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020(2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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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头疼得几乎要炸开。

就像连续喝了三天大酒又做了一场漫长离奇的梦,针扎一样,四肢也跟着酸痛。

许时漪缓缓支起身,身体在动,大脑却还被“梦”纠缠着,迟迟没能回神。

白色的墙壁和玻璃房消失不见了,眼前是一间四四方方的屋子。

房间不大,只有床,衣柜和一些简单的电器,像是某个人的卧室。

身下的床板硬邦邦的,铺着朴素的黑色床单,硬硬的麻布料,像是新换的,散发着皂粉的清香。

许时漪低头看,自己还穿着晚宴上的白色晚礼服,脖子上的项链也还在。

她混沌的脑子渐渐清醒,抬手看了眼。

右手掌心有颗浅黑色的痣。

这是自己的身体,而非妈妈的。

回来了啊。

2025年。

昏迷前的最后记忆停留在启乾大厦,她还记得那昏暗的角落和可怕的男人。

这里不会是池信的家吧?

许时漪惊慌地起身检查自己,稍稍松了口气。还好,人没事。池信没对她做什么。

手机在枕头边疯狂地响。

一晚上,甄蓁给她打了四十多个电话,信息更是发了一串。

许时漪接起电话,对面甄蓁的声音都快冒火了:“许时漪,你到底在哪啊?!为什么不回消息!为什么不回家?昨晚我急得都报警了你知不知道!”

许时漪嘶了一声:“……我不知道这是哪里。”

“有网没?发定位给我!”

许时漪挂了电话,给甄蓁发去定位,她注意到此处的地址是“群星公寓”。

地址发完,她爬起来拉开窗帘,外面天亮了。许时漪试着推了推房门,打不开。

池信把她反锁在家了。

许时漪放弃挣扎,反正甄蓁正在来的路上。有人托底,她还算冷静,毕竟池信真有邪恶的目的昨晚就干了,她没事就说明那个人没想对她做什么。

她一边揉着酸痛的太阳穴,一边环顾这间屋子,突然听见卫生间有人在说话。

“呜呜呜呜——”

“咕噜咕噜咕噜,我溺水啦——!”

还伴随着一阵阵水流咣当的声音。

许时漪小心地推开洗手间的门。

里面,洗衣机正在运行,求救声是从滚筒里发出来的。

“救命!救命!救命!”

许时漪掀开洗衣机的盖子。

一个银色的金属方块和床单一起在水里滚动,声音就是它发出来的。

她把小方块捞起来,放在手心观察:“居然会说话,是收音机吗?”

小方块进了水,神志有些不清醒。

它头上的天线伸了又缩,缩了又偷偷地伸出来。

它也在观察许时漪。

沉默半晌,它发出了比之前更加刺耳的尖叫:“坏女人!啊啊啊啊——”

许时漪吓得把它甩到洗手台上:“什么玩意儿!”

外面门响了,许时漪顾不上金属方块会说话这种诡异的事了,探头去看。

池信正推开房门,手里拎着街上买的两人份早点。

许时漪“啊”地一声尖叫,顺手抄起桌上的遥控器朝他砸去。

池信灵敏地歪了下脑袋,遥控器擦着他耳朵飞过,他蹙眉:“你干嘛?”

“为什么把我关在你家!”

同一时间,走廊上,梁逸诚追着池信上来。他穿了一条五分裤,膝盖上全是淤青。

梁逸诚拦住池信不许他进屋,脸色涨紫:“你昨晚对我做了什么?妈的,你个怪物,你太可怕了!”

池信瞥他一眼,冷淡道:“你再说一遍。”

楼梯上又一阵哒哒声,是甄蓁赶到了。

“许时漪!许时漪!!!”

许时漪连忙跑出来:“我在这!”

甄蓁抓住她,全身检查一遍才松了口气:“你昨晚为什么夜不归宿,我都担心死了!”

许时漪指着池信:“他把我锁在这间屋子里了!”

池信:“谁锁你了?”

许时漪:“我推不开门!”

池信:“你有脑子吗?门是拉的!”

甄蓁:“不回家你至少给我发个消息啊,报警警察不受理,害我还去把你老板骂了一顿。”

“我不是故意的,昨晚我晕过去了……”许时漪解释到一半,突然反应过来,“等一下……你骂我老板了?谁叫你去骂他啊,这关他什么事!”

甄蓁:“我怎么知道,我以为他对你图谋不轨,晚宴结束就把你骗去酒店了。”

梁逸诚不爽地说:“你俩能去后面排队吗?凡事讲个先来后到。池信你说,你究竟对我做了什么!”

甄蓁也骂池信:“变态!流氓!你这是非法囚禁,等着,我现在就找警察!”

梁逸诚:“要找也是我先找吧!”

许时漪:“不行,你得跟我去和陈博士道歉,我好不容易才找到的工作!”

甄蓁:“哈?我道歉?”

许时漪:“还有,池信,我刚才看见你了,你为什么会在那个房间?你为什么没有变老?”

梁逸诚:“到底有没有人听到我的诉求?让我先说!”

当一堆人同时开始说话,场面就变得很混乱。

当一堆人同时用超高分贝说话,场面就跟战争没两样。

池信的耳朵嗡嗡作响,他的家门口仿佛战场。

洗手间的水槽里,小方块还在不停地尖叫:“坏女人!是坏女人啊!你快杀了她——!!!”

他绷不住了。

“闭嘴!滚开!”

池信吼道:“不许在我家吵架!”

他吼得很大声,三人瞬间安静下来。

许时漪胸口起起伏伏,惊疑不定。

“梦境”带来的迟滞感正缓缓恢复着,她被这一声吼醒了。

平静了几秒,许时漪想起了一件更重要的事情:“待会儿再吵,我要先去确认一件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