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说什么,又忽然不知道该怎么表达。
但是陈谕知道她想问什么,他走过来,拉住她的手,说:“去年夏天的时候,我回过一趟南城,想把你家当年被拍卖的房子买过来。但是那家现在的业主不肯卖,无论出多少钱都不肯卖。”
“虽然可以想办法,但我想如果你知道,也不会希望我去为难人家。”
“而且我想着,反正我们将来大概率都会留在北城,南城的房子暂时买不下来,就再等几年,等以后有机会,再想办法买过来。”
陆嘉鱼望着陈谕,眼中已经有了泪水。
“小鱼,你信我,等有机会我一定把那栋房子给你买回来。”
那栋房子是陆嘉鱼从小长大的地方,那里面不仅承载了她童年和少女时期的所有记忆,还承载了她和妈妈一起生活的记忆。
她忍不住掉了眼泪,摇摇头,靠进陈谕胸膛,双手环住他腰,有点哽咽地说:“买不回来也没有关系,那些记忆都藏在了我的心里。”
“而且陈谕,我现在有你了,和你共同生活的记忆才是我心中最珍贵的。”
陈谕回抱住陆嘉鱼,低头在她额角轻轻印下一吻。
“有一次我出差经过南城,去看了看爸爸,跟他聊起你,他说以前那栋房子是你自己布置的。”
“我记得好像是这样的布局,你看看还需要添些什么,或者不喜欢的地方我们都可以改。”
陆嘉鱼摇头,抬头望向陈谕。
她眼睛还有点红,说:“我喜欢,很喜欢。”
陈谕牵她上楼,带她去看卧室。
卧室的装修风格更加完全是陆嘉鱼的喜好。
灯光很亮,颜色搭配干净又浪漫,有她喜欢的大衣柜,梳妆台,飘窗旁边还有贵妃椅,浴室更是又大又明亮。
她走进浴室的时候,很惊喜地跟陈谕说:“陈谕,有个大浴缸诶!”
陈谕笑,逗她说:“是啊,要不要泡个鸳鸯浴?”
陆嘉鱼有点脸红,踢了陈谕一脚,“谁要跟你一起泡。”
陆嘉鱼以前跟陈谕说过,她家还没有被拍卖的时候,她的卧室里有一个浴缸,她最喜欢泡澡,抽屉里有各种五颜六色的浴球,泡完澡身上香香的。
她走到盥洗台前,看到上面放着一个竹篮子,篮子里面放着各种五颜六色她喜欢的浴球。
她在这一刻,心中像打翻了蜜罐一样,忍不住转身扑进陈谕怀里,仰头笑盈盈看他,“陈谕,你怎么这么好?我说什么你都记得。”
陈谕笑,他后背靠着门框,抬起右手搂住陆嘉鱼的腰。
看着她的眼里带着一丝笑,问她:“那你喜欢我吗?”
陆嘉鱼点头,抬起下巴在陈谕唇上亲了亲,说:“喜欢,我喜欢你陈谕。”
陈谕看着她,眼里的笑仿佛带了几分满足和欣喜。
他又问:“那你爱我吗?”
“我爱你。”陆嘉鱼坚定地说。
陈谕笑了,低头吻了吻陆嘉鱼的眼睛。
再抬头看她的时候,问了一句,“那你愿意嫁给我吗?”
陆嘉鱼眨眨眼,愣住了。
陈谕忽然从裤兜里摸出一个精致的丝绒盒子,他把盒子打开,里面是一枚非常漂亮的钻戒。
陆嘉鱼看到陈谕手中的钻戒时,心就扑通扑通地跳了起来。
陈谕看着她,认真地说:“小鱼,你愿意嫁给我吗?让我一生照顾你,爱护你,让我陪我白头到老。”
陆嘉鱼忽然就忍不住掉了眼泪,她点点头,声音带点哽咽,说:“我愿意。”
她太愿意了。
她在高三那年爱上陈谕,时光荏苒,他们已经在一起共度过八个年头。
陈谕朝她单膝下跪,拉起她的手,将戒指慢慢地戴进了她左手的无名指上。
过一会儿,他站起来,抬手给她擦脸颊的眼泪,唇角带着几分笑意,低声说:“余生请多指教,陈太。”
陆嘉鱼望着陈谕,忽然破涕为笑。
陈谕捧住她的脸,低头吻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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完-
◇ 第44章
◎陈谕,有幸遇到你◎
陈谕向陆嘉鱼求婚成功之后, 第二天两个人就去民政局领了结婚证。
最先知道陈谕和陆嘉鱼领了结婚证的人当然是赵月枝。
赵月枝在电话那头高兴极了,说:“这下我跟你爸总算有交代了。你们俩也是,领证也不跟家里说一声, 这不得看个日子啊。”
陆嘉鱼那时候坐在陈谕身上, 凑到陈谕耳边, 对着电话听筒说:“赵姨, 陈谕看了日子的,黄历上说今天是个黄道吉日, 诸事皆宜。”
赵月枝在电话那头开心得不行, 喊道:“小鱼, 你们俩什么时候回来啊?得挑个日子办婚礼,还有婚房这些陈谕准备好了吗?”
赵月枝越说越觉得离谱, 又好气又好笑, “这小子真是半个字也没跟我透露,真是气死我了。”
陆嘉鱼拿过陈谕的手机开了免提, 和赵月枝同仇敌忾,说:“可不是嘛, 他也没告诉我,突然就跟我求婚了, 吓死我了。”
“嗯嗯, 我们过两天就回来了。”
“好的。”
挂了电话,陈谕一手掐住陆嘉鱼的腰,一手捏她脸蛋, 笑问:“我跟你求婚,把你吓死了?”
陆嘉鱼笑, 说:“可不是, 一点心理准备都没有。”
她捧住陈谕的脸, 低头亲了亲他,说:“你到底什么时候做的这些事,我一点都不知道。”
瞒着她把房子买在她的名下,瞒着她按照她的喜好装修好房子,把所有一切事都办妥,确定能给她一个安稳的家,才正式地向她求婚。
陈谕没有回答,他只是搂住了陆嘉鱼的腰,温柔地吻住她的唇。
他没有说的是,想向陆嘉鱼求婚很久了。
曾经以为大学毕业就可以赚到钱,买好房子,向陆嘉鱼求婚。
谁知兜兜转转好多年,让陆嘉鱼跟着他吃了好多苦头,到如今才终于能给她一个安稳的家。
陆嘉鱼和陈谕的婚礼定在这年的十月二十九日。
那天正好也是陆嘉鱼二十六岁的生日。
她在十七岁那年认识了陈谕,初次见面,彼此都相互看不顺眼。
谁能想到,在未来的这些年里,他们会成为这世界上最最亲密最最相爱的两个人。
婚礼那天,苏茗说要给新郎出一个难题,不能让他那么容易把小鱼娶回家。
秦雪兴奋地说:“让陈谕找鞋,找到才可以把小鱼接走。”
苏茗笑道:“这种问题对陈谕来说太简单了吧,恐怕他分分钟就能找出来。”
陆嘉鱼坐在床上轻轻抿唇微笑,说:“我有办法。”
陆嘉鱼记得,陈谕曾经说过,只要她在,他闭着眼睛都能找到她。
于是她让朋友去帮忙买了一瓶她从来没有用过的香水,让在座的朋友们全都喷上跟她一样的香水,就连赵月枝和陈谕的姑姑小姨们都喷上了。
赵月枝笑得不行,说:“大家身上都一个味道了,我都怀疑他找不找得出小鱼。”
陆嘉鱼坐在床边微笑,轻轻地说:“他说他找得到。”
他说过,无论她在哪里,他都能找到她。
伴郎们一进新娘的房间就闻到浓得化不开的香水味,陆阔一眼就看到了躲在窗帘后面的陆嘉鱼。
他忍不住乐了,跟被蒙住了眼睛的陈谕说:“陈谕,你完了,一屋子的人全都喷了一样的香水,你能找出小鱼我叫你一声爸爸。”
主要是女方这边提了要求,不能摸不能碰不能问,只能靠闻味道把小鱼找出来。
可问题是现在大家都喷了同样的香水,而且每个人身上都喷得很重,除了浓郁的香水味压根闻不出别的味道。
陈谕却笑了,说:“那你这声爸爸叫定了。”
令所有人都没有想到的是,陈谕压根没有闻,他只是在众人面前走了一趟,最后径直朝着窗边的方向走去。
陈谕眼睛上蒙着很厚的深色的布条,绝对是看不到东西的。
陆嘉鱼看着陈谕一步步坚定地朝她走来,她的心突然砰砰砰地跳起来,犹如小鹿乱撞。
陈谕走到陆嘉鱼面前,唇角不由得勾起笑意,伸手把陆嘉鱼从窗帘后面拉出来,低笑道:“一起回家吗?小鱼。”
陆嘉鱼望着陈谕,终于忍不住笑出来,她望着陈谕的眼睛闪闪发光,好像住了万千星辰。
晚上,婚礼结束后,陈谕开车带陆嘉鱼回到他们的新家。
陆嘉鱼身上还穿着层层叠叠的婚纱,只是把内撑取掉了。
屋子里没有开灯,月光透过落地窗照进来,照在陆嘉鱼身上,她身上还穿着洁白的婚纱,露出漂亮的肩颈线条,在皎洁月光的映照下,美得不可方物。
陈谕一进屋就忍不住在门边吻住了陆嘉鱼。
陆嘉鱼抬起双手,圈住陈谕的脖子,仰起头同他深深拥吻。
两人在玄关边吻到难分难舍,呼吸都变得急促了,才稍微分开。
陈谕抱陆嘉鱼上楼的时候,陆嘉鱼还是有些好奇地问:“陈谕,你今天怎么知道我躲在窗帘后面的?”
看到陈谕坚定地朝她走来的那一刻,她真的好心动。
陈谕笑,说:“我不是说过,无论你在哪里,我都可以找到你。”
“可是我们大家都喷了一样的香水,好浓,我都有点被熏到了。”
陈谕笑,低头吻了吻陆嘉鱼的额头,说:“傻子,我说过我不靠香味分辨。”
“那靠什么?”
“靠感觉。”
他没有说的是,他和陆嘉鱼在一起这么多年,她早已经深深地刻入了他的骨血里。
他是那样地熟悉她深爱她,他怎会找不到她呢?
他永远找得到她。
这天晚上,陆嘉鱼和陈谕好晚才睡。
凌晨十二点的时候,陈谕支着头躺在她身侧,俯下身来,在她唇上温柔地印下一吻,轻声说:“小鱼,生日快乐,新婚快乐。”
陆嘉鱼眉眼弯弯地望着陈谕,她仰头亲他一下,伸手环住陈谕的腰,把脸埋进他怀里,幸福地说:“陈谕,有幸遇到你。”
陈谕看着陆嘉鱼的眼神极温柔,他低头在她额角轻轻印下一吻,低声道:“我才是三生有幸。”
年少相识,他应是上辈子做了许多好事,这一生才能够拥有陆嘉鱼。
春节的时候,陆嘉鱼和陈谕回南城过新年。
陆嘉鱼今年是新媳妇儿,在陈谕家里收到了好多新年红包。
但是最大的一份红包当然来自陈谕。
陈谕往她卡里转了好大一笔钱,数字后面的零她都数不清。
她问陈谕这是什么,陈谕笑她,说:“压岁钱啊。”
陆嘉鱼睁圆了眼睛,“你给我发这么多压岁钱,是要让我新年把你的公司买下来吗?”
陈谕笑,揉她脑袋,“那恐怕还是买不下来。”
陆嘉鱼坐在陈谕腿上,又数了数卡里的余额,还挺认真地想了下,“我要买点什么呢?”
陈谕温柔地看着她,抚摸她的头发,说:“可以买辆车,也可以买套房。”
陆嘉鱼道:“我买房子做什么呀,我有房子住。”
陈谕说:“那就买车。”
陆嘉鱼道:“家里不是有车吗,反正你每天都送我上班。”
陈谕都笑了,捏捏她脸蛋,“那你想买什么?”
陆嘉鱼拉着陈谕的衬衫衣领玩,说:“你帮我理财吧,每个月理财的利息我都花不完,我可太喜欢看银行卡里的余额了。”
陈谕笑她傻,说:“钱放久了会贬值。”
“所以才让你帮我理财嘛。”她解着陈谕的衬衫扣子玩,说:“我又不懂。”
“行吧。”陈谕搂住了她腰,低头吻住了她。
次年的三月,有一个周末,窗外天气很好。
陈谕陪着陆嘉鱼在客厅排舞。
陆嘉鱼说,他们艺术中心的小朋友们有个芭蕾的团体比赛,得给他们排个舞。
她跳得很专注,阳光从落地窗洒落进来,照在她身上,衬得她像只美丽的白天鹅。
陈谕坐在沙发上,看了陆嘉鱼很久。
等到陆嘉鱼休息的时候,陈谕把陆嘉鱼搂去他腿上坐。
他看着她,忽然认真地问:“小鱼,你想到国外深造吗?”
陆嘉鱼愣了下,惊讶地看着陈谕。
陈谕拉住她的手,说:“我记得你以前是想出国的,是去俄罗斯吗?”
陆嘉鱼家里还没有出事的时候,她的确一直很想去俄罗斯学习芭蕾。那里是芭蕾舞的殿堂,她甚至连申请材料都已经准备好了。
后来家里出了事,别说出国,如果没有陈谕,她连在国内念大学都拿出钱来。
大学毕业以后,她先是在剧院的芭蕾舞团上过一段时间的班,后来陈谕出了事,她为了多赚点钱就到了现在的艺术中心。
可是她自己究竟想做什么,她并不是太清楚。也或许她清楚,只是随着时间的流逝,她渐渐忘记了,抑或是渐渐被她藏在了心底。
而现在的工作虽然也跟跳舞有关,但毕竟是教小孩子,多少有点枯燥,而且对她的未来并没有太大的益处。
陈谕心疼地抚摸陆嘉鱼的脸颊,说:“前些年事业还没有走上正轨,害你跟着我吃苦受罪。如今我们的家终于稳定下来了,如果你还想去国外学习,我就陪你去。”
陆嘉鱼有些惊讶,连忙问:“那国内的工作怎么办?”
陈谕道:“现在公司运转已经很成熟了,各部门的工作进度我也都很清楚。不用像以前那样必须每天守在公司,而且就算在国外陪你念书,每周也可以抽出两天时间飞回来处理工作,不会耽误的。”
陆嘉鱼拉着陈谕的手,有些担心,“可是这样你会不会很辛苦?”
陈谕摇头,他搂在陆嘉鱼腰间的手收紧一点,温柔地看着她,“你当初陪我吃苦的时候都没有说过辛苦,我这算得了什么。”
“你陪我打拼了那么久的事业,现在也应该换我陪你了。”
陆嘉鱼看着陈谕,忽然止不住地掉了眼泪,她搂住陈谕的脖子,把脸埋进他颈窝,忍不住哽咽地说:“陈谕,我真的好爱你。”
陈谕低声叹气,亲了亲陆嘉鱼的脸颊,低哑道:“小鱼,欠你好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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完-
◇ 第45章
◎怀孕◎
两年后, 陆嘉鱼从莫斯科的国际芭蕾舞学校拿到硕士学位。
硕士学位授予那天,陆嘉鱼因为记错时间睡过了头,同学打电话来问她怎么还没到学校, 她才知道原来学位授予在今天上午。
挂了电话, 她一个翻身从床上爬起来, 光着脚就往洗手间跑。
陈谕跟在后面给她捡拖鞋, “别着急,一会儿我送你去。”
他走进洗手间, 蹲下身给陆嘉鱼把拖鞋穿上。
陆嘉鱼一边刷牙一边着急地呜呜呜地说话。
陈谕道:“我知道, 我去给你拿硕士服, 你别急。”
陆嘉鱼怎么可能不急,匆匆忙忙刷了牙, 捧着冷水洗了脸, 连头发都来不及梳,一边往浴室外走一边脱睡裙, 匆匆地说:“陈谕,我的化妆品你帮我拿一下, 来不及了,我一会儿到车上再化。”
陈谕一边跟在后面帮陆嘉鱼捡她丢在地上的睡裙, 一边安抚她:“都带了, 你别急,肯定赶得上。”
出门的时候,陈谕开车走了一条近路, 陆嘉鱼赶到大礼堂的时候,学位授予刚刚开始。
她悄悄从人群中混进去, 找了个不起眼的地方站好。
学位授予过程很顺利, 虽然迟到了一点, 但陆嘉鱼最终还是高高兴兴拿到了她的硕士学位。
学位授予结束以后,几个同学约着晚上聚餐。
陆嘉鱼笑着拒绝了,她告诉他们,她要回家。
“那么明天再聚吗?”同学问。
陆嘉鱼温柔地笑,说:“不。我要回中国了。”
从大礼堂出来,陆嘉鱼一眼就看到了抱着鲜花,在不远处等着她的陈谕。
她脸上一瞬间绽开了笑容,快乐地朝陈谕跑过去。
陈谕在陆嘉鱼满面笑容地朝他跑来时,眼里也闪过了笑意。
他张开手臂,抱住了她,在她额角温柔落下一吻:“毕业快乐,小鱼。”
陆嘉鱼双手环住陈谕的腰,她仰头看他,眼里盛满了幸福的笑意,开心地说:“陈谕,我毕业了,我们回家吧。”
陈谕笑,温柔地问:“回哪个家?”
陆嘉鱼道:“回北城的家,我想我的小花园了,不知道我的花花草草们还好吗。还有你帮我扎的秋千,我还没荡过几次。”
陈谕笑,牵起陆嘉鱼的手,说:“花园一直有请园丁帮忙打理,秋千也一直在那里,到家就可以玩。”
想到要回家,陆嘉鱼就高兴得不行,一路上拉着陈谕的手蹦蹦跳跳。
这两年来,陈谕一直在莫斯科陪她上学,因为工作,又长期在北城和莫斯科之间飞来飞去。
回家收拾行李的时候,陆嘉鱼翻出一只铁盒。
盒子里是这两年来陈谕往返于北城和莫斯科的全部机票,当初她说要留起来当做以后的回忆,没想到两年时间过去,机票已经积累了厚厚的一沓。
她一张张翻过去,每张机票都是陈谕对她的爱。
每一次八个小时的飞行,都是陈谕对她的思念。
她翻到好几张凌晨从北城飞往莫斯科的机票,那是陈谕刚刚忙完工作,连夜赶去机场乘夜班机飞回莫斯科陪伴她。
她将机票一张张认真看完,看到最后一张时,眼泪已经掉了下来。
两年七百多天的日子里,除了工作的时间,陈谕几乎所有时间都陪在她身边,而剩下的时间也都在来陪伴她的路上。
陈谕在客厅收拾完东西,回到卧室去的时候,就看到陆嘉鱼坐在地上拿着一大堆机票掉眼泪。
他走过去,在陆嘉鱼面前蹲下,捧起她的脸,抬手替她擦眼泪,无奈道:“怎么哭了?”
陆嘉鱼摇头,她双手圈住陈谕的脖子,陈谕顺势将她从地上抱起来,坐到床边。
陆嘉鱼把陈谕抱得紧紧的,脸埋在他耳边,有点哽咽地说了一句,“陈谕,我下辈子还能嫁给你吗?”
陈谕温柔地拍她后背,轻声说:“只要你愿意,我一定来找你。”
陆嘉鱼哽咽道:“我愿意,你一定要来找我。你要是不来找我,我就一辈子不嫁人。”
“好。”陈谕嗓音低哑。
“我们约好了。”
“嗯,我们约好了。”
回国那天已经近年底,不过国内比莫斯科暖和很多。
周末的时候,陆嘉鱼和苏茗约出来吃饭。
苏茗一见到陆嘉鱼就给了她一个熊抱,“好啊你,一出国就是两年,也不说回来看看。”
陆嘉鱼笑,说:“我回来了的呀。去年和前年过年的时候都回来了的。”
“你那是回南城过年,过完年没多久又飞回莫斯科了。”
陆嘉鱼咯咯地笑,说:“我要上课嘛。”
苏茗问:“那你以后还去吗?”
陆嘉鱼摇头,“不去了。我已经念完了书,完成了我的梦想。而且国际上的奖项也都拿得差不多了,我满足了。”
“那你接下来打算做什么?”
陆嘉鱼笑道:“我打算先休息一段时间,这两年又是念书又是比赛的,我要累死了。”
接下来的日子,陆嘉鱼就过得很舒服了。
每天睡到自然醒,醒了出门找朋友吃个饭逛个街,下午则转去陈谕公司,等他下班。
陆阔好久没见她,一见她就笑着打趣,“哟,小鱼老师好久不见,前阵子我还看到你上国际新闻了,厉害啊。”
陆嘉鱼有一点自豪,笑着说:“谢谢夸奖。”
陆阔说的是前段时间她参加的国际芭蕾舞比赛,她当时拿到了一等奖,这个奖的含金量很高,而且她是这个奖项有史以来第一个中国籍的芭蕾演员。
陆阔说:“回头我要是生个女儿,能让她跟你学芭蕾不?”
陆嘉鱼笑得差点扶到在沙发上,说:“那你倒是先结个婚呀,你和小雅妹妹怎么样了?”
陆阔笑道:“好事将近,准备红包吧你们俩。”
陈谕原本在办公,闻言倒是笑了,把手里的资料丢给陆阔,“你把手里的项目办好,少不了你的红包,办不好你就别来见我。”
陆阔接过资料,走前还跟陆嘉鱼告状,说:“小鱼,看看你老公,越来越有资本家那味儿了。”
陆嘉鱼笑得差点跌倒。
不过还没有喝到陆阔的喜酒,陆嘉鱼自己倒是先有了喜事。
快过年的那几天,陆嘉鱼就觉得自己有点不对劲儿。
一个周六的早晨,她去上了个洗手间回到床上。
陈谕把她捞回怀里,低头在她额头轻轻吻了一下。
陆嘉鱼也伸手环住他的腰,仰起头看他,忽然说:“陈谕,你说我会不会怀孕了?”
陈谕愣了下,随后眼神就变得有点紧张,“有什么反应吗?”
陆嘉鱼道:“我这两天老是有点想吐,又吐不出东西来,例假也超过三天没来了。”
因为这段时间两人都没有刻意避孕,怀孕的可能性很大。
陈谕立刻就紧张起来,他坐起身,拿过床头柜的衣服套上,说:“走,我们去医院检查一下。”
于是一大早,陆嘉鱼就坐在妇产科医生的办公室里。
当医生告诉她的确怀有身孕后,她整个人都有点懵。
这种懵一直持续到走出医院,坐上车才有点反应过来。
她摸着自己的肚子,内心有小小的甜蜜,小小的惊喜,还有小小的紧张。
她转过头看陈谕,说:“陈谕,我不是在做梦吧?我真的有宝宝了?”
陈谕看着陆嘉鱼可爱的样子,有点哭笑不得,他伸手捏了捏她的小脸蛋,笑道:“是啊,你要做妈妈了,我要做爸爸了。”
陆嘉鱼忍不住笑出来。
回家的路上,她就很高兴,开始和陈谕讨论要给宝宝取什么名字的问题,从取名字讨论到布置婴儿房,买婴儿床。
陈谕则是紧张到压根还没有心思想这些,回到家,他就开始各种查资料,各种买孕期方面的书,甚至已经开始打电话找孕期营养师。
晚上赵月枝打电话来,陈谕就正好把小鱼怀孕的事情说了。
赵月枝在电话那头高兴得不行,还提醒陈谕,说:“老家这边有个说法,宝宝没满三个月的时候不能说出去。”
陈谕原本是不信这种东西的,不过事关小鱼,他就紧张得死,信得比谁都深。
又问赵月枝请教了一些别的注意事项,他光是听不够,还直接拿笔记下来。
陆嘉鱼抱着靠枕坐在旁边玩,看到陈谕紧张的样子,她笑得歪倒在他肩膀上。
可她心里又隐隐有些甜蜜,忍不住仰起头亲了亲陈谕的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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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