墨尘知道的,自己无论如何都不该去麻烦自己的室友们。
她们把自己当做很好的朋友,所以才处处都照顾着自己,但,这并不意味着,他们就要永远因为自己而去做一些原本并不需要做的事情才对。
所以,她开始学着自己去找工作。
很明显,学校那根本没几个小时的工作根本负担不起三个人的开销,想要养这个家的话,自己就必须要找更赚钱的,再不济也要将工作的量提上去。
她开始早出晚归的忙活着各种各样的兼职,什么活都干,但每次月末发钱后,自己能到手的反倒很少很少。
要给父亲和弟弟住的房子出房租,还有他们的生活费,平时买一些衣服之类的,甚至不止于此,父亲那边很明显还要继续喝酒,弟弟的学费也没人负责。
一个又一个生活的重担压在她的身上。
那脖颈上的绳索,似乎又再一次出现,紧紧地套牢了她。
室友不止一次和她说,你应该反抗,应该有自己的思想,不能永远被困在那两个人的身边才行。
可是,离开了自己的父亲,离开了自己的这个小家,她还剩什么呢?
应该还有很多才对,可为什么,从那两个人来到自己身边后,自己反倒什么都想不起来了呢?
只是眼前永远都是模糊的,每一次呼吸都相当艰难。
就好像蹲的时间久了,猛地一站起来,瞬间感觉头脑发昏,眼前一片黑暗一样。
喘不过气了······
室友一直都没有放弃她,一直都在积极地想办法帮她解决问题,甚至一次又一次出面去和她的父亲谈判,希望对方不要再纠缠墨尘了。
但也就是那一次,墨尘简直恨死了自己。
她应该很清楚的,清楚知道自己的父亲和弟弟究竟是什么样的人的。
为什么,就是没有阻止呢?
如果那一天,自己能够早点下班回去,如果在法庭上时,自己能够说出实情,如果······
这一切,是不是都会有所不同呢?
自己的那位室友不会险些被强迫,自己的父亲和弟弟,应该也已经进入大牢了吧?
“作,作证?”
“对啊,当时你就在现场,清楚看到你爸爸那副样子了,而且,当时大姐不是都给你打了视频嘛?你应该清楚看到全程了呀,到时候你只需要上场进行作证,而且交上去录屏的话,不就可以让你父亲他们进监狱,你也终于可以自由了吗?”
自己,应该答应了才对的。
可为什么,在最后站在那法庭上时,却说自己根本没看到呢?
她没有录屏的习惯,即便亲眼看到了,也只觉得过于稀松平常,甚至连下意识的报警和录屏都没有。
如果当时老三没有趁着缠斗时按下紧急报警按键,悲剧或许就真的发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