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温向竹巴巴的跟着林岁:“你可以不生气吗?”

林岁眯了眯眼,没有吭声。

见她不说话,温向竹又道:“对不起嘛姐姐,我可以补偿你的!!”

话音落下,林岁终于瞥了她一眼。

“补偿我?”

“对。”

温向竹连连点头。

电梯门正好打开,停在了二楼。

林岁轻哂一声,拖着行李箱往自己的房间走去。

温向竹眨眨眼,快步跟上。

“真的,真的补偿!”

“补偿什么?你看我缺钱吗?”

林岁看了她一眼,伸手打开房门:“我什么都不缺,什么都不需要。”

“可我想让你消气。”

温向竹有些委屈,明明自己只是亲了她的脸颊一下,就一下!为什么她会这么生气,连着好几天都不搭理人?

林岁脚步顿了顿,转头看了她一眼。

“那你知道错了吗?”

听言,温向竹嘟了嘟嘴:“我错哪儿了……”

林岁:“……”

“你说呢?你说你错哪儿了?!”

林岁深吸一口气:“我是你姐姐,你搞搞清楚。”

“我知道。”温向竹眼眶不知道什么时候红了,“我喜欢姐姐嘛,想跟姐姐亲近亲近,有什么错?”

林岁有那么一瞬间的怔愣,她脸色变了变,反复如此,语气稍稍软了一点:“亲近也不能这样亲近。”

“而且。”

她顿了一下,补充道:“我有未婚妻的,你身为我的妹妹,应该懂得避嫌。”

话音落下,温向竹眼睫轻颤,眼中刹时间就堆满了泪水,夺眶而出。

她嘴唇翁合,却一个字都没说出来。

林岁愣了一下,开始怀疑是不是自己语气太重了。

可是,她也没说什么呀……怎么就哭了?

迟疑片刻,她抿了抿唇,道:“这次原谅你,我不生气了,你也别哭了。”

温向竹呜咽了一声,哭得更厉害了。

林岁:“……”

完了,惹哭了,这怎么哄?

“别哭了别哭了。”

林岁焦头烂额地看着温向竹,心软得不行:“来,进来坐坐。”

她主动邀请温向竹自己的房间。

温向竹迟疑了一下,乖乖跟着进去了。

但,眼泪还是没停。

林岁想了想,转移话题道。

“你钢笔找到了吗?”

听言,温向竹哭声顿了一下,随即哭得更大声了。

林岁:“……”

好了好了知道了,没找到。

林岁无奈地扯了扯嘴角,伸手拉住她的手。

“再哭,以后不准进我房间了。”

温向竹眨眨眼,真就止住了哭声。

“意思是,我要是不哭了,就可以进来吗?”

“嗯……但不是随时。”林岁顿了顿,补充道。

温向竹垂下眼,睫毛上挂着晶莹的泪珠,看起来湿漉漉的,像只小猫。

她又抬头观察了一下房间,问:“那我送你的小狗呢?”

“小狗?”

林岁愣了一下:“什么小狗?”

温向竹茫然地看着她,小嘴一瘪,随即又要哭了出来。

“你连我送你的小狗都忘记了呜呜呜……”

“没忘没忘没忘!”

林岁忽然想起来了,连忙走到抽屉前,将那个小玩偶拿了出来,给温向竹看:“我逗你的,我好好放着的呢。”

温向竹吸了吸鼻子,勉强止住哭声。

“那你为什么不放在外面?”

“嗯……”

林岁怔怔地嗯了半天,还没编出一个好的理由。

眼看温向竹小嘴又撅了起来,她连忙说道。

“因为,我怕把它弄脏了,外面灰尘大嘛。”

“真的吗?”

“真的。”

“好吧……”

林岁松了一口气,将玩偶搁在了桌上。

随即,她意识到了不对劲。

刚刚不还是她在生气吗?怎么突然就变成了她在哄温向竹了?!

果然网上说得没错。

眼泪是Omega的武器。

许是哭累了,温向竹擦了擦眼泪,在一旁的书桌前坐下,她看了一圈,像是想起了什么,眼睛亮了亮。

“姐姐,我帮你收拾行李吧!”

林岁看了她一眼。

“不用。”

“为什么?”

温向竹抿着唇,有些委屈。

见状,林岁有些无奈地从包里将水杯拿出来,打开盖子抿了一口。

“过几天就要去江家了,所以用不着收拾,到时候直接带走。”

温向竹愣了一下,像是才想起来这事儿。

她眨眨眼,神情看着有些失落:“那我呢?”

“你?你想去?”

林岁走到桌边,放下水杯,狐疑地看着她。

“可以吗?”温向竹抬起头,睁大眼望着林岁。

后者眉心微蹙:“你……要不等过年,跟妈妈一起去?”

“不嘛,我一个人待在家里也怪无聊的。”

话音落下,房门的位置传来了几声细软的猫叫声。

林岁看了过去,便见小三花睁着圆溜溜的大眼睛,踱着猫步慢悠悠地走了进来。

平时她们住宿舍,都是家中的阿姨在照顾它,现在瞧着,它已经很熟悉这里了。

“你也不是一个人。”

林岁看着小三花,笑了一声:“这不是有小猫可以陪你吗?”

温向竹眨眨眼,看向小三花,伸出手道:“岁竹,过来。”

小三花似乎知道这是它的名字,快步走过来,一跃跳到了她的腿上。

“我们可以把岁竹带去江家吗?”

温向竹摸了摸小三花的脑袋,问道。

林岁愣了一下,思索一番:“虽然可以,但小猫适应环境比较困难的,我们在江家待不久,回来它又得重新适应家里,没必要。”

说完,她顿了一下,补充道:“而且小猫带出去,怕丢。”

话音落下,温向竹若有所思地点点头。

“说得也是。”

她将小三花放下,任由着它慢悠悠踱步离开房间,道:“那我也不收行李了,跟姐姐一起去。”

“一起?”林岁眉心蹙了一下,“这……”

“怎么了?不行吗?”

温向竹眼睫轻颤,问道。

林岁眨眨眼,看了一眼温向竹还有些红肿的眼睛,松口道。

“也行吧……到时候我跟晚晚说。”

“好耶!”

温向竹面上终于有了笑意,跳起来抱住林岁蹭了蹭:“谢谢姐姐,姐姐最好了!!”

林岁身子有些僵硬,半天没有动作。

“嗯……但是有一点我要提醒你。”

“什么?”

温向竹松开手,茫然地看着她。

“避嫌,不许跟我这么亲近。”

林岁板着脸道:“尤其在晚晚和她家人面前,明白吗?”

温向竹迟疑了一下:“明白了……”

林岁这才放下心。

在家待了两天,江晚晚就打来了电话。

“岁姐姐,房间已经收拾好了,你什么时候过来呀?”

“今晚就过来,不过……得带上温向竹,你介意吗?”林岁试探道。

“啊?可以啊,不介意,反正以后都是一家人的。”

电话那头语气一切正常:“她的房间也收拾出来了,就等你们过来了。”

“那就行。”

江晚晚笑了笑:“我妈妈今晚特意抽出时间,等着跟你一起吃完饭呢。”

“知道了,我会准时到的。”

挂断电话后,林岁去喊了温向竹,随后简单收拾了一下,便拖着行李箱启程。

以前司机也去过江家,所以轻车熟路的,很是顺利。

到江家时,江晚晚已经站在门边迎接了。

“岁姐姐!”她跑到车门边,往里边儿看了一眼,也冲温向竹招招手,“温温。”

“你怎么自己跑下来了?外面天气这么冷。”

林岁下车在江晚晚身边站定,问道。

“就是想早点见到你嘛。”

江晚晚笑了笑,伸手搂住了林岁的胳膊:“走吧,我先带你们上楼放行李。”

她看起来,一切如常。

看起来奶奶的去世,她已经在接受了。

这样也好。

作为大家族千金,如果连这点都承受不了,怕是也没法儿管好家业。

“岁岁来了?”

刚进大门,一个约莫三十来岁的女人就看了过来。

她五官精致,打扮成熟风韵,身上穿的是干净利落的小西装,留着长长的大波浪,看起来格外有气质。

“你是……”

林岁怔怔的看着她。

其实,她也只认识江家常出现的几个人而已,别的她还真认不出。

“岁姐姐,这是我小姨。”

江晚晚笑着介绍:“你忘啦?我们小时候还一起去过游乐场呢!只是这几年你来得少了,小姨又忙工作没时间聚餐,所以才记不清了吧。”

林岁点点头:“是啊,小姨变化也太大了。”

她顿了顿,赞叹了一句:“越来越漂亮了。”

“就会贫嘴。”

许茗掩嘴笑了笑,看向跟在林岁身后的温向竹:“这位是?”

“这是我妹妹,温向竹。”

林岁简单介绍道。

“妹妹?你就是晚晚提过的温温吧?Omega?”

许茗挑挑眉,问道。

“对,小姨好。”

温向竹乖巧上前问了声好。

“诶,你也好。”

许茗笑了笑,道:“好了,快去放行李吧,顺便看看你们的房间,饭菜还有一阵就好了。”

“好。”

据林岁所知,许茗是个Alpha,目前江家的公司就是她在辅助打理。

另外,她还创办了自己的服装设计品牌,在国内已经小有名气了。

年纪轻轻就有如此成就,未来江家的地位还有可能往上涨一个大台阶。

许茗看着几人离开的身影,视线落在林岁和温向竹身上穿着的衣服上,眸中的光闪了闪。

同款啊。

江晚晚的房间在二楼中间,给林岁安排的房间在左边,温向竹的房间在右边。

都在隔壁,无论谁想去找江晚晚,都能很快到。

两个人的房间看起来差不多,林岁只是将行李箱放在墙边,随后简单看了看床和洗手间,就出来了。

“你不收拾一下吗?”江晚晚见她就这样出来了,连忙问。

“不用的。”

林岁笑了笑:“晚上再收拾。”

“那你看看还有没有缺的东西,我让人补上。”

“暂时没有,有需要我再找你吧。”

“好。”

很快,温向竹也从房间里走了出来。

确定她对房间没有什么异议,江晚晚才放心地带二人下楼。

许茗坐在饭桌前,往上看了一眼,笑道:“来得正好,正打算让人去叫你们呢,开饭了。”

“好。”

江晚晚在自己常坐的位置坐下,伸手拉着林岁坐到自己的身边。

“温温?你要坐我旁边吗?”她笑着问道。

温向竹迟疑了一下:“好。”

“岁岁你看看,这桌上的菜都是你爱吃的!”

许茗笑着说道:“不过咱们几年没见,也不知道你口味变没变。”

“谢谢小姨,我都挺喜欢的。”

林岁笑着回应。

这样一来,其实跟应酬也没什么区别了。

本来大家都不太熟,因为某些原因聚在一起吃饭,还要笑着寒暄客套不能冷脸。

林岁面上保持着笑容,只无奈地在心里叹了一口气。

说着说着,江晚晚的妈妈黯然神伤:“可惜了,这么热闹,妈却不在了。”

话音落下,整个饭厅都陷入了沉默。

林岁眼睫轻颤,下意识看向身边的江晚晚,注意着她的情绪。

饭厅内一下子陷入了浓重的悲伤中。

片刻,许茗红着眼打着圆场:“哎呀,岁岁难得来一次,正是高兴的时候,别提这些事儿了。”

“是啊,不提这些了……来岁岁,陪阿姨喝点酒吧。”

“好,江阿姨,我敬你。”

林岁连忙应声,自己倒了杯酒。

“我们家晚晚没什么心眼,以后还得拜托你了。”

“阿姨放心,晚晚的事儿就是我的事儿,以后无论如何,我都不会不管她的。”

“好,好。”

江母看着这才放心些,红着眼将杯中的酒一饮而尽。

许茗看向一直在沉默着的温向竹,道:“温温要不要喝点?”

温向竹愣了一下,还没等她开口,林岁就忙道:“她喝不了,一杯就倒。”

“这样啊。”

许茗若有所思地点点头:“难得看岁岁对旁人这么了解的,看来你们姐妹俩感情还不错。”

她这话似是意有所指,稍微有点心眼的都已经听出来了。

林岁笑了一声。

“是啊,我妈妈就是担心我们相处不来,连衣服都要给我们买同款的,说是增进感情。”

听言,许茗轻轻笑了一下:“原来是这样。”

林岁陪了几杯酒,度数还不算低。

等饭吃得差不多了,头也开始发晕了。

几个长辈许是有撮合的意思,笑着让江晚晚带林岁去花园里坐坐,透透气,聊聊天。

二人也不好驳了长辈的意,便起身离开了房子。

温向竹看着二人离开的身影,谨记着林岁重复提醒过的‘避嫌’,再加上这里这么多人看着,便没有跟上去,但她到底坐着不自在,便站起了身。

“阿姨,我吃好了,有些不舒服,就先上楼了。”-

天色黑压压的一片,仅有花园的几盏地灯,倒让这里看起来显得有几分温馨。

二人在秋千上坐下,凉风吹着,林岁感觉自己整个人都清醒了许多,头似乎也没那么晕了。

“岁姐姐,你还好吗?”

江晚晚有些担心地看着她:“我妈妈也真是的,干嘛给你喝那么烈的酒?”

“我酒量又不差。”

林岁轻笑一声,摆摆手:“我没事。”

她喝酒不上脸的,哪怕很醉了,面上还依然白皙,看不出任何端倪。

见此,江晚晚也没再说什么。

“妈妈和小姨是很久没见你了,所以今天话多了一些。”

“嗯,我知道。”

秋千轻轻小幅度地晃动着,林岁眼眸微眯,望着天,轻声应道。

“说起来,感觉你和温温感情真的蛮好的,真羡慕。”

江晚晚叹了一口气,说道:“羡慕温温。”

“羡慕她?”

林岁愣了一下,不解地看向她。

“对呀,你对我可没有对她那么好。”

江晚晚半开玩笑地说着。

听言,林岁沉默了一会儿。

“我会对你好的。”

“我知道,你当然会对我好。”江晚晚眉眼弯弯的笑着。

林岁顿了顿,又道:“她只是妹妹而已。”

“嗯,只是妹妹,以后也是我的小姨子。”

江晚晚笑了笑:“说起来,我是不是还得讨好她一下?”

“瞎说什么呢?”

林岁无奈笑了笑:“又不是亲的,江大小姐还有需要讨好别人的一天?”

“没办法呀。”

江晚晚轻轻搂住她的胳膊:“毕竟,我应该是喜欢你的。”

“应该?”

“应该。”江晚晚顿了一下,“我也不太懂啦,但我从小的认知就是,以后是要跟你在一起的。”

林岁垂下眼,睫毛轻轻颤动了一下。

“嗯……我从小,也是这样认为的。”

“毕竟,这是两家长辈共同希望的。”

林岁停顿了片刻,补充道:“但是,如果你以后有了喜欢的人,一定要告诉我。”

“为什么?”江晚晚愣了一下,茫然地看着她。

“因为你是个好姑娘,我希望你能跟自己喜欢的人在一起,而不是迫于长辈的压力,和我绑在一起。”林岁神情很是认真,全然看不出这是喝过酒的样子。

江晚晚诧异地看着林岁,神色有些复杂。

还没等她说话,林岁的手机就响了一声。

她低头看了一眼。

[学人精:姐姐,我有点不舒服。]

第37章 第37章

林岁看到消息,皱了皱眉,扣了一个问号。

[学人精:好像是发情期了,怎么办?]

一旁的江晚晚并未注意到林岁,或者说,她并未在意。

她不在意林岁跟谁回消息。

她的脑中还回想着刚刚林岁所说的话。

“我希望你能跟自己喜欢的人在一起,而不是迫于长辈的压力,和我绑在一起。”

喜欢的人……吗?

江晚晚眼睫轻颤,有些茫然,脑海中竟然不自觉的浮现了一个人的脸。

那个人不是林岁,只是一个有过一面之缘的人。

不过是说了几句话而已,她却上了心。

想到这里,江晚晚惊了一下。

她怎么可以……想到别人?甚至她连这个人的名字都不知道。

她有些心虚。

正神游天外时,身边的林岁忽然开口:“我忽然想上洗手间,先上楼了。”

“啊?好。”

江晚晚回过神来,点点头。

林岁站起身,绕过饭厅直接往二楼走去。

这确实是她没想到,温向竹一个人在这里,人生地不熟的,是不能把她一个人留太久。

很快,她在温向竹那间房间门前站定,抬手轻敲了下门。

只是,房门并没有关,并随着她敲门的力道虚掩开了一个缝隙。

林岁愣了一下,迟疑片刻,还是推门走了进去。

“温向竹?”

房间内只开了一盏昏黄的台灯,其他光照不到的地方都黑扑扑的。

林岁扫了一圈,看见了蹲在床边,只穿了一件单薄毛衣的温向竹。

她看了一眼被随意丢在床上的外套,皱了皱眉,房间里并没有信息素的味道,她思索一番,神色带上了几分狐疑,但还是将门关好,随后慢步走了过去。

“你怎么穿这么少?抑制剂带了吗?”

“没。”

温向竹简短地应了一声,抬头看向林岁,声音听起来比平时软了许多:“阻隔贴还在,但没有抑制剂……”

听言,林岁停下脚步:“晚晚应该有,我去拿。”

刚说完,她正欲转身离开,小腿突然被抱住了。

她身子一僵,诧异地低头看向温向竹。

“你做什么?”

“我难受……”

温向竹嗓音有些沙哑:“姐姐身上凉凉的,舒服。”

林岁皱了皱眉,体内酒精起了作用,让她脑袋晕晕的。

“你去床上躺着。”她顿了一下,“地上凉。”

“可我现在就喜欢凉凉的。”

温向竹动了动爬起身,柔顺的长发随意搭在胸前,走到了林岁面前,伸手不住的往她身上贴。

林岁心下一惊,忙后退两步。

可温向竹就像甩不掉的牛皮糖一般跟了过来。

加上林岁现在头有些晕,一个没站稳绊到地毯,失去重心往后倒去。

所幸,后面就是床。

耳边就是温向竹刚刚脱下的外套,只要稍稍偏头,鼻尖净是那股淡淡的香味,还有一股残留的信息素的味道。

林岁大脑一阵宕机,心像是漏了一拍,整个人意识都模糊了些许。

像是浮在云端,感受不到自己身体的所在,轻飘飘的。

很奇妙的感受,像在做梦一样。

她看见眼前有一个散发着香味的糖,也不知道是什么做的,对她有着致命的吸引力。

像是着魔了一般,她迫切地想要吃掉这颗糖。

林岁微微眯起眼,一口想要将糖包进口中,没有成功。

她调整了一下姿势,将动作换成了咬。

终于,牙尖很轻松地咬破了糖,一股极为浓郁的香味涌进她的口中,随即弥漫在整个鼻尖。

几乎是身体的本能反应,下一刻,她开始释放自己的信息素,一点点注入。

是想要完整占有这颗糖,完完全全,标上她的味道。

窗户开着一条缝,冷风吹着,直直灌了进来。

林岁一个激灵,脑袋逐渐恢复了清明。

看清眼前的景象,她愣了一下,微微睁大眼。

她在一点一点,将自己的信息素注入温向竹的腺体内。

简而言之,她在标记温向竹。

林岁意识瞬间回笼,不顾中途停止标记的损伤,强行中止。

她起身,这才发现自己不知道什么时候,竟让温向竹背对着自己,还将她压在了身下。

Omega身体微微颤抖着,却也不敢动弹,显然是第一次经历这种事情,整个人看起来都不太清醒。

林岁堪堪站稳身体看向她,视线不住地落在白皙后脖颈上那被自己咬破的腺体,脑中一团乱麻。

“对,对不起,我不知道为什么……我大抵是喝多了。”

话音落下,床上的人儿动了动,慢吞吞地翻身坐好,面染桃粉,眸子泪汪汪的。

“没关系。”

林岁迫使自己冷静下来,仔细回想刚刚所发生的事情。

片刻,她道:“标记不深,最多算是临时标记,不会影响你什么,你可以放心。”

“实在抱歉……我不会说出去的,你也不用担心。”

温向竹眨眨眼,神色还有几分意犹未尽。

“我不担心。”她眼眸微眯,轻笑道,“姐姐,谢谢你。”

听言,林岁愣了一下。

谢?谢她做什么?

这家伙到底在想什么?如果换做是别的Omega,早就开始哭起来了吧,她怎么还能笑得出来?!

林岁不理解,但这会儿理智在告诉她,不能在这里多待。

她深吸一口气,道:“我先走了,晚点让晚晚给你把抑制剂送过来。”

说完,她便逃也似的转身离开了。

看着被关上的房门,温向竹眨眨眼,抬手捋了捋随意搭在身前的发丝。

刚经历了发情期,又经历了临时标记,这种感觉太过新奇了,她还没有适应,也还觉得意犹未尽。

因为,真的很舒服。

是身体上的难受一扫而空,飘在云端的感觉。

只是,听说突然中止标记,对身体是有损伤的?

思及此处,她在房间里找了一圈,从桌上拿起手机,联系了上次的家教-

林岁回到自己的房间,都还觉得像是在做梦一样。

可身上残留的信息素的味道在时刻提醒着她,那不是梦。

所以,她是真的做了那种事情。

她临时标记了一个Omega,而那个Omega,是她名义上的妹妹,那个天天一口一口姐姐喊着她的妹妹。

林岁深吸一口气,只觉得头疼得不行。

也不知道是因为临时标记,是因为喝了酒,还是因为这件事情。

她感觉自己做错了。

林岁沉着脸,没再耽搁,从行李箱里拿出了换洗的衣物,就抬脚进了浴室。

一直到感觉身上那股味道全部洗干净了,她才慢悠悠地从浴室里出来。

为了防止被闻出来,她连头发都洗了……

嘶,怎么有一种出轨怕被抓包的偷感?

吹好头发拿起手机时,她才看见江晚晚和温向竹都给她发了消息。

她先点开了江晚晚的消息,是问她在做什么,要不要一起玩下棋。

温向竹发来的消息是一张截图。

上面写满了临时标记中止对Omega的危害。

林岁:“……”

死去的记忆又开始攻击她。

她想了想,转头回复了江晚晚。

[。:好。]

很快,江晚晚抱着棋盘,敲门过来。

“你刚洗澡啦?”

“对啊。”

林岁笑了笑:“顺便收拾了一下行李。”

听言,江晚晚点点头,走到书桌前将棋盘放下。

“温温睡了没,要不要喊她一起呀?”

“不用。”

林岁说道:“她日子到了,不太舒服……对了,你看什么时候有时间,拿点抑制剂给她吧,她好像没带。”

江晚晚愣了一下:“啊,那我现在去拿。”

说完,她便转身离开了屋子。

过了好一阵,温向竹跟着她一起过来了。

“温温说现在睡不着,就跟咱们一起玩儿。”江晚晚笑着解释道。

林岁看了温向竹一眼,收回目光点点头。

“行。”

三个人一直玩到了十一点才作罢。

虽然感觉跟平时没什么太大的区别,但林岁始终觉得别扭。

说不出的别扭。

林岁有些后悔。

早知道,这会儿不把温向竹带过来了。

时间太晚,江晚晚和温向竹都各自回了房间。

林岁觉得清静了许多,躺在床上无聊的刷起了手机。

另一边,江晚晚回到书桌前坐下,心绪不宁的。

纠结了好一阵,她从抽屉里拿出数位板连上电脑,打开画布,凭着自己的记忆画了一张草稿。

她从小就学美术,但其实她本身不太喜欢画画。

除了上兴趣班,其他时间都不会拿画笔,早早买好的数位板也一直闲置了下来。

屏幕画布上的这张草稿线条杂乱,但结构准确。

画的是一个女生的脸,她戴着眼镜,随意扎了个高马尾,看起来活力四射,很有生命力。

如果能够找到她,知道她的名字……

或许,江晚晚会考虑一下林岁刚刚所说的话。

三楼卧室中,许茗和江母坐在桌边,从公司的事情慢慢谈论到了江晚晚和林岁身上。

“岁岁这么多年,倒是没怎么变。”

“三岁看大,性格是天生的,这孩子心眼好,晚晚交给她我也放心。”

许茗不置可否,面上还带着几分担忧。

“可我总感觉,得出什么茬子。”

“能出什么茬子?”

江母愣了一下,问道。

许茗迟疑了一下,摇摇头:“我也说不上来,前两天提起这事情,感觉晚晚似乎有一点抗拒。”

“哎,想不出来就别想了,顺其自然吧。”江母无奈道,“我从小是对晚晚少了点关心,但我的闺女我了解,她很乖的,让她跟林家联姻,她不会反对……只盼着等联姻公布,咱们江家的股票能再翻一番。”

许茗点点头,也没再多想:“说起来,晚晚的表姐也该回国了吧?”

“嗯,我联系过,她说,会在晚晚生日那天赶*回来的。”-

距离江晚晚的生日还有二十天,江家就已经开始准备操办生日宴了。

这天一大早,林岁的房门就被人敲响了。

她还没睡醒呢,整个人躺在被窝里,直到敲门声响了好几次,才悠悠转醒。

林岁睁开眼,长长地叹了一口气,这才起身去开门。

房门刚开,她看着门前的人,愣了一下。

“你怎么过来了?”

温向竹脸色惨白,整个人瞧着极为虚弱。

“姐姐,我难受,你能不能带我去医院?”

“怎么了?”

林岁皱了皱眉。

温向竹摇摇头:“感觉是,因为前几天中止的临时标记。”

话音落下,周遭沉默了好一阵。

很快,林岁便去浴室换了一身衣服,带着温向竹离开了江家。

她们的司机老早就离开了,这种事情,也不太好去麻烦江家的司机,所以她只能在手机上叫了一辆车。

“这样最快。”

林岁说着,随后看向温向竹:“你的晕车……”

“没事,都这样了,晕车也不算什么。”

温向竹无奈地笑笑。

林岁眉心微蹙,深深看了她一眼,这才收回了目光。

那天她喝了酒,神志不清地就给人标记了,清醒过来时只想着结束这件事,根本没有想到后遗症这个东西。

万一温向竹真因为她伤了身体……

那可怎么办?

林岁有些自责,却也只是咬着牙,没有吭声。

一切,等去医院检查好了再说吧。

跟林岁想的一样,到医院下车时,温向竹因为身体不舒服加上晕车,双重buff,整个人显得更憔悴了。

她不放心,扶着她进了医院。

一阵折腾下来,用了好几个小时,才拿到结果。

为了结果更准确,林岁把自己的信息素也拿去检测了。

医生把林岁也叫进了科室,问:“你是她什么人?”

“我是她姐姐。”

“家属是吧,行。”医生点点头,“你女朋……妹妹的身体确实是因为强行中止临时标记而导致的后遗症,原则上是要住院的。”

听言,林岁愣了愣。

“这么严重?”

“你以为呢?你说说你,标记就标记,中途非要停了干嘛?也不为家属的身体考虑。”

医生说着,就开始用意味不明的眼神看林岁。

林岁脸颊一阵发热。

她感觉这位医生,似乎误会了什么。

医生说教一通,叹了一口气:“但好在,你的信息素和妹妹的信息素,匹配度极高,所以你可以帮她治疗,她就用不着住院了。”

“啊?”林岁还是第一次听说信息素匹配度这个说法,“我给她治疗?我怎么治?”

“平时没事的时候,多拉拉手呀抱抱呀什么的,相当于要让你的信息素多多沾到妹妹身上,明白吗?”

“然后在妹妹发情期的时候,你就给她临时标记,不出半年就能调养回来了。”

林岁皱了皱眉,迟疑道:“还需要我给她标记?”

“对啊,那又怎么了?”医生了然地笑了一声,“反正你们这不是都标记了,这会儿倒还怕了,只是临时标记,不碍事的。”

“这……”

林岁紧蹙着眉,转头看向温向竹,还在犹豫着。

她觉得以她的身份,不合适。

以她俩之间的关系,也不合适。

虽说她是Alpha,一生可以标记无数个Omega而对自己没有影响,但她还是得为温向竹考虑一下。

还有江晚晚。

想到这里,林岁摇摇头:“我们还是办住院吧,需要住多久?”

医生有些奇怪地看了她一眼:“自己就能治好的事儿,还要住院,住院起码三个月吧。”

温向竹看向林岁,轻轻拉了拉她的衣袖:“三个月不行的,我还要上课的,而且这件事要是被爸爸和林阿姨知道了……”

两难下,林岁叹了一口气,终究还是点了点头。

回去路上,温向竹主动牵上了林岁的手。

“感觉这样,是要好一些。”

林岁瞥了她一眼,看着她那还有些苍白的脸色,迟疑了一下,还是没有将手甩开。

忧心忡忡地坐上车,回到江家,林岁始终还是自责。

她感觉这样一来,她谁也对不起。

“温向竹。”林岁垂着眼,“你真的不介意?”

“不介意的。”温向竹笑了笑,许是看出了她的忧虑,说道,“我可以去跟晚晚解释的。”

林岁愣了一下,摇摇头:“先别告诉她吧。”

片刻,她低头在手机上划拉出了一个表格。

“看。”

她将手机递给温向竹,又道:“以后除了你发情期外的时间,在学校的话,白天我会把我的衣服给你,要是在家,你可以跟我待在房间,发情期的时候,我给你临时标记,其他时间,不要跟我接触太多,严格按照表格执行,OK?”

温向竹:“……?”

第38章 第38章

回江家时正是中午,那晚聚餐后,长辈们纷纷又忙了起来,大部分时间,家里就只有她们三个人,倒是少了许多拘束。

江晚晚先就给林岁打了电话,这会儿正无聊地在客厅看着电视剧。

听见开门声,她连忙站起身,往那边走了过去:“你们回来啦,温温怎么样了?”

“没事儿,就是有些感冒,吃点药就好了。”温向竹笑着说道。

“那就好,都怪我没招待好你。”

江晚晚颇为自责。

林岁看了她一眼,道:“跟你没关系。”

说完,她顿了一下:“是我的问题。”

“嗯?”江晚晚愣了一下,正欲再问点什么,便见林岁开口道。

“你们先玩吧,我还有点事。”

“啊,好。”

江晚晚看着林岁上了楼,将目光转向温向竹:“她心情不好吗?”

后者眨眨眼,迟疑了一下。

“应该是的。”

林岁回房间关上门,这才打开手机,看着刚刚打来的未接电话,点击回拨了过去。

仅仅两秒,电话就被接通了。

“林小姐。”

“有进展了?”

“没有,只是怀疑,温文赋似乎在总裁办很有威信力,感觉公司很大一部分人都被他给收买了。”

林岁脸色沉了沉,片刻才道:“那你继续盯着,看能不能抓到他的把柄。”

“好的。”

与此同时,江晚晚已经把温向竹带进了自己的房间。

“诶对了,我忘记把水果拿上来了,你先坐,我下去拿。”

“好。”

温向竹点点头,看着她离开了房间。

她眨眨眼,感觉身体还并没有恢复过来,有些乏力地拉了一把椅子坐着书桌旁。

电脑屏幕是亮着的,停留在一个特别漂亮的人物界面。

温向竹本无意去窥探别人的隐私,但是……

确实很漂亮,看起来,还是个半成品。

很快,江晚晚端着水果回来了。

温向竹忍不住问:“晚晚,这是你画的画吗?好漂亮。”

江晚晚愣了一下,随即面上一红,有些心虚地挡在了屏幕前:“对,练练手的。”

“快吃水果吧。”

温向竹笑了笑,没再多问,拿起水果塞进口中。

片刻,她像是忽然想起什么,问道:“对了晚晚,你生日快到了,有没有什么想要的礼物?”

“礼物……”

江晚晚这下犯了难:“我一时间还真想不出来。”

“没关系,慢慢想,你要实在想不出来,可就只有我和姐姐帮你挑了。”

温向竹笑着道。

“没问题啊。”

江晚晚想了想:“对了,我生日宴之前,你们要不要回去的?”

“嗯?”温向竹愣了一下,短暂思索了几秒,“这有什么说法吗?”

“没有啦,主要生日宴来参加的都是各界名流,我想着,你们或许需要回去准备一下。”江晚晚也从盘中拿了一个水果,轻轻咬了一口。

温向竹眉心微微蹙起:“很正式吗?”

“嗯,很正式。”江晚晚点点头。

听言,温向竹若有所思地点点头。

“我也不太清楚,还是先问问姐姐吧。”

“好。”-

一整天,林岁不管做什么都兴致缺缺的,连江晚晚都看出了她的不对劲。

“岁姐姐,你怎么了,是昨晚没有休息好吗?”

“应该……是的吧。”

林岁迟疑了一下,说道:“应该是有些认床,所以没睡好,今天没什么精神。”

听言,江晚晚若有所思的点点头。

“没事,我待会儿找找能够助眠的香薰给你送过去。”

林岁点点头:“那麻烦了。”

“跟我别这么客气了,显得太生疏了。”江晚晚无奈道,“对了,我生日之前你们需要回去准备吗?”

林岁愣了一下:“准备什么?”

她脑子有些宕机,这下终于反应过来:“哦,礼服我带了的……”

说到这里,林岁话音一顿,目光下意识看向温向竹。

对啊,虽然她有礼服,但是温向竹没有。

从温向竹搬入林家,到现在也就几个月的时间,没有参与过这种大型宴会的场合,自然也没有想起来要给她准备礼服。

林岁有些懊恼:“温向竹没有……这样吧,我抽个时间提前先带她去准备礼服这些东西,林家就不用回了,跑来跑去的怪麻烦,她也晕车。”

“啊,好。”

江晚晚笑吟吟地点点头:“那温温礼服需要我帮忙挑一下吗?”

“晚晚,你是寿星,就别操心这些事情了!”

林岁笑着道:“我会安排好的,你就安安心心等着过生日就好。”

话说到这里,江晚晚这才作罢。

“好吧。”

没过几天,林岁正好闲下来,就领着温向竹出门去商场采购东西。

其实需要买的并不多,除了生日宴上会用到的礼服珠宝,就还有要送给江晚晚的贺礼。

送什么礼物,这确实是个问题。

江家为二人派了司机,将她们送到了商场,便在车库等候。

等待电梯的时候,温向竹好奇地问:“姐姐,我们要给晚晚买什么礼物呀?”

“礼物……”

说实话,林岁也没想好。

她目不转睛地盯着电梯上方屏幕上跳动的数字,沉吟片刻:“其实,送珠宝、首饰或者包包是最好的选择,不会出错。”

“但我们是朋友,送的东西自然不能跟那些名利场上虚与委蛇的外人一样。”

“对诶。”

温向竹眨眨眼,苦恼地皱着眉:“那送什么礼物,既能不跟别人撞上,又能显得我们重视呢?”

听言,林岁淡淡的瞥了她一眼。

我们?这个词用在这里似乎不太贴切。

“我们……”

林岁刚出声便顿了一下,改口道:“你和我,分开送。”

“为什么?”温向竹愣了一下。

“没有为什么。”

叮的一声,电梯到达了十二楼。

电梯门缓缓开启,林岁撂下一句“跟上”,就率先出了电梯。

这一层楼专卖各种昂贵礼服,款式多得数不清,刚出电梯就吸引了温向竹的视线。

她茫然地看着这一个个模特身上、一排排衣架上挂着的闪闪发光的礼服,一阵唏嘘。

虽说温家也算小资,吃喝不愁,她的零花钱也比一般家庭的孩子多。

但这种地方,她从未踏足过。

打眼看去,这些礼服一看就很贵。

温向竹生了怯,在原地停住了脚步。

“怎么了?”

发现身后的人没有跟上来,林岁也顿了一下,转头奇怪地看过去。

“姐姐……”

温向竹抿了抿唇,面露难色:“这些礼服,是不是很贵啊?”

“不贵啊。”

林岁看了她一眼:“赶紧跟上,待会儿还要去给晚晚挑礼物呢。”

“哦……”

温向竹应了一声,磨磨蹭蹭地小跑上前,跟在了林岁身侧。

林岁随意走进一家店,道:“把你们这儿最好的礼服都拿出来看看。”

店员都是有眼力见儿的,看了一眼林岁,又看了看一旁的温向竹,面露不屑,假装没有听到一般,低头摆弄着自己的指甲。

见半天没人动弹,林岁脸色黑了黑,看向那个店员:“我说话,你听不见吗?”

“啊?”那店员假装惊愕,不以为然道,“小妹妹,高中还没毕业吧?哪儿凉快哪儿待着去吧。”

“你怎么说话的呢?”

林岁还没开口,温向竹就气呼呼地瞪着她。

店员嗤笑一声。

“两个小妹妹,听话啊,这儿不能你们能来过家家的地方,要是弄坏了一点儿,怕是你们倾家荡产都赔不起!”

听言,林岁突然笑了。

“把你们经理叫出来,让她看看我是谁。”

“你是谁?”

店员上下打量了她一眼,眼神中带着几分鄙夷,嘟囔道:“一个小屁孩……”

“让你去,你是聋了吗?”

林岁脸色彻底沉了下来,周身释放出来的信息素轻易就让刚刚还神情傲慢的店员脸色一变。

她定了定神,故作无视般勉强站稳。

“我,我这就去,你等着。”

说完,店员忙不迭跑进了店内。

“一个劣A。”

林岁轻蔑地盯着那店员离去的方向,眼眸微微眯起。

她的信息素太过强势,寻常人撑不了多久。

可在她身边的温向竹竟然没有受到什么影响,反而神情很是惬意。

或许就像医生所说的,她们二人信息素的匹配度很高,又或许是因为温向竹身体……这个后遗症,需要林岁的信息素。

总之,温向竹看起来很享受。

林岁有些新奇地盯着她看了几秒,才不动声色地移开了目光。

很快,那店员便带着经理急匆匆地出来了。

经理看见林岁时愣了一下,脸上登时就堆满了笑意:“林小姐,您来怎么都不跟我说一声呢?我要提前准备准备招待您呀!!”

话音落下,那店员目瞪口呆地盯着林岁。

“林,林小姐?”

“你个不长眼的东西!刚刚是不是冒犯林小姐了!?”

经理脸一黑,转头就指着店员的鼻子开骂:“行了,去财务那里把工资结一下,你明天不用来上班了。”

“经理?”

店员睁大眼,诧异地看着经理,急得就快要哭出来了:“经理,我错了经理,你不要赶我走!”

“赶紧滚!别碍了林小姐的眼!”

林岁手插在身前,好整以暇地看着她们处理店内的人事,没有说话。

完事儿后,经理笑嘻嘻地凑了过来:“林小姐,您请,您今儿个需要什么,我这就去给您准备!”

“礼服,拿最好的出来。”

林岁言简意赅。

“好嘞,小吴,快拿点糖和水果过来。”

经理招呼着其他店员,将林岁带到了店内的小沙发上:“林小姐您先坐,我这就去给您拿礼服出来。”

温向竹全程跟在林岁身后,没有吭声,神色还有些茫然。

她实在是没见过这阵仗。

因为有钱或是有权,又或是因为优质基因和强悍的信息素,林岁能在宁城横着走。

所有人不管是谁,都要给她几分薄面,这种感觉……

还挺好的。

温向竹脑子有些乱,早已神游天外,也不知道自己在想什么。

林岁奇怪地看了一眼跟一尊石像般杵在一旁的温向竹,皱了皱眉:“坐啊。”

“啊?哦。”温向竹回过神来,应了一声,乖乖坐下。

片刻,那个被称作是小吴的店员就拿着水果和糖走了过来,放在了沙发前的小桌上。

“林小姐,慢用。”

“嗯,谢了。”

林岁漫不经心地应了一声。

很快,经理就走了过来,身后还跟着两个店员,两个店员手上一人抱了两件礼服,面对着林岁站好。

“林小姐,这是我们店里最新的款式,请的是澳洲极为有名的设计师……”

“行了,拿起来看看。”林岁打断道。

“好嘞。”经理笑着拿过一件礼服,举起来展示,“这是我专门挑好的,是林小姐的尺寸。”

听言,林岁挑挑眉,道:“不是我穿,她穿。”

话音落下,经理愣了一下,随后堆满笑意看着温向竹。

起先她还并没有注意到这个跟在林岁身边的姑娘,以为就是陪着来的朋友,现在看起来,不简单。

“这位小姐,请问如何称呼?”

温向竹抿抿唇,道:“我姓温,温暖的温。”

“好,温小姐,我这边把这几件都展示一下,您先看看有没有喜欢的款式,如果有的话,我再给您量量尺寸,再去拿合适您尺码的礼服。”

说完,经理示意着另外几人,将礼服通通举起来展示着。

温向竹看了好一阵,小脸神情很是纠结。

都很漂亮,她选不出来。

林岁看了她一眼,道:“这些颜色不太适合她,去找浅色的吧。”

“啊,好的林小姐。”经理点点头,很快带着人走了。

林岁拿起小桌上的糖,撕开包装放进了嘴里。

“她们刚刚拿的都是我平时穿的颜色,你应该不会喜欢。”

温向竹眨眨眼,若有所思地点点头。

似乎也是,刚刚那几件礼服的颜色都比较深,黑色、深紫、深蓝这些,而她平时穿的衣服几乎是浅色的,看起来……的确不太合适。

这家店的效率很高,很快就将重新挑选好的礼服送了过来。

经理笑着道:“这三件跟刚刚的礼服都是同一个设计师设计的,都是最新款,有白色、米色、浅粉色,看温小姐喜欢哪个,可以去试试。”

温向竹迟疑了一下,道:“我更喜欢那件粉色的。”

“好,这就安排您去试衣间。”

说着,经理走过来就要伸手扶,温向竹眨眨眼,眸中带着几分慌乱看向林岁。

林岁神色淡淡地瞥了她一眼:“去吧。”

“嗯……”

温向竹点点头,乖巧地跟着店员去了试衣间。

这些礼服都太过繁重,她一个人自然是搞定不了,需要店员在一旁帮忙。

可她不太习惯这种……被人盯着的感觉。

哪怕这些目光其实都没有恶意,但就是会让人不自在的脸红。

林岁一边吃着糖翻着手机,一边等着。

她以前的礼服都是来这家店买的,服务很好,她就办了个高级会员,所以对于温向竹,她一点也不担心。

过了一阵,试衣间的门被打开了。

林岁应声看去,眼睫轻颤,呼吸有那么一瞬间的停滞。

她有想过温向竹穿礼服会很好看,但没想过,会这么好看。

礼服的设计很好,肩上是柔软的轻纱,腰线的设计能够很好的将人的腰身勾勒出来,下摆做的的蓬蓬裙的款式,配上温向竹那张娇俏微红的脸,一眼看去,像是从童话里走出来的仙子一般。

许是她的目光太过炙热,久久没有移开眼,温向竹站在她面前,显得更不自在了。

“好看吗?”

“嗯。”

林岁回过神,眸色暗了几分:“好看。”

“自然是好看的呀,主要是温小姐人美,这身礼服就像是为您量身定制的一般!”

经理适时夸赞道。

林岁唇角勾起了一抹不宜察觉的弧度,道:“另外两件,连同着这一件都要了,去量量尺寸。”

最后那句话是同温向竹说的。

她眨眨眼,乖巧地点点头,转身跟店员又回了试衣间。

出来的时候,她已经换上了来时的衣服,身后的店员面上也带着意味不明的笑。

她脸颊通红,不知是试衣间里闷的,还是店员同她说了什么。

林岁看了她一眼,没有说话,口中的糖已经化得差不多了,她便拿了个水果来吃。

吃着东西,有事可做,心就不会乱。

“姐姐。”温向竹见周围终于没有了人,轻声问道,“这些礼服多少钱呀?”

“问这个做什么?”林岁挑挑眉,看了她一眼,“刷我的卡,没让你付钱。”

听言,温向竹眉心微微蹙起:“可我想知道多少钱。”

林岁愣了一下,狐疑地盯着她看了几秒,道:“一件也就十几万吧。”

“什么?!”

温向竹睁大眼,诧异地看着她,但随即又立马意识到自己的反应过于大了,心虚地看了看周围,见无人注意到这里,才压低声音道:“一件就要十几万?!”

“不然呢?你以为?”

林岁有些好笑地看着她。

“太贵了吧……我不要了!”

温向竹皱着小脸,说着就要拉着林岁往外走:“姐姐,我们换一家吧。”

“换什么换?坐好。”

林岁无奈地看着她,将她又扯了回来:“我说买就买,听我的。”

“可是……”

“不让你还。”林岁一脸无奈,“就当是……我送你的见面礼吧?”

听言,温向竹微微一愣:“见面礼?可见面礼不是已经送了吗?”

林岁瞥了她一眼:“你说那支钢笔啊,那不算,我还没送过这么拿不出手的礼物呢,而且不是已经丢了吗?”

“啊……”温向竹张了张嘴,像是还想说些什么。

林岁即使打断她:“就这样,听我的,再闹我就生气了。”

温向竹:“……”

第39章 第39章

温向竹到底还是没再说什么。

不久,经理就拿着打包好的礼服走了过来,微微弯着腰道:“林小姐,温小姐,礼服已经打包好了,而且已经按照温小姐的尺码改过了,很合身,可以放心穿。”

“嗯。”林岁应了一声,从包里拿出了一张VIP黑卡,递给了经理,“刷这张。”

“好嘞。”

从店里出来时,林岁手上多了三个口袋。

温向竹跟在她身后,犹豫了好久,直到进了电梯,才鼓起勇气道:“我来吧,也给我提两袋。”

“用不着,就这点儿路。”

林岁随口说道。

电梯内只有她们二人,很快就陷入了沉默。

屏幕上的数字跳动着,也不知道为什么,时间过得好像特别慢,慢得有些难熬了。

“姐姐。”

温向竹忍不住打破了这份沉寂:“你送我这么贵的礼服,真的只是因为见面礼吗?”

听言,林岁有那么一瞬间的怔愣,抿着唇没有吭声。

“姐姐。”温向竹不死心,颇有一种不回答就一直追问下去的架势。

林岁叹了一口气:“有一点吧,但更多的是,我想补偿你。”

“对于你身体的事情,我很抱歉。”

话音落下,电梯内又恢复了沉寂。

温向竹抿了抿唇,道:“你不用觉得对不起我的。”

叮的一声,电梯稳稳的停在了负三层。

门缓缓打开,林岁像是不太想聊这个话题,抬脚匆匆往车子走去。

温向竹愣了一下,连忙小跑着跟上。

她看着林岁打开车门将东西放进了后座,又将车门给关上。

“走,去挑礼物。”

“哦……”

林岁又带着温向竹到了另一个买珠宝首饰的楼层。

这里的顾客相比起刚才,要稍微多一些。

只不过,这种档次的商场,也的确不是普通人可以消费的起的。

温向竹低着头,还没从刚刚一卡刷掉四五十万的事情中缓过神来。

这也太多了……太贵了。

为什么会这么贵!!

她无意识地跟着林岁,走着走着,忽然撞到了一堵肉墙上。

林岁回头看了她一眼:“走路呢,发什么呆?”

“我……没事儿。”

温向竹抿了抿唇,走到了林岁的身边。

林岁停下的位置,面前就是一个高端奢侈品品牌的专柜。

里边儿的东西很多,亮晶晶的,看得人眼花缭乱。

“你觉得她会喜欢什么?”

林岁看得有些犯难了,问。

温向竹迟疑了一下,道:“姐姐刚刚不是说,要准备一个特别的礼物吗?”

林岁轻笑一声:“话是这样说的,但送礼物的时候是当着所有宾客的面,所以该送的东西还是得送,不能让人觉得我们不重视,连件像样的东西都舍不得拿出手,打我们的脸,也是打江家的脸。”

“哦,原来是这样。”

温向竹若有所思地点点头:“那……买手链吧。”

“为什么是手链?”林岁问道。

“因为手链方便,不像戒指那么打眼,佩戴起来也没有项链那样麻烦,晚晚又没有耳洞,所以手链最合适。”温向竹轻声说道。

听言,林岁仔细一想,好像确实是这个道理。

“你这话说得怕是只能送手链了,那我要是送了手链,你送什么?”

“我送手镯呀。”温向竹笑了笑,“和田玉的手镯,玉养人,人养玉,戴着身体好。”

“那行。”

林岁点点头,没再说什么,挑了一条七万多的手链,让柜员打包了起来。

二人提着东西,来到了另一家玉店。

温向竹一眼就看中了一根白玉手镯,久久移不开视线。

“这个还挺好看的。”

听言,林岁看了一眼,点点头:“确实不错。”

温向竹让柜员把手镯拿出来看了看成色,很快就拍了板。

在付款前,她看了一眼标签,倒吸了一口凉气。

“五万?”

林岁神色淡淡地瞥了一眼,随后从包里另外拿了一张黑卡出来:“嗯,刷卡。”

温向竹:“……?”这就刷卡了?!

撑场面的东西买完,二人打算先回车上休息,吃个饭,再看看还要买些什么。

温向竹感觉自己的手都在抖。

这才几个小时,花了五十多万?!!

原来有钱人的生活是这样的吗……

她眼睫轻颤,低着头,脑中一团乱麻。

知道林家有钱,但她没想到会这么有钱,有钱到花五十万就只是动动手的事情。

林岁看起来一脸无所谓,甚至是觉得习以为常。

可她……想都不敢想。

温向竹感觉有些自卑。“”

“吃什么?”林岁一上车,浑身就放松了下来,惬意地靠在座椅上。

“我……都行。”温向竹轻声道。

林岁看了她一眼,没看出什么异样,便点点头,翻看着手机。

片刻,她道:“这附近有一家日料,要去试试吗?”

“好。”

温向竹应道。

林岁点点头,跟司机说了一个地址,就闭上眼眯了起来。

那家日料店确实是在这附近不远,她还没眯熟呢,就已经到了。

这一顿饭下来,温向竹都有些心神不宁的。

她开始刻意关心起价格来了。

两个人,一顿日料,吃了七百多?

温向竹皱了皱眉。

以前怎么没注意到,林岁花钱竟然这样……随便?

不过,也或许是二人认知的问题。

在温向竹看来,七百块能吃好几顿了,而在林岁眼中,这连九牛一毛都算不上。

她们逛了一天,最终还是没能带回那个特别的礼物。

因为能带回来的东西,能用钱买到的东西,其实都不够特别-

江晚晚的生日宴在下午举行,所以大家在早上都有充足的时间打扮自己。

林岁倒是无所谓,平时压根懒得打扮,但毕竟是重要场合,还是得收拾收拾,这也是给主人家面子。

她换好礼服坐在书桌前,正对面的墙上镶着一个很大的圆镜,很是清晰地映出了她现在的模样。

一袭深蓝色的礼裙套在身上,纤细又带着几分力量感的手臂露了出来,连带着一大片白皙的脖颈锁骨。

漆黑的眼一如往常一样,没有什么情绪,只浅浅画了个眉,涂了个正红色的口红,原本漆黑柔顺的直发也做了个造型,弄了卷发,简单盘了一个公主头。

一看看过去,相比平日那副冷淡清秀的模样,多了惊艳的美感。

淡妆浓抹总相宜。

无论打扮成什么样子,在林岁身上,似乎都不会觉得突兀。

她的脸能撑得住。

这时候,房间的门被人敲响了。

造型师又推门走了进来,道:“林小姐,您看可还满意?”

“嗯,挺满意的。”

林岁语气淡淡道:“温向竹那边收拾好了吗?”

“快了,另一位造型师正在给温小姐弄发型。”

“嗯。”林岁点点头,站起身往外走去:“带我去瞧瞧。”

此时的温向竹拘束地坐在房间的书桌前,看着镜中与平时大相径庭的自己,眸中还带着几分陌生。

她还没有这样正式的打扮过自己……

听见开门声,她愣了愣,转头看了过去。

“姐姐?”

在看清来人的时候,她愣住了。

她也没有见过这样正式打扮过的林岁。

“发什么呆?”

林岁奇怪地看着她,走过来在一旁坐下。

这身礼裙就仿佛就一个枷锁,穿上之后,一举手一投足都不再像平日里那般随意,倒多了好些礼仪教养下长大才会有的优雅和矜贵。

“就是觉得……姐姐好漂亮。”温向竹眼睫轻颤,嘟囔道。

林岁愣了一下,目光瞥向镜中,观察了一下自己。

自己知道自己漂亮是一回事,从旁人口中听到这种赞美,又是一回事。

她有些不好意思了。

但她微微抿起唇,还是神色如常道。

“我知道,不用你说我也知道。”

温向竹:“……”

林岁也不知道自己究竟是怎么回事儿。

以前她沉默寡言的,话都懒得说一句,现在竟然还有了跟人呛嘴的闲情了。

不过待房间安静下来,林岁才有闲心开始观察起温向竹。

这家伙今天也上了淡妆,眉眼瞧着更为精致了。

相比平时的乖巧,更多了几分娇艳。

像清晨刚盛开的花儿一样,还带着几滴晨露,花瓣嫩得像是可以掐出水来。

林岁思绪云游天外,眸色不自觉的暗了几分。

造型师给温向竹做的头发也是卷发,只是她的头发更软,造型做完看起来更为蓬松,像是软乎乎的云朵一样*。

想摸一把试试手感。

林岁皱皱眉,意识自己在想什么,也是很快将这个想法给甩掉了。

非礼勿视……

正想着,林岁的手机忽然响了几声。

她低头看了一眼,是祝欢给她发来的消息。

[祝祝祝:我快到了,有没有想我?]

[。:没有。]

[祝祝祝:这么久不见你都不想我?没爱了啊岁岁,我哭给你看。]

[。:真的吗?快哭。]

[祝祝祝:……你再这样,我今天可就不给你介绍我认识的那个Omega了!]

看到这里,林岁愣了一下,脑子一下子没有转过弯来。

[。:什么意思?你那小情人也要来?]

[祝祝祝:什么小情人?我还是很专一的好吧?她是许家的人,叫许念恩。]

林岁皱了皱眉。

许家……许家?那不就是江晚晚的小姨,许茗她们家?!!

[。:你藏这么深啊?那不是晚晚的亲戚吗?]

林岁现在脑子转不过弯来,也懒得去算江晚晚和那许念恩之间的亲戚关系,直接用亲戚来概括了。

[祝祝祝:对,但我一开始也不知道啊。]

[。:你什么时候到,要我去接你吗?]

[祝祝祝:不用,你保护好自己的造型,等我过来找你。]

造型?

林岁挑挑眉,又往镜子里看了一眼。

嗯,造型还不错,很完美。

温向竹奇怪的看着林岁。

“姐姐,你在看什么?”

林岁神色一僵,全然忘记了自己现在是在温向竹的房间里。

她干笑了一声,道:“我看看我脸上有没有脏东西。”

“脏东西?”

温向竹眨眨眼,一下就凑了过来。

造型师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走了,或许是在林岁低头看手机的时候。

这会儿的房间里就只有林岁和温向竹两个人。

她的头发披在身后,将后脖颈上的阻隔贴遮得严实,但因为现在的动作幅度,露出了一个小角。

林岁感受着扑面而来的香味,整个人的身子都僵住了。

又是在这种毫无准备的情况,被偷袭。

不过温向竹并没有做什么别的事情,只是一张脸凑在她面前,仔仔细细观察着她的脸。

她微微后仰,温向竹也还是好一阵才退开,道:“没有脏东西呀,很干净,还香香的。”

林岁眨眨眼,神色如常地坐直了身子:“嗯,没有就好,不然造型师刚刚不就白弄了。”

“嗯,对。”温向竹不知道怎么的笑了一声,应道。

“行了。”

林岁有些不自在地站起身,道:“去看看晚晚吧。”

“好。”

二人一同走出房间,走到了江晚晚的房间门前。

还没等她们敲门,里边儿的谈话声就清晰地传了出来。

“晚晚,妈妈打算今天趁着你过生日,宣布一下你和岁岁订婚宴的事情。”

江母轻声说道:“你们明年也就毕业了,到时候订婚宴和成人礼就给你们一起办了。”

江晚晚语气听起来有些为难:“可是岁姐姐知道了?林家同意这么早就宣布了?”

“到时候宣布了,她们不就知道了?”江母笑了一声,“你俩一起长大,感情深厚,岁岁待你好,林家人也早就默认了这件事情,我们很多年前就说好了的,她们不会反对。”

江晚晚皱着小脸,面对着一旁站着的许茗和不怒自威的江母,抿了抿唇,终究是低下了头。

片刻,她道:“要不,去跟岁姐姐说一声吧?”

“你这孩子,怎么问题越来越多了?”

江母皱了皱眉:“你以前可比现在乖多了。”

“哎呀好了。”许茗叹了口气,在一旁打着圆场,“晚晚也是担心嘛,咱们不知会一声就擅自做主,的确是不太好。”

“晚晚,待会儿你堂姐就回来了,有些事情你如果跟我们长辈不好开口,可以跟你堂姐说说。”

许茗这话像是意有所指,面上却并无异样,只是笑吟吟地看着江晚晚。

江晚晚愣了愣,茫然地盯着她的眼睛,片刻才点点头。

“这才乖嘛。”

许茗轻轻拍了拍江晚晚的肩,转身道:“好了,咱们也该去准备准备了,可不要在宾客面前闹了笑话。”

话音刚落,还没等江母有所反应,许茗就自顾自的走到门边拉开了门。

看见在门外站着的林岁和温向竹,她明显一愣。

“岁岁,温温?你们怎么……”

第40章 第40章

听见声音,房间内的其他两人也纷纷探头看向这里。

江母皱了皱眉,正欲开口说些什么,许茗就先开口道:“你们是来找晚晚的吧?快进来吧,晚晚等你们半天了。”

说着,她转头看向江母:“走啦,年轻人聊天,咱们就不要在这儿杵着了。”

江母点点头,没再说什么,起身和她一起离开了房间。

林岁扯了扯嘴角,拉着温向竹走进房间,随后关上了门。

“晚晚。”

江晚晚眼睫轻颤,眸中有些丧气,但面上还是硬撑起了几分笑意。

“你们今天真漂亮。”

温向竹走到江晚晚身边坐下:“你才是寿星呢,晚晚……”

见她欲言又止,江晚晚笑了笑:“你们都听到啦?”

“嗯。”

林岁抿了抿唇,在一旁坐下。

“岁姐姐,如果我妈妈她们真的要在我的生日宴上宣布这件事情,你会介意吗?”

江晚晚眼睫轻颤,抬眸看向她,眸中带着几分忐忑。

林岁垂下眼,迟疑了一下:“这件事情,还是要好好商量一下才行。”

“也是……”江晚晚叹了一口气,“我阻止不了她们的想法,但我能保证,我对你,并没有图你任何利益的意思。”

“我知道。”

林岁笑了笑:“我们是朋友。”

商人是唯利是图,江家能够傍上林家的联姻,也不怪她们会抓得如此牢靠,生怕放掉了。

可是,并不是所有人都像她们一样的。

那个许茗……似乎就不太一样。

林岁心里隐隐有这种感觉,但到底哪里不一样,她一时间也想不出来。

“对了晚晚,我刚刚听你小姨提到了堂姐?”

“对。”

江晚晚点点头:“江晴,你是知道的,我们小时候还经常在一起玩,她后来出国留学了,咱们已经好几年没见了。”

听言,林岁想起来了,江晴和江晚晚之间关系不错,但待遇其实不太一样。

说简单一点,江晴是江家倾力培养的继承人,而江晚晚,是悉心照料的温室花朵。

继承人需要的是能力和魄力,而花朵,只需要保持美丽,直到能够有一个好的下家,发挥最大的价值。

也就是,联姻的价值。

一时间,林岁有些怅然。

她挺心疼江晚晚的,心疼她明明很优秀,却就因为是Omega,就注定只能当一个被养在温室的花朵。

她顿了一下,点点头。

“嗯,我记得,她要回来了?”

“对。”

江晚晚笑了笑,道:“我还挺想她的。”

她坐到窗边,百无聊赖地看着自家花园。

其实也没什么好看的,无非就是些花花草草和装饰品,天天都看,没什么区别。

她叹了口气,正欲回过头,却忽然顿住了。

一抹鲜艳的橙黄色闯入了她的视线。

江晚晚愣了一下,随即眸中泛起光,看着出现在花园里的那个人。

“是她……”

“晚晚?”

温向竹眨眨眼,奇怪地走到她身边,顺着她的目光往外看去:“那两个人,你认识?”

“啊?”

江晚晚回过神来,支支吾吾道:“不算认识。”

再看过去时,花园里已经没有了那人的身影。

江晚晚有些失落,叹了一口气。

但很快,房间门口传来了敲门声:“晚晚?”

这道声音于江晚晚来说很是熟悉,但又带着几分陌生。

她有些诧异,起身打开门。

门外站着一个穿着牛仔套装的女人,她留着利落的齐耳短发,整个人看起来恣意张扬,很是夺目。

江晚晚看着她,张了张唇,支支吾吾半天,才从口中发出了一个音节:“堂姐。”

“这就是晚晚?”江晴身边忽然又出现了一道声音。

江晚晚愣了一下,看了过去,眸中又映入了那一抹鲜亮的橙黄色。

是她。

江晴笑了笑,介绍道:“晚晚,这是我在国外认识的一起留学的朋友,桑时念。”

“时念,这就是晚晚。”

“我知道,幸会幸会,我们不久前还见过呢!”

桑时念面上带着笑意,看着江晚晚这副呆呆愣愣的模样,忍俊不禁:“怎么?不记得我了?”

“我……记得。”

江晚晚眼睫轻颤,面上平静,但只有她自己知道,她的心跳速度加剧,呼吸都乱了。

“嗯?”江晴在江晚晚和桑时念之间来回看了看,

“你们认识?!”

“我不是跟你说我回国那天,在路边捡了个哭哭啼啼的小姑娘吗?就是晚晚。”

说到这里,江晚晚脸一下子就红了,不好意思地低下头。

“那个……先进来坐吧。”

进了屋,江晴才发现了在屋内坐着的林岁。

“这是岁岁?都长这么大了?!”

“少占我便宜,你也没比我大多少。”

林岁一脸嫌弃。

房间一下子就热闹了起来。

温向竹眨眨眼,打过招呼之后,总忍不住盯着桑时念看。

她感觉,这个人好眼熟。

似乎,在哪里见过。

温向竹抿着唇,半天想不起来,索性作罢。

毕竟她的视线太过晃眼,桑时念已经发现好几次了……

怪尴尬的。

距离开宴还有好几个小时,房间里的几个人就聊了两个小时。

江晴盯着江晚晚,不悦道:“江晚晚,你怎么回事儿?我才是你姐。”

“啊?怎么了?”

江晚晚愣了一下,将视线从桑时念身上移开。

江晴被她这副模样气笑了。

“你总盯着时念做什么?她脸上有花儿啊?”

听言,桑时念笑了一声。

“你就是嫉妒,晚晚明显更喜欢我一点。”

“你说什么?再说一遍!”

江晴笑着起身:“晚晚,你说,你更喜欢谁?”

江晚晚:“……”

“都喜欢。”江晚晚扯着嘴角笑了笑,本着一碗水端平的原则说道。

江晴嘁了一声。

“又是这样,我以前问你更喜欢我还是更喜欢岁岁,你也是这样说的。”

江晚晚:“……”

那不然呢?

突然被点名的林岁愣了一下,无奈笑笑。

她发现,江晚晚待桑时念似乎有些不一样。

刚刚她已经抽空发了一条消息,让人去查了查桑时念的信息。

这人的确……不属于国内任何一家豪门,家庭很普通。

相当于……

如果说她们是古代的世家子女,那么桑时念就是靠自己科举入京的状元。

但这个社会就是这么残酷,哪怕有足够的能力,要是没有施展的平台和机会,那依然无用。

“好了,时间也差不多了,我先去做造型去。”

江晴说着,站起身:“时念,走了。”

“嗯。”

桑时念笑了笑,看向江晚晚:“晚晚,待会儿再见哦。”

“待会儿见……”

江晚晚看着二人离开房间,久久没有动作。

林岁看了温向竹一眼,见她似乎有话要对江晚晚说,便自觉地起身:“我回房间去躺一会儿,你们先聊。”

说完,她也离开了房间。

刚刚还热热闹闹的房间一下子就安静了下来。

温向竹组织了一下语言,问道:“晚晚,桑时念……是不是就是你画上的那个人?”:

话音落下,江晚晚身子一僵,盯着温向竹看了几秒,随后无奈地笑了笑。

“这么明显吗?”

“我感觉,你对她有些不一样。”

温向竹轻声说道:“能让你拿笔画下来的人,确实……”

江晚晚低下头,苦笑一声,道:“温温,其实……联姻我是愿意的,我不介意,因为岁姐姐待我很好,我从小就知道这个事情,我就把她当做未来的妻子看待,可是……”

她顿了顿,纠结道:“可是我现在犹豫了。”

“是因为桑时念吗?”

“嗯。”她顿了顿,“我发现有些事情是不能勉强的,我不希望我的婚姻是为了家族利益、是貌合神离、是相敬如宾……我想要的是真正的,因为爱而存在的婚姻,你能明白吗?”

温向竹看着她,眼睫轻颤:“嗯,我明白。”

江晚晚叹了一口气,眉宇间满是愁绪:“我生在江家,又只是个Omega,注定不会在能力上为家族做什么贡献,好在家族虽然严苛,但也没有缺过我什么,我循规蹈矩地长大,没出过错,也没有忤逆过长辈的意愿,哪怕是结婚这样的大事……”

“我感觉,我习惯了。”

温向竹轻抿着唇,静静地看着她。

“晚晚,你太听话了。”

“嗯?”江晚晚愣了一下,茫然地看向温向竹,“什么意思?”

后者笑了笑:“太过听话逆来顺受,到最后也是委屈了自己,不如把自己的真实想法说出来呢?就像……你跟姐姐联姻这件事情,还有,桑姐姐的事情。”

“我说出来……”

江晚晚皱了皱眉:“我要是拒绝联姻,妈妈会生气的。”

“晚晚,你不要太考虑别人了,在乎别人的情绪,别人的想法,那谁来在乎你的感受?”

温向竹有些着急:“你得……以自己为先,如果你自己都不爱自己,别人如何来爱你?”

话音落下,房间内静了好些时候。

江晚晚紧抿着唇,片刻才道:“那……我试试吧。”

……

“聊完了?”

林岁房间的门并没有关,她坐在桌前,百无聊赖地翻看着桑时念的资料。

刚刚在江晚晚房间里人多,她只粗略看了个大概,这会儿仔细看着,倒是让她有些佩服。

桑时念,还是有些实力在的,潜力不可估量,从商人的角度来说,值得投资。

如果可以发展成林氏的盟友……

林岁在心里分析着,温向竹就出现在了门前。

“嗯。”

温向竹应了一声,抬脚走了进来:“姐姐,我问你一个问题。”

“什么?”

“你喜欢江晚晚吗?”

听言,林岁愣了愣。

“干嘛突然问这个?”

“你回答我。”

温向竹神色罕见的带上了几分认真:“抛开联姻,你心里对她,究竟有没有感觉?”

林岁沉默了。

一时间,她并不知道该怎么回答。

不止,她根本不知道自己心里的想法。

她不明白,自己对江晚晚是何感情,对温向竹又是何感情。

片刻,她摇摇头:“我不知道。”

“不知道?”

温向竹眨眨眼,道:“你仔细想想,比如没事儿的时候会不会时不时想起她?”

林岁沉默了一会儿,摇摇头:“不会。”

“面对她有没有冲动?”温向竹问得不算隐晦,林岁眯了眯眼,幽幽地瞥了她一眼,还是老实回答。

“没有。”

“那就对了。”

温向竹像是松了一口气:“喜欢一个人的话,会常想起她,会忍不住的想要和她亲近……”

说着,她走了过来,在林岁身边坐下。

“所以,如果没有联姻,你们不会在一起。”

“那又怎样?”林岁轻笑一声,“没有如果。”

“是,没有这个如果,但有别的。”温向竹顿了一下,“比如说,取消婚约。”

一时间,房间内陷入沉寂。

林岁脸色沉了沉:“温向竹,你知道你在说什么吗?”

“我知道,我很清楚。”温向竹笃定道。

“你们刚刚聊什么了?”

林岁定了定神,问。

温向竹迟疑了一下,道:“晚晚,她也不愿意联姻。”

“她亲口说的?”

“是。”

林岁紧抿着唇,点点头。

“我知道了……那晚晚呢?”

“她……”

温向竹迟疑了一下:“她去找江晴姐姐了,说如果江晴姐姐同意,就去跟江阿姨坦白。”

林岁看着她,无声地叹了一口气。

“江晴……应该不会拒绝的吧。”

“什么?解除婚约??”

江晴眉毛都还没画完,被江晚晚零帧起手这话惊得差点画歪。

她深吸一口气,招呼着让造型师先出去了。

桑时念面色有些尴尬:“那个,我还是先出去吧……”

“不用,你坐着。”江晴叹了一口气。

见状,桑时念挑挑眉,又坐了下来,准备就把自己当做一个雕塑,降低自己的存在感,同时,装听不见。

“堂姐,我是认真的。”

江晚晚抿了抿唇,轻声道。

“我需要一个理由。”

江晴说道。

江晚晚和林岁的联姻关系到整个江氏,能给江氏带来巨大的利益,所以这件事情,江晴身为江氏未来的继承人,是不会同意的。

可是……她同时也是江晚晚的姐姐。

“我……我只当岁姐姐是朋友,对她没有别的心思。”

江晚晚轻声说着,小心翼翼地抬眼偷瞄。

“就因为这个?”江晴挑挑眉,“如果就是这个,不行。”

“为什么?”

“晚晚,哪个豪门子女的婚姻不是跟家族利益捆绑在一起的?你看林岁有得选吗?不也只能认?你得顾全大局,相比起其他不熟悉的Alpha,林岁和你一起长大知根知底,她不会苛待你的。”

江晚晚委屈地站着,明明是今天的寿星,却红着眼像是快要哭出来了一样。

气氛就这么僵持了下来。

一旁的桑时念有些看不下去了,起身拉着江晚晚坐下,冲江晴说话的语气带着几分埋怨:“搞什么啊,晚晚还小,有什么事儿不能好好说?”

“我有好好说……”

“晚晚都委屈成这样了,你这叫有好好说?”

江晴:“……”

“好了啊晚晚,你跟桑姐姐说,还有别的原因吗?”

桑时念轻声问道。

“我……有。”

江晚晚吸了吸鼻子:“有喜欢的人。”

“什么?”

江晴微微睁大眼:“谁?哪个崽种??”

江晚晚紧抿着唇,不敢吭声。

片刻,她问:“这个理由够吗?”

“那你得告诉我那个人是谁,让我看看才行啊……”

江晴无奈扶额:“万一你眼瞎看中个蠢的坏的,把林岁放跑了,到时候后悔都来不及。”

“……”

江晚晚垂着眼,纠结着没有出声。

这时候,门边响起了一道弱弱的声音。

“那个……其实是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