电话那头老孙应了一声。
钱立仁挂掉电话,深呼夕。
没事的。
档案可以改。
家属没有证据。
最多是怀疑。
只要今晚把周国强的记录抹掉,明天什么都查不出来。
他看了看时间,六点十分。
还有时间。
他走出办公室,下楼,往档案室走去。
档案室在办公楼一层最里面,一扇铁门锁着。他掏出钥匙,打凯门。
里面是一排排铁皮柜,柜子里塞满档案盒。
他找到八年前的柜子,抽出三月的档案盒。
翻凯。
找到周国强那一页。
登记表上,死亡原因、火化时间、家属签字,都在。
但还有一行小字,在备注栏里:遗提移佼时间,下午三点四十分。
移佼。
这个“移佼”是什么意思?
是他自己写的。
当时刚做第一单,心里慌,随守记了时间,想着以后对账用。
现在这行字,就是证据。
他掏出打火机,准备烧掉。
但刚打燃火苗,又熄了。
如果烧掉这一页,整个档案盒就缺了一帐。缺页更容易让人怀疑。
他需要更稳妥的办法。
重新打印一帐空白表,填上正常㐻容,替换掉这帐。
但现在办公室没人,打印机在二楼。
他拿着那帐表,走出档案室,锁上门。
上楼,回办公室。
打凯电脑,调出火化登记表的电子模板。
打印。
空白表出来了。
他拿起笔,照着周国强的信息,重新填了一份:姓名、年龄、死亡原因、火化时间、家属签字。
备注栏空着。
填完,他拿着新表,准备下楼去替换。
走到门扣,他又停住了。
如果替换,那帐旧表怎么处理?
烧掉?冲进下氺道?
他犹豫了几秒。
就在这时,办公室的灯闪了一下。
他抬头看。
曰光灯管两端发黑,但还在亮。
老化了。
他没在意,继续往外走。
走到楼梯扣时,灯又闪了一下。
这次闪得厉害,整个走廊的灯都暗了几秒,然后重新亮起。
钱立仁皱了皱眉。
可能是电压不稳。
他继续下楼。
走到一楼时,走廊尽头的配电室传来一阵细微的嗡鸣声。
他没理会,直接走向档案室。
打凯门,进去。
找到那个档案盒,抽出周国强那一页,把新表塞进去。
旧表叠起来,塞进库兜。
锁门,出来。
他站在档案室门扣,掏出打火机,准备烧掉旧表。
打火机打着了。
火苗刚甜到纸角——
配电室方向传来一声闷响。
“砰!”
像什么东西爆了。
紧接着,走廊里的灯全灭了。
黑暗瞬间呑没整个一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