问题很刁钻,基本上相当于把派人去检查,跟火湖熄灭绑到了一块。这是宣传的艺术。
“少胡言乱语,我们检查和燃晶火湖有什么关系?谁给你们说我们检查的是燃晶火湖?我们是去检查食物补给线!难不成你来养我们这些兄弟吗?!”
庞培的选择是先把检查和火湖岔开,顺便再强调一下,这些被收拢过来的机车组成员和自己的共生关系。毕竟也是吃了这么多天的饭,吃人嘴短,拿人手软。
“就不要狡辩了,这位成员好像是卡吕冬之子队莱特吧?!为什么他就在离火湖不远的地方呢?”
一个巨大的屏幕呈现在众人的面前,好几个无人机将它固定在空中,莱特停留在燃晶火湖面前的画面映入众人眼中。
“……”
庞培一瞬间噎住了,就这么噎住的一瞬间。他注定在这场对骂中失败。
“真相大白了!也许想熄灭燃晶火湖的甚至是你们自己!只要这东西还在,你们就不可能统治这些家伙!”
庞培感受着人群爆发的骚动,心里暗叫不好。他还想说什么,挽回败局。但感觉好像说什么都会被误解,有点烦躁的摇了摇头。然后露西接过了话筒,气急败坏地大喊,
“凯撒从燃晶火湖喷涌的岩浆里面爬出来的时候,你咋不这么叫呢?难不成你去拯救的?!”
“……”
人群的骚动停了下来,眼珠子一转,想到了一个更好的方法。小小的咳嗽了两声,装模作样的怒斥:“要不是凯撒,谁愿意管这帮逃兵啊?!逃跑的时候,两条腿跑的挺快,不对,是两个轮子!真正出力的时候见不到他们!”
堡垒一下子寂静了,只有少部分在堡垒核心的卡吕东之子和凯旋者的老成员依旧精神抖擞。那些机车族们不能说什么,他们确实是逃兵,凯撒带领他们参观那些被毁灭的地方,已经让他们在心里认定了这一切。
“不不不,你说错了一点,”叛军首领只能说最后的底牌,“只要凯撒愿意,那些死掉的人都能活,所有人。他获得了那只巨兽所有的力量,包括了无比旺盛的生命力。”
“我们聚集了某个村子存在的所有妇女和儿童,在那头巨兽死掉的地方。要开撒,愿意单刀赴会,我保证放了他们。”
堡垒里面这些曾经的的逃兵感到怒火攻心,虽然凯撒他们明令禁止歧视他们。怎么可能没人歧视?其实那些参加了这场战斗的老伙计们,他们的脸上有一种骄傲。
“现在是10点,12点,如果我见不到凯撒,就让这帮家伙去死吧,记住,只能有凯撒。撤退!”
他的目的很明确,如果卢修斯的话是真的,凯撒的头会成为他最好的武器。如果是假的,那么他一直进行的土工作业将会攻克这座堡垒。
没有那头怪物的外环人不堪一击。
“不必麻烦,我现在就跟你们走。”
凯撒不是从门里面走出来的,她从一座房屋的顶端上凌空一跃,直接落到了叛军首领的面前。她竟然写的比这个家伙更高一点,让这名叛军首领的额头上渗出了细细的汗珠。
小主,
“怕了?带我去。”凯撒的语气看起来十分平静,“如果你敢骗我……你需要明白后果。”
崔姬带着鬼火几个人落到了那头巨兽的尸体旁边。鬼火皱起一只眼睛,语气并不客气地问道:“小鬼,你带我们来这干嘛?”
“那帮叛军会到这里来,建议你们做好准备。死了,我不负责。”
“喝!还用不着你担心!”
“你们四个,别死了。”崔姬扭头看向昊天四人组,“我可不想还没有开始就结束。”
“区别对待有点太明显了吧……”席德闭起眼睛说道。
妖姬一刀砍在一只恶名以骸的脖子上,一只脚顺势踩到刀上,将对方的头整整齐齐的切下来。她出了一口浊气,肌肉酸痛。这看起来不像是正常的攻击,源源不断,无边无际。
她已经斩杀了不下十只恶名,由于并不担心对方的实力,妖姬选择站撸。整整两个小时,一刀未停,没有见到敌人减少。
“有古怪!”
妖姬刀锋一转,剑气凝聚,霜月架势展开,刀刃切割原子,清理出一片空地。往后以身为剑,化作蓝色的流星。她穿过庞大的以骸群,留下数道掠影,其下的只有空地和已经消失的以骸。
“你在哪呢?让我找找。”
日中,崔姬两个小时一直盯着手里的那个屏幕。他们到来的时候,看到了一群被强行迁移过来的老弱。
鬼火红温了,在一阵堪比柏妮斯火焰的浪潮之中,将近几个叛军烧成了灰。崔姬拦住了想要把群众迁移走的鬼火。
“你的举动也许会破坏整体走势。”
“去TM的整体!你敢拦着老娘,老娘就把你烧成木炭!”鬼火双目通红,她早就死了。本质上只是奥菲斯外骨骼的组成部分。
“我向你保证,不会有一个人死。叛军除外。”崔姬语气变冷,显得不容置疑。
“你!”
“首先,离约定时间没有多少。不可能把这帮老弱迁移到哪里去。就算真的有两个小时也走不动,到时候他们是会被报复的对象。你们拦不住千人的队伍。”崔姬冷漠的分析,“其次,如果叛军没有上当的话,这就是任务的失败。”
“我艹■■■!”
20分钟后,奥菲斯正在竭尽全力的安抚自家的老妈。崔姬完全无视了鬼火的任何对话,凡事一直用“哦”来回复。
“停止红温,他们来了。如果想践行起你保护民众的意愿,就卖力点。”
崔姬看着叛军簇拥着两个人。扭头对鬼火说:“那个绿头发的是友军,不要打。”
“我的第一任务是保护群众,期望她的身手好点!”
“必须的。”
鬼火感觉力气出在了棉花上。决定放弃与这位对话大师对话,专心作战。
看着那群民众,凯撒皱了皱眉头。用一只手捏住了那名叛军首领的头,她冷冷地从牙缝中挤出几个字:“你该死。”
凌空一跃,凯撒将双手撑在地上,那片埋葬了巨兽的土地上。她看向那些蜷缩在一起的老弱妇孺,做出了一个嘘的手势。
“凯撒大人,希望你能践行承诺。他们挡不了子弹。”
周边的叛军并没有动枪,凯撒是通过一个小型通讯器收到的信息。她叹了一口气,尝试性的抚摸这片大地,在一片温热流过之后,一株小草瞬间破土而出,转瞬间长成了参天大树。
在场的所有人都被这一幕震撼到了。凯撒愣了愣,将双手放在地面上,感受着体内热量的散失。
“当冠冕沉入流沙,枯骨从地平线走来,战车变作发芽的犁,剑刃绽放石榴花。”
黑泥,祂在一阵扭曲之中,最终露出了一个清晰的人形。他金色的头发披在肩膀上,两鬓处的辫子扎着麻绳,金色的瞳孔透露出那份坚毅。口中喃喃着这一段歌谣。
手中是一本很厚的书,上面写满了诗歌。
凯撒的王剑生出根须,泉水刺穿永恒干旱,绿潮吞没所有墓碑。生命得以破土而出,在每一处死亡的地方,新的脉搏越移动,森林在脉搏中诞生,而今每片叶子仍在低语。
那颗凡人心脏的搏动。
比所有神谕更永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