九月,鹰佐伤重身亡。宗亲命京都松井氏七郎郁夫接任。郁夫此人,好大喜功而疏于政务,沉迷酒色。柳常作男装,对上虚与委蛇,对下肃清吏治,安抚大族,压制豪强。曾有族民欲向郁夫告发柳之行迹,柳借赞其姿容甚美之言辞巧妙回绝。由是郁夫虽屡欲染指,然每逢大族显露不敬,柳即暗遣士卒施以惩戒,使双方相互忌惮。
柳受命平定九鬼,三月内戡定乱事。期间战事频仍,九鬼劫掠村寨,府中大族子弟死伤达三成。故切冥遣白川接替相关职务,柳官复原职,任大府御守代,更擢升府中族员相互制衡。
地方豪族与官府积争已久,郁夫代表的官府欲以强龙之势压制地头蛇,豪族则恃其地方根基妄自尊大。双方相互倾轧,柳借此掌控局面。其任命蒋氏宪奫为家老,专司农务,推行工会冶铸。柳与蒋以此策治理,颇得贤名:在下振兴农商,在中制约豪族,在上蒙蔽昏主。时人谓之:上蔽昏主,下清政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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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年[注三],蒋氏以粮饷招募武士,众多落魄武士来投。复设夜校,每夕教授识字。同步九鬼之人,使百姓既得夜路安宁,亦渐脱文盲之困。柳依古训,整编九鬼降卒,组建索伦军。
时值五年,北海五条氏叛乱。柳亲率索伦军夜驰万里,徒手攀越城墙如履平地。平定虾蛮城时,平叛兵力折损二三成。五条氏驱兵连攻九日不克,宪奫援军抵至,叛乱遂平。
宗室复遣京都五条氏二郎五十六接管北海。此君好逸恶劳,柳等沿用旧策,上下皆称其善,两州遂定。北海地瘠,柳广植茶棉,货通南北海外。昔年饥馑,田野白骨曝露;今以茶棉替代骸骨,百业俱兴。流民争相北徙,时称北闯之道。蒋氏师从子任,尽晓民情,妥善安置,次年民生更盛。
乡绅失权屡叛,皆被宪奫平定。经审判处决首恶,死者约二三万之众。
七年,京都生变。传闻千霜氏二神争位。宗家天皇与征夷大将军皆忌切冥。遂命千霜泫雅统辖两府。泫雅至索伦,欲解散索伦军,遭拒。亲斩三百人,处决宗族子弟,终迫其解散。
柳心惧不已,然泫雅仅以杀戮立威,未究柳责。柳心怀疑惑,未得其解。十月,千霜切冥在都城举义,令其南征。柳遣使恫吓泫雅,欲暗弃府城,南下以战养战。然泫雅未言离去,柳、蒋遂整军南进。
八年三月,柳与索伦军连克朝岂、兴势、大阪三城。四月,蒋氏进攻本土,连破九十余地。唯遇敌将石井固守,月末柳率索伦军断其粮道,再陷平安城。五月,南境兵临西都,拥神机营十万,神策军万余。
千霜切冥遣军攻西都,宗家心腹将领陈兵优九原,欲以逸待劳。然雷火齐发之际,竟被子任一战击溃,贻笑后世。切冥独赴西都,与泫雅决战。宗家行血祭之术,铸成妖刀【无尾】,其锋锐不可当,切冥佩刀难敌,右臂被断,兵刃尽折。
泫雅一人冲阵,斩首万余。然子任布阵有方,士气如虹,军阵似潮,终将其力竭斩首。未料泫雅死而复生,劫掠粮草。子任军驰援不及,护粮军全军覆没,粮秣尽毁。
切冥归营,但见尸横遍野,白骨露野,心力交瘁。妖刀【无尾】锋芒绝世,已祭百人性命,蕴二百生魂,切冥难撄其锋。
值此断臂败军之际,万民同泣,千社共祈。巧匠莫邪闻讯,献万锻寒铁为刀胚;九鬼部族恸哭不止,深知锻刀之法,斩百只异鬼[注四]之角献为村料;鬼赤闻断臂之事,以鬼血为引,重续切冥右臂。切冥再战三日,终斩敌首,获名刀【绝峰死海】。
八年一月(按千霜氏历二千九百一十七年),老将渐次凋零。柳随势晋升大老,任幕府参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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注释
[注一] 旗本:江户时代直属于将军的高级武士。
[注二] 平仓等:重要军事据点,位于四洲北部隘口。
[注三] 三年:指柳治理四洲府的第三个年头。
[注四] 异鬼:九鬼特有的凶悍族类,头生锐角,肤若岩铠,人皆异能。赤鬼也属异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