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行……我十数年苦读,又十数年在这庙堂之上深耕,绝不能就这么完了!”
其实,办法王锵早已经想好,那便是把赵氏谋逆案办成铁案!
只要证据确凿,坐实了赵家的罪名,他王锵便是揪出逆党的功臣……
届时,就算上官不喜,陛下为了安抚功臣,也得给他升迁。
可那几封书信和舆图,他自己也知道实在站不住脚,骗骗外人还行,在三位上官面前根本经不起细细推敲。
所以,要么拿到更硬的证据,要么,让赵家开口认罪……
那赵祎襎迟迟不见,王锵知道她必是此案关键,只要她承认了,那谁还关心证据是真是假。
只是……那赵祎襎被单独关押,卢元衡亲自审问,自己根本接触不到……
这大纪朝堂上,能压得住卢元衡的,只有陛下了……
不对,还有一人可以稳压卢元衡一头……
太子!太子殿下一直急于插手朝政,展现能力,若太子殿下能插手此案……
若是此番操作见效,不仅解了自己眼前的危机,日后太子登基也定会对自己另眼相看……
危机危机,有危……那便有机,日后我王锵一人之下,也未不可能!
打定主意,王锵铺纸磨墨,绞尽脑汁地写了一封密信,信中极尽渲染赵家“恶行”。
商贾重利……为些铜臭之物与淮南王私下勾连,欲行谋逆之事……
然陛下仁厚……开恩……不予追究……仍不思悔改,私下探寻京畿布防……
若太子能亲自审案……让其认罪,那对太子威望提升之巨利……云云。
一封密信,王锵写了撕,撕了又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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直到天边露出一丝鱼肚白,才满意地将信放入信封,蜡封之后便揣入怀中,急急出了门。
东宫之中他还有门路的,一位同年便是东宫詹事府主簿……
东宫之中
太子萧昱手中捏着一封密信,旁边站着的,正是东宫詹事府主簿方友贞。
“打探到了么?”
方友贞躬身回道:
“回禀殿下,情况与王锵信中所言大体相符,只是此事由几位大人审理,旁人不得插手。
好似进展……缓慢,具体情况微臣不得而知。”
“此事我亦早有耳闻,若是真如这王锵所说……那倒不失为个机会!”
萧昱与启宗帝长得倒有几分相似,只不过没有启宗帝身上那股沉稳的气质,年轻的脸上更多的是跳脱与轻浮。
如今萧昱已年近三十,正是渴望权力,证明自己能力的时候。
奈何启宗帝虽已显露老态,但始终紧握权柄,鲜少让他接触核心政务。
“谋逆……这么明显的一个案子竟然审了这么久还没进展……若是孤……”
萧昱越想越觉得此事乃天赐良机,既能打击朝中那些倚老卖老的勋贵,又能向父皇展示自己的雷霆手段。
“来人!备轿!去刑部大牢!”萧昱霍然起身,满面踌躇满志。
方友贞犹豫一下,小心劝道:
“殿下,是否先知会陛下或刑部……”
“知会什么?”萧昱十分不悦:
“孤乃储君,巡查刑狱,审问要犯,名正言顺。难道还要事事向人请示不成?速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