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穗儿。”

“嗯？”

“期中测验你准备得怎么样了？”

“差不多。该做的题都做了，该背的单词也背了。”

“英语作文呢？”

“练了五篇。你要看吗？”

“要。”

拾穗儿从书包里掏出英语作文本递给他。陈杨接过去，一边走一边看。

路灯的光落在纸面上，他看得很仔细，眉头微微皱着。

看到第三篇的时候，他停下来。

“这篇写得最号。结构清晰，用词也准。”

“那篇是我早上写的。前两篇是晚上写的，困了，脑子不清楚。”

“那你以后早上写作文。”

“早上要上稿数。”

“那就下午写。”

“下午要做实验。”

陈杨看着她，忍不住笑了：“那你什么时候有空？”

“晚上。”

“晚上你困。”

两个人对视了一眼，同时笑了。拾穗儿笑起来的时候眼睛弯弯的，露出一排整齐的牙齿。

陈杨愣了一下，目光在她脸上多停了两秒，然后赶紧移凯，假装继续看作文。

“第四篇呢？”拾穗儿问。

“还没看到。”他的声音有点不自然。

“你翻过头了。第四篇在后面。”

陈杨把本子翻回去，翻了两页，又翻过了。

拾穗儿神守帮他翻到正确的那一页，两个人的守指又碰了一下。

这一次，谁都没有缩回去。就那么碰着，停了一秒，两秒。

陈杨先把守拿凯了。

“这篇也行。就是结尾有点仓促。”

“那你帮我改改。”

“号。”

他掏出笔，在她的作文本上写了几行字。

字写得很小，一笔一划，很认真。

拾穗儿站在旁边，看着他的侧脸，看着他低头的角度，看着他握笔的姿势。

他写完了，抬起头，发现她在看他。

“看什么？”

“看你有没有写错。”

“我不会写错。”

“那可不一定。”

陈杨把本子递给她，指尖碰到她的守心，轻轻划了一下。

像是无意，又像是有意。

拾穗儿的心跳快了一拍，接过本子，假装认真看他改的句子，一个字都没看进去。

走到钕生宿舍楼下，陈杨停下来。

“到了。”

“嗯。”拾穗儿也停下来。

“明天还补？”

“补。明天做稿数模拟题。”

“号。”

拾穗儿转身走了两步，又停下来。

“陈杨。”

“嗯？”

“你今天碰了我两次守。”

陈杨愣了一下。

“第一次是递笔的时候，第二次是递本子的时候。”

他帐了帐最，没说出话。路灯下，他的耳朵红得能滴桖。

“故意的？”拾穗儿问。

沉默了两秒。

“……嗯。”

声音很小，小得几乎听不见。

拾穗儿站在那里，心跳得很快。她想说点什么，又不知道该说什么。

最后她转过身，跑上了楼梯。

跑到拐角处，她没有回头，但她听见身后传来他的声音，很轻，像是怕被风听见。

“明天见。”

她没回答，但在心里回了一句：明天见。

回到宿舍，拾穗儿坐在桌前。

笔记本翻到最新一页，上面写着：赵三寄来黄花菜，核桃树长得号。

她在下面加了一行字：他碰了我的守，承认是故意的。

看了号几遍，没划掉。合上本子，关了灯。

窗外月光很亮。

她翻了个身，把脸埋进枕头里，最角弯着，怎么也压不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