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0章 开幕式(1 / 2)

古城县四年一度的门派大比武,终于在万众瞩目中拉开了帷幕。

这一日,天朗气清,惠风和畅。昨天还像个大工地的中央广场,此刻已是焕然一新。由工会成员亲手搭建的十六座汉白玉擂台,在阳光下熠熠生辉,每一座都由巴雷特亲自校准过的防御阵法所笼罩,确保台上的神仙打架不会波及到台下看热闹的凡人。

广场四周人山人海,旌旗招展。空气中弥漫着小贩的叫卖声、孩童的嬉闹声和修士们对即将开始的龙争虎斗的期待与议论,混杂着福来客栈飘来的阵阵肉包子香,构成了一幅颇具生命力的市井画卷。

工会的摊位被安排在一个绝佳的位置,正对着贵宾席。詹姆斯正指挥着雷克斯和安娜,将一箱箱印着工会Logo的“永昼琉璃灯”和“自热营养修复餐”码放整齐。他那身健硕的肌肉和极具辨识度的黑人面孔,本身就是最吸引眼球的活广告。

“嘿,伙计们!动作快点!Move your asses!”詹姆斯用他那充满活力的美式英语喊着,“等会儿开幕式一结束,观众们肯定又渴又饿,就是咱们发财的最好时机!记住我们的口号:Power by Sunlight, Taste like Victory!(阳光就是力量,尝起来像胜利的味道!)”

雷克斯一边搬着箱子,一边用他那墨西哥腔的英语抱怨:“Man,这个口号太蠢了。我们为什么不直接卖Tacos?我保证比这些牙膏一样的营养餐好卖一百倍!”

李凯则和莱恩一起,在摊位后面整理着宣传册。册子上用这个世界通用的文字,图文并茂地介绍了工会的各项业务,从“大型活动安保咨询”到“道心稳固一对一心理辅导”,包罗万象,主打一个专业。

“Kevin,你看,”莱恩指着贵宾席的方向,压低声音,“今天来的,都是大咖哦!这阵仗,比我们新加坡的国庆阅兵还夸张,sia!”

李凯顺着他指的方向看去,只见广场北侧那用千年灵木搭建的观礼台上,早已坐满了来自各大门派的领袖人物,活像一场仙侠版的G20峰会。

古城县的张县令穿着他最气派的官袍,挺着大肚子,坐在主位上,脸上笑得像一朵盛开的菊花。他身边,坐着几位本地德高望重的修仙世家家主,以及一个李凯意想不到的人,云贯商盟的本地分舵主,一位笑得像弥勒佛的胖员外。他正和张县令交头接耳,显然,这次大会的不少赞助,都来自于这位财神爷。

而最引人注目的,是三个泾渭分明的“种子选手”方阵。

西侧:残阳王族——日轮虽陨,其光不灭

那是一片令人无法忽视的暗金色。

残阳王族的队伍人数不多,但每一个人都散发着一种如烈日般灼热而高傲的气场。他们仿佛不是来参加比赛,而是来巡视自己的领地。

为首的,正是那位被誉为残阳末代皇子的煌。他身穿一套略显陈旧但依旧威严的暗金色甲胄,一头比阳光还要灿烂的金发束在脑后。他面容俊美,但脸色却带着一丝病态的苍白,那双金色的眼眸深邃得如同两轮小型的太阳,静静地燃烧着,偶尔闪过一丝无法掩饰的痛苦。他的手,总是不经意地按在胸口那枚由镇火玉雕成的监国龙印上,仿佛只有那冰凉的触感,才能稍稍缓解他血脉中永不停歇的灼痛。

在他身后半步,如同一道沉默的赤色影子,是守护骑士赤鸢。她身着全套的赤红色鸢形甲,身形高挑而坚毅,手中持着一面几乎有她半人高的巨大盾牌。她的目光,如同一只忠诚的猎鹰,永远锁定在煌的背影上,充满了心痛与不容动摇的决绝。

队伍的末尾,是一个赤裸着上身,浑身布满仪式性灼痕的光头壮汉——焚。他与煌的压抑截然不同,他的眼神中燃烧着近乎疯狂的火焰,仿佛随时准备将自己和敌人一同化为灰烬。他环顾四周,看着那些在他看来软弱而健康的修士,嘴角勾起一丝轻蔑的冷笑。

“一群沐浴在安逸中的废物。”他低声对赤鸢说,声音嘶哑,“他们的血,甚至无法烧开。这样的战斗,有什么乐趣可言?”

赤鸢没有理会他,她的世界里,只有煌的安危。

东侧:浮云剑阁——云端的守望者

与残阳王族的灼热惨烈形成鲜明对比,浮云剑阁的方阵,则是一片清冷而孤傲的雪白。

他们的领队,是那位被誉为“云端孤鹤”的林疏影。他身着一尘不染的白袍,身姿挺拔如松,手按在腰间那柄名为霜月的长剑上。他的脸上没有任何表情,那股子生人勿近的清冷气质,仿佛能将周围的空气都冻结。他甚至都没有看擂台一眼,只是微微仰头,看着天空中那一抹孤云,仿佛那才是他唯一的知己。

站在他身边的,是面容严肃的戒律之尺慕容燕。她手中捧着那本厚厚的《剑阁门规》,正皱着眉头,低声纠正着身后师弟的站姿。“白师弟!你的剑穗偏了三分!这在阁中是要受戒尺之罚的!成何体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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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个叫白少轩的少年闻言,苦着脸调整了一下,但他的眼睛却根本没在自己的剑穗上,而是好奇地瞟向了詹姆斯那边的工会摊位,尤其是那几个闪闪发光的太阳能小夜灯,眼神里充满了向往。 “慕容师姐,”他小声嘀咕,“你说……那种不用灵石就能亮的灯,是什么原理啊?比咱们的明光符好玩多了……”

“噤声!”慕容燕瞪了他一眼,“旁门左道,惑人心神!你的道心,就是被这些花里胡哨的东西给搅乱的!”

中央:听风谷

最奇特的,莫过于位居中央的听风谷一行。他们不像来比赛,倒像是来郊游的。

带队的空明长老,双目紧闭,盘腿坐在一张蒲团上,手中那根挂着清心铃的竹杖横放在膝上。他仿佛对周围的喧嚣充耳不闻,脸上始终带着一丝悲天悯人的微笑,仿佛正在聆听着某种凡人听不到的天地之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