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章
◎看上谁了?◎
暑假过得很快, 而大学的日子也并没有陆嘉鱼想象中那么开心。
准确来说,从开学报到那天开始,她几乎一天也没有开心过。
陈谕的学校离她的学校隔得太远, 几乎横跨了整座北城。自从开学以后, 她已经很久没有见过他。
平时倒是也打电话, 但不知道为什么, 随着高中毕业,维系两人之间关系的那根纽带仿佛突然断掉了一样。
谁都找不出理由去见对方。
陆嘉鱼偶尔在电话里插科打诨, 用开玩笑的语气打听陈谕有没有谈恋爱。
陈谕不回答她, 反问她, “你呢?”
陆嘉鱼道:“没有啊。不过我人气很旺的,追我的男生多得都快数不过来了。”
“是吗。”陈谕的声音在电话里听起来低低的, 听不出情绪。
这样的日子一直持续了大半个月, 陆嘉鱼终于受不了了。
那天下午,学校没课, 她打电话给夏欢,说:“欢欢, 去逛街吗?”
夏欢很惊讶,在电话里夸张地叫道:“让我看看今天太阳是不是打西边出来的, 你居然肯逛街了!”
要知道自从家里出事以后, 陆嘉鱼就不怎么逛街了。以前做大小姐的时候,她几乎一年三百六十五天,衣服都不带重样的。
家里衣服多得一整个衣帽间都快塞不下。
后来家里出事了, 她懂事很多,校服也照样穿得好好的。
陆嘉鱼道:“我们去北新街那边逛吧, 听说那边新开了一间商场。”
夏欢的大学跟陆嘉鱼离得不远, 一听陆嘉鱼说要去北新街那边, 惊讶道:“太远了吧?其实那边有的,咱们这边也有,我知道一个商场,里面很好逛,很多漂亮衣服和首饰,又平价……”
夏欢说到这里,忽然后知后觉地反应过来,“小鱼,你是醉翁之意不在酒吧?逛街是假,去看陈谕才是真吧?”
陆嘉鱼叹了声气,“好欢欢,陪我去吧,我真的想他快想疯了。”
“去去去,舍命陪姐妹。我马上换衣服,十分钟就过来,你在学校门口等我。”
“嗯。”
等到两个人在学校门口见了面,去地铁站的路上,夏欢还是忍不住问:“你想他怎么不直接去找他,为什么还要找个借口才能去?”
陆嘉鱼道:“可能因为我自己喜欢他心虚吧。以前还住在陈谕家里,有各种理由缠着他。现在上了大学,两个人又离得这么远,我实在找不出什么借口去见他。”
夏欢问:“你怕他看出你喜欢他?”
陆嘉鱼点点头,“我怕他躲我。”
她其实并不是太害怕陈谕看出她的心思,她更害怕的是窗户纸捅破以后,和陈谕连朋友都没办法做了。
她一点也不想失去他。
到了北新街,当然并没有去逛商场。
陆嘉鱼和夏欢一人买了一杯奶茶,闲逛去北城大学。
夏欢还在跟陆嘉鱼出主意,说:“一会儿你给陈谕打电话,就说陪我来学校找朋友,顺便来看看他。”
陆嘉鱼点头,她也是这样想的。
两个人绕着北城大学逛了半圈,转到篮球场那边的时候,陆嘉鱼摸出手机就准备给陈谕打电话。
她刚摸出手机,电话都还没拨出去,忽然有人从身后拍了她肩膀一下。
她回过头,看到林浩。
林浩立刻就笑了,说:“我就说背影像你,果然是!”
陆嘉鱼笑,说:“好久不见林浩。”
自从上次开车害得陆嘉鱼手臂受了伤,林浩就一直很愧疚,都没脸见陆嘉鱼,整个暑假都躲着。
这会儿见到了,担心地问:“你的手好了吗?还疼不疼?”
陆嘉鱼笑道:“早就好了。”
林浩松了口气,说:“那就好。”
跟着才又问:“对了,你怎么跑这边来了?你们学校离得不是挺远吗?”
陆嘉鱼“嗯”了声,说:“我陪朋友过来找一个同学,顺便过来玩玩。”
她下意识往篮球场那边望了一眼,问林浩,“你看到陈谕了吗?”
林浩愣了下,说:“谕哥没跟你说吗?他今天不在学校,他们系里有活动,上山去了。”
陆嘉鱼愣住,看向林浩,问:“上山做什么呀?”
林浩道:“班级活动吧,我也不太清楚。你要找他啊?”
陆嘉鱼怔了下,随后摇摇头,说:“没有。我想着反正都过来了,就想找他吃饭,不过不在就算了。”
林浩问:“你们什么时候回去?我请你们吃晚饭。”
陆嘉鱼连忙道:“不用不用,我们一会儿就走了,下次吧。”
林浩看得出陆嘉鱼还是有点避嫌,有些苦涩地笑了下,说:“好吧。那我不打扰你们逛了,有需要随时找我。”
“好。”陆嘉鱼甜美地笑笑。
离开北城大学的时候,陆嘉鱼有点失落。
她横跨了大半个北城来找陈谕,结果他不在。
夏欢想了下,提议道:“要不咱们也上山去玩?听说北城大学旁边的玉佛山还挺好玩的,有好多开在山上的餐厅酒吧都很有特色,说不定还能偶遇陈谕。”
陆嘉鱼本来都想回去了,被夏欢这样一说,又有点心动。
她犹豫了一下,最后还是没禁得住诱惑,和夏欢一起上玉佛山去玩。
她是想去偶遇陈谕的,不过没想到玉佛山居然那么大,她和夏欢玩了一圈,陈谕没偶遇到,倒是一路被不少男生搭讪要电话。
她起初还有耐性拒绝,不过后来实在烦了,拉着夏欢想走。
谁知道夏欢玩得收不住,非要拉着她去酒吧玩。
酒吧的音乐声吵得人头疼,搭讪的男生比在路上更多,陆嘉鱼坐在吧台喝了杯果汁,后来实在受不了,跟夏欢说了一声,到酒吧外面去透风。
从酒吧一出来,空气瞬间清新很多。
陆嘉鱼找了张凳子坐下,托着腮无聊地看路人。
已经是晚上十点多,玉佛山上居然还有很多人,大学生偏多,估计都是玩通宵的主。
一股烟味儿从旁边飘过来,陆嘉鱼不由得皱了眉,起身想离开。
谁知道抽烟那个男生突然走过来,挡住她去路,“同学,认识一下?”
诚实地说,眼前这个男生长得还可以,穿得挺入时,眉眼五官很像高中那种不学无术的校草混混。
换个单纯的小女生可以会心动,但陆嘉鱼不吃这一套,她忍着翻白眼的冲动,说:“没这个必要。”
她绕过对方要走,谁知对方笑了笑,忽然说:“陆嘉鱼,我认识你,舞蹈学院的。我是你们隔壁体院的,我叫周勤。”
陆嘉鱼没想到对方居然认识她,敷衍地“嗯”了声,转身就想回酒吧去找夏欢。
谁知道她一转身,居然看到个穿白衬衫的大帅哥,单手插兜有点慵懒地倚在门边,正在看她。
那张她日思夜想的英俊的脸,不是陈谕又是谁。
陆嘉鱼几乎立刻就笑了,高兴地跑过去,“陈谕!”
陈谕唇角勾着丝笑,低眸看她,“你还挺吃得开,到哪儿都有男生跟你搭讪。”
陆嘉鱼一笑,说:“我不是跟你说了吗,追我的男生多得都数不过来。”
陈谕“呵”地笑了一声,看着陆嘉鱼的眼里带点笑,但是语气有点阴阳怪气,“看上谁了?打算什么时候脱单?”
陆嘉鱼愣了下。
她望着陈谕,下意识地眨了下眼。
她怀疑她产生了错觉,为什么会觉得陈谕好像有点吃醋的样子。
她看了陈谕半天,脑子忽然变得灵光,试探地问了句,“你觉得刚刚跟我搭讪的那个男生怎么样?我觉得长得还挺帅的。”
陈谕气笑了,他怀疑他今晚喝醉酒,脑子不清醒,脱口说了句,“陆嘉鱼,你眼神有问题。那他妈叫帅?跟个流氓似的,你管那叫帅?”
陆嘉鱼望着陈谕的眼睛,忽然心跳如擂。
她觉得她好像发现了一个秘密,高兴得快要叫出来。
她努力克制住心中的喜悦,认真望着陈谕的眼睛,不怕死地又说一句,“我觉得还可以啊,我就喜欢那样的。”
陈谕看她一会儿,冷笑道:“你爱喜欢谁喜欢谁,关我屁事。”
他说完,转身走了。
◎最新评论: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四舍五入,给我在一起】
【昨天的还没更吧】
【没了嘛?】
【完了,这不是吃醋误会了吗】
【醋坛子翻了,快去哄哄吧】
【加油!】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速度在一起!!!!】
【
【撒花撒花撒花撒花】
【撒花撒花撒花撒花】
【哈哈哈】
【这!么!明!显!的!吃!醋!小!鱼!一!定!能!看!出!来!对!吧!】
【醋坛子翻了】
【哈哈哈哈哈哈哈给我冲】-
完-
◇ 第22章
◎陆嘉鱼,你玩什么把戏?◎
陈谕走向酒吧深处, 震耳欲聋的音乐声吵得他心烦意乱,身体里强压着一股烦躁的情绪。
是人都看得出陈谕今晚明显有点失控,心情糟糕到都已经表现在脸上, 回到包厢一连喝了好几杯酒, 坐在暗处, 沉着脸一言不发。
徐照和几个同学在玩骰子, 眼看着输得底裤都不剩了,嚷嚷着喊陈谕救命。
不过等他哭兮兮地回过头, 才发现陈谕沉默地坐在暗处, 沉着脸在喝闷酒。
徐照不由得一愣, 赶紧丢下骰子,坐到陈谕旁边去, 好奇地问:“怎么了谕哥?”
徐照坐在陈谕旁边看他, 是真有点好奇。
毕竟开学这么久,他还是第一次看到陈谕把心情不好写在脸上。
陈谕没应他, 仍旧自顾喝酒。
然而实际上酒精也起不到任何作用,陈谕心底仍然烦躁不已。
他不能想陆嘉鱼, 一想她就几乎要失控。
而就在陈谕被陆嘉鱼折磨到喝酒解愁的时候,陆嘉鱼在另一边却高兴得好想告诉所有人, 她发现了一个秘密。
她跑去把夏欢从酒吧里找出来, 拉着她的手高兴得快跳起来,说:“你猜我遇到谁了?”
“陈谕?”夏欢忍不住笑道:“小鱼,你没事吧?遇到陈谕至于高兴成这样?”
她捏了捏陆嘉鱼的漂亮脸蛋, “你看你,开心得都藏不住了, 别人不知道的, 还以为你中了五百万。”
陆嘉鱼笑道:“比中了五百万还要高兴。”
夏欢睁大眼睛, 一下子反应过来,也跟着笑起来,“不会是陈谕跟你表白了吧?行啊小鱼。”
陆嘉鱼摇头,笑道:“没有表白,但我发现了一个秘密,我现在怀疑陈谕暗恋我。”
“怎么说?”
陆嘉鱼把刚刚在酒吧外面发生的事讲给夏欢听,夏欢听完一迭声道:“绝对是吃醋,绝对是吃醋!他那么冷静的一个人,这种反应,不是吃醋都不可能。”
陆嘉鱼开心地笑,说:“我也觉得。”
她已经开心得想跳舞了,拉着夏欢一边走路一边转圈。自从家里出事以后,她好久没有这样开心过。
这个时候的陆嘉鱼哪里还记得什么沈池,满脑子都是陈谕喜欢她这件事。
玉佛山仿佛一座不夜城,到了快凌晨路上还有很多人,男男女女、三五成群坐在路边吃宵夜。
因为太晚,陆嘉鱼和夏欢也回不了学校了,两个人也坐在路边吃宵夜,等夏欢的男朋友开车过来接她们。
凌晨十二点半的时候,夏欢的男朋友总算到了,很绅士地帮她们结了账,因为太晚回学校也进不了宿舍了,所以提出就在山里住一晚,也帮陆嘉鱼单独开一间房。
陆嘉鱼道:“不用不用,我也有朋友在这里,我去找他就是。”
夏欢眨眨眼,小声问:“你去找陈谕?”
陆嘉鱼神神秘秘地一笑,说:“我刚刚已经打听到陈谕住在哪个房间。”
夏欢嗤地笑出来,捏了捏陆嘉鱼的脸,说:“你想干嘛呢小鱼?你打算趁陈谕今晚喝醉酒,先生米煮成熟饭?”
陆嘉鱼笑,说:“那倒没有,我就是想看看他打算忍到什么时候才肯承认喜欢我。”
和夏欢分开后,陆嘉鱼就直接去了陈谕住的酒店。
刚刚去洗手间的时候,她听到两个女生在讲陈谕,才知道他们这次是系里组织的联谊活动,按照传统,所有人都必须参加,以达到大家相互熟悉,尽快融入新集体的目的。
出了洗手间,陆嘉鱼就给林浩打了电话,问他知不知道陈谕住在哪个酒店。
她本来没抱希望,没想到林浩居然真的知道。
到了酒店,她径直上了七楼,走到7105,抬手按响了门铃。
“谁啊?”
学校的集体活动当然不会是一人一个房间,徐照刚刚洗完澡从浴室出来,听到有人按门铃就走去开门。
谁知道一打开门,就看到门口站着个大美女,他有点被迷住了,说话都打结,“你……你找谁?”
陆嘉鱼看到没有穿上衣的徐照,也有点愣住。她下意识抬头又看了眼门框上面的门牌号,7105没有错啊。
她忍不住越过徐照往屋里望了一眼,问:“陈谕是在这里吗?”
房间里,陈谕本来坐在床头闭目养神。
他今晚喝多酒,头疼得厉害。
忽然间听到陆嘉鱼的声音,他还以为是酒精让他产生了幻觉,不由得皱起眉。
直到又听见徐照说:“陈谕啊,他在。不过你是他什么人?女朋友吗?”
他话还没说完,就被陈谕拉到后面去,丢了件衣服给他,皱眉不悦道:“衣服穿上。”
回头看向陆嘉鱼。
陆嘉鱼朝他眨眨眼,露出个灿烂的笑容。
陈谕直直凝视她,一瞬间只觉得头更疼了。
他皱眉问:“怎么还没回去?几点了?”
陆嘉鱼委屈巴巴道:“就是因为太晚回不去,所以才来投奔你呀。”
陈谕看着她,不知怎么就想到在酒吧门口跟她搭讪那个男的,阴阳怪气道:“你不是喜欢那个体院的男的吗?怎么不去找他?”
陆嘉鱼望着陈谕,眼神很认真,“你确定?陈谕,你确定让我去找他?”
“行。”陆嘉鱼点了下头,转身就要走,被陈谕从身后拉住胳膊,听到他很深地叹了声气,“我真是欠了你。”
他顺手关上房门,拉着陆嘉鱼走向电梯。
陈谕到楼下大厅给陆嘉鱼单独开了个房间。
因为七楼八楼都被陈谕他们系里订完了,只剩下九楼的房间。
陈谕带陆嘉鱼上去,说:“门关好,早点睡。”
陆嘉鱼站在屋里,望着陈谕,问:“你呢?”
陈谕道:“我去楼下。”
他说完,把房门给陆嘉鱼放到门边的玄关柜上,说:“走了。”
陈谕回到房间,徐照马上凑上来,激动地问:“谕哥!你瞒得很深啊!你女朋友是学跳舞的吧?那气质一般人真没有,太漂亮了。”
陈谕把手机丢到床头柜上,反问,“谁是我女朋友?”
徐照道:“就刚刚来找你那个女生啊?不是吗?”
陈谕自嘲地笑了一声,总算抬起头来看了徐照一眼,“你觉得我会做这种梦?”
他说完拿了干净的t恤去浴室洗澡。
凌晨一点,陈谕躺在床上,双手枕在脑后,睁着眼睛看天花板,完全没有困意。
看样子酒精并不是什么好东西,除了让他头痛,几乎没有任何作用。既不能让他忘了陆嘉鱼,对失眠也没有半点作用。
隔壁床的徐照已经打起呼,陈谕仍旧失眠到一点困意也无。
他起身到阳台去,倚在栏杆边抽了支烟。
吹了会儿冷风,正要准备回屋里,手机突然响了。
他看了眼来电,接起来,低声问:“怎么了?”
陆嘉鱼语气有点哽咽,快要哭了,“陈谕,刚刚有人敲我的门,好像是个男的,我有点怕。”
陈谕一听就皱起眉,拉开阳台门,大步往外走,“等着,我马上上来,电话别挂。”
“嗯。”
两分钟后,陈谕走到陆嘉鱼房间门口,说:“我到了,开门。”
他话音刚落,门就从里面打开,陆嘉鱼瞬间就扑进他怀里,紧紧抱住,“陈谕,吓死我了。那个男的一直拍门,我都说我要报警了,他还一直拍。”
陆嘉鱼穿得很清凉,身上就一条薄薄的吊带睡裙。
她洗过澡,里面也没穿内衣,软软地贴在陈谕身上。
陈谕能够清楚感觉到她身体的轮廓,他身体有点僵硬,抱她不是,推开她也不是,只能安慰她,“没事了,别怕。”
陆嘉鱼把脸埋在陈谕怀里呜呜地哭,双手把他抱得更紧,“我吓死了。”
陈谕拿陆嘉鱼一点没办法也没有,由着她抱了一会儿,等她情绪稳定下来,才关了门进屋。
他拿水壶给陆嘉鱼烧了一杯热水,等凉一点递给她,“喝点热水压压惊。”
陆嘉鱼坐在沙发上,眼睛还红彤彤的。
她接过杯子抱住,垂着眼睛不说话的样子看上去又可怜又脆弱。
陈谕靠在边柜旁,盯着陆嘉鱼看了一会儿。
他怀疑陆嘉鱼对他下蛊,一看到她这样可怜脆弱的样子,他就心软。
他看着陆嘉鱼的脸,尽量克制自己不要往她身上看,轻声问她,“饿不饿?想不想吃点东西?”
陆嘉鱼抬起头来,可怜巴巴的,“房间里只有泡面。”
陈谕道:“我出去给你买。这边的餐厅都是二十四小时营业,你想吃什么?”
陆嘉鱼眼睛红红的,乖巧地说:“什么都可以。”
陈谕点了下头,直起身,说:“我一会儿就回来。”
他走到玄关拿门卡,又回头叮嘱陆嘉鱼,“我拿了门卡,你自己好好待着,谁敲门都不要开。”
陆嘉鱼乖乖地点头,还要说:“你早点回来,我害怕。”
陈谕嗯了声,下楼去给陆嘉鱼买宵夜。
他没走太远,就在酒店旁边的餐厅买了点馄饨小吃。
上楼前,他去找酒店前台调了下监控,想查一下骚扰陆嘉鱼的人是谁。
但当酒店把十二点到凌晨两点这个时间段的监控全都调了出来,也没有看到有人拍陆嘉鱼的房门。
陈谕回去的时候,陆嘉鱼早就没有哭了,她趴在床上正和夏欢发信息,听到陈谕开门的声音,吓得赶紧把手机塞进枕头底下,新鲜轮谈纯洁的像朵花,一骨碌坐起来。
陈谕进屋也没看陆嘉鱼,把宵夜给她放在茶几上,说:“我走了,吃了早点睡。”
陆嘉鱼愣住了,她连忙下床,跑过去拉住陈谕的手臂,“你别走好吗?我一个人害怕,万一又有人敲我的门怎么办?”
陈谕深深看着陆嘉鱼,他克制着才没有拆穿她,反问道:“你想我留下来?陆嘉鱼,你让我留下来做什么?”
他的目光落在陆嘉鱼胸前,若隐若现的春光一点也不对他隐藏。
良久,他笑了,看向陆嘉鱼,“陆嘉鱼,你到底玩什么把戏?”
陆嘉鱼有点愣怔,望着陈谕,一时没开口。
陈谕无情拆穿她,“我刚刚下楼调过监控,根本没有人敲你的房门。”
陆嘉鱼:“……”
陆嘉鱼一点也没有把戏被拆穿的心虚,坦荡地望着陈谕。
陈谕真气笑了,他深深看着陆嘉鱼,再度问:“陆嘉鱼,你到底什么意思?”
陆嘉鱼反问,“你说我什么意思?”
她和陈谕对视很久,没忍住露出胜利的笑容。
她踮脚凑近陈谕耳边,吐气如兰,“陈谕,我发现一个秘密。”
陈谕抬眼看她,黑眸深沉,没说话。
陆嘉鱼眼里笑容更灿烂,她看进陈谕漆黑的眼眸里,肯定地拆穿他,说:“陈谕,你喜欢我。”
◎最新评论:
【今天也会早早更新吗?】
【别说了,都发现了!!!!!】
【快快快】
【我也发现这个秘密了!】
【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快给妈妈在一起!!客官,您点的营养液,本店接受以更新来付款哦。】
【撒花撒花撒花撒花】
【陈瑜快点坦白吧!撒花】
【啊啊啊啊啊啊啊啊我好激动终于到了文案环节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女主好可爱呀】
【撒花撒花撒花撒花终于要在一起了吗!!!】
【呜呜呜!来了来了激动】
【嗷嗷嗷文案来了】
【加油!】
【
【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到文案的情节了】
【救命救命救命】-
完-
◇ 第23章
◎你喜欢我吗?◎
陆嘉鱼说完, 眼眸带笑,笃定地看着陈谕。
陈谕深深看她,漆黑的眼底反而沉静下来, 他反问道:“所以呢?然后呢?”
陆嘉鱼没想到陈谕会是这种冷淡的反应, 她不由得愣了愣, 眼里的笑容有点僵住。
陈谕冷淡的反应犹如一盆冷水浇到她头上, 浇灭了她的底气。她望着陈谕,微微张了下唇, 想说点什么, 忽然又什么也说不出口。
陈谕深深凝视她, 反问道:“然后呢?陆嘉鱼?你还想说点什么?”
陆嘉鱼不自觉地抿了下唇,她望着陈谕, 不说话了。
陈谕等了一会儿, 见陆嘉鱼不再说话了,心底不是没有失落。几乎听不见的, 讽刺地低笑了声,然后就转身离开了。
陆嘉鱼望着陈谕离开的背影, 心里某个角落忽然觉得很疼。
第二天上午,夏欢一起床就兴奋地给陆嘉鱼打电话, 想问她昨晚的战果。
陆嘉鱼那时候还蜷缩在被窝里, 眼睛红肿,声音也像是因为难受而有些沙哑,她无力地说:“没有战果, 陈谕根本不喜欢我。”
“不会吧?”夏欢不太相信,“怎么会呢?他之前不是吃醋了吗?”
陆嘉鱼无力道:“也许是我误会了。”
想到陈谕昨晚的反应, 她忽然有些想哭, 再开口都有些哽咽, “欢欢,我好像搞砸了。陈谕不喜欢我,我们以后恐怕连朋友也没得做了。”
夏欢在电话里听到陆嘉鱼哭了,着急道:“你别急别急,我马上过来找你。”
自从那晚以后,陆嘉鱼和陈谕就彻底断了联系。虽然夏欢说,陈谕也不一定是不喜欢她,但陆嘉鱼已经不相信了。
她记得陈谕那晚冷淡的反应,仿佛是在嘲笑她不自量力。
一直到了秋天,陆嘉鱼仍然没有从失去陈谕这件事中走出来。
她变得有些颓废,做很多事都打不起精神来。
十一月初的时候,北城突然降温,陆嘉鱼的被子有些薄,晚上睡觉又踢了被子,导致她感冒了好长时间。
换做是以前,她早就打电话跟陈谕诉苦了。可这次她格外坚强,自己去诊所打针吊水,持续了一个多星期,总算把感冒搞好了。
陈谕照旧每个月初往她卡里转生活费,但她要强,自从那天以后就不肯再用陈谕的钱。
她在市中心的一间西餐厅找了份周末兼职,赚钱虽然不多,但足够支撑她的日常开支。
隔壁体院那个周勤,像狗皮膏药一样缠着她,怎么也甩不掉。而且他追人的动静很大,每天不是送花就是送蛋糕送奶茶,他还摸清楚她的行程,每天上午十点的形体课,必然有外送小哥在门口喊:“陆嘉鱼小姐,有您的花。”
班里的同学很爱起哄,打趣陆嘉鱼,“小鱼,人家周勤已经连续送了一个月玫瑰花了,你不如就答应了吧。人家长得挺帅的呀。”
陆嘉鱼没什么反应,当着外送小哥的面把花丢进垃圾桶,并且打电话给周勤警告他,让他不要再送。
可周勤像是听不懂人话,第二天照送不误。他仿佛有很多钱,毫不在意地糟蹋挥霍。
周六的晚上,陆嘉鱼照旧坐车去市中心兼职。
换上工作服,扎高头发,心情再不好,对着客人也会露出招牌笑容。
餐厅经理对她很满意,恨不得她来做全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