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张头赶紧披了件棉袄,拿着手电筒就冲了出去,我和小刘、老王也赶紧穿上衣服跟了出去。外面的雪已经没到膝盖了,风刮得人睁不开眼睛,手电筒的光在风雪中只能照出一小片地方。“李大胆!李大胆!”我们扯着嗓子喊,声音很快就被风雪吞没了。
就在这时,老张头的手电筒照到了一串脚印,那脚印是新踩出来的,从营地门口一直延伸到森林深处,脚印很清晰,是李大胆的棉鞋留下的。奇怪的是,那脚印走得很稳,不像是被什么东西拖走的,反而像是李大胆自己心甘情愿走进森林里的。“他妈的,这傻子干什么去了?”老张头骂了一句,带头顺着脚印往前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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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们跟着脚印走了大概有半里地,脚印突然消失了,消失的地方是一片开阔的雪地,周围什么都没有,连棵树都没有。老张头蹲在地上,用手摸了摸地上的雪,脸色越来越沉:“雪是新下的,脚印到这儿就断了,没道理啊。”我突然闻到一股熟悉的香味,是那股桂花头油的味道,比夜里在屋里闻到的还要浓。我顺着香味的方向看去,只见不远处的一棵松树下,落着一顶羊皮帽子,那是李大胆的帽子,他天天戴在头上,舍不得摘。
我们赶紧跑过去,帽子旁边什么都没有,只有厚厚的积雪。老张头捡起帽子,翻来覆去地看了看,突然说:“回去看看。”我们心里都咯噔一下,赶紧往营地跑。
一回到营地,我们就冲进了外屋,李大胆的床铺空荡荡的,他的棉袄和棉鞋都还放在床脚,显然他出去的时候只穿了件单衣和拖鞋。就在这时,小刘突然尖叫了一声:“你……你们看!”我们顺着他指的方向看去,只见李大胆的枕头旁边,放着一缕头发,乌黑乌黑的,油光水滑的,看起来特别柔顺。我伸手摸了一下,那头发冰凉冰凉的,像是刚从冰窖里拿出来的,而且我感觉它在我手里微微动了一下,像是有生命似的。
“邪性,太邪性了!”老王突然开口了,声音都在发抖,“这头发不是李大胆的,他是个光头,哪来这么长的头发?这是……这是女人的头发!”老张头没说话,脸色铁青地盯着那缕头发,突然从怀里掏出那个桦木盒子,打开一看,里面的旱烟都不见了,空空如也。他把盒子往桌上一摔,骂了句“操蛋”,转身就往外走,我赶紧跟上去,问他要去哪儿,他说:“去把盒子扔了。”
我们跟着老张头来到了沟边的一条小河旁,河面已经结冰了,冰面下的水黑漆漆的。老张头把盒子扔到了冰面上,盒子滑出老远,掉进了一个冰窟窿里。“这下应该没事了。”老张头松了口气,转身往回走。可我总觉得不对劲,那股桂花头油的味道,好像还在鼻子边飘着。
那天晚上,夜里的“沙沙”声停了,桂花头油的香味也消失了。我们都松了口气,以为事情就这么过去了。可没想到,这只是个开始。
三天后的夜里,我被一阵尿意憋醒了,刚要起身,就听见里屋传来老王的咳嗽声。我以为他也要去解手,就没在意。可过了半天,也没听见他出去的声音。我觉得有点奇怪,就喊了他一声:“老王,你醒着吗?”没人回应。我心里有点发慌,赶紧摸出打火机,点着了一根蜡烛。烛光下,老王的床铺空荡荡的,他的被子掀开着,像是有人刚从床上起来。
“老王?老王你在哪儿?”我大喊了一声,外屋的老张头和小刘赶紧跑了进来。“怎么了?”老张头问。“老王不见了!”我指着老王的床铺说。老张头的脸色一下子就变了,他赶紧拿起手电筒,我们四个人(不对,现在是三个人了)冲出了屋子。外面的雪停了,月光很亮,照在雪地上白茫茫的一片。我们在营地周围找了一圈,没发现老王的身影,只在营地门口发现了一串脚印,和李大胆的一样,稳稳地朝着森林深处延伸,最后消失在一片空地上。
我们赶紧回到屋里,老王的枕头旁边,果然也放着一缕头发,和李大胆枕头边的一模一样,乌黑油亮,冰凉顺滑,在烛光下泛着诡异的光泽。老张头的脸色越来越沉,他突然想起了什么,赶紧摸了摸怀里,脸色一下子变得惨白——那个桦木盒子,竟然又回到了他的怀里,里面还是空空如也,盒身的暗红色污渍,好像比以前更鲜艳了。
“它认主了,它认主了……”老张头喃喃自语,声音都在发抖,“有些物件儿,它认主,也索主,我扔不掉它,它自己会回来的。”小刘吓得腿都软了,瘫坐在地上,哭着说:“张叔,我们……我们下山吧,这地方太邪性了,再待下去我们都得死在这儿!”老张头摇了摇头:“现在下不了山,暴风雪把山路都封死了,我们根本出不去,只能等开春。”
从那天起,老张头彻底变了,他不再砍树,每天都待在屋里,抱着那个桦木盒子,嘴里念念有词,谁跟他说话他都不理。夜里的“沙沙”声又开始了,比以前更清晰,更响亮,那股桂花头油的香味也更浓了,浓得让人头晕。我和小刘吓得不敢睡觉,每天晚上都睁着眼睛到天亮,两个人挤在一张床上,互相抱着取暖。
又过了两天,小刘也出事了。那天早上,我醒来的时候,发现小刘的床铺空荡荡的,他的枕头旁边,同样放着一缕乌黑的长发。营地门口,一串脚印朝着森林深处延伸,最后消失在雪地里。我彻底崩溃了,跪在地上大哭起来,老张头从外屋走进来,看了看小刘的床铺,又看了看我,突然说:“只剩我们两个了。”
小刘失踪后,营地变得更加冷清了,以前虽然条件艰苦,但大家说说笑笑的,还能有点人气,现在只剩下我和老张头,屋里静得可怕,只有炉子燃烧的“噼啪”声和外面风雪的呼啸声。老张头的行为越来越怪异,他每天都坐在炉子旁边,抱着那个桦木盒子,一会儿笑一会儿哭,嘴里还喊着“翠儿”“翠儿”,我不知道“翠儿”是谁,大概是他认识的某个女人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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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一天晚上,我实在忍不住了,问老张头:“张叔,那个‘翠儿’是谁啊?”老张头抬起头,眼神空洞地看着我,说:“翠儿是我没过门的媳妇,当年她要嫁给我,结果在进山的路上遇到了暴风雪,死在了黑瞎子沟里。她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