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章 第一次内部案情分析会(2 / 2)

工会的心理辅导员萨曼莎,一位拥有心理学博士学位的非裔女性,提出了个直戳工会心窝子的假设。

“我们是否忽略了厄尔先生自身,以及我们整个工会的集体潜意识所扮演的角色?”萨曼莎声音柔和,却像针一样扎人。“厄尔先生一直因为修改召唤阵导致语言障碍的事儿,背负着沉重的愧疚感,这种愧疚可能已经内化为一种强烈的自我惩罚倾向。而工会内部,尽管表面谅解,但潜意识里,是不是也藏着点对这位始作俑者的集体怨气?”

“了望塔,作为工会的最高点,可能汇聚了这种看不见摸不着的集体潜意识能量。当状态虚弱,内心充满自责的厄尔回到塔内,他自身的负面情绪与环境的集体能量产生了可怕的共鸣,最终具象化了。”

“斩首,在象征意义上,代表着思考的终止、与根源的分离、赎罪。也许,是厄尔先生潜意识的自我审判,结合了工会集体无意识中的审判愿望,共同搞出来的一场超自然处刑。凶手并非实体,而是我们看不见摸不着的集体潜意识。头颅的消失,象征着问题的根源被移除,或者被献祭给了这份集体焦虑。” 这理论直接把凶案从物理层面拔高到了心理和玄学层面,搞得每个人都忍不住开始琢磨自己心里那点阴暗角落。

食堂的掌勺人FAT,在给大家送夜宵时,听到讨论,忍不住插了句嘴:“俺看你们都想岔劈了!啥阴谋啊、科学啊、心理啊,多累得慌!”FAT抹了把额头的汗,“要俺说,准是厄尔仙人在主宇宙待了一个月,吃惯了那边的汉堡薯条,回来嘴里淡出鸟了,晚上偷偷用仙力想从主宇宙隔空摸点好吃的过来!”

“结果呢?”他两手一摊“肯定是仙力没耍明白,坐标定歪姥姥家去了!没召来汉堡,反倒把不知道哪个犄角旮旯的异次元怪兽给招来了!那家伙隔着空间,啊呜一口,就把厄尔仙人的脑袋当零嘴叼走了!不然为啥别的地方不动,就光没脑袋?肯定是脑袋最香最有嚼头呗!”

“为啥没动静?神仙打架,不对,神仙被吃,能让你听见动静吗?为啥是密室?那怪兽会空间穿梭啊,吃完抹嘴就回窝了!”FAT说得唾沫横飞,“要查案?简单!让Kevin兄弟对着空气开个庭,审判一下那个偷嘴的馋鬼,让它把脑袋吐出来!” 这个“异次元美食家作案”说,虽然听着离谱,但在紧张的调查氛围里,愣是带来了一丝苦中作乐的黑色幽默。

工会里消息最灵通的情报贩子阴影,在匿名渠道散布了一个简单的阴谋论。

“你们都太小看对手了。”阴影的信息模糊不清,却充满诱导性,“为什么不能是外部势力,比如敌对的修仙宗门,或者眼红咱工会的其他穿越者组织,精心策划的一场完美犯罪呢?”

“他们或许掌握了一种我们未知的黑科技或邪法,或许李凯已经投敌。在厄尔归来前,他们就已经用这种技术,在主宇宙将厄尔处理掉了。”

“这样,就制造了密室发现无头真尸的假象。所有关于密室的困惑,目的就是制造我们工会内部的恐慌和猜疑,打击我们的士气,甚至引发内乱。”

在工会内部被各种乱七八糟的答案搅得一团乱麻的时候,司徒会长想起了自己的一位亲信在工会边缘地带待命。江夏川,她不是战斗人员,也不是技术专家,穿越前曾是M国一名小有名气刑侦顾问,因意外接触一本《洗冤集录》的现代注释版而穿越。她的技能并非战斗或生产,而是痕迹学,能极度敏锐地观察和分析一切物质痕迹与能量残留。然而这个技能对大脑负荷极大,导致她双眼常年蒙着一条黑布,并非失明,而是为了在日常生活中减少信息过载。只有在需要时,她才会睁眼。

在卡尔文探员的陪同下,江夏川来到了被严密封锁的了望塔。她站在塔外,没急着进去,而是望着高塔,黑布下的眼皮微微颤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