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刚才母亲絮叨的时候，他的【异感·洞虚】曾极其微弱地悸动了一下。

那并非针对任何具体的恶意，更像是一种……被遥远而漠然的“视线”扫过的感觉。

仿佛隔着无数层无形的帷幕，有什么东西注意到了这片小小的、温暖的日常碎片，并投来了一瞥。

【投影感知】也微微发烫，提示着这种“注视”与他刚刚接触过的“本源投影”残留气息，存在着某种极其隐晦的共性。

“观众饿了，总需要更精彩的剧本……”

营晓晓的话语再次浮现。

他所珍视的、为之奋斗的日常，在那些“观众”眼中，或许真的只是一场戏剧。

而他，只是一个表演得还算卖力，甚至开始试图修改剧本的“演员”。

这种想法让他感到一阵冰寒。

夜幕降临。基地转入夜间模式，灯光变得柔和。

李皖躺在病床上，意识介于清醒与沉睡之间。

【星穹体术】的修炼让他对身体的控制力大增，即便入睡，体内那股冰冷的虚空能量仍在自发地缓缓流转，进行着【脏腑淬链】和【筋骨鸣响】。

他做了一个梦。

梦中，他站在一片无边无际的、由无数破碎镜面组成的廊道中。

每一面镜子里都映照出不同的他——有时是正在与护工搏杀的他，有时是手握暗金摆锤的他，有时是母亲递来鸡汤时他略显放松的侧脸……

所有的影像光怪陆离，支离破碎。

然后，所有的镜子同时泛起涟漪，一个穿着蓝白校服的身影从最中央的一面镜子里缓缓走出，正是营晓晓。

她周围的镜子不再映出李皖，而是变成了一片片不断闪烁的、猩红色的“雪花屏”，仿佛信号极差的直播画面。

“温馨的幕间休息结束了，李皖。”

营晓晓的声音在镜廊中回荡，带着一丝冰冷的戏谑，“鸡汤的味道不错？可惜，‘观众’们对日常剧情的耐心是有限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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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抬起手，指尖轻轻划过身旁的一面镜子，镜面如同水面般荡漾，映照出的却不是影像，而是一只巨大、冰冷、非人质的瞳孔，正透过镜子，冷漠地“看”着李皖。

“你修改剧本的行为，很有趣，但也很大胆。”

营晓晓歪着头，刘海下的目光似乎能穿透梦境，

“已经有‘制片人’和‘评论家’开始注意你了。他们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