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马库斯那伪善的面具随着他的生命一同终结时,开拓者号上的血腥剧目也终于落下了帷幕。这艘象征着工会希望与探索的飞舟,如今内部一片狼藉。
“此地不宜久留,”巴雷特的声音带着不容置疑的决断,“所有人,转移到守望者号上去。”
于是,一场堪称狼狈的搬家开始了。
守望者号,作为开拓者号的影子,是它的一比一完美复制品。当众人踏上这艘完好无损的飞舟时,一种奇异的感觉油然而生。同样的布局,同样的舱室,甚至连公共休息室里茶几的摆放角度都一模一样。一切都崭新如初,空气中弥漫着新法宝特有的灵木的清香,与隔壁那艘经历过死亡与背叛的凶宅形成了鲜明对比。
“哇哦,”巴雷特高大的身躯在走廊里舒展了一下,发出满足的感叹,“这感觉就像玩游戏时,你从一个BAD END,载入了一个全新的、还没开始任务的存档。舒服!”
公共休息室里,幸存者们和被李凯意外召唤来的新成员们,正三三两两地坐着,气氛有些微妙的放松,又带着劫后余生的茫然。
陈医生已经为所有人处理好了伤势。他推了推自己的眼镜,用他那一丝不苟的严谨态度,对每个人进行了最后的检查。无论是安娜在爆炸中被飞溅碎片划出的伤口,还是索菲亚因精神高度紧张而导致的偏头痛,都在他精准的治疗下一一痊愈。
“诸君,请放心,”陈医生微微鞠躬,语气平静,“从物理层面而言,各位的身体机能均已恢复至最佳状态。请注意补充水分和休息。”
他说话时,仿佛不是在处理急救,而是在主持一场精密的茶道。这份沉稳,让原本还心有余悸的众人,不由自主地安定了下来。
李凯清了清嗓子,感觉自己像是成了某个夏令营的辅导员。他拿出一个数据板,开始进行灾后第一次人口普查。
“好了,各位,我们先来点点人头。”
他的目光扫过在场的每一个人。
原开拓者号船员:
巴雷特:这位巴西籍的仙人,此刻正抱着臂膀,靠在墙边闭目养神,仿佛之前那场惊天动地的大战只是饭后的一场热身。
索菲亚:这位来自俄罗斯的谈判专家,已经恢复了她那完美的职业微笑,正端着一杯热茶,用审视的目光打量着新来的每一个人,仿佛在评估他们的价值。
陈医生:日本籍的医疗官,安静地坐在角落,开始整理他的宝贝药箱,对箱子里瓶瓶罐罐的爱护程度,远超对自己。
詹姆斯:这位前篮球运动员,正试图在休息室里找个足够宽敞的地方做拉伸,嘴里还念叨着“坐太久了,核心力量都快没了”。
雷克斯与安娜:这对来自墨西哥的安保搭档,雷克斯正兴致勃勃地研究新飞舟的食物供给,琢磨着能不能搞出塔可饼来;而安娜则在一旁发呆,对周围的一切漠不关心。
江夏川:她重新戴上了那条黑色布带,静静地坐在最不引人注意的角落,像一尊没有情绪的雕塑。那场爆炸似乎对她的特殊能力造成了不小的冲击。
李凯自己。
“我们出发时是十个人,”李凯的声音有些沉重,“工程师艾伦,遇害;总工程师马库斯,是凶手,也死了。所以,我们原班人马还剩八个。”
他顿了顿,看向休息室的另一边,那里坐着五个表情各异的“新人”。
“然后……是我这几次开庭的结果。”李凯苦笑了一下,“用了一个更通俗易懂的说法可以理解为,我开了三次人事盲盒,把他们给抽出来了。”
这个比喻让紧张的气氛顿时轻松了不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