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不是杀人！是解脱！是救赎！”厄尔急切地分辩，“是我请求你给予我的慈悲！你看，我的身体已经死了，我只是在用最后一点力气求你，完成这最后的仪式！”

李凯陷入了巨大的道德困境。他理解厄尔求死不能的痛苦，也同情他的遭遇，但主动使用技能杀死一个求死者，这完全违背了他的良知和底线。更让他心里发毛的是，他意识到一个可怕的可能性：今后只要他发动开庭，与他相识的厄尔，就有可能因为技能规则，以这身首分离的鬼样子被召唤成陪审团成员。只要厄尔的头颅不主动回归身体，他的死亡就已是定局。

走投无路的李凯，最终只能硬着头皮去找司徒会长。在听完李凯结结巴巴、外加厄尔头颅在一旁补充说明的完整叙述后，司徒会长沉默了许久。他看着那颗悬浮在空中，眼神却异常坚定的头颅，又看了看脸色苍白的李凯，缓缓吐出一个烟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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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厄尔啊......”司徒会长的声音带着复杂的情绪，“这么多年，辛苦你了。”他明白厄尔那无法死亡的绝望，以及他对故土幻灭后的心死。

经过工会内部紧急磋商，司徒会长最终做出了艰难的决定：批准对厄尔进行死亡审判。这并非谋杀，而是基于对成员极端痛苦的尊重，以及履行工会对其成员最终关怀的责任，以一种特殊的形式，帮助他获得解脱。

令人意外的是，侦探江夏川主动站了出来，要求承担被告的角色。她摘下蒙眼黑布，眼神平静：“我的推理失误，误导了调查方向，造成了工会内部的恐慌与资源浪费，构成了事实上的玩忽职守。由我来承担这份罪责，最为合适。这也算我对厄尔先生的一份歉意。”

在最终的特殊开庭仪式上，李凯按照会长的指示和内心的强烈意愿，头一次尝试并成功修改了陪审团的构成。不再是随机抽取数人，而是将所有在总部的工会成员，全部召唤到了那庄严而肃穆的模拟法庭之中。

这一次，法庭更像一个告别厅。所有人都看到了被告席上神情坦然的江夏川，检察官席上眼神复杂的李凯，以及悬浮在半空，面容安详甚至带着一丝解脱微笑的厄尔的头颅。

“指控成立，玩忽职守罪。”李凯的声音在寂静的法庭中回荡。

量刑环节，李凯看向了厄尔的头颅。厄尔对他微微点头，眼神里是无言的感谢与告别。“判决如下：”李凯深吸一口气，朗声宣布，“被告江夏川，监禁十日，立即执行。本庭核准工会成员厄尔，基于其自身不可逆之状态与个人强烈意愿，赐你安息。”

宣判完毕的瞬间，厄尔的头颅上绽放出柔和而圣洁的光芒，他最后看了一眼在场的所有“家人”，嘴角噙着释然的微笑，随后，光芒散去，头颅化作点点星尘，消散于法庭之中。与此同时，江夏川也被法警带走。

没有哀乐，没有哭泣，只有一片肃穆的寂静。这场特殊的审判，成为了厄尔最终的葬礼，一次经过全体成员见证的，充满悲悯与尊重的告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