拉格朗日甫一登场,就引来全场一片倒吸凉气的声音。他那巨大的、由金属和血肉拼接而成的身躯,在阳光下散发着冰冷的死亡气息。不对称的机械臂上,篆刻着复杂的能量回路,胸口那个散发着幽蓝色光芒的小型聚变核心,正发出低沉的嗡鸣。他每走一步,脚下的金属义足都让整个擂台微微震颤。
而他的对手,那位狂战士,则赤裸着上身,古铜色的皮肤上纹满了血红色的图腾。他发出一声野兽般的咆哮,浑身的肌肉瞬间膨胀了一圈,整个人散发着一股原始而狂暴的血腥味。
“Now that’s a fight! ?Ahora sí!(这才像话!)”雷克斯兴奋地一拍大腿,他显然更欣赏这种纯粹的力量对决,“看到没!An-na!那才是男人的肌肉!像花岗岩一样!一拳就能把那铁罐头砸成废铁!”
安娜正在用一块鹿皮小刀擦拭自己的战术匕首,闻言头也不抬地回了一句:“四肢发达,头脑简单。他现在的心率已经超过180,肾上腺素过度分泌,最多只能维持这种状态十分钟。十分钟后,他就会因为肌肉脱力而任人宰割。那不是战斗,是自杀。”
战斗的过程,也正如安娜所预料的。
狂战士的攻击大开大合,威猛无比。每一拳,每一脚,都带着开山裂石的力量。但拉格朗日只是站在原地,用他那巨大的机械身躯,硬生生地承受着所有的攻击,发出“铛!铛!”的巨响,脚下却纹丝不动。他胸口的聚变核心光芒越来越亮,遍布全身的传感器正疯狂地闪烁着,记录下每一次攻击的力量、角度和能量属性。
“他在收集数据。”凯伦看着这一幕,用他工程师的视角给出了判断,“他在测试自己装甲的极限承压能力,同时在建立对方的攻击模型。他不是在挨打,他是在做实验。”
最终,在狂战士力竭之前,他发起了最后赌上一切的冲锋。他整个人化作一道血色的残影,狠狠地撞向了拉格朗日。
这一次,拉格朗日没有再被动防御。
只听“咔嚓”一声,他那只看起来笨重无比的机械臂,从内部伸出了一柄长达两米、闪烁着高频振动波纹的炽热光刃。他甚至没有做任何多余的动作,只是在狂战士撞上来的瞬间,将光刃向前轻轻一送。
没有巨响,没有爆炸。
狂战士的身影在半空中猛地一滞,然后从胸口到腹部,出现了一道平滑无比的、被高温烧灼过的焦黑色切口。他难以置信地低头看了看自己的身体,然后直挺挺地向后倒了下去,虽然没死,但已彻底失去了战斗能力。
拉格朗... -->> “数据采集完成。目标生物结构强度:B+。能量爆发模式:不稳定,存在自毁风险。综合评定:无进一步研究价值。”拉格朗日那毫无感情的电子音,通过扩音符阵传遍全场,像是在宣读一份冰冷的实验报告。然后,他转身,拖着沉重的步伐,走下了擂台。
“我的天……这家伙就是个终结者。”詹姆斯看着这一幕,喃喃自语。这场战斗的风格,让他感到了一种发自内心的不适。那不是竞技,那是……解剖。
就在众人还在讨论着拉格朗日那非人的战斗方式时,福来客栈后院的木门“吱呀”一声被推开了。
莉娜哼着小曲儿,嘴里叼着一根刚从街上买来的糖葫芦,溜达着走了进来。她身上纤尘不染,头发丝都没乱一根,表情轻松得像是刚刚去逛完庙会回来。
“Lina!”詹姆斯第一个跳了起来,他瞪大眼睛指着莉娜,又指了指水镜,“你怎么回来了?你的比赛呢?不用……”
“哦,那个啊,”莉娜咬下一颗山楂,含糊不清地说,“完了啊。”
“完了?!”雷克斯也凑了过来,一脸八卦,“你赢了?这么快?对手是谁?你把他打成什么样了?一拳还是两拳?”
“都不是。”莉娜摇了摇头,然后从怀里摸出一张皱巴巴的纸条,递给了众人。
那是一张由大会组委会出具的、盖着县衙大印的退赛文书。文书上用工整的楷书写着:
“兹有参赛修士赵昆莱,因于赛前夜观天象,见荧惑守心,又感腹中阴阳二气失调,恐有走火入魔之虞,特申请退赛。望组委会恩准。此致,一个惜命的修士。”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
众人看着这封充满了求生欲的退赛信,面面相觑,半天没说出话来。
“所以……”李凯艰难地开口,“你的对手……在看到对战表上你的名字之后,就直接找了个理由……弃权了?”
“对啊。”莉娜一脸理所当然,又咬了一颗糖葫芦,酸得她眯起了眼睛,“那哥们儿人还挺好,退赛前还特意托人给我捎了句话,说他上有八十老母下有三岁顽童,实在是不想因为一场比赛就断了香火。还祝我……呃,祝我最终能拿到一个满意的名次。”
众人彻底无语了。他们这才想起来,眼前这个看起来人畜无害、好吃懒做的姑娘,是工会三位仙人之一,是那个能让司徒会长都头疼不已的混世魔王。她的威名,显然早已在古城县的修仙圈子里,传开了。
“好吧,”詹姆斯无奈地摊了摊手,“看来,我们是没机会欣赏到莉娜教练的英姿了。不过这样也好,能省不少力气。”
“那可不一定。”莉娜走到桌边,一屁股坐下,抢过詹姆斯手里的瓜子盘,一边磕着,一边盯着水镜里下一场比赛的对战信息,嘴角勾起了一抹恶作剧得逞般的笑容。
“一个一个打,多累啊。让他们自己退赛,这叫……不战而屈人之兵。是战术,懂吗?”她眼珠一转,看向众人,“行了,别愣着了,快跟我说说,我不在的时候,错过了什么好戏?有没有哪个倒霉蛋,抽签抽到了那几个注定要倒霉的名次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