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承走上前,问道:“九叔,这是怎么回事?”九叔摇了摇头,说:“这孩子像是被什么邪物侵扰了,身上阴气很重。”萧承仔细观察那年轻人,发现他的脖颈处有一排细小的牙印,心中顿时有了猜测。
萧承指尖凝起一缕微弱的灵气,轻轻拂过那年轻人的脖颈。牙印细小而密集,边缘泛着青黑色的阴翳,灵气触碰到的瞬间竟被一股极寒的气息反噬,让他指尖微微发麻。
“不是普通僵尸,也不是恶鬼作祟。”萧承收回手,眉头拧得更紧,“这阴气里带着股腐木和湿土的味道,倒像是从地底下爬出来的东西。”
九叔刚摸完年轻人的脉搏,脸色沉得能滴出水:“脉搏虚浮,阳气快被吸尽了。再晚半个时辰,就算神仙来了也救不活。”他转头冲红嫣喊,“快去把我炼丹炉边的朱砂、黄符拿过来,再取一碗无根水!”
蓝盈早就从桌子上飞起来,绕着那年轻人转了两圈,小身子突然顿住:“九叔,他衣服上有东西!”众人低头看去,只见年轻人粗布衣衫的下摆沾着几片暗绿色的叶子,叶子边缘还挂着些黏糊糊的黑泥,凑近闻能嗅到一丝若有若无的腥气。
萧承蹲下身,用两根手指捏起一片叶子。叶片入手冰凉,表面像是蒙着一层薄霜,稍微用力一捻,竟化作了一捧黑灰。“这是阴槐叶,只长在坟地或者阴气重的古林里。”他抬头看向那村民,“你儿子今天去哪了?是不是去了什么偏僻的地方?”
那村民早已慌得六神无主,闻言连连点头,声音带着哭腔:“去、去了后山的老槐树林!他说最近家里揭不开锅,想去捡些枯木回来烧炭,谁知道傍晚的时候,同村的人看见他躺在树林里不省人事,赶紧抬回来找您了!”
“后山老槐林……”九叔沉吟着,手指不自觉地摩挲着胡须,“那地方几十年前就是乱葬岗,后来种了满坡的槐树,阴气本来就重,这几年倒也安生,怎么突然出了这种事?”
萧承站起身,目光扫过义庄门口。夜色渐浓,风里已经带上了几分凉意,远处的山林传来几声模糊的鸦鸣,听着格外渗人。“恐怕不是突然。”他沉声道,“这几日我总觉得周遭的阴气比往常重了些,只是没找到源头,说不定就跟那老槐林有关。”
说话间,红嫣已经端着朱砂和黄符跑了过来。九叔接过东西,立刻在桌子上铺开黄符,手指蘸着朱砂,笔尖飞快地在符纸上游走,嘴里念念有词。朱砂在黄符上晕开,竟泛着淡淡的金光,看得一旁的小菊妖眼睛都亮了,小触角忍不住晃了晃。
白灵抱着小菊妖,轻声道:“九叔的符术又精进了,这驱邪符的灵光比上次更盛。”阿瑶站在她身边,目光却落在那年轻人身上,眉头微蹙:“只是这邪物的阴气太霸道,单靠驱邪符恐怕只能暂时稳住他的阳气,要想根治,还得找到源头才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