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观测的反噬?”李凯的声音从通讯器中传来,他显然也看到了摄像头传回的图像,那上面,江夏川的怀表指针,此刻正以一种怪异的节奏,在画面上忽快忽慢,甚至有时会倒跳几格。
“有可能,”江夏川从通讯器里传来,“这只是一块普通的多功能腕表,它自身没有灵力,不具备任何防护,它的走势,被周围诡异的法则所影响。”她短暂地沉默,像在消化某种真相,“也就是说,这洞里,时间本身就是一个活物。”
众人静待片刻,除了表的指针还在诡异地倒转外,并未发现其他影响。他们的灵力依旧正常运转,身体感受也没有任何变化。
“看来,我们暂时安全。”她重新将怀表收好,紧了紧身上的潜水服,语气恢复平静,“继续前进。”
众人沿宽阔主通道深入,洞壁被岁月磨砺得光滑如镜,泛着幽冷的微光。头顶钟乳石倒悬,姿态各异,像一柄柄被遗忘在光阴里的石制兵刃,在黑暗中,无声地指向远方。
水流在脚下潺潺流淌,发出细碎的“哗啦”声,像这幽深洞穴最古老的呼吸。
这片地界,宽敞而又空旷,足以让百余人并肩而行。
李凯通过实时画面转播,传达着信息。光屏上,他们四人行进的画面里,一切都显得诡异,充满了跳跃和失真,如同老旧的胶片电影,时而卡顿,时而色偏,甚至会有重影。
白少轩走在队伍中央,敏锐地捕捉着洞壁每一寸的细微变化,他的灵觉像一张无形的网,铺陈开来,试图捕捉任何可能存在的异常。
小主,
他指尖轻拂洞壁,指腹摩擦石面,感受着那份冰冷,他试图从中窥探,是否有阵法被擦过的痕迹。
“这里有打斗痕迹。”白少轩的声音加上了凝重,他指着洞壁上一处被灵力划过的焦黑痕迹。那痕迹粗糙而狂野,像某头巨兽的利爪。
“还有这里。”雷克斯那魁梧的身躯,如同一座移动的堡垒,他大步上前,指向地面上几块被剑气削平的碎石,脸上写满了警惕。碎石边缘,带着锐利的光。
一路上,他们屡次发现打斗痕迹,碎裂的石块,焦黑的符箓残渣,甚至还有兵刃上留下的划痕,这些痕迹,无声地诉说着曾经在这里,发生过一场场激烈的冲突。
然而,除了这些被暴力雕刻出的物理印记,他们却未发现任何超自然现象。没有灵力波动,没有时间残余的紊乱,甚至连空气中的血腥味,都稀薄得像是被时间洗礼过的旧物。
莉娜走在最前面,她的脚步轻盈而随意,像一只在自家后花园里散步的猫。
她嘴里的泡泡糖,此刻又有了节奏,发出“啵滋啵滋”的轻响,那声音,在这幽深的洞穴里,打破了所有的不安情绪。她的嘴角,因为这太过平静的探险,微微撇了一下,像个被无趣的布景戏耍的小孩子。“这跟传说里那个‘一秒生一秒死’的恐怖副本,有点出入啊。”她嘟囔道,声音里带着不满。
江夏川的耳朵动了动,她轻轻抬起头,像一只在黑暗中警觉的蝙蝠,她的感知,此刻像一张被风吹动的蛛网,虽然能捕捉到微弱的颤动,却又无法解析出具体的图景。她对着通讯器,嘴唇微动:“李凯,外部是否有新的情报?这里太过安静了。”
李凯的声音从通讯器中传来,像是从遥远的时空中穿越而来:“安静,本身就是一种异常。夏川,里德的回溯中,他看到的,和你们看到的,并不完全一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