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藏不住的秘密 倪多喜 10613 字 6个月前

第21章

◎看上谁了?◎

暑假过得很快, 而大学的日子也并没有陆嘉鱼想象中那么开心。

准确来说,从开学报到那天开始,她几乎一天也没有开心过。

陈谕的学校离她的学校隔得太远, 几乎横跨了整座北城。自从开学以后, 她已经很久没有见过他。

平时倒是也打电话, 但不知道为什么, 随着高中毕业,维系两人之间关系的那根纽带仿佛突然断掉了一样。

谁都找不出理由去见对方。

陆嘉鱼偶尔在电话里插科打诨, 用开玩笑的语气打听陈谕有没有谈恋爱。

陈谕不回答她, 反问她, “你呢?”

陆嘉鱼道:“没有啊。不过我人气很旺的,追我的男生多得都快数不过来了。”

“是吗。”陈谕的声音在电话里听起来低低的, 听不出情绪。

这样的日子一直持续了大半个月, 陆嘉鱼终于受不了了。

那天下午,学校没课, 她打电话给夏欢,说:“欢欢, 去逛街吗?”

夏欢很惊讶,在电话里夸张地叫道:“让我看看今天太阳是不是打西边出来的, 你居然肯逛街了!”

要知道自从家里出事以后, 陆嘉鱼就不怎么逛街了。以前做大小姐的时候,她几乎一年三百六十五天,衣服都不带重样的。

家里衣服多得一整个衣帽间都快塞不下。

后来家里出事了, 她懂事很多,校服也照样穿得好好的。

陆嘉鱼道:“我们去北新街那边逛吧, 听说那边新开了一间商场。”

夏欢的大学跟陆嘉鱼离得不远, 一听陆嘉鱼说要去北新街那边, 惊讶道:“太远了吧?其实那边有的,咱们这边也有,我知道一个商场,里面很好逛,很多漂亮衣服和首饰,又平价……”

夏欢说到这里,忽然后知后觉地反应过来,“小鱼,你是醉翁之意不在酒吧?逛街是假,去看陈谕才是真吧?”

陆嘉鱼叹了声气,“好欢欢,陪我去吧,我真的想他快想疯了。”

“去去去,舍命陪姐妹。我马上换衣服,十分钟就过来,你在学校门口等我。”

“嗯。”

等到两个人在学校门口见了面,去地铁站的路上,夏欢还是忍不住问:“你想他怎么不直接去找他,为什么还要找个借口才能去?”

陆嘉鱼道:“可能因为我自己喜欢他心虚吧。以前还住在陈谕家里,有各种理由缠着他。现在上了大学,两个人又离得这么远,我实在找不出什么借口去见他。”

夏欢问:“你怕他看出你喜欢他?”

陆嘉鱼点点头,“我怕他躲我。”

她其实并不是太害怕陈谕看出她的心思,她更害怕的是窗户纸捅破以后,和陈谕连朋友都没办法做了。

她一点也不想失去他。

到了北新街,当然并没有去逛商场。

陆嘉鱼和夏欢一人买了一杯奶茶,闲逛去北城大学。

夏欢还在跟陆嘉鱼出主意,说:“一会儿你给陈谕打电话,就说陪我来学校找朋友,顺便来看看他。”

陆嘉鱼点头,她也是这样想的。

两个人绕着北城大学逛了半圈,转到篮球场那边的时候,陆嘉鱼摸出手机就准备给陈谕打电话。

她刚摸出手机,电话都还没拨出去,忽然有人从身后拍了她肩膀一下。

她回过头,看到林浩。

林浩立刻就笑了,说:“我就说背影像你,果然是!”

陆嘉鱼笑,说:“好久不见林浩。”

自从上次开车害得陆嘉鱼手臂受了伤,林浩就一直很愧疚,都没脸见陆嘉鱼,整个暑假都躲着。

这会儿见到了,担心地问:“你的手好了吗?还疼不疼?”

陆嘉鱼笑道:“早就好了。”

林浩松了口气,说:“那就好。”

跟着才又问:“对了,你怎么跑这边来了?你们学校离得不是挺远吗?”

陆嘉鱼“嗯”了声,说:“我陪朋友过来找一个同学,顺便过来玩玩。”

她下意识往篮球场那边望了一眼,问林浩,“你看到陈谕了吗?”

林浩愣了下,说:“谕哥没跟你说吗?他今天不在学校,他们系里有活动,上山去了。”

陆嘉鱼愣住,看向林浩,问:“上山做什么呀?”

林浩道:“班级活动吧,我也不太清楚。你要找他啊?”

陆嘉鱼怔了下,随后摇摇头,说:“没有。我想着反正都过来了,就想找他吃饭,不过不在就算了。”

林浩问:“你们什么时候回去?我请你们吃晚饭。”

陆嘉鱼连忙道:“不用不用,我们一会儿就走了,下次吧。”

林浩看得出陆嘉鱼还是有点避嫌,有些苦涩地笑了下,说:“好吧。那我不打扰你们逛了,有需要随时找我。”

“好。”陆嘉鱼甜美地笑笑。

离开北城大学的时候,陆嘉鱼有点失落。

她横跨了大半个北城来找陈谕,结果他不在。

夏欢想了下,提议道:“要不咱们也上山去玩?听说北城大学旁边的玉佛山还挺好玩的,有好多开在山上的餐厅酒吧都很有特色,说不定还能偶遇陈谕。”

陆嘉鱼本来都想回去了,被夏欢这样一说,又有点心动。

她犹豫了一下,最后还是没禁得住诱惑,和夏欢一起上玉佛山去玩。

她是想去偶遇陈谕的,不过没想到玉佛山居然那么大,她和夏欢玩了一圈,陈谕没偶遇到,倒是一路被不少男生搭讪要电话。

她起初还有耐性拒绝,不过后来实在烦了,拉着夏欢想走。

谁知道夏欢玩得收不住,非要拉着她去酒吧玩。

酒吧的音乐声吵得人头疼,搭讪的男生比在路上更多,陆嘉鱼坐在吧台喝了杯果汁,后来实在受不了,跟夏欢说了一声,到酒吧外面去透风。

从酒吧一出来,空气瞬间清新很多。

陆嘉鱼找了张凳子坐下,托着腮无聊地看路人。

已经是晚上十点多,玉佛山上居然还有很多人,大学生偏多,估计都是玩通宵的主。

一股烟味儿从旁边飘过来,陆嘉鱼不由得皱了眉,起身想离开。

谁知道抽烟那个男生突然走过来,挡住她去路,“同学,认识一下?”

诚实地说,眼前这个男生长得还可以,穿得挺入时,眉眼五官很像高中那种不学无术的校草混混。

换个单纯的小女生可以会心动,但陆嘉鱼不吃这一套,她忍着翻白眼的冲动,说:“没这个必要。”

她绕过对方要走,谁知对方笑了笑,忽然说:“陆嘉鱼,我认识你,舞蹈学院的。我是你们隔壁体院的,我叫周勤。”

陆嘉鱼没想到对方居然认识她,敷衍地“嗯”了声,转身就想回酒吧去找夏欢。

谁知道她一转身,居然看到个穿白衬衫的大帅哥,单手插兜有点慵懒地倚在门边,正在看她。

那张她日思夜想的英俊的脸,不是陈谕又是谁。

陆嘉鱼几乎立刻就笑了,高兴地跑过去,“陈谕!”

陈谕唇角勾着丝笑,低眸看她,“你还挺吃得开,到哪儿都有男生跟你搭讪。”

陆嘉鱼一笑,说:“我不是跟你说了吗,追我的男生多得都数不过来。”

陈谕“呵”地笑了一声,看着陆嘉鱼的眼里带点笑,但是语气有点阴阳怪气,“看上谁了?打算什么时候脱单?”

陆嘉鱼愣了下。

她望着陈谕,下意识地眨了下眼。

她怀疑她产生了错觉,为什么会觉得陈谕好像有点吃醋的样子。

她看了陈谕半天,脑子忽然变得灵光,试探地问了句,“你觉得刚刚跟我搭讪的那个男生怎么样?我觉得长得还挺帅的。”

陈谕气笑了,他怀疑他今晚喝醉酒,脑子不清醒,脱口说了句,“陆嘉鱼,你眼神有问题。那他妈叫帅?跟个流氓似的,你管那叫帅?”

陆嘉鱼望着陈谕的眼睛,忽然心跳如擂。

她觉得她好像发现了一个秘密,高兴得快要叫出来。

她努力克制住心中的喜悦,认真望着陈谕的眼睛,不怕死地又说一句,“我觉得还可以啊,我就喜欢那样的。”

陈谕看她一会儿,冷笑道:“你爱喜欢谁喜欢谁,关我屁事。”

他说完,转身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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完-

◇ 第22章

◎陆嘉鱼,你玩什么把戏?◎

陈谕走向酒吧深处, 震耳欲聋的音乐声吵得他心烦意乱,身体里强压着一股烦躁的情绪。

是人都看得出陈谕今晚明显有点失控,心情糟糕到都已经表现在脸上, 回到包厢一连喝了好几杯酒, 坐在暗处, 沉着脸一言不发。

徐照和几个同学在玩骰子, 眼看着输得底裤都不剩了,嚷嚷着喊陈谕救命。

不过等他哭兮兮地回过头, 才发现陈谕沉默地坐在暗处, 沉着脸在喝闷酒。

徐照不由得一愣, 赶紧丢下骰子,坐到陈谕旁边去, 好奇地问:“怎么了谕哥?”

徐照坐在陈谕旁边看他, 是真有点好奇。

毕竟开学这么久,他还是第一次看到陈谕把心情不好写在脸上。

陈谕没应他, 仍旧自顾喝酒。

然而实际上酒精也起不到任何作用,陈谕心底仍然烦躁不已。

他不能想陆嘉鱼, 一想她就几乎要失控。

而就在陈谕被陆嘉鱼折磨到喝酒解愁的时候,陆嘉鱼在另一边却高兴得好想告诉所有人, 她发现了一个秘密。

她跑去把夏欢从酒吧里找出来, 拉着她的手高兴得快跳起来,说:“你猜我遇到谁了?”

“陈谕?”夏欢忍不住笑道:“小鱼,你没事吧?遇到陈谕至于高兴成这样?”

她捏了捏陆嘉鱼的漂亮脸蛋, “你看你,开心得都藏不住了, 别人不知道的, 还以为你中了五百万。”

陆嘉鱼笑道:“比中了五百万还要高兴。”

夏欢睁大眼睛, 一下子反应过来,也跟着笑起来,“不会是陈谕跟你表白了吧?行啊小鱼。”

陆嘉鱼摇头,笑道:“没有表白,但我发现了一个秘密,我现在怀疑陈谕暗恋我。”

“怎么说?”

陆嘉鱼把刚刚在酒吧外面发生的事讲给夏欢听,夏欢听完一迭声道:“绝对是吃醋,绝对是吃醋!他那么冷静的一个人,这种反应,不是吃醋都不可能。”

陆嘉鱼开心地笑,说:“我也觉得。”

她已经开心得想跳舞了,拉着夏欢一边走路一边转圈。自从家里出事以后,她好久没有这样开心过。

这个时候的陆嘉鱼哪里还记得什么沈池,满脑子都是陈谕喜欢她这件事。

玉佛山仿佛一座不夜城,到了快凌晨路上还有很多人,男男女女、三五成群坐在路边吃宵夜。

因为太晚,陆嘉鱼和夏欢也回不了学校了,两个人也坐在路边吃宵夜,等夏欢的男朋友开车过来接她们。

凌晨十二点半的时候,夏欢的男朋友总算到了,很绅士地帮她们结了账,因为太晚回学校也进不了宿舍了,所以提出就在山里住一晚,也帮陆嘉鱼单独开一间房。

陆嘉鱼道:“不用不用,我也有朋友在这里,我去找他就是。”

夏欢眨眨眼,小声问:“你去找陈谕?”

陆嘉鱼神神秘秘地一笑,说:“我刚刚已经打听到陈谕住在哪个房间。”

夏欢嗤地笑出来,捏了捏陆嘉鱼的脸,说:“你想干嘛呢小鱼?你打算趁陈谕今晚喝醉酒,先生米煮成熟饭?”

陆嘉鱼笑,说:“那倒没有,我就是想看看他打算忍到什么时候才肯承认喜欢我。”

和夏欢分开后,陆嘉鱼就直接去了陈谕住的酒店。

刚刚去洗手间的时候,她听到两个女生在讲陈谕,才知道他们这次是系里组织的联谊活动,按照传统,所有人都必须参加,以达到大家相互熟悉,尽快融入新集体的目的。

出了洗手间,陆嘉鱼就给林浩打了电话,问他知不知道陈谕住在哪个酒店。

她本来没抱希望,没想到林浩居然真的知道。

到了酒店,她径直上了七楼,走到7105,抬手按响了门铃。

“谁啊?”

学校的集体活动当然不会是一人一个房间,徐照刚刚洗完澡从浴室出来,听到有人按门铃就走去开门。

谁知道一打开门,就看到门口站着个大美女,他有点被迷住了,说话都打结,“你……你找谁?”

陆嘉鱼看到没有穿上衣的徐照,也有点愣住。她下意识抬头又看了眼门框上面的门牌号,7105没有错啊。

她忍不住越过徐照往屋里望了一眼,问:“陈谕是在这里吗?”

房间里,陈谕本来坐在床头闭目养神。

他今晚喝多酒,头疼得厉害。

忽然间听到陆嘉鱼的声音,他还以为是酒精让他产生了幻觉,不由得皱起眉。

直到又听见徐照说:“陈谕啊,他在。不过你是他什么人?女朋友吗?”

他话还没说完,就被陈谕拉到后面去,丢了件衣服给他,皱眉不悦道:“衣服穿上。”

回头看向陆嘉鱼。

陆嘉鱼朝他眨眨眼,露出个灿烂的笑容。

陈谕直直凝视她,一瞬间只觉得头更疼了。

他皱眉问:“怎么还没回去?几点了?”

陆嘉鱼委屈巴巴道:“就是因为太晚回不去,所以才来投奔你呀。”

陈谕看着她,不知怎么就想到在酒吧门口跟她搭讪那个男的,阴阳怪气道:“你不是喜欢那个体院的男的吗?怎么不去找他?”

陆嘉鱼望着陈谕,眼神很认真,“你确定?陈谕,你确定让我去找他?”

“行。”陆嘉鱼点了下头,转身就要走,被陈谕从身后拉住胳膊,听到他很深地叹了声气,“我真是欠了你。”

他顺手关上房门,拉着陆嘉鱼走向电梯。

陈谕到楼下大厅给陆嘉鱼单独开了个房间。

因为七楼八楼都被陈谕他们系里订完了,只剩下九楼的房间。

陈谕带陆嘉鱼上去,说:“门关好,早点睡。”

陆嘉鱼站在屋里,望着陈谕,问:“你呢?”

陈谕道:“我去楼下。”

他说完,把房门给陆嘉鱼放到门边的玄关柜上,说:“走了。”

陈谕回到房间,徐照马上凑上来,激动地问:“谕哥!你瞒得很深啊!你女朋友是学跳舞的吧?那气质一般人真没有,太漂亮了。”

陈谕把手机丢到床头柜上,反问,“谁是我女朋友?”

徐照道:“就刚刚来找你那个女生啊?不是吗?”

陈谕自嘲地笑了一声,总算抬起头来看了徐照一眼,“你觉得我会做这种梦?”

他说完拿了干净的t恤去浴室洗澡。

凌晨一点,陈谕躺在床上,双手枕在脑后,睁着眼睛看天花板,完全没有困意。

看样子酒精并不是什么好东西,除了让他头痛,几乎没有任何作用。既不能让他忘了陆嘉鱼,对失眠也没有半点作用。

隔壁床的徐照已经打起呼,陈谕仍旧失眠到一点困意也无。

他起身到阳台去,倚在栏杆边抽了支烟。

吹了会儿冷风,正要准备回屋里,手机突然响了。

他看了眼来电,接起来,低声问:“怎么了?”

陆嘉鱼语气有点哽咽,快要哭了,“陈谕,刚刚有人敲我的门,好像是个男的,我有点怕。”

陈谕一听就皱起眉,拉开阳台门,大步往外走,“等着,我马上上来,电话别挂。”

“嗯。”

两分钟后,陈谕走到陆嘉鱼房间门口,说:“我到了,开门。”

他话音刚落,门就从里面打开,陆嘉鱼瞬间就扑进他怀里,紧紧抱住,“陈谕,吓死我了。那个男的一直拍门,我都说我要报警了,他还一直拍。”

陆嘉鱼穿得很清凉,身上就一条薄薄的吊带睡裙。

她洗过澡,里面也没穿内衣,软软地贴在陈谕身上。

陈谕能够清楚感觉到她身体的轮廓,他身体有点僵硬,抱她不是,推开她也不是,只能安慰她,“没事了,别怕。”

陆嘉鱼把脸埋在陈谕怀里呜呜地哭,双手把他抱得更紧,“我吓死了。”

陈谕拿陆嘉鱼一点没办法也没有,由着她抱了一会儿,等她情绪稳定下来,才关了门进屋。

他拿水壶给陆嘉鱼烧了一杯热水,等凉一点递给她,“喝点热水压压惊。”

陆嘉鱼坐在沙发上,眼睛还红彤彤的。

她接过杯子抱住,垂着眼睛不说话的样子看上去又可怜又脆弱。

陈谕靠在边柜旁,盯着陆嘉鱼看了一会儿。

他怀疑陆嘉鱼对他下蛊,一看到她这样可怜脆弱的样子,他就心软。

他看着陆嘉鱼的脸,尽量克制自己不要往她身上看,轻声问她,“饿不饿?想不想吃点东西?”

陆嘉鱼抬起头来,可怜巴巴的,“房间里只有泡面。”

陈谕道:“我出去给你买。这边的餐厅都是二十四小时营业,你想吃什么?”

陆嘉鱼眼睛红红的,乖巧地说:“什么都可以。”

陈谕点了下头,直起身,说:“我一会儿就回来。”

他走到玄关拿门卡,又回头叮嘱陆嘉鱼,“我拿了门卡,你自己好好待着,谁敲门都不要开。”

陆嘉鱼乖乖地点头,还要说:“你早点回来,我害怕。”

陈谕嗯了声,下楼去给陆嘉鱼买宵夜。

他没走太远,就在酒店旁边的餐厅买了点馄饨小吃。

上楼前,他去找酒店前台调了下监控,想查一下骚扰陆嘉鱼的人是谁。

但当酒店把十二点到凌晨两点这个时间段的监控全都调了出来,也没有看到有人拍陆嘉鱼的房门。

陈谕回去的时候,陆嘉鱼早就没有哭了,她趴在床上正和夏欢发信息,听到陈谕开门的声音,吓得赶紧把手机塞进枕头底下,新鲜轮谈纯洁的像朵花,一骨碌坐起来。

陈谕进屋也没看陆嘉鱼,把宵夜给她放在茶几上,说:“我走了,吃了早点睡。”

陆嘉鱼愣住了,她连忙下床,跑过去拉住陈谕的手臂,“你别走好吗?我一个人害怕,万一又有人敲我的门怎么办?”

陈谕深深看着陆嘉鱼,他克制着才没有拆穿她,反问道:“你想我留下来?陆嘉鱼,你让我留下来做什么?”

他的目光落在陆嘉鱼胸前,若隐若现的春光一点也不对他隐藏。

良久,他笑了,看向陆嘉鱼,“陆嘉鱼,你到底玩什么把戏?”

陆嘉鱼有点愣怔,望着陈谕,一时没开口。

陈谕无情拆穿她,“我刚刚下楼调过监控,根本没有人敲你的房门。”

陆嘉鱼:“……”

陆嘉鱼一点也没有把戏被拆穿的心虚,坦荡地望着陈谕。

陈谕真气笑了,他深深看着陆嘉鱼,再度问:“陆嘉鱼,你到底什么意思?”

陆嘉鱼反问,“你说我什么意思?”

她和陈谕对视很久,没忍住露出胜利的笑容。

她踮脚凑近陈谕耳边,吐气如兰,“陈谕,我发现一个秘密。”

陈谕抬眼看她,黑眸深沉,没说话。

陆嘉鱼眼里笑容更灿烂,她看进陈谕漆黑的眼眸里,肯定地拆穿他,说:“陈谕,你喜欢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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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23章

◎你喜欢我吗?◎

陆嘉鱼说完, 眼眸带笑,笃定地看着陈谕。

陈谕深深看她,漆黑的眼底反而沉静下来, 他反问道:“所以呢?然后呢?”

陆嘉鱼没想到陈谕会是这种冷淡的反应, 她不由得愣了愣, 眼里的笑容有点僵住。

陈谕冷淡的反应犹如一盆冷水浇到她头上, 浇灭了她的底气。她望着陈谕,微微张了下唇, 想说点什么, 忽然又什么也说不出口。

陈谕深深凝视她, 反问道:“然后呢?陆嘉鱼?你还想说点什么?”

陆嘉鱼不自觉地抿了下唇,她望着陈谕, 不说话了。

陈谕等了一会儿, 见陆嘉鱼不再说话了,心底不是没有失落。几乎听不见的, 讽刺地低笑了声,然后就转身离开了。

陆嘉鱼望着陈谕离开的背影, 心里某个角落忽然觉得很疼。

第二天上午,夏欢一起床就兴奋地给陆嘉鱼打电话, 想问她昨晚的战果。

陆嘉鱼那时候还蜷缩在被窝里, 眼睛红肿,声音也像是因为难受而有些沙哑,她无力地说:“没有战果, 陈谕根本不喜欢我。”

“不会吧?”夏欢不太相信,“怎么会呢?他之前不是吃醋了吗?”

陆嘉鱼无力道:“也许是我误会了。”

想到陈谕昨晚的反应, 她忽然有些想哭, 再开口都有些哽咽, “欢欢,我好像搞砸了。陈谕不喜欢我,我们以后恐怕连朋友也没得做了。”

夏欢在电话里听到陆嘉鱼哭了,着急道:“你别急别急,我马上过来找你。”

自从那晚以后,陆嘉鱼和陈谕就彻底断了联系。虽然夏欢说,陈谕也不一定是不喜欢她,但陆嘉鱼已经不相信了。

她记得陈谕那晚冷淡的反应,仿佛是在嘲笑她不自量力。

一直到了秋天,陆嘉鱼仍然没有从失去陈谕这件事中走出来。

她变得有些颓废,做很多事都打不起精神来。

十一月初的时候,北城突然降温,陆嘉鱼的被子有些薄,晚上睡觉又踢了被子,导致她感冒了好长时间。

换做是以前,她早就打电话跟陈谕诉苦了。可这次她格外坚强,自己去诊所打针吊水,持续了一个多星期,总算把感冒搞好了。

陈谕照旧每个月初往她卡里转生活费,但她要强,自从那天以后就不肯再用陈谕的钱。

她在市中心的一间西餐厅找了份周末兼职,赚钱虽然不多,但足够支撑她的日常开支。

隔壁体院那个周勤,像狗皮膏药一样缠着她,怎么也甩不掉。而且他追人的动静很大,每天不是送花就是送蛋糕送奶茶,他还摸清楚她的行程,每天上午十点的形体课,必然有外送小哥在门口喊:“陆嘉鱼小姐,有您的花。”

班里的同学很爱起哄,打趣陆嘉鱼,“小鱼,人家周勤已经连续送了一个月玫瑰花了,你不如就答应了吧。人家长得挺帅的呀。”

陆嘉鱼没什么反应,当着外送小哥的面把花丢进垃圾桶,并且打电话给周勤警告他,让他不要再送。

可周勤像是听不懂人话,第二天照送不误。他仿佛有很多钱,毫不在意地糟蹋挥霍。

周六的晚上,陆嘉鱼照旧坐车去市中心兼职。

换上工作服,扎高头发,心情再不好,对着客人也会露出招牌笑容。

餐厅经理对她很满意,恨不得她来做全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