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晨三点的电报机突然开始咆哮,玛格丽特撕下纸带时,手指被锯齿边缘割出细小的血珠。来自巴西无政府工人联合会的密电用暗语写着:曼加贝拉在里约热内卢市政厅阳台上亲吻了红旗。她突然将纸带按在墙上的南美洲地图,血迹恰好印在圣保罗的位置,像一粒等待萌芽的革命种子。
次日的政治局会议上,当玛格丽特提出巴西方案时,勒让第约姆用拳头敲击着桌面。社民党人都是戴着天鹅绒手套的刽子手!掉落的茶杯摔得粉碎,瓷片飞溅到世界地图上,割断了连接莫斯科与马德里的赤色航线,您忘了德国社民党怎么出卖卢森堡同志的?
但柏林现在有全欧洲最好的合成橡胶厂。玛格丽特的声音像在朗读死刑判决书。她示意秘书展开巴西工业园区的航拍照片:圣保罗郊外的贫民窟旁,法伦施泰尔国际的吊车正在组装炼油厂钢架,阳光在塔吊臂上折射出刺目的十字星芒。照片边缘,几个头戴贝雷帽的工人正将写着葡萄牙语的标语牌扔进篝火。
经过十七小时激烈辩论,当晨光穿透凡尔赛厅的彩绘玻璃时,投赞成票的手臂森林中依然竖立着十一根顽固的桅杆。玛格丽特在计票簿上签名的钢笔突然漏墨,蓝黑色液体在字样上晕染开来,宛如亚马孙河吞噬了最后一个抵抗的漩涡。
三周后的跨大西洋航行中,玛格丽特总在午夜被蒸汽轮机的轰鸣惊醒。某次起身查看海图时,她发现墨水笔在巴西海岸线上画出了重复的锯齿——像极了前世在照片中见过的集中营铁丝网。当自由法兰西号驶入里约湾时,甜腻的咖啡豆气味与燃油废气混合成令人作呕的鸡尾酒,科帕卡巴纳海滩上的基督像在晨雾中若隐若现,张开的双臂仿佛要拥抱整片正在燃烧的大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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与曼加贝拉的首次会面被安排在装饰着新艺术风格彩窗的财政部大厅。当这位左翼民主党领袖用沾着咖啡渍的手帕擦拭眼镜时,玛格丽特注意到他西装翻领上别着的徽章——镀金的和平鸽图案下,藏着极难察觉的军刀刻痕。
热带暴雨将里约热内卢总统府的黄墙冲刷成流动的金箔时,玛格丽特正用指尖摩挲会客室的天鹅绒窗帘。这布料产自里昂纺织厂,三年前她亲自设计的流水线如今裹在殖民时代的建筑上,像给旧世界套了件不合身的新衣。
卡隆主席对装饰品感兴趣?若昂·曼加贝拉的声音带着咖啡种植园主的慵懒,这个左翼民主党领袖的银发梳得一丝不苟,仿佛随时准备与华尔街银行家共进晚餐,这是1889年共和革命时保留下来的传统,我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