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个小修士,只剩一声愁,”“贪喝神仙水,一直喝到休;”
詹姆斯和雷克斯面面相觑。这一句,显然是冲着莉娜和她心心念念的可乐去的。喝到休,虽然没说死,但听起来也绝不是什么好事。
莉娜的嘴角抽搐了一下,低声骂了句:“妈的,敢断我可乐?老娘要把写这玩意儿的家伙揪出来,塞进可乐瓶里做成标本!”
“四个小修士,越看越上头,”“新眼换旧眼,从此看不透;”
这句对应的是奇点基金会的“洞察之眼”。“从此看不透”,充满了恶意的讽刺。
“三个小修士,都想占山头,”“欢欢喜喜进洞府,塌方直接埋了头!”
又一句死亡预告!而且死法与奖励,那座洞府,完美地联系在了一起!第三名会死于洞府塌方!人群的恐慌达到了顶点。
最后两句,让李凯的心沉到了谷底。
“两个小修士,争得头破血流,”“一个戴顶冠,空名伴永久;”
空名伴永久!“Eternal runner-up”!!
江夏川念出了最后一句,声音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
“一个夺金丹,从此不是我。”
“从此不是我……”这五个字,比直接说死,更加令人不寒而栗。是被夺舍了?还是变成了别的什么东西?
童谣的末尾,还有一行小字。
“一场大戏将开锣,只剩一个空擂台,独自等候。”
当最后一个字念完,光幕“啪”地一声,再次恢复了正常,张县令那张惊慌失措、满是冷汗的脸重新出现。他张着嘴,结结巴巴地喊道:“来……来人啊!护驾!不!封锁全城!彻查此事!这是挑衅!这是对全古城县修仙同道的公然挑衅!”
整个广场彻底炸开了锅。参赛的弟子们人人自危,那些前十名次的潜在争夺者,更是面如死灰。
“Okay, okay, everyone, calm down!”詹姆斯率先打破了沉默,他像一个战场指挥官,迅速开始下达指令,“雷克斯,启动一级戒备,护住我们的摊位和客人!莱恩,你和县衙那边的人联系,看看能不能拿到法阵被入侵时的灵力波动记录!”
他转向索菲亚和莉娜:“我们有了一个共同的敌人。一个非常嚣张,非常危险的敌人。”
“不止是嚣张。”李凯的声音从众人身后传来,“他是一个……极其矛盾的缝合怪。”
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到了他身上。
“第一,”李凯伸出一根手指,“这首童谣的模式,十个小修士,完全脱胎于我们主世界阿加莎·克里斯蒂的侦探小说《无人生还》。这种叙事诡计,是典型的西式流行文化烙印。一个纯粹的本土修士,不可能构思出这种形式。”
他伸出第二根手指:“第二,书写这份诅咒的字体,是华夏书法的行书。而且不是初学者的水平,这笔力,没有十年以上的功底根本写不出来。这说明,作者对华夏传统文化有着极深的浸淫,这绝不是一个普通的西方穿越者能掌握的技能。”
“第三,也是最关键的一点。”李凯的语气变得凝重,“它屏蔽了我们的翻译系统。这说明什么?说明作者已经能将他个人的‘意’与‘法’,融入到文字这种媒介中,形成一种定向的规则污染。说明他不仅是个穿越者,更是一个对这个世界的规则理解得极为透彻的……修士。”
“所以……”索菲亚接口道,湛蓝的眼睛里闪烁着智慧的光芒,“我们的嫌疑人画像是:一个精通西方流行文化,同时又深谙华夏传统书法,并且在这个世界修成了高深道法的……穿越者?”
“没错。”李凯点头,“一个身份极其混杂,认知极其撕裂的疯子。他既不完全属于我们,也不完全属于这里。”
莱恩一拍大腿:“我懂了!就好像一个从小在国外长大的香蕉人,突然有一天跑回来说要复兴汉服,结果复兴的方式是穿着汉服去跳Hip-Hop!整个就是一锅乱炖,四不像啊!”
这个比喻虽然粗俗,却异常精准。
“现在不是讨论他是什么怪的时候。”莉娜冷冷地打断了他们,她晃了晃手里的对战表,“这封信,与其说是诅咒,不如说是一份……宣战布告。它精准地指出了3号和6号是死路,而5号只是喝到休。这说明,他有绝对的自信,能够操纵比赛的结果,让想死的人死,让不想死的人,也求死不能。”
她的话让所有人都沉默了。
是啊,这才是最恐怖的地方。凶手不是在预言,而是在宣告。他像一个高高在上的神,提前公布了剧本,然后邀请所有人,上台去表演这出注定血溅五步的死亡戏剧。
“有意思……”李凯低声喃喃自语,一股前所未有的战栗与兴奋,悄然爬上了他的心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