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4章 唯王者可以加冕的冠礼(1)冥迷死海上,绝峰不见巅(2 / 2)

“凯凯撒,你什么表情……”

“你们没有必要为这块毫无希望的土地坚守了,离开吧,让我来为他做最后的殉葬……”庞佩已经完全失去了霸主的傲气,“这是我犯下的错,是我对不起旧油井区的大家,过错也理应由我来……”

“砰!”

凯撒一发重锤将庞培这位老霸主砸飞几米远,差点就直接掉到覆盖在火湖表层以太结晶上。包括崔姬在内都诧异的扭头看向满身写着冷峻二字的凯撒。

“凯撒,你……”

“够了,露西。”

凯撒阴沉的脸打断自己这位好友的发言,我头发已经是以太结晶以布的火湖走去,留下了恍如遗言的嘱托。

“有要离开的就离开吧,但请你把卡吕冬之子的名号留下,”凯撒转头看向露西,“愿为家乡效死的人,他们不顾一切的抗争,直到霸主的归来。”

“啊——”

庞培抬头看向凯撒,仿佛看到了几个年轻的身影逐渐重叠。影子越跌越大,最终清晰的时候面前仍然是这位青年的面庞。

“庞培大叔,这不只是你的土地,这也是我的,每一个把这里当做家乡的人的。”凯撒横眉怒目地扭头走向荆棘丛生的以太结晶,“我不知道你们怎么回应那个声音的,我足够愚笨,肌肉永远比脑子快,但我不会为我的选择后悔!”

“我,赌上我的生命!”

年轻的战士扭头看向已经肆意生长的以太结晶,荆棘丛生,倒钩林立,细刺恍如钩枪,粗柱犹如钝刀,她迈出了第一步仿下定了什么决心。

大地依旧在颤鸣,众人不知道第多少次摔倒,凯撒打了一个踉跄,抽出自己的利刃,插在地上,继续前进。

“吼——”

一只巨手,抓住了妖姬对侧的悬崖顶端,巨石滚落在地上,砸出碎石,每一块都足以毙人性命。遮天蔽日的黄沙,从祂的脚步腾飞,笼罩着祂的面庞。

在妖姬的眼中,只能看到移动的沙尘暴卷成了带有一抹猩红的龙卷风的模样。用以标记的巨石被其撕扯粉碎,当做掩体的峭壁顷刻化作粉尘。

死海无波,竟然连流动都不曾来过,真就成了一潭死水吧。或许妖姬的心情真的就是这样。她看着面前这团勉强扭成人形的黑泥。

“我知道,吞日的巨兽尚不能勾起你的恐惧,倒不如说恐惧死亡,是你可求的东西。”祂笑着将自己展示着祂的成果,“为了让这场赌注公平,我为你押上特殊的筹码……”

妖姬手握刀柄,并不想听对方废话,准备拔刀,但眼前又陷入了幻境。

“赌约有着绝对的效力,除非你超越了理论本身。”

灰色的天空低垂,压在被蹂躏的土地上。风呜咽着穿过空荡荡的窗框,卷起灰烬和碎纸,像为死者招魂的符咒。

妖姬又一次睁开了眼睛,他的情感与这副身体一样惶恐。害怕的他再一次握紧了手中的刀,想要把面前这坨不知名的物体砍成原子。

抱歉,你现在握不住刀。

空气中弥漫着一种古怪的混合气味——木材燃烧后的焦苦、某种难以言喻的肉类的焦臭,以及最底下,那顽固的、铁锈般的血腥味。

这里曾是溪木村。如今,它只是一片残骸的集合地。

泥泞的街道上,散落着被遗弃的家当:一个裂开的摇篮,里面糊着黑红色的污渍;一只女人的绣花鞋,精致的花纹被泥泞彻底吞噬。

在外环是金贵的物品。

几本被雨水泡发、又被脚印踩烂的书籍,纸浆和泥土混在一起,再也分不清上面曾写着怎样的诗篇或账目。

抱着它们死的是一个皮肤黝黑的孩子。

房屋大多成了焦黑的骨架。有的还在冒着缕缕青烟,仿佛垂死之人最后的喘息。墙壁上布满了弹孔,像恶疾留下的丑陋疤痕。一扇相对完好的木门上,用某种暗红色的液体涂抹着一个狰狞的符号——那是一个扭曲的、咆哮的狼头,叛军的标志。

它是宣告,也是诅咒。御敌的矛早已挥向曾经守护的人民,他们惶恐不已。

寂静是这里最可怕的声音。那不是安宁的寂静,而是被抽走了所有生命声响后、令人耳膜发胀的死寂。直到一阵压抑的、断断续续的呜咽声从一堆坍塌的茅草和房梁下传来。

循声而去,在那阴影之下,露出一双惊恐至极的眼睛。一个孩子,大约五六岁,脸上布满黑灰和干涸的泪痕。

妖姬恍惚看到了那个抱着泰迪嚎啕大哭的希人姑娘。但仅存的相同,也只有一个玩偶和那些眼泪了。

他紧紧蜷缩着,怀里抱着一只被撕扯得破烂不堪的布偶熊。他的身体因为恐惧而剧烈地颤抖,每一次抽泣都像是耗尽了他全部的气力。

他目睹了什么?妖姬愿意去幻想,但回忆如同潮水般在眼睛中荡漾。

他看见父亲试图拿起草叉反抗,下一秒头颅就像熟透的果子般炸开;他看见母亲被拖进里屋,尖叫声从凄厉到微弱,最终消失;也许他看见那些穿着混乱军装、眼神麻木而凶残的士兵,是如何像蝗虫一样洗劫每一个角落,带走一切能带走的,毁掉一切带不走的——食物,药品,维持命脉的石油,希望、以及生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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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远处,一具老人的尸体半倚在井沿上。他的眼睛空洞地望着天空,双手还保持着向前推搡或祈求的姿势。井里,漂浮着什么东西,让原本清澈的井水变得浑浊不堪。

自胡马窥江去后,废池乔木,犹厌言兵。渐黄昏,清角吹寒,都在空城。

村口的空地上,痕迹显示那里曾堆放过大量的物资,如今只留下车辙碾过的深痕和零星的零件。

那里也是行刑的地方。几根临时竖起的木桩上,残留着深色的、凝固的树脂状物和捆绑的断绳。土地被浸染成一种令人不安的暗褐色,吸引着几只大胆的苍蝇嗡嗡盘旋。

哦,群家伙就是仅存一些的生命了。

每一处废墟都是一座沉默的墓碑,记录着瞬间的暴力和永恒的失去。一个被摔碎的陶罐,一滩泼洒的、已经发黑的小麦;一件被刺刀挑破的嫁衣,鲜艳的红色碎布在灰烬中刺眼得可怕。

这就是溪木村的终结。没有英雄,没有救援,只有掠夺后的余温与彻底、彻底的荒凉。外环太自由了,自由的无法无天,毫无秩序。

尤其是在[霸主已死]的论言传遍这群乌合之众当中!

叛军来了,又走了,像一场突如其来的瘟疫,带走了所有鲜活的东西,只留下绝望的残渣和那个在废墟下,连哭都不敢大声的孩子。

妖姬还是那个孩子,但这一次她只能哭。哭着看着又是那群秃鹫飞下来,将最后的气息着啄食的干干净净……

“当!”

[霜魄]寒锋出鞘,击穿那团黑泥,在岩壁上斩出一道深痕,光亮,从中透出。妖姬双目充血愈发猩红,回锋一刀,便将整个山洞所在的平面削成两半。

“你不必如此愤怒……”

“这是阁下撬动秩序的结果,”祂张开低落黑泥的双臂,“您选择了破坏惨无人道的黑市,那么秩序自然向您发起反击,这是您亲手造就的惨剧!”

“凭心自问!您所看到原本的剧情中可有如此惨烈的牺牲?可有如此暴虐的屠杀?”祂沉浸于艺术,“尤其仅存的变量,你为何不敢直视自己的杰作?!”

“!”

妖姬刀锋卡了一秒,下一秒就又挥刀砍去。个询问的声音在她的旁边徘徊:

“唯有王者可以加冕的冠礼,你是否可以认清?!”

“押上赌注!”

妖姬没有回复,劈砍到自到声音逐渐减弱,直至消失。她在声音消失之后,回过神来,茫然地看着巨兽,抛下自己继续向前方移动。

昙华生灭,世界如镜面破碎,昨夜的梦境恍如眼前。妖姬握紧手中的刀,[霜魄]强烈的颤鸣,她不断回想着那所谓的极端代表了什么?

她能感受到山体在崩塌,她什么都不敢赌,但必须去赌极端?情感算吗?!暴虐,残忍还是说……冷漠?

巨兽又一次抬起祂的脚,背后的两座悬崖早已山体崩落,但一朵冰花从一侧迸发,将整座高山冰封。于沙漠之中,矗立出一座冰峰。

真正的死海之上,千霜切冥松开了紧握着的利刃,手已被划开,她长长的出了一口气。在死海翻滚的浪花中不见踪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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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一章的标题是

“生命啊,像死亡高举刀戈!”

大家可以任意代入,已经历过的血泪也罢,生活中的痛苦也罢,阴暗中想要被拥抱的渴望也罢。大家只需要知道,黑泥在诡辩就可以了。

怎么一种诡辩法看不出来的,在下一章具体揭晓。正如大标题所言——唯王者可以加冕的冠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