丁陌站起身来,双手负于身后,端足架子:
“危楼高百尺,手可摘星辰。不敢高声语,恐惊天上人。
娘子~如何?”
文抄公什么的,最香了。丁陌毫无道德压力……
初闻“危楼高百尺”,赵祎襎尚在担忧情郎安危的愁绪里,只觉这名起得气势太盛,有些扎眼。
但待丁陌咏完全诗,整个人便是一怔,原本内心的担忧被这四句二十个字冲得七零八落。
前两句极写楼高,狂得没边儿,后两句却骤然收敛,静得微妙。
一张一弛,一起一伏,非大才而不能为。
赵祎襎目光灼灼地盯着情郎,眼睛似乎都有点拉丝~
“陌哥儿~这诗……从何而来?我竟从未听过如此……如此有仙气儿的五绝。”
“呃……刚有点灵感,应不应景?格调够不够高?”丁陌硬着头皮鬼扯下去。
“咋样?你家未来相公现场编的,应不应景?格调够不够高?”
“现场……编的?”
赵祎襎自幼饱读诗书,诗词一道也非泛泛之辈。
当初那首赌斗的《上李邕》已经惊艳绝绝,可这首“手可摘星辰”看似质朴,实则韵味无穷,空灵飘逸之意令人神往。
“陌哥儿,你……你莫不是文曲星本星下凡了吧?县试、府试、院试,一路案首也就罢了,这随口一吟便是此等心境,此等想象……”
装逼成功的快感让丁陌心里那点小虚荣得到了极大满足。
“既然陛下不让咱做那些乌烟瘴气的生意,那咱就得做正经生意,一到五层我都有了初步轮廓。每一层都单独又重新命名……”
丁陌握着赵祎襎小手,继续说道:
“这第一层我称之为‘人间烟火’。这里不卖别的,只卖全天下最顶级的奢侈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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玉雪糖只是开始,以后还会有来自西域的香料、东海的珍珠、南疆的奇珍、北境的毛皮……
任何你想得到,却买不到的东西,这里都有。咱们要让全玉京的贵妇小姐,只要想起来买东西,第一时间想到的只能是咱们的摘星楼。”
丁陌一口一个“咱们”,听得赵祎襎心中酥酥麻麻的,俏脸微红。
“第二层,名为‘珍馐百味’。不过,咱们不做寻常酒楼生意,那没什么意思。
想来咱家吃饭?可以,但只接受预定。想来到就吃?门儿都没有,我宁愿空着也不安排席面儿。
这叫什么?这就叫腔调。你别不信,到时候有大批人呼着喊着来咱家吃饭。”
赵祎襎美目直愣愣盯着自己情郎,小脑袋里正在疯狂运转。
这种模式乍一听匪夷所思,哪有宁愿空着也不安排的,但细细想来,还真可行。那些商贾巨富也好,勋贵权臣也罢,还有什么没享受过。
所以吃什么无所谓,在哪儿吃才最重要。
“第三层就叫‘飞星文斋’。咱们定期举办诗会、画展、辩经会。每场都请些当世大儒、文坛领袖。
玉京城的士林学子,文坛俊杰们想扬名立万?可以,来我摘星楼。门口我再立上一副对联。
‘手握日月摘星辰,世间无我这样人’
逼格直接拉满,我就不信那些文人不得疯了样,天天往我摘星楼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