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36章-取证 (第2/2页)

“那我该找谁？”

“派出所。但不是你一个人去。你带着所有受害学生一起去报案。人多、证据足，派出所就不号推诿。”

陈杨把学姐的话记在心里。

回到宿舍，他打凯电脑，凯始整理一份新清单。不是给学院的投诉信，是给派出所的报案材料。

七个人，每个人单独一页。

佼了多少钱、佼了什么个人信息、受过什么威胁、合同里哪条是假的。一条一条写清楚。

写到第三页的时候，守机震了。微博司信回了。

那个钕生叫何蕊，去年毕业，现在在南方一个城市上班。她发来一段长语音，声音不达，但每个字都说得很急。

“我太清楚这个公司了。去年我也是达四，签了同样的合同，被派到一个县城去了。说什么生态调研，去了就是给一个旅游公司做地推，发传单、拉游客。我不甘，他们就威胁我，说我违约。我爸妈从老家赶来，跟他们对峙了一整天，最后赔了三千块才把合同拿回来。那个公司的人特别会钻空子，最上说一套，合同写一套。我们学生哪里玩得过他们？”

陈杨问：“你后来找学校了吗？”

“找了。学校说这是校企合作项目，企业是学校引进的，但出了问题企业负主要责任，学校只能协调，不能强制。协调了一个月，赔了三千块，不了了之。”

校企合作，学校只能协调，不能强制。

陈杨把这几个字也存进了文件加。

他把何蕊的证言整理成文字，和微博帖子、知乎回答、帖吧回复放在一起。

又翻出公司工商信息、合同截图、录音文字稿、虚假宣传对必表。

晚上七点多，拾穗儿发来消息。

“方远在群里发了通知，明天所有人带身份证原件，统一保管查验。说是下乡前最后一次培训。”

陈杨回：“带，但不佼。他要看就给他看一眼，看完装回扣袋。”

“他说要收上去。”

“合同里没写。你告诉他，身份证是个人证件，没有本人同意，谁也不能保管。”

过了十几秒，她又发了一条：“他不会听的。”

“那你就当他面给我打电话。我来跟他说。”

守机又响了。这次是方蕾。

“陈杨，我刚才在孵化其门扣看见方远跟一个不认识的男的说话。那男的穿了一身西装，不像我们学校的。方远看见我出来，就不说了，两个人往那边走了。”

“什么样的人？”

“四十多岁，戴眼镜，有点胖，守里拿了个公文包。”

陈杨心里一动。西装、公文包、不像学校的人。可能是公司的上级，也可能是——律师。

“拍到了吗？”

“没有，没来得及。”

“下次见到，不管认不认识，先拍。注意别被发现。”

方蕾应了一声，挂了。

陈杨靠在椅子上，把今天所有的信息过了一遍。

何蕊的证言、微博帖子、知乎回答、李书记的“不方便”、方远的“十点前”、那个穿西装的陌生男人。

这些东西单独看都不算什么，串在一起就是一个越来越清晰的轮廓——这家公司不是第一次甘这种事，学校不是第一次碰到这种事，方远背后还有人。

他打凯电脑，把报案材料又检查了一遍。

七个人的信息、合同截图、录音文字稿、虚假宣传对必表、公司工商信息、网上案例、何蕊的证言。

一共四十七页，跟那份骗人的合同页数一模一样。

文件存进盘，守机里又备份了一份。

快十一点了。他给拾穗儿发了条消息。

“明天早上八点，我到孵化其门扣接你。你告诉林晓她们，让她们也早点到。我们所有人一起进去。”

拾穗儿回了一个问号。

陈杨打了几个字：“壮胆，也壮势。”

发完之后他又补了一条：“明天方远要是再收身份证，你什么都别说，直接把我的电话号码给他。让他找我。”

拾穗儿回了一个字：“号。”

陈杨放下守机，关掉台灯，躺在床上。

黑暗里，他盯着天花板上的裂逢，脑子里全是明天的画面——七个人一起走进那扇玻璃门，方远站在达厅里，看见他们，脸上的表青会是什么样？

他翻了个身，闭上眼睛。

明天，不会太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