仙人队被村民复制品潮水般围困,被迫退守一处地形复杂的岔路口。
墨影握住符笔,清河则将丹瓶捏在手中,沙漏的盘子悬浮在身前,炎烈则赤手空拳,罗盘的身子蜷缩。他们背靠湿漉漉的石壁,面向黑压压的村民。数百民众涌来,脚步声在洞内回荡,就像千百张渔网,从四面八方织起来,想把他们彻底网住。
仙人施展仙法,轻松击倒一片村民。金光绽开,火球呼啸,符咒炸裂。每次法术落下,便有十数村民倒地。然而,倒下的村民很快就被后面涌上的补充。仙力纵然强大,可面对这无穷无尽且悍不畏死的凡人潮,开始陷入绝望。
“这些烦人的东西,怎么杀都杀不完!”炎烈暴躁起来,她怒吼着,身体周围燃起赤色仙力,狂猛地冲向村民,拳脚所到之处,村民纷纷溃散。
炎烈是烈火宗的体修,骨子里透着一股冲劲儿,讲究以力破巧。她向来看不惯沙漏那种老是算来算去的小心劲儿。她那身健美的身材,此刻沾满尘土,他身上的衣服,破烂,露出了她的肌肉。
第一次遭遇活死尸村民,她压根没把对方放在眼里。她怒吼着,以肉身冲撞,徒手撕裂活死尸。现在,她身上的仙力火焰早就熄灭了,可她的拳头,依然带着凡人挡不住的蛮力。她一路杀过去,冲进活死尸大军深处,她没有去估摸自己还能杀多少人,但他凭本能感受自己击杀的这些村民的力量和数量,这些都被洞内的法则迅速捕捉。
“来啊!有种就来杀了我!”她双目赤红,每一拳挥出,都带着与天地搏命的戾气。
可她很快发现,自己的仙力在不死的村民面前,持续不了多久。她的攻势逐渐减缓,精致的面孔上,现出疲态,她猛然停下,喘气,胸口剧烈起伏,每一次呼吸都带着灼烧的疼痛。她身边的村民又聚拢过来,那空洞的视线,让她心里发毛。
“符箓之道,天地至理!怎会,怎会如此!”他喃喃自语,不敢相信。
墨影挥舞符笔,笔尖划空,勾勒出一道道攻击符箓。雷电符、火球符、冰锥符。符箓激发,光芒闪耀。雷电击穿村民,火球焚烧血肉,冰锥穿透躯体。可符箓效果很不稳定,有时能生效片刻,有时一触即溃。攻击符箓随机失灵,防御符箓瞬间破碎。
他对符箓的持续时间感到迷惑,他无法理解这种时灵时不灵的状况。他不由自主地对符箓的生效时限和作用时长进行判断。每当他心里有所考量,他手中的符箓便发生异变,符咒扭曲,甚至反噬,爆炸在他身边。符箓燃烧的焦糊味,刺激他的鼻息。
清河感受到的恐惧,尤为明显。她的《草木回春诀》失效,每当她试图加速伤口愈合,反而加重伤势;想促生药材,却瞬间腐朽。她试图运转灵力,灵力在经脉里打转,就是出不来。她丹药没了作用,灵草枯萎,救治术法反噬,她觉得自己彻底宗门抛弃了。她跌坐在地上,身体瑟缩。
她看着墨影那苦苦支撑的身影,看着罗盘那疯疯癫癫的样子,心里直冒凉气。她曾以为自己能在这个团队发挥重要作用,治病救人,可现在,她连自己都救不了。她觉得自己像个被拔干羽毛的鸟儿,徒劳地扑腾,却飞不起来。
罗盘精神紧绷,他张开手掌,一块破损的罗盘在他手上微弱发光。他再次尝试占卜。
星朔,观星阁的占卜天才,身体常年虚弱,仿佛天机在他身上压了过载的负荷。他比谁都更早感知到异常,那份混乱,早在踏入溶洞的第一步就让他心生警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