期间,萧文简述今日经历:冷青之死、尸体坠楼摔的血肉模糊,蝴蝶杀手现身……每一句都让赵岚心跳加速。
“这么说……冷青也死了?他是被同伙杀死的?”赵岚声音微颤,大感意料之外,回想昨晚,她还和冷青交过手,没想到今天就这么死了,真是世事难料。
萧文咀嚼着话语中的深意,应声说:“这个组织讲信条,但他们给了冷青机会。可冷青已经知道了冷薇之死的真相,却无力改变,所以宁愿赴死。”他语气沉重,眼中闪过一丝悲悯。冷青虽是杀手,却从未滥杀无辜。他对唐岳等人只是教训,而非取命。某种程度上,他是个有底线的恶人。他干掉刁哥,把他碎尸万段喂了狗,把张小毛乱刀捅死,割喉泄愤,难道不是一种法外制裁,替冷薇讨回不公……
“也不能这么说。”赵岚轻轻抠了下脚心,顺手脱下拖鞋挠了挠,“我觉得吧,冷薇的仇,他也算报了一半。职业杀手嘛,早晚面对这一天。”
“那我呢,我整天对着你这位抠脚女汉子!你能不能别吃饭的时候抠脚?”萧文皱眉,用筷子敲了敲碗,“当我是空气吗?我又不是你的脚气测试仪。”
“滚!”赵岚翻了个白眼,“又没抠你的脚,我乐意!”她把脚塞回拖鞋,端起饭碗继续吃,动作干脆利落,丝毫不觉尴尬。
萧文无奈摇头,扒拉几口饭便撂下筷子,起身直奔书房。从衣兜里取出那封染血的信,小心翼翼拆开。
信封崭新,信纸泛黄陈旧,只有一张。字迹潦草却清晰:“萧文,替冷薇讨回公道。除了你,没人可以帮她。拜托了……”短短两行字,再无其他。
萧文盯着那句话,久久不动,继而狠狠将信纸揉成一团,砸向墙壁。他咬牙切齿:“这叫什么线索?狗屁不通!让我怎么查?故弄玄虚!”可愤怒过后,是更深的思索。
冷青临死前的话,他已参透几分玄机——曹大康,必然与冷薇之死有关。
当年冷薇精神崩溃,跳楼自杀。刁哥正在跑路途中。据小刀子说,冷薇发现自己怀孕后才跳的楼。但小刀子那时不过是个小屁孩儿,他的话能信几分?倘若他说的不是真的呢?如果不是单纯因怀孕绝望,而是有人上门威胁,比如曹大康,仗势欺人逼她撤案呢?还有张小毛——九年前感染艾滋病,竟能活到现在,堪称奇迹。胡医生知道秘密,说明他曾接受治疗。而他当时就拿曹大康压人,显然是其亲信。打手?保镖?还是马仔?他在整件事中到底扮演了怎样一个角色?
萧文脑海中不断拼接碎片,却始终无法完整还原真相。他坐在书房内绞尽脑汁的苦思冥想,目视着窗外的夜色。
窗外直对着马路,昏黄的路灯下行人稀少,树影婆娑。
忽然,一个身影掠过灯光边缘,一闪即逝,却又在十几米外停下。
萧文几个箭步来至窗前,快速推开窗户,瞳孔骤缩,但见,路灯下站着一个女人,披头散发,身穿暗红色宽大衣裤,随风轻摆,宛如冥婚新娘,鬼一样吓人。而最骇人的是她脸上——戴着一副血红色蝴蝶形面具,双翅展开,栩栩如生,仿佛随时会振翅飞走。
“蝴蝶杀手!”萧文心头狂震,几乎是本能地翻窗而出,随口大喊:“赵岚,快来!”话音未落,他已冲出院门,脚步如疾风掠地。
可那人并未逃走,反而静静伫立原地,仿佛等待已久。夜风吹动她的长发,发丝如墨蛇游弋。她身形纤细,体态轻盈,隐隐散发出一缕幽香——玫瑰混着檀木,甜而不腻,撩人心弦。
距离十步之遥,萧文猛然刹住脚步,呼吸粗重,双眼紧盯对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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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是蝴蝶杀手?”萧文声音低沉,带着试探。
“萧文!”她的声音经过变声器处理,粗哑冰冷,“咱们终于见面了。”
她戴着面具,只有下巴露在外面,线条柔和,肤色白皙。一双眼睛透过面具缝隙凝视着他,平静如深潭,无喜无怒,无惧无畏。
“你杀了冷青?”萧文开门见山,直奔主题。
“对。”蝴蝶杀手点头,嘴角微扬,勾起一抹诡异笑意,“他违背组织信条,执意复仇,暴露行踪,我不得不动手。”
“对自己人都能痛下杀手,你们真是冷血。”萧文攥紧拳头,掌心出汗。他想扑上去擒拿,却清楚自己未必是对手——这女人不仅是神枪手,近战格斗可能更是杀人技艺。
“杀手不该为了一己之私而杀人,更不该有感情。”蝴蝶杀手淡淡道:“就像军人以服从命令为天职。萧文,我不在乎冷青对你说了什么。冷薇死了快十年,如今刁哥已粉身碎骨,张小毛也遭到报应,她的仇已报。请你就此打住,不要再查。”
“哼。”萧文冷笑,“你还不了解我。我最大的缺点就是爱狗拿耗子多管闲事。冷薇死得不明不白,受尽屈辱,总得有人替她讨个公道!”
“如果我告诉你,冷薇根本不在意这些呢?”
“放屁!”萧文怒喝,“她死了!谁又能知道她在不在意?”
“嘴巴干净点,别逼我为了一句脏话杀你!”蝴蝶杀手语气依旧平淡,却透出一丝反感,很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