了《选秀之王》的纪录，《今日不算命》肉眼看着不如这两篇，点击收藏评论数据都弱一些，但读者们不敢猜得太低。
【能进前40名吗？】
【前30反正是难，应该不会超《选秀之王》，我感觉是40名上下吧。】
【哎，首日40名是什么概念？感觉在各位坛友口中，40名居然也轻飘飘的。】
【……没办法，是照烧鸡腿啊。】
不夸张地说，《今日不算命》才刚上架，雕刻娱乐那边却已经做好了蹲等金榜第一的心理准备。
反正无论早晚，《今日不算命》一定可以上金榜第一的——照烧鸡腿开文至今，每一篇文都曾登顶过金榜。
雕刻娱乐高层们甚至不介意这篇文到金榜第二，怎么说呢？对照烧鸡腿来说，金榜第二同样是一件破纪录的大喜事。
帝星或者其他星系偶尔办文学活动，雕刻娱乐的高层们会和尼克斯、卡拉恩高层们遇上，以往雕刻娱乐在各个场合都敬陪末座，发言轮不到，甚至常被作者们猜测什么时候倒闭，可自从签下了照烧鸡腿，雕刻娱乐开始全方位地赚钱，利润滚得叫人羡慕。
高层们偶尔会被酸两句“纯靠照烧鸡腿什么了不起”。
他们一点也不生气。
谁会为钱多生气？
“靠照烧鸡腿的滋味，你靠过就知道了。”
这话回过去，对方反而会气得倒仰，这法子百试不爽。
靠照烧鸡腿的快乐，没靠过的人根本不懂。
高层们甚至不介意在不经意间透露《做美食》的月入。
“这已经是最低的了，没有比这个更低的了，除了订阅，我们还有版权费可收，真没办法，谁让鸡腿太能赚了呢？”
对方更气了。
这就叫仗势欺人。
……
《今日不算命》平静地上架三更，林澍第二天更新的时候才想起看一眼金榜排名，发现这篇文现在排在金榜42位。
和论坛里猜测得差不多。
林澍完全没放在心上，继续发新章，论坛里却一片羡慕声——
【照烧鸡腿能分一个月的收益给我吗？】
【我不求一个月，我感觉他一天都有好多钱，分一天的给我吧。】
【我要是照烧鸡腿，我就去包男人，包一个谢中将那样的，生活美滋滋。】
林澍：“……”
不好意思，他真包了一个那样的。
然后他眼睁睁看着那栋楼歪到了包男人这个话题上，连谢元帅都被包了，林澍只能感慨，只要敢想，宇宙无限广阔。
他继续更《今日不算命》。
上架这段剧情，是由尤磊的遭遇引入那座悬空庙，进而将其中的阴谋展现出来——温以的舍友们起插科打诨的作用，可阴谋本身却是残酷的。
尤磊什么都没做，只是一个无辜的大学生，却因为不小心扯进阴谋中差点送了命，若非温以相救，他不会有生还的机会，早就从S大七号楼跳下去了。
「“这是一扇死门。”温以道，“你仔细看，悬空寺的门与一般寺庙的门不一样，仔细一点，你觉得这扇门像什么？”」
「齐白是决计不肯靠近那扇门的，只敢远远看着，他视线死死盯着那扇门，只觉得它的轮廓越来越清晰、越来越清晰——」
「“舌头，像舌头！”」
「“对了。”温以点头道，“被卷进去的话，就意味着你同意了他们的性命交换。”」
「“活人和死人虽然都进了门，可他们出来的方向不一样。”温以道，“都说悬空寺很灵，那是因为，你进去之后以自己的命作为抵押，尤磊丢了命，可从这边门走出去的赵董事长的夫人却可以拥有一个梦寐以求的孩子。”」
「“这种邪法历代都有，可就算是邪道，下手时也多半设个局，引人甘愿上钩，这悬空寺背后的人好不讲道理，直接布了个阵，想吸谁吸谁，哪有这么干的？”」
时倦随着温以的台词连连点头，就是，哪有这么干的？
下一章呢？
他正看得高兴呢，下一章忽然就没了，哪有这么干的？
作者有话要说：
进入了—感觉主角的行为重复度很高的阶段—灵感缺失中[爆哭]
第148章 148 连载中
第一百四十八章
时倦忍不住捶了好几下桌。
正看到激动人心的时候呢！
到底是什么邪法，讲一半忽然不讲了，这是人干的事吗？
他就该养肥的。
不过时倦很清楚，虽然他每次都说要养肥，可根本养不住，忍个两天就一定会去看更新的。
《今日不算命》的剧情虽然没有太多爆点，却让时倦觉得自己学到了不少东西——他最近经常对着自己的手猛瞧，想看看自己是不是传说中的大富大贵之相。
但说实话，他什么都没看出来。
照烧鸡腿的文总让他觉得很厉害，明知玄学不可能存在，可他不知不觉中还是信了。
【其实……上架是三更，比平时还多了一更，字数也多了。】
【不好意思，完全没看出来呢。】
【正看到兴头上呢！！】
时倦能看出来，这是照烧鸡腿上架后埋的钩子，可他偏偏被吊住了！
可恶！
时倦去星网搜了一圈，输入“今日不算命”和“照烧鸡腿”两个关键词，几乎都是讨论《今日不算命》剧情的——虽然后者被频繁提到的还有《风起青萍》。
《风起青萍》都完结那么久了，居然还有读者在意难平。
总之，虽然《选秀之王》《成为F4》这几篇热度更高，可要读者们票选照烧鸡腿的经典作品，《风起青萍》永远位列第一。
时倦搜着搜着，忽然注意到了一条热度颇高的帖子——
【本华夏史学生已经习惯了从照烧鸡腿的文里找资料，瞧瞧这次我又挖到了什么宝藏，传说中的玄学书籍——《周易》！！】
【？？？真有那种书吗？】
【有是有，但是还在研究中，看不太懂的感觉，六十四卦六爻，爻分阴阳什么的……】
【求帮算！就算我什么时候发大财能不能在40岁前退休吧。】
【我的要求更简单，算中奖号码就行，或者替我算算在哪里能捡到钱，真的不想再努力了。】
【笑死，算命居然也是有依据的吗？再一次刷新了我对照烧鸡腿的观感，好强啊这个人。】
时倦：“……”
他也觉得，每次他都能学到一点新知识。
据说，《今日不算命》连载开始后，把华夏史定位第一志愿的高中生又变多了。
【什么招生活广告啊鸡腿老师！】
【本来兴趣就是第一位的，完全没有接触过的话，怎么会知道自己对某个领域的知识有兴趣？照烧鸡腿给了读者们接触华夏史的渠道，读者们产生了兴趣，自然而然愿意深入研究。】
【笑死，学院干脆请鸡腿老师来当招生代言人吧。】
《做美食》开连载之前，华夏人为主角的作品热度一直很低，美食种田类题材一般是华夏血脉的作者在写，但热度一直不高。
刚开始《做美食》只有被嘲笑的份。
但现在，照烧鸡腿一本一本坐稳了金榜第一的位置，他几乎每一本都以华夏人为主角，故事的背景通常也不在星际时代，而是更久远的年代。
也正是因为他，以华夏人为主角的作品迎来了大爆发，在金榜上占据了近一半的位置。
这一点，时倦这种常年看网文的读者再清楚不过。
在他心里，照烧鸡腿真的很了不起。
……
这天，时倦和凯恩约了饭，凯恩那次受伤之后就回到了后勤岗，没再去贝尔塔星驻守，他本来也不是一线军人，那次只能算是无妄之灾。
他现在也成为了照烧鸡腿的铁粉之一，虽然论铁的程度，他自认不如时倦，不过照烧鸡腿每篇文他都会打赏，一般都在打赏榜前几，但凯恩承认，自己不管打赏多少，都比不过那位豪富的榜一。
凯恩现在已经习惯了榜一的那位仁兄出现，说实话，看不到对方的话，他反而会觉得不习惯。
时倦开车，凯恩坐在副驾上，时倦眼尾余光一扫，发现凯恩在丢龟壳。
没错，是龟壳没错。
不提对方是如何搞到这种神奇物品的，时倦猜大概是某个二手网站，或者凯恩手中其实是某个仿龟壳物品，但对方的动作……显然是《今日不算命》深度中毒了。
“算出什么了吗？”时倦好奇道。
“算出了照烧鸡腿是男人。”凯恩一本正经道。
时倦：“……”
多么了不起的发现啊。
这不是明摆着的吗？
外界对照烧鸡腿的猜测确实很多，可编辑接受过采访，早就泄露了照烧鸡腿的性别，照烧鸡腿本人也从没隐藏过这一点。
“还算出了这顿饭要晚两个小时才吃。”
时倦看向凯恩：“不可能，咱们就快到了。”
结果他们行驶的这条线刚好出了故障，原本顺畅的路途变得无比缓慢，时倦和凯恩刚好被卡在了中间，只能跟着车流慢吞吞走着。
等两人到了餐厅，刚好比计划时间晚了两个小时。
时倦：“……”
玄不玄学这个问题，他已经不知道该不该信了。
很离奇的感觉。
……
《今日不算命》上架首日排名40多位，之后每过一天，这篇文金榜排名都能再爬一点，等上架满了一周，排名定格在了金榜第二。
现在的金榜第一是《成为F4》，金榜第三则是《选秀之王》。
林澍本人也觉得《选秀之王》相当能打。
只要KK娱乐的选秀节目推出新一季，《选秀之王》订阅就能小涨一波。
《今日不算命》虽然暂时没能上金榜第一，但随着更新量的上涨和《成为F4》热度的减退，这篇文应该能在金榜第一待上一段时间。
上架这一周，林澍把悬空寺这一部分剧情完结掉了。
「温以终于见到了传说中的赵董事长。」
「仅从对方和悬空寺私下的交易来看，这位赵董事长显然不是个好人，齐白一抬头，又见温以盯着人看了，他不由好奇道：“他有问题？”」
「温以微微一笑：“只是很久没见这么差的面相了。”」
「他又将视线投向了赵董事长的夫人，S城人人知道，这位赵夫人并非原配，赵董事长借着岳父家的势力成为了S城一霸，传说原配极其旺夫，可惜死得早，不过当时赵董事长势力已成，即便原配在世，只怕也拦不住他在外风流快活。」
「温以看向了赵夫人的肚子，那里只有一团浑浊的气，他算是见多识广的了，虽住在山上，却跟着师父见识了不少人间奇闻，他们这个圈子里，什么事都有可能发生，为谋利益害人妻离子散的有，也有命中本无子，偏要逆天而行的。」
「人一贪心，就什么都想要。」
「这位赵董事长年轻时亲手斩断了子女缘，到了年老又偏要强求，实在是……」
「……」
「只见那老道士发出一声冷哼，就要将温以拽入死门中，他施了术法，那扇死门便更显具象化，热气在这一瞬向着温以席卷而来，老道本以为，以自己的本事，降服温以只是片刻，以温以的灵气，若是能收了他，他的功底必然能再精进一层。」
「可温以一动不动。」
「老道已使出了九分力气，温以仍一动不动。」
「老道本自信温以不可能胜过他，对方再有天赋，不过是个年轻人罢了，哪里敌得过他几十年的积累，但现在，他意识到了不对，温以的功底比他想象中深厚得多。」
「他身为道门中人，虽走了邪路，能混到今日靠的就是能屈能伸的功夫，察觉到不妙后，他便想立刻遁逃，可忽然间，他动不了了。」
「拦他的不是温以，而是被他以阵法困到死门中、日日忍受折磨的魂魄，他们似是被温以施了术法，原先已辨不清本来样貌，此刻却渐渐恢复了意识，展现出了生前的面孔。」
「将老道双腿紧紧缚住、不肯他离开一步的，是一张齐白觉得很熟悉的面孔，那人目光坚毅，似乎在不久前刚见过。」
「齐白想起来了，是赵董事长念念不忘的发妻，他将她的大幅照片摆在家中，以此彰显他的怀念，可实际呢？这魂魄颜色最深，想必受折磨的时间最久，赵董事长的财富积累越多，她所受的折磨必然更深。」
「……」
「“人世真复杂啊。”温以想到了师父的话。」
「既有林祥这样愿意为妻子送命的人，也有赵董事长那样贪心的人。」
「赵董事长与悬空寺老道勾结在一起，一是为了财富，一是为了长寿，一旦尝到甜头，他的欲念便不可能止住，只会越陷越深。」
「“听说他得了癌症，每天疼痛发作好几次，疼起来要人命，他想用刀子割喉咙，那刀子莫名就变钝了，他想吃安眠药，安眠药成了钙片，要上吊嘛，绳子又断了，天天嚷嚷着病房里有鬼，其他人都好好的，怎么就他一个人见鬼了？”」
「齐白缠着温以，问了他好几回赵董事长的事，温以只笑笑不说话。」
「他倒是去医院看过一次，远远望着，那位女士面貌仍是和婉，只是对上赵董事长时才会露出厉色，待得此间事了，她才会重新投胎，至于那位赵董事长，人间的刑罚了了，到了地狱里，他还要再遭一次清算。」
【我喜欢这个故事！爽！！】
【善有善报恶有恶报，对赵董事长来说，惩罚来得太晚了。】
【这本和《无限世界》有些像，都是小故事组合起来的剧情，好看好看！】
悬空寺篇章结束，论坛推荐《今日不算命》的帖子更多了，不少养肥的读者立刻跟进了。
第149章 149 好卖
第一百四十九章
林澍不太看后台收益，只是偶尔看，《今日不算命》连载期间，他一直在看各种资料，琢磨后续的剧情，等悬空寺的剧情结束，林澍才想起来看后台收益，结果——因为《今日不算命》已经是他的第七篇连载文了，一篇篇旧文叠加起来的数字相当恐怖。
说实话，他现在完全可以原地退休了。
不过对林澍来说，现在的生活节奏刚刚好，不用为钱发愁，可以做自己喜欢的事情。
林澍的计划是写到40岁，等到了那个年纪，大脑大概就跟不上网文的潮流了。
仔细想的话，在那时候，他的文笔应该比现在厚重一些，节奏可以放缓一些，减少更新量也不错。
他没考虑过写文之外自己还能做什么，估计应该一时半会都适应不了无业人士的生活，可能还会继续写。
悬空寺篇章属于《今日不算命》里篇幅比较长的一段剧情，后面几章他衔接了一个短篇幅的剧情，这样读者看起来也轻松。
再往后的话……应该会有一个篇幅长点的故事。
林澍继续重复画勾画圈的流程，感觉自己的脑细胞已经被杀死了一半。
想了一半剧情，林澍伸了个懒腰，才注意到芝士豆给他发来了消息——《风起青萍》的纸质书寄到他手里了，林澍需要配合出版方写签名。
雕刻娱乐那边寄来的地址并非林澍的真实地址，这批书恐怕明天才能到他手里。
林澍去星网上看了一眼，雕刻娱乐已经在宣传了。
在全民使用星网的当下，纸质出版物的数量日益减少，不过联邦每年依然会有一批新书出版——纸质书拿在手中的感觉毕竟是不一样的，读者们同样有阅读纸质书的需求。
在不少读者眼中，《风起青萍》是林澍几本书中最值得收藏的，出版的呼声很高，相比其他几篇文，《风起青萍》的篇幅也略短一些，更方便制作成一本。
成品书到手的一瞬，林澍除了感慨装帧的精美外，也被书籍的价格折服了。
相比他所生活的年代，幽蓝星系的书籍价格属实是太高了，虽然联邦人民向来很有财力，可林澍很怀疑，《风起青萍》会好卖吗？
“应该不会差的。”芝士豆解答了林澍的疑问，“你这套书很有竞争力的。”
林澍对此表示怀疑。
订阅是订阅，买书是买书，星际时代的网文本身就不便宜了，可实体书的价格却比网文高昂得多。
当然，林澍能看出来，《风起青萍》印刷本的质量很好，成本应该不会太低。
为了帮忙销售，纸质书的签名，林澍都一丝不苟地签了，出版社那边希望他签一千本，林澍全部照做。
“加上笔名就能好卖吗？”林澍仍然很怀疑。
“你要对自己有信心。”芝士豆看不到林澍真人，否则他真想狠狠拍林澍的肩膀，“你可是照烧鸡腿啊！”
作者本人完全没有自己是top的自觉，这一点可真叫人苦恼。
纸质书确实更贵，但《风起青萍》的订阅很恐怖的好吗？
芝士豆想让林澍别小看了读者的财力，思考之后还是决定不说，说了林澍未必会信，就让他亲眼看一看《风起青萍》的销量吧。
芝士豆自己是很看好《风起青萍》的。
确实，现在纸质书的销量平平，读者们买书通常是为了收藏，原文早就在星网上看过了。
林澍也不是那种会经营自己的作者，很少营销，如果他走乔达那种路线，倒不必担心书卖不掉，读者们必然是一呼百应的。
但——这可是《风起青萍》啊！
芝士豆尤记得自己第一眼看到《风起青萍》时的震撼与感动，《风起青萍》还未公开发售，他却已经留了一套收藏了。
他的同事们也人手预定了一本。
……
Redapple出版社是一家运营状况不佳的出版社，若非母公司一直给予资金支持，Redapple早就倒闭了。
不止他们一家，这是当下几乎所有出版社的现状。
当然，倒不是说所有书都亏本，一年里还是有那么几套能赚到钱的书的，关键是赚钱的作家就那么几位，每家出版社都想和他们签独约，能签下的话，利润还是值得一观的。
其他时候就得看运气了。
Resapple规模不算大，刚成立时还是能赚到钱的，可这几年，出版社看中的作者都没卖出过好成绩。
最近签下的这本《风起青萍》很快就要发售了，主编在雕刻娱乐的高要求下高价签下了这本书，可对于《风起青萍》的销量，出版社内的其他编辑却有不同意见。
网文的收藏价值相比传统书籍显然要弱一些，读者们会愿意买单吗？
除此之外，主编签出去的价格太高了些，这也就意味着，《风起青萍》必须卖出比Redapple平均销量高出很多的数目，利润才能和其他书籍持平。
这听起来像一笔亏本买卖，但主编大人很自信。
“《风起青萍》不一样的，你们等着吧。”
众位编辑：“……”
Redapple已经确定了《风起青萍》的发售日期，这边日期刚定下来，众位编辑就得到消息——另一位知名作家的书将在《风起青萍》同一天发售。
签下那位作家的，刚好是Redapple的对头山丘出版社。
“故意的吧？”
“很显然，故意的。”
纸质书当下主要有两种售卖方式，一是在书店发售，二则是在网上，还有一些零散的方式可以自动忽略。
书籍也是需要宣传的，越是名作家，宣传便越是宏大，书店和网络平台也更愿意将好的推荐位置给名作家。
和《风起青萍》竞争的那本书，不久前刚刚获得了一个奖项，那位作家自身也是担得起销量的。
Redapple没想过和山丘出版社竞争——最近几年的销量比拼中，Redapple一直处在落后的位置，双方根本没有竞争的必要。
但挡不住对方非找茬。
众位编辑都有些无语，主编本人却相当淡定：“因为他们看到了《风起青萍》的威胁。”
“不至于吧？《风起青萍》的订阅成绩确实不错，但以往不也有过订阅好实体书发售遇冷的情况？”
“等着看吧。”
“……搞那么神秘，每次问什么都让我等着看。”缪洋忍不住和同事吐槽。
他被主编派到附近的一家书店，了解《风起青萍》的销售情况。
这个时代，书店的重点已经是体验感，销量大头还得看线上，不过考虑到书店的生存，一般来说，书籍会先在书店发售，几天之后再统一到线上铺货，一本书在书店的销售数据不错的话，线上也会加大采购量。
“咱们很难赢吧。”
到了店里，那位名作家的书确实拿了最佳宣传位，除此之外，对方还有买书附赠周边，《风起青萍》却只有光秃秃的书籍本身。
他也建议过主编搞些周边，主编却说《风起青萍》是一本严肃的书，不适宜制作周边。
再严肃能有人家名作家的书严肃？
不过缪洋只抱怨了一两句，他肯定是站自家出版社的，不可能屁股歪到山丘出版社那边。
缪洋觉得，《风起青萍》未必卖得过对面，但这本书的封面确实设计得不错。
黑色的底色，其上是一滴晶莹的眼泪，扑面而来的悲伤感。
他和书店员工交流了片刻，没过多久，书店的第一批顾客就入内了。
果然不出缪洋所料，这个时间点进书店的顾客都是冲着那位名作家的新书来的，翻开书页，拍照，再买一套带走，同样的动作缪洋看到了好几次。
对方在纸质书销售上确实很有号召力，加之山丘出版社财大气粗，销量高并不让人觉得奇怪。
幸好他没等太久，几分钟后，倒是有顾客注意到了《风起青萍》。
“《风起青萍》也是今天发售吗？”
“是的。”
询问的顾客年纪不大，缪洋猜，她应该看过《风起青萍》的连载。
然而看连载的读者未必愿意买纸质书，而有纸质书收藏习惯的读者……他们未必知道照烧鸡腿的名字。
不过这位顾客倒是把《风起青萍》放到了书框里。
缪洋猜她要结账走人了，没曾想，她居然打开了通讯，开始一一询问：“《风起青萍》到了，你要吗？”
“照烧鸡腿签名版，我骗你？骗你是小狗。”
“要我给你带一本。”
“给你30秒的时间。”
“等等，我先算算，秋千一本，薯片一本……行行行，挂了。”
下一秒，在缪洋的注视之下，这位顾客一口气捧了……至少十本《风起青萍》开始结账。
在这期间她的通讯又响了一次，缪洋看着她又挪过来拿了两本。
一口气买走12本的话，应该已经超越了那位知名作家的销量。
可让缪洋震惊的事还没有结束，前脚这位顾客刚离开，下一秒书店里就进来两个年轻读者：“照烧鸡腿签名版的《风起青萍》在哪里，还有货吗？”
“怎么就剩三本了？签名版这么少？”
对方露出失望的神色，却还是把剩下三本收走了。
缪洋：“……”
除了签名版之外，他又另外买了两套。
顾客们下手如此大方，只叫缪洋怀疑，难道是他们的定价太低了？
可下一刻，又有人进店咨询“照烧鸡腿签名版《风起青萍》”，得到没货了的消息之后，他们还是买走了没有签名的版本。
缪洋：“……”
据他所知，一家书店的铺货数量并不多，按这个购买速度的话，很快就要卖完了。
事实是，这家书店的售卖速度比他想象中快得多，近两百本书，从他观察开始，大概只用了两个小时就售空了。
贴着《风起青萍》标签的展示架空空荡荡，旁边那个名作家的书倒是还留有大半。
之后进店的顾客已经不问签名版了，只问《风起青萍》还有没有，得到否定的答案之后，他们只能失望而归。
缪洋默默联系主编，一边感慨姜还是老的辣，一边提醒主编可能要加印了。
《风起青萍》的读者，比他想象中热情得多。
就在他联系主编的期间，居然陆续还有人进店问《风起青萍》。
这家书店的店长赶紧把缪洋拦住，客气请他们Redapple多送些书过来。
缪洋：“……”
其实他刚过来的时候，店长对他的态度远不及对山丘的那位同行，现在却调转过来了。
他内心微爽。
第150章 150 跟不跟
第一百五十章
“当初怎么没多印些册数，现在根本忙不过来！！”
缪洋一回出版社就开始加班——不止他去的那家书店，各家书店都发来了补货的申请，线上渠道大约也是听到风声，明明《风起青萍》还未发售，却要求Redapple这边增加数量。
Redapple成立以来，至少在缪洋入职的这几年，还没有过这么热闹的时候。
主编那时候咬牙签下《风起青萍》，出版社的形势已经不太妙了，因而他本人虽对《风起青萍》信心十足，首印数量却算不上太多，只是平均水准。
毕竟他一人不能决定全部，还要考虑成本。
他私下里是觉得，《风起青萍》的印刷册数完全可以更高。
本来照烧鸡腿就是很有号召力的网文作者，加之《风起青萍》的口碑，可以想见，即使达不到热销的标准，小火也是能办到的。
但现在……《风起青萍》的销量恐怕比他预期多出好几倍。
现在他倒后悔之前没多印了。
主要是觉得，即使《风起青萍》热度不错，恐怕也要在书店放一段时间才能全部售空。
它的销售速度过于出人意料了。
……
Redapple出版社默默把消息告知了雕刻娱乐。
芝士豆心里开心了一下，通知了林澍，顺便提醒鸡腿老师做好继续签名的心理准备。
签名这种事林澍是不会躲的，和他打交道这么久，芝士豆早就能看出来，只要是和读者相关的事情，林澍都是比较诚恳的，不管是最开始，还是他已经成为大火作者的当下。
这一周的书籍销售榜，刚发行不久的《风起青萍》顺利登榜。
它在榜单上甚至压过了知名作者的大作，媒体自然好好报道了一番，也因此，《风起青萍》出了纸质版这事才被多数读者注意到了。
【？？？我怎么不知道这事？根本没人通知我！！】
【@照烧鸡腿鸡腿老师能不能别那么佛，都有纸质版了，都签名了，都不告诉我们一声，是不是太把我们当外人了。】
【拥有两本鸡腿老师签名书的人在此，哈哈哈哈感恩我朋友，他在书店里看到了《风起青萍》，赶紧提醒了我一声。】
【？？？？赶紧跑到我家附近的书店，店员告诉我没货了，线上渠道居然也空了，你们要不要那么有实力？！】
【……恨！！】
到这时候，Redapple出版社和《风起青萍》的相关渠道才意识到，最开始只是开胃小菜，《风起青萍》的销售风暴还没有真正到来。
【就问现在哪里可以买到《风起青萍》？Redapple能不能快点，一天时间应该够了吧？】
出版社：“……”
如果一天能办到，主编本人都想立刻化身印刷机器。
星际时代的生产效率虽然大幅提高了，却达不到一般人想象中那种魔幻的程度。
Redapple已经尽了最大的努力。
到后来，有网友给这位急切想要《风起青萍》的读者指了条明路——“去二手网站看看呗，应该有人出的。”
二手网站确实有人出，问题是——
【我是不是多看了一个0？】
【加照烧鸡腿签名的版本更是天价，要不要这么夸张？】
【……有人买的话，我将十分嫉妒。】
围观的网友们只能默默感叹。
都知道照烧鸡腿的文上金榜很容易，却不知道同担实力竟如此强劲。
林澍本人：“……”
“我以后是不是可以专职写签名了？”
他自己也没预料到，会有这么多读者愿意买《风起青萍》的纸质版，甚至还有人蹲点抢购。
因为《风起青萍》纸质书的畅销，论坛最近讨论的话题是——
【《风起青萍》订阅的不足，是不是已经被版权费补上了？】
【好想体验一下照烧鸡腿的生活，根本花不完吧？】
【订阅强的破纪录，订阅弱的版权费高，羡慕。】
【笑死，《无限世界》《选秀之王》版权也不低啊，《成为F4》剧都拍了，明明卖得那么好。】
【建议大家能抢《风起青萍》还是抢吧，照烧鸡腿第一次给签名哎，以前没写过。】
……
无论如何，Redapple终于把《风起青萍》新一批赶了出来。
这次主编大手一挥，直接安排了50万册。
放在出版业兴盛的年代，畅销书作者动辄能卖上百万本，50万册属实算不上什么，可现在，出版业处于凋敝的状态，书籍定价又贵，一般人根本不爱买书，50万这个数目就相当惊人了。
鉴于《风起青萍》前期印刷的册数被一扫而空，50万这个册数受到的质疑声少了一些，不过还是有人私下嘀咕，主编这样会不会太冒险了？无扒凌六四①伍铃伍
这可不是一个短时间内卖得掉的数字。
真能卖这么多的话，今年的书籍销量总榜上，Redapple不仅能赢过山丘，在众多杂志社中都能排名前列。
“不可能的，这50万册能卖出去就不错了。”
山丘的同行们也酸溜溜地表示，网文读的是即时感受，读者产生一时的购买热潮很正常，他们山丘的书却是要走长线慢慢卖的。
然而，读者们的热情比Redapple的预期来得更大——《风起青萍》被摆放到书店的推荐位置后，不用花太久，推荐位必然会空，以至于补货成了常态。
还有一些此前未曾读过《风起青萍》的读者，他们会停下脚步看一看，时间充裕的话，他们甚至会在书店耗一下午，离开时必然要带走一本《风起青萍》。
这导致即使已经完结许久，《风起青萍》在星网上的讨论度又再度燃起。
还有深渊星系的读者发帖求代购——Redapple只是一家平平无奇的出版社，自然没有能力把书卖到深渊星系去。
【加钱代购的土豪真多啊。】
【要不是我只买了一本，我都心动了。】
【……我家附近那家店又没货了，服了，想要个签名就那么难吗？】
在如缪洋这样的出版社工作人员不可思议的眼神中，《风起青萍》的销售速度还在加快。
“50万册哎，那可是50万册哎！！”
网文读者的消费能力那么强的吗？
这套《风起青萍》让Redapple获得的利润肉眼可见，就有编辑建议主编：“咱们是不是考虑签更多网文作者？”
主编却默默摇头：“能有这种销量的，大概只有照烧鸡腿一个，其他人很难办到。”
……
Redapple这头一片欣喜，山丘出版社则有些郁闷了。
事实上，之前考虑签照烧鸡腿的不止Redapple一家，山丘也动过把人签下来的念头，可山丘主编的想法是，签可以，照烧鸡腿值不了那么高价。
他觉得，是照烧鸡腿在网文圈的所向披靡让雕刻娱乐膨胀了，敢报那么高的签约价，Redapple那边也跟疯了一样真敢签。
Redapple签下《风起青萍》后，山丘主编冷眼等着看对方的笑话。
《风起青萍》没在书店占到好位置之后，山丘主编笑而不语。
《风起青萍》首印销售一空后，面对手下编辑的质疑，山丘主编冷冷一笑：“他们首印根本没几本，别太当回事。”
——虽然那时候，《风起青萍》的销量已经超过山丘签下的那位知名作家了。
《风起青萍》加印50万册，山丘主编轻蔑：“这是疯了吧？对照烧鸡腿信心那么足？”
他一边轻蔑，一边看着《风起青萍》轻松卖出5万册、10万册……
等《风起青萍》的50万册卖掉一大半，只看趋势、50万根本收不住的时候，山丘主编终于忍不住心痛了起来。
他那时候为什么会嫌雕刻娱乐的报价贵？只看《风起青萍》的销量，根本一点也不贵好吗？
山丘出版社签约的那位知名作家签约费倒是不低，可熬到现在，售出的册数甚至还没达到《风起青萍》的首印册数。
没错，这位知名作家要走长线，可就看销量走势，再怎么走长线，销量也不可能达到《风起青萍》的十分之一。
这样的长线走了有意义吗？只是安慰自己的话罢了。
关键《风起青萍》还在卖，作为同行，他口算都能知道Redapple究竟赚了多少。
《风起青萍》大卖就意味着他决策失误，毕竟山丘也参与过对这本版权的争夺。
一想到下次见面Redapple那位主编乐颠颠的样子，山丘主编就忍不住头痛。
“咱们想想办法，争争《成为F4》和《选秀之王》的版权。”
虽然因为题材原因，这两本即使出版了，收藏价值也不会超过《风起青萍》。
“这两本……现在难度有点高。”
山丘主编斜眼睨过去。
“《风起青萍》卖这么好，一群同行都在盯着，咱们……不占优势。”
说起来，山丘出版社也并非出版行业里最顶尖的那一撮，只是处在靠上的位置。
“都有谁在争？”主编不由问了一句。
下属报出来的，有两家行业顶尖的出版社，还有几家实力与山丘出版社相当、近年表现略胜一筹的出版社。
主编：“……”
这要他怎么说才好？他现在无话可说。
这群竞争对手抬起来的价格，可比Redapple咬牙啃下的报价高太多了，放在之前，他绝对会大骂“疯子”的程度。
可现在，他这是跟，还是不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