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走到房间中央,盘膝坐下。没有开灯,只有清冷的月光透过窗棂洒入,在地板上投下斑驳的光影。
我闭上眼睛,屏息凝神,将体内那因为连日奔波和战斗而有些躁动的灵力,缓缓向右手腕汇聚。
起初,只是温热。但随着灵力越聚越多,手腕处的皮肤下,仿佛有什么东西被激活了,开始微微发烫,甚至传来一种细微的、如同植物生长般的麻痒感。
我强忍着不适,继续催动灵力。
渐渐地,在我右手腕的内侧,皮肤之下,一点柔和纯净的白色光芒亮起。那光芒越来越盛,最终,竟然穿透了皮肤,如同破土而出的嫩芽,缓缓生长、舒展——
一朵莲花,在我手腕上绽放开来。
花瓣层层叠叠,通体洁白如雪,不染丝毫尘埃,散发着一种难以言喻的、仿佛能净化世间一切污秽的圣洁气息。它仿佛是这世界上最纯粹、最光明的事物,与我这满身阴煞鬼气、修炼邪功的宿主显得格格不入,却又诡异地共生在一起。
这朵圣洁的白莲,正是当初在白莲教总坛,白弥勒最后一次“吻”我时,悄然留在我体内的东西。它平时毫无动静,隐匿极深,连我自己都几乎察觉不到,只有在特定的时候,以特定的方式催动,才会显现。
我凝视着手腕上这朵散发着微光的圣莲,眼神复杂。
随着白莲的彻底绽放,它散发出的圣洁光芒在我面前交织、凝聚,逐渐勾勒出一个半透明的、有些模糊的身影。
宽大的白袍,绣着妖异的黑莲纹路,倾国倾城却冰冷淡漠的容颜,以及那双仿佛能洞穿万古、深邃无边的暗金色眼眸。
正是白弥勒!
他的虚影就那样悬浮在我面前,仿佛跨越了千山万水的阻隔,静静地“看”着我。没有愤怒,没有杀意,甚至没有之前那玩味的笑容,只有一片令人心悸的平静。
我抬起头,迎上他那双非人的眼眸,压下心中翻涌的复杂情绪,嘴角努力扯出一抹算是轻松(实则僵硬)的弧度,对着他的虚影,用一种近乎挑衅的语气说道:
“白弥勒,我送你的礼物(指北辰分舵覆灭),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