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轻轻咳嗽了两声,继续道:“我们摧毁了一个用力量和恐惧维持的秩序,但现在,很多人害怕的,是一种他们无法理解、也无法控制的‘可能性’。”他抬起眼,意味深长地看着罗奇,“你代表的,就是那种可能性。一种不依靠绝对权威,不依赖世袭特权,甚至可能不完全遵循他们制定的规则,也能带领文明前行的可能性。这比任何明确的敌人,更让他们寝食难安。”
罗奇静静地听着。墨轻尘的话,印证了他自己的一些模糊预感。
“我老了,也残了。”墨轻尘的语气很平淡,仿佛在陈述一个与己无关的事实,“墨家的未来,在墨兰他们年轻人手上。我能做的,就是在我还能思考的时候,尽量为他们,也为你,扫清一些技术上的障碍。”他指了指工作台上的能量回路,“这是在尝试优化新一代机甲的神经连接效率,基于……我们以前的一些研究。”
这时,实验室的门再次被轻轻推开。是墨兰。她手里拿着一个巴掌大小,封装极其严密的银色金属盒。
她走到罗奇面前,将金属盒递给他,神色庄重而带着一丝追忆的伤感。
“罗奇先生,”她轻声说,“这是整理林薇遗物时发现的。按照规定,这属于她的私人研究手稿,我们无权处置。我觉得……应该交给你。”
罗奇的身体几不可察地僵硬了一下。他伸出手,接过那个冰冷的金属盒。盒子很轻,在他手中却仿佛有千钧之重。
“林薇……”他低声念出这个名字,心脏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紧紧攥住。那个在墨家基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