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别嘲笑他们!没根的也比这帮怂货强!”
一群人骂骂咧咧的冲出了战场,躲在里面的机车族一个个气血上涌。第一个人骂了一句,拿个装备就向外面冲了过去。
紧接着是第二个,第三个,一堆,一群,一片……
引擎轰鸣着,你们是骑兵!
铁锈与汽油在焦土上蒸腾。他们来了,青壮们跨着咆哮的机车,焊接着废铁的装甲,像一群从地狱归来的乞丐骑士。对面,是沉默的、装备破烂却无边无际的军队,如一道腐朽的铁潮。
没有阵型,没有退路。引擎的嘶吼是唯一的战鼓。 一个青年率先将油门拧到底,他的战车如扑火的飞蛾,撞入那片锈色的死亡之林。紧接着,更多的咆哮响起,这支微薄的军队发起了决死的冲锋。
钢铁与血肉对撞、碎裂。 有人被那原始的长矛刺穿,却用最后的力量将对手的喉咙按在滚烫的引擎上。 有人倒下,机车仍在空转的后轮将泥土扬向天空,如同不屈的旗帜。 他们用扳手砸,用牙齿咬,用燃烧的油箱作最后的火炬。
没有胜算,唯有死志。他们以自身的毁灭,在这片绝望的战场上,刻下了一道最深最痛的伤痕。
庞培一脚踢飞一个叛军,不屑的打了个响鼻,即使战场仍然处于劣势,但由于这帮叛军的装备并没有修复好,战斗能力直线下滑。最起码莱特这种高端战力能够重新发挥以一敌百的作用。
“我们的人怎么越来越多了?”
“房子里的地方怂包总算是肯拿起枪炮了。不过好像仍然有些凶多吉少。”露西靠了过来,“谁能想到,这帮家伙的对象直接就是我们,不是凯撒。我这帮家伙的如意算盘落空了,就算今天所有人死在这里,凯撒也会带上一那群胆小鬼,为我们报仇的。”
露西显得十分轻松,撩了撩头发。略带惋惜地说:“没来得及让凯撒把偷走的小金库还给我!”
“小姑娘,这就怕了?说好的正合你意呢?”
“呵呵,你先别死了就行。”露西翻了个白眼。
“徒劳地挣……”
不要命的飞扑,把叛军统领从那个座位上扑了下来。贲育空中翻滚的同时,连开数枪,双枪挥舞,所向披靡,愣生生在周围,清理出一片空地,调整审美,把叛军首领压在身上。
一阵沉闷的响声,叛军首领坠地,贲育那苍老的面孔,深厚地燃起了战火。叛军首领看了这张脸,愣愣发神,然后狂笑起来。
“那是什么东西?!”
莱特一拳砸死一个叛军,指向远方的山峰。一只巨大的手掌攀岩着山峰,露出了那钢铁的筋骨,她的步伐稳健,伴随着山石滚落。无数钢铁之躯从山峰冒出,纯粹的钢铁洪流爆发出轰鸣,覆盖了整个山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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凯撒的身影与他们相比是那么的孤单,但确实是吸引了所有人的注意。所有人看着凯撒发愣,她身上的神性消失了。
在人们遐想的时候,凯撒拖着疲惫的肌肉举起长剑,冲入了敌阵。迸发的鲜血,让人们回到了现实,更加残酷的战争来了。
巴尔加,在山峰上站起,60米的身高遮挡住了太阳,投下一片巨大的阴影。
履带碾过锈铁和碎骨,发出一种刺耳的嘎吱声。那沉默的铁墙发出了叹息,缓缓移动着。
凯撒挥剑的地方,所有的外环人都士气高昂。每一个地方的人不多,二十或许三十,赤膊者多,纹身盖旧疤,布条系额,手中所持不过是钢管磨尖、铁条锻利、乃至沾着不明污秽的消防斧。
有些人尚未离开机车,胯下机车焊着狰狞铁刺,吼声嘶哑,排气管喷出未燃尽的油料,混着这些人身上的汗与血味,竟也蒸腾出一片悲壮的雾霭。
破旧军服几乎难辨原色,枪械老迈,刺刀却磨得雪亮。人数不在同之前一样多出数倍,再冲击之中摇摇欲坠。
崔姬看着自己的钢铁撞入人潮。有人被带电的长刀刺穿,借着前冲之力,竟让枪杆透背而过,有人在巨大的火光中爆裂,化作一团火球,仍推着烈焰前冲数米,点燃一片。
武器卷刃,钝器凹陷。拳头、牙齿、头盔、碎石……一切皆可为刃。一个壮汉臂骨已折,白森森断茬刺出皮肉,他却用另一只手抢过一支步枪,抡圆了砸碎敌人的头。另一个年轻人被刺刀捅入小腹,他死死钳住枪身,对着惊愕的士兵嘶吼出满嘴血沫,为身后的同伴挣得半秒突进之机。
夕阳垂落,将一切拖出长长的影,血污浸染的土地成了暗红的泥沼。不断有人倒下,躯体被践踏,被机车残骸压碎。但引擎从未彻底熄灭,总有人从血泊中爬起,拖着残躯再次扑上。
一柄长长的旗杆,从地平线上升起,上面飘扬着数个条白色的丝带。妖姬知从什么地方捡起了这杆节仗,她缓缓地看着已经逐渐变成红色的大地,落下的夕阳将这一切衬托起来。
一柄长刀跃入战场。
鬼火小队和昊天小队拥有的战斗力和装备不是正常部队能比的。他们没有被加入正面的战场,直接被扔到后方自由发挥。
贲育一拳又一拳的砸在叛军首领的脸上,完全没有在管身边的任何人。扳机枪打爆一个想要靠近贲育的叛军士兵的头,然后快速从地上起身,使用枪托背后的利刃削开另一名叛军的喉咙。
“你在干嘛?!你为什么要缠着一个???”
鬼火刚刚喷完了一场火海,十名叛军在这里丧生。火海之后是紧随着的11号,烈火伴随刀锋,如同烈阳,贯穿军阵。
“轰!”
老席德铁臂双拳相互碰撞迸发出火花,身边全都是倒下去的叛军。席德作为一名少女却显得异常兴奋。
“你们怎么了?等等,怎么回事?”
凯撒一剑刺穿一名叛军的胸膛,她看见贲育早上穿了叛军收你的面具,下面露出了一张一模一样的脸。
“你不是他,他的脸已经被毁了。”贲育喘着粗气,停止了拥挤,随后一脚被踹开。叛军首领踉踉跄跄的站起来,却看不见血。
随后他一把把人皮面具扯下来,那本来就已经扭曲的只剩半张脸的面庞,却都是血,我加可怕。
“好久不见了,我的克隆体。你还过的好吗?”
“你,你真的去当了叛军?!”
“难道我还有活路吗?!”他声嘶力竭地怒吼,“当我从那个残酷的战场归来,我得到了什么?荣誉,掌声还是鲜花?”
“一个可以把我完全代替的克隆体,还有一则处决令!”他踉跄着哈哈大笑,“但你又做到了什么?金刚石营的残兵根本不认识你!你模仿不了我!”
“就因为承认我的身份!金刚石营的所有兄弟都被处以死刑!仅仅是因为我们的出现,代表了长官谎报军情,在这样一个腐朽的都市里面,没有人能够独善其身,你们的的梦想永远不可能比钢铁的洪流更坚硬。”
“但就算这样,你拿走了,我一切!我的家人,我的孩子,我的荣誉,一切都不过是个替代的筹码!”他仅存的一只眼流出泪水,“是呀,谁不能理解他们呢?我已经是一个逃犯了,已经被完全损毁的面庞,谁还能认得我是那个传奇的兵王呢?”
“不,他们很想你!”
“档!”
一颗子弹擦着贲育的耳朵飞过,他一个翻滚。叛军首领踉跄的装弹,鬼火和昊天他们已经完全呆住,不知道是否该上前。贲育眼神中露出悲哀,他涌起了一股深深的无力感。
他一开始只是想把这个男人带回家罢了,他什么都明白,但什么都做不到。
“做好准备了吗?迎接你的……呃!”
他惊恐地睁大眼睛,一柄长剑贯穿他的胸膛,把他高高举起。凯撒那双燃烧着火焰的瞳孔并没有熄灭,看着这个家伙咽了气,她把他从剑上取下来。
“我可以说你是冷血吗?”贲育面色冰冷。
“士兵,告诉我。如果他在你的面前屠杀一个孩子,你会怎么做?”凯撒的双目如火,她真的学到了东西。
“啊……保护群众,这是第一任务。”
“那就对了。你没有做错什么,如果有错,那就让真正犯错的人去承担!”
“当他选择拿起屠刀那一刻,就得做好被杀死的准备。不要为侵略找借口,侵略就是侵略,侵略他人的家园,就要付出生命的代价。”
妖姬一手持刀,一手仍然扶着长长的节仗。她只是单纯的发现自己这边没有军旗,显得很没有士气。但现在这东西支撑着她站立,她还有另一场任务需要完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