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老汉是在换人质的第二天回来的。
林中积雪不多,还算好走,但没有树木遮挡的山路就格外难行了。
雪漫过小腿,两根探路的木棍插下去就是个黑乎乎的窟窿。
这让许多出来捡柴火的山民愈发愁苦,愁粮食,苦寒雪。
跟随陆老汉一起来的除了寨上的五六个壮小伙,还有两位族老,分别是陆家寨三叔公和一个独臂的老头,据说是陈王寨那边的。
“这个洞可不大好,有水流出去,里面太潮了,到处是青苔,都没法住人。”
独臂老陈打量着冒热气流出去的山泉水,不住摇头。
他们这些老头子在山里山外摸爬滚打一辈子,不说对这些山洞了如指掌,也能熟悉个七八分。
像陆老汉家选的这个小山洞冒泉水,他们更是不能不记。
最近这些年干旱,对水格外上心。
“也是山神老爷眷顾,有多余的柴火烧干山洞,不然是住不了的。”
陆老汉打了个哈哈,招呼人往洞里走。
洞口守着的人早就把里面的人叫起来收拾被褥,又硬生生挤出一些空间,容纳外人进来。
三个老头,六个半大小子,这个洞本来就不大,不把被子卷起来连落脚的地儿都没了。
闻到洞里玉米的清香和盐水煮的毛豆香气,三叔公和独臂老陈咽了咽口水,心里也随之一肃。
耳听为虚,眼见为实。
光听陆老汉说山神老爷显灵,赐下粮食柴火,哪有亲眼所见来的震撼?
别的不说,光这现煮的嫩玉米和毛豆,都没地方能造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