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30(2 / 2)

霍召南:“有时候回家一起吃顿便饭,有时候忙着工作就忘了。在国外读研那几年,如果不是我妈给我打电话我根本记不起来。”

这和叶时星想象中的不太一样,他以为霍召南的生日应该是很热闹的,印象里他曾去过一次豪门生日宴,场面既热闹又隆重。

那一次好像就是霍家的?

过去太久,他已记不太清了。

叶时星:“真不用回去吗,妈那里……”

“没事的。”霍召南说:“我已经提前跟她说过了,这次生日有你陪我一起过。”

他说着问:“昨晚说好了去看车,一会儿去车库?”

叶时星:“好。”

车库就在负一楼,叶时星一进去,便看见那辆车停在最显眼的位置,银色的车身,低调又奢华,一看便知价格不菲。

他打开车门坐进去,霍召南坐在他旁边副驾驶的位置,见他试了一下手感,问:“觉得怎么样?”

叶时星点点头:“不错。”

大多数男生都是喜欢车的,他也不例外,只是平常有霍召南接送,想去那里叫小陈就行了,根本不用他自己开车。

霍召南又问了句:“星星考驾照了吗?”

“当然。”叶时星想都没想便回:“高三毕业那年暑假就拿到手了。”

回完之后,才察觉到对方是故意的,顺着他的话反问:“霍总不是已经试过我的车技了吗?”

霍召南微扯了下唇:“试过了,是挺不错。”

“那不就对了。”叶时星说着开车门下车:“去看看后面。”

霍召南:“好。”

两人分别从两边坐进后座,后座的空间很大,连翘腿都不成问题。

叶时星试着调整了一下座椅,试了下没动静,身旁的男人随即靠过来帮忙。这一帮,叶时星直接连同座椅一起往下躺去,与此同时,两人的距离被这番动作瞬间拉近。

他们互相望着对方,空气立时安静下来,静到仿佛能听见彼此的心跳声和呼吸声。

男生纤长的睫毛轻轻地颤了颤,霍召南忍不住低头吻了下他的脸,深深地看着他:“星星,谢谢你。”

叶时星也看着他,目光定定地落在那张脸上。

他眨了下眼,轻启唇瓣,声音似蛊惑一般:“霍总要再试试我的车技吗?”

作者有话要说:

霍总今天过生日,送上30个小红包~

第26章 (26)

“星星, 醒醒,星星?”

温柔的呼唤传进耳朵里,叶时星的眼睫微微一颤,懒懒地掀了下眼皮又闭上, 拉了被子盖住头。

他的嘴里重复地、嘟嘟囔囔着:“不来了, 不来了……”

每次都是这样, 自己主动把火惹起来, 惹完后又受不了了,下一次接着不长教训似的再犯。

霍召南早摸透了他的脾性,该不放过的时候照样不会放过, 他揭开男生头上的被子,在他脸上轻轻捏了一下。

真像一只小懒猫。

“该起床收拾了。”霍召南捏完男生的脸,又挠了下他的痒:“下午一点的飞机, 可以在飞机堉锡上睡。”

叶时星弯着背躲了一下,去抓被子, 抓了个空,只抓到了霍召南的一片衣角。

他缓缓张开双眼, 一脸惺忪睡态:“你去帮我收拾,我一会儿就起来。”

霍召南应了声好,脚下却没动,用低沉的嗓音在男生耳边说:“星星再不起来,等会儿就不用下床了, 反正还有四个小时,机票还可以改签。”

说完, 直起身走出卧室。

居然用这个吓唬他!

叶时星倒想不用下床, 但是身体并不允许, 这两天过得昏天黑地, 仿佛又回到了考试前的日子。

在床上、在沙发、在车里……是有些过于放`纵了。

这次出去蜜月旅行,正好可以清心寡欲一段时间。

叶时星这么想着,慢悠悠地起床洗漱,霍召南去收拾自己的东西了,他去衣帽间换衣服,顺道检查了一遍行李箱,衣服霍召南都给他装好了,每一件都叠得整整齐齐。

他拿着还没用完的套,看了两眼,装进去,又拿出来放回原来的位置。

说好了要清心寡欲的。

霍召南在卧室那边喊他:“星星。”

他‘哎’了一声,连忙拉着行李箱出去。

霍召南:“收拾好了吗?”

叶时星:“好了。”

霍召南帮他提过行李箱:“走吧。”

他们赶在两个小时前到达平江机场,检票,候机,叶时星特意在登机前拍了张他和霍召南的合照发在朋友圈里。

【叶时星:出发啦@霍先生[照片]】

发出去没一会儿,便收到了不少回复。

【林彻:蜜月快乐!!!】

【顾仪:来自单身狗和社畜羡慕的目光.jpg】

【霍妈妈:玩得开心,微笑/微笑/微笑】

叶时星低头回着消息,顺道多聊了几句,旁边的霍召南见他在笑,问:“什么事这么开心?”

“你看朋友圈就知道了。”叶时星说着从手机上抬起头:“对了,上回说好了你过生日请我朋友吃饭,这不时间没来得及,我跟他们说了,等开学了再请回去。”

霍召南应了句好,提醒他:“你也看下朋友圈。”

叶时星不用猜都知道是他发了什么,点进去一看,霍召南果然发了一条,连文案都和他一模一样。

【霍先生:出发啦@叶先生[照片]】

叶时星回了两个字:【啵啵!】

刚发出去,霍召南便紧接着回复他:【啵啵!】

看着他们一起秀恩爱,顾仪终于忍不住评论了一句:【你们不是在一块儿吗???】

两人同时看见这条回复,抬眼看着对方相视而笑。

从平江机场出发,到夕海机场落地,这之间一共飞了将近三个小时。

叶时星在飞机上睡了一觉,下飞机之后,又和霍召南赶着乘车去落日湾。

抵达夕照小镇时,时间已近傍晚,海与天相接的地方燃着红彤彤的火烧云。

许是车上过于颠簸,叶时星有点犯晕,下车后更是直接在车站呕了起来。

霍召南扶着他找了个位置坐下,从包里翻出纸巾给他擦了擦嘴角,脸上写满了担心:“还好吗?”

叶时星摇摇头没说话,看脸色并不是很好看,他平时不怎么出远门,所以并没有提前准备晕车药,估计是昨晚没休息好,上午又只吃了一点东西,才引起了晕车。

霍召南把行李放在他的旁边:“我去买点东西,你在这里等我一下。”

叶时星点了下头。

过了会儿,霍召南拿着买好的矿泉水回来,拧开瓶盖,递到男生的嘴边。

“喝点水吗?”

叶时星刚接过水瓶,又忍不住呕了一下,虽然什么也没呕出来,但反而觉得好受了一些。

霍召南趁这时查了下路线:“那家民宿好像离这里不是很远,我们打车过去吧。”

叶时星抿了口水,点点头。

夕照小镇是一座海港小镇,这里没有酒店和高楼,来镇上旅行的游客只能提前在网上订民宿。

干净的街道,海风轻轻地吹着,风里仿佛也带着海水咸咸的味道。天边的火烧云已经燃尽,化作了一缕缕残留的绛色,将余晖洒在安静的海面。

霍召南订好的民宿叫做‘贝壳之家’,在一座小山坡的半坡上,坡下是一条沿海小街,有杂货铺、早餐店和其他小店。

这家民宿是顾仪推荐给他的,顾仪说他的朋友去住过,房间环境和服务态度都很不错,听说民宿老板是和他们差不多年纪的年轻人。

车在山坡下停下,刚下车,霍召南便在分岔路口看见了一道路标。路标上有一条提示语——‘前面就是小贝壳的家啦’,字歪歪扭扭,又有点可爱,像是小朋友写的。

“马上就到了。”他问身旁的男生:“还行吗?”

叶时星轻轻‘嗯’了声,头仍然有些犯晕,但比刚到车站时稍微好了一点。

沿路种着不少花草树木,贝壳之家就在半山坡上,门口是一道弧形拱门,上面爬着月季花的藤蔓,里面有片小院子,也种了许多花草植物,远远望去就像一座小花园。

“你们是来住宿的客人吗?”身后冷不丁传来一道稚嫩的童音。

两人同时回头看去,说话的是一个五岁左右的小男孩,一手拿着棒棒糖,一手提着购物袋。

他们还没来得及询问,便从屋里走出来一个清瘦的青年,温柔的眉眼,一头栗色短发,腰上系着向日葵印花的围裙。

“是小贝壳回来了吗?”青年抬手掀开门帘,看见站在月季拱门处的两人,顿了一下,随即反应过来:“你们是霍先生和叶先生?”

霍召南问:“你就是贝壳之家的温老板?”

青年笑着点了点头:“是我,两位快请进。”

说完,招呼在他们身后的那个小男孩:“小贝壳,东西买好了吗?”

名字叫做小贝壳的小男孩连忙小跑到青年跟前,乖乖地把购物袋递到他的手里,“买好了,杂货铺的爷爷还给了我棒棒糖。”说着,变魔术似的拿出棒棒糖。

青年摸了摸他的头,说了句小贪吃鬼,问:“跟爷爷说谢谢了吗?”

小贝壳点点头:“我说了。”

“真乖。”青年又问他:“那有跟两位叔叔打招呼吗?”

小贝壳这下没说话了,看了眼叶时星,又看了眼霍召南,才慢吞吞地开口:“两位叔叔好。”

青年轻轻拍了下他的后背:“好了,进去看电视吧。”待小贝壳进了屋,他连忙上前帮忙搬行李。

霍召南:“不用,我们自己来就行。”

“还以为你们明天早上才到,不过下午我又把房间打扫了一遍,随时都可以住。”青年还是帮忙拿了一点,说完注意到叶时星的脸色:“叶先生你没事吧?”

“没事。”叶时星说:“只是有点晕车。”

“那得先休息一会儿。”青年说着去扶他:“我先带你们去楼上房间。”

他们订的房间在二楼,从侧面的户外楼梯上去,和酒店房间的布置差不多,有床,有洗手间,外面还有阳台,整个房间是暖色调的,带着一种小清新的田园风格。

“阳台上可以看见海。”青年打开灯,走到阳台和房间之间的玻璃推拉门前,“早上可以看日出,但晚上风有点大,还是关着好一点。”

“床单被套都是新换的。”青年说着突然想起来:“你们还没吃晚饭吧?刚好我正在做饭,一会儿可以一起吃。”

他说完看了眼叶时星:“叶先生好好休息,睡一觉就没事了。”

叶时星说了声谢谢。

待青年关门出去后,他直接躺在了床上,被子好像拿出去晒过,上面还有阳光的味道。

叶时星蜷成一团:“我先睡会儿。”

知道他是真的累了,霍召南没有打搅他,而是帮男生盖好被子,收拾了一下行李,拿了套换洗衣物去洗了个澡。

洗完出来,叶时星仍在睡着,脸看上去有点红。

他伸手探了一下,有一点点烫,发烧了?

霍召南轻轻摇了摇他的肩膀:“星星?”

男生迷迷糊糊地应了一声,眼睛依然闭着,一点儿醒来的迹象都没有。

他连忙去洗手间拿毛巾沾凉水,拧干敷在男生的额头上,连续敷了几次,男生脸上的热意适才消退了一些。

霍召南还是有些不放心,将湿毛巾敷好后,拿起手机转身出了门。

等到叶时星醒来的时候,霍召南还没回来,房间里只有他一个人。

他躺了一会儿,喊了声老公,没有得到回应,转而去摸床头柜子上的手机。霍召南走得匆忙,并没有给他发消息,他以为人在楼下,于是掀开被子起身下楼。

开门出去,正好碰上民宿老板准备上来,他的手里端着汤碗,脚刚踩上第一梯台阶。

抬头看到叶时星,微笑着说:“叶先生醒了?正好喝碗姜汤吧。”

贝壳穿成的门帘,墙壁上贴满了奖状和绘画,窗户悬挂着吊兰和风铃,晚风吹过,铃声清脆而悦耳。

叶时星捧着姜汤看着奖状上的名字,是那个叫小贝壳的小男孩的,和民宿老板一样姓温,看样子是一对父子。

他的脑子里冒出来单亲爸爸这个词。

“霍先生说你有点发烧,怕你烧得严重,所以去拿药了。”青年收拾着饭桌:“叶先生先喝碗姜汤吧,一会儿等霍先生回来正好一起吃饭。”

叶时星说了声谢谢:“我叫叶时星,叫我时星就可以了。”

“时星,名字真好听。”青年莞尔一笑:“我叫温屿,可以叫我阿屿。”

“阿屿,谢谢你。”叶时星有些抱歉地说:“因为我,让你和小贝壳这么晚还没吃饭。”

温屿忙说没事:“我们吃饭一直都很晚。对吧,小贝壳?”

正坐在桌前画画的小贝壳头也不抬地‘嗯’了一声。

一楼是父子的住所,有厨房、客厅和卧室,客厅最大,一面是电视和沙发,一面是饭桌。

叶时星喝着姜汤夸了句:“小贝壳真可爱。”

温屿跟着笑了笑:“听话的时候倒是挺可爱的,调皮的时候可就头疼了。”

两人正聊着,霍召南买好药回来了,似是走得急,一副气喘吁吁的样子。

下楼后,叶时星跟他打了个电话,然后在楼下客厅等着他,温屿去厨房炒菜了,客厅里只剩下他们和画画的小贝壳。

叶时星刚要开口,霍召南抢先伸过手来,用手背挨了下他的额头。

他松了口气:“退了就好。”

“刚刚还喝了阿屿煮的姜汤。”叶时星说:“让你白跑了一趟。”

霍召南:“好了就行,睡觉之前再吃一副药。”说着顿了下:“阿屿是?”

叶时星:“阿屿就是温老板,他说他叫温屿让我叫他阿屿。”一听说要吃药,他不由地皱了下眉:“我喝完姜汤感觉好多了,可以不吃药吗?”

霍召南一脸无情:“不行。”

随后缓了缓语气,脸上的神情也柔和了一些:“给你买了糖。”

叶时星这才勉强答应:“好吧。”

他们和父子二人一起吃了顿晚饭,饭菜都是温屿做的,吃完叶时星主动帮忙洗碗,被温屿拦了下来,让他好好休息,他僵持不过,于是,最后变成了霍召南去洗碗,温屿带着小贝壳去洗澡。

上楼前,霍召南还把多买的一袋糖果送给了小贝壳。

许是先前睡了一觉,叶时星饭后一点儿都不困,洗完澡后更是睡意全无。

他在霍召南的监督下吃了副药,吃好去刷牙洗脸,然后两人躺在一张床上。

听温屿说,他的民宿有两间双人房,一间大床房,而霍召南特意订了唯一的这间。

灯关了,四周漆黑一片,窗帘没有拉严,透过玻璃推拉门还能看见外面微亮的天色。海风轻轻地吹拂着,阳台上种着几盆月季,花与枝叶在风中微微摇曳。

叶时星在黑暗中睁开眼睛,小声地问:“睡着了?”

话音落下,身后的人靠近了一些,手搭在他的腰间。

他以为霍召南会做点什么,结果只抱着他一动不动,过了会儿才说了句:“困了,睡吧。”

叶时星刚‘嗯’了一声,正打算寻个舒服的睡姿,忽然感觉有什么东西抵在他的身后。

他默了默,过了许久,见对方一直没有消退,终于忍不住问了一句:“呃,需要我帮忙吗?”

作者有话要说:

讲个笑话,星星说他要清心寡欲(狗头)

第27章 (27)

黝黑的夜。

皎洁的月色洒落在花与叶之间, 山坡下的海街远远传来几声鸣笛。

房间里格外安静,静到能听见海风吹过窗户的细响,以及浅浅起伏的呼吸声。

两人盖着同一床被子,又严丝合缝地贴在一起, 稍微有点什么动静, 另一方便能很快地感觉到。

问完之后, 叶时星不仅没有得到回应, 反而感觉对方变得更明显了一些。

他顿了下,正准备翻过身,腰上那只手迅速按住了他, 男人似乎在极力忍耐着,声音听起来又低又沉:“别动……”

让他别动又抵着他……

这让叶时星根本无法忽视,尤其是在感受过对方的厉害之后, 他‘唔’了一声:“真的不需要我帮忙吗?”

过了一会儿,霍召南才嗓音沉沉地回答他:“不用, 你的烧刚退,早点休息。”

原来是因为顾及到他才选择忍着。

叶时星没有听他的话, 慢慢翻过身来,和霍召南面对面地靠着。他往男人怀里钻了钻,仰头亲了下他的下巴,轻轻地说:“我可以用手……”

灼热的气息,充满暗示的言语, 近乎融化的温度。

半夜过后,皱巴巴的纸团散落了一地。

这一次, 叶时星的手没有太酸, 睡一觉醒来连头也不晕了。

昨晚霍召南因为他刚发过烧, 忍耐又克制着, 并没有对他做很过分的事,他也只是单纯地帮了一下忙。

来之前他们看了天气预报,说连续一周夕海市都是晴天。果不其然,一大早,一轮红日便从海边升了起来,霞光四射,映得海面明亮而耀眼。

夕照小镇的天亮得早,他们靠在床上看完日出,见时间差不多了下楼吃早餐。

院子里的花草刚刚浇过水,花瓣叶片上悬挂着晶莹的水珠。

窗户内,温柔的青年正和一个高大的男人并肩站在一起,手里洗着水果,有说有笑。像是说到了什么有趣的事情,男人在青年的脸颊上轻轻亲了一下。

叶时星和霍召南走下来时,刚好看见这一幕。他们互相对望了一眼,谁也没有出声打扰说话中的两人,直到温屿抬起头来,视线穿过窗户的吊兰看到他们。

“你们起来了。”温屿的脸上浮着一抹红晕,把洗好的水果装进果盘里:“正好早餐做好了,一起吃吧。”

那个年轻男人也看了他们一眼,跟在温屿身旁走向客厅,一起帮忙布置着餐桌。

待他们进去后,温屿才向他们介绍:“这是我老公,今天早上刚从船上回来。”

男人随后自我介绍:“我叫季岛。”

没有多余的言语,他看上去比较沉默,身材高大又壮硕,和青年站在一块儿却格外得般配。

早餐布置在花园一样的小院子里,一张四人座的木桌,铺着浅绿色格子的桌布,花瓶里插着几枝刚剪下来的月季。

他们一边吃着一边闲聊,聊到温屿时,他主动说:“我和阿岛是从小一起长大的。”

叶时星不由地想起一个词:“青梅竹马?”

温屿笑着点头:“对,从幼儿园开始上下学就在一起,他每天早上会来我家门口等我,晚上放学再一起回去。”

叶时星好奇地问了句:“是季先生追的阿屿吗?”

“有点记不太清了。”温屿看了身旁的男人一眼:“应该是他吧……”

季岛一直沉默地听着,听到这里,适才冷不丁地开口:“高三毕业,同学会你喝醉了酒,我送你到你家楼下,你拉着我去酒店……”

“啊,我想起来了。”见季岛还要继续往下说,温屿急忙打断他:“我想起来了想起来了。”

季岛低着头浅浅一笑。

看着恩爱非常的二人,叶时星下意识往霍召南扫了眼,正好撞上男人的视线,下一秒,男人在桌下牵了下他的手。

“时星呢?”温屿把话题转移到他们的身上:“听说你和霍先生是来这里度蜜月的?”

叶时星‘啊’了一声,点了点头:“嗯……是来度蜜月的。”

接下来该怎么说呢,说他们是家族联姻,在一起还不到半年?

霍召南便在这时接过话:“我和星星也是在他高三那年认识的,那时我在国外读研,家里有事回了一趟平江……”

他说的是酒吧那件事,温屿听完忍不住感叹了一句:“英雄救美,好浪漫呀。”

叶时星微微笑了一下,他头一次发现,霍召南讲故事的能力还挺强的,明明酒吧那次他都给忘了,从他嘴里说出来,却像他们恋爱了很多年一样。

其实完全可以说是家族联姻,这是事实,也没什么,但霍召南却敏锐地察觉到了他没有流露出来的情绪,知道他不知道该怎么说,所以在他前面把话接了过去。

“说到平江市,”温屿继续说:“过两天,阿岛有个远房堂弟可能会来玩几天,他也是平江市的。”

叶时星点点头:“哦,好。”

温屿又说:“另外,晚上海街下面有夜市,你和霍先生可以一起去逛逛。”

叶时星有些惊讶地问:“那里现在还有夜市吗?”

“有啊。”温屿看着他:“时星去过那里?”

叶时星‘嗯’了声:“小时候来过一次夕照小镇,我妈带我去逛过,我外婆以前就住在海神山那边。”

温屿顿时恍然:“原来是这样,那也可以去看看,现在的夜市可能和以前不太一样。”

叶时星应了句好:“我也是这么想的,我记得以前海神山上还有一座海神庙,不知道现在还在不在?”

“在的,前几年刚翻修过。”温屿问:“你们要去那边吗?”

叶时星看了眼霍召南,霍召南也看着他,主动说:“一会儿去看看?”

叶时星点了下头:“嗯。”

他们正聊着,一个刚刚睡醒的小不点忽然出现在了门口,手里抱着毛绒小熊,听见他们提起夜市,一边揉着眼睛一边小跑过来。

“爸比。”小贝壳扑到温屿身上:“我也要去夜市玩。”

“小贝壳睡醒了?”温屿捏了下他的小脸蛋:“晚上让爸爸带你去。”

“爸爸?”小贝壳眨了眨眼,这才看见坐在温屿身边的男人,他连忙跑过去,喊着:“爸爸你回来啦?你什么时候回来的?”

季岛顺势把小贝壳抱进怀里坐着:“早上回来的,小贝壳有没有想爸爸?”

他的话虽然很少,看向小贝壳时,眼里却是无限的宠溺。

小贝壳点了点小脑袋:“有啊,我早上想,晚上也想。”

季岛不由地笑了笑:“这么想爸爸?还是想爸爸带你去夜市玩?”

“都想。”小贝壳说着开始撒娇:“爸爸,我要去夜市捉小金鱼,你带我去好不好?”

季岛用手刮了下他的鼻子:“小贝壳今天乖乖吃饭,爸爸就带你去。”

小贝壳几乎想都没想便应下:“好!”

一家三口其乐融融。

叶时星原以为温屿是单亲爸爸带孩子,这会儿听见小贝壳喊季岛爸爸,而温屿和季岛又是从小一起长大的竹马,才明白小贝壳可能是他们领养来的。

一起领养一个孩子,这是他以前从来没有想过的事。

海神山在夕照小镇的北面,因山上有一座海神庙,由此得了这个名字。山脚下是一条环海公路,从分岔路口蜿蜒而上,到了山顶就是海神庙。

庙宇前有一棵大树,树上挂满了红色的飘带,被风吹得微微扬起来,像极了一只只扑闪着翅膀的红蝴蝶。

“是这棵树吗?”霍召南在树下站住脚问。

“嗯?”叶时星一同看去,适才反应过来,他指的是他和母亲的合照,“对,就是这棵树。”

树比当年更高更粗壮一些,像一把绿色的大伞,矗立在蔚蓝天空下。站在树下的位置远眺,宽阔的大海尽收眼底。

风吹着男生的头发,霍召南伸手帮他拂了下,说:“你站在那里,我给你拍一张。”

叶时星点头应了声好。

除了他们,来这里的还有另外几名游客,霍召南单独给叶时星拍完,麻烦其中一名游客帮忙拍了一张合照。

拍好后,霍召南对那人说了句谢谢,刚拿到手机,叶时星便从后面走过来,靠着他的肩膀。

“我看看。”一共拍了好几张,叶时星挨着看了一遍:“都发给我。”

他说着直接去碰霍召南的手机,点出去时,目光落在手机壁纸上。

那也是一张他和霍召南的合照,上面的他们穿着礼服,霍召南垂头帮他整理着领结,看起来就跟他贴在一起似的。

叶时星微微讶然:“这不是试礼服的那张照片吗?你什么时候保存的。”

“是那张。”霍召南说:“我让礼服师单独发给我的。”

叶时星‘哦’了一声:“也发给我一份,还有刚才的,一起发给我。”

霍召南:“好。”

那几名游客在他们前面跨进山门,庙里供奉的是海神,有一座钟楼和好几间殿宇,门口放置着功德箱和大香炉。

他们进去时,那几名游客正在求签。

“我们也去试试。”叶时星说着走过去,走了两步,又回头拉住霍召南,“走啊。”

霍召南由他牵着,跟在他的身后,排着队一起抽了两支签。

刚想问上面的签语是什么意思,便听负责签筒的解签师傅说:“两位施主抽的都是吉签,未来皆会事业有成,一帆风顺,未来的孩子也会健康成长,家庭美满。”

未来的孩子?

他们都是男人,怎么可能会有孩子。

叶时星听到这里,忍不住看了霍召南一眼,脑中不由地闪过一个想法。

两人都只当这是普通的卜签,签语大部分都差不了多少,因此并没有放在心上。

出了庙宇后,叶时星想起刚才那个想法,试着问了一句:“唔,你觉得,领养一个孩子怎么样?”

“可以。”霍召南毫不犹豫地回答,然后看着他微扯了下唇:“生一个也行。”

作者有话要说:

我觉得生两个也行(bushi)

第28章 (28)

他一个男人哪里能生孩子?

一听就是霍召南故意这么说的。

叶时星看了他一眼, 没说话,让他自行体会自己的眼神。

霍召南意识到自己不该在叶时星认真的时候开那样的玩笑,跟上他的脚步,问:“星星喜欢男孩还是女孩?”

叶时星想都没想便说:“都喜欢, 你呢?”

“我也是, 男孩女孩我都可以。”见他开了口, 霍召南适才继续说:“那有合适的机会, 一起去儿童福利院看看?”

叶时星点了点头:“好。”

因为知道自己的性向,霍召南从没想过要一个孩子,每天忙于工作也没时间去想这些。直到叶时星今天和他提起来, 问他领养一个孩子怎么样,他才仔细想了想这个问题。

和星星领养一个孩子……

霍召南不由地想起早上的一家三口,他能感觉到, 叶时星对家庭是有一种向往的。

虽然他们该做的不该做的都做过了,但有时候他总觉得男生的灵魂是孤独而寂寥的, 就仿佛明明在他身边,却隔着一段距离, 怎么也触碰不到。

或许,这和他二十年来的经历有关。

从小陪伴自己的母亲去世,父亲没过多久再娶再生,精力全都放在了新的家庭上,而那个年纪的小孩, 正是最需要关爱呵护的时候。

因为变成了一个人,所以习惯了一个人, 曾经对人敞开的世界也因此而缓缓关闭。

山上的风有点大, 将头发吹得微乱。

叶时星回过头, 见霍召南落后了一截, 冲他招了下手:“快走啊,你在想什么?”

男生的身影在风中像一只扇动着薄翼的蝴蝶,美丽而单薄。

那一瞬,霍召南的记忆恍惚间回到了很多年以前,安静的钢琴房里,流泻着的悲伤的琴声,男孩的眼神专注而又入神。

曾经的他,便是在男孩身上看见了和自己一模一样的影子。

霍召南追上男生的脚步,走近后牵起他的手,抿唇微笑着说:“在想你。”

回到海街,正值薄暮时分,落日一半没入海平线,一半露在海面,傍晚的海风吹过,起伏的海面闪着金子般的耀眼光芒。

夜市就在海街下的一条街,走出去就是一望无垠的大海和踩上去如棉花一般软绵绵的海滩。

他们去的时候,那些摊贩们正在陆陆续续地出摊,人群慢慢聚集过来,空气中飘着各种食物的香气。

夜市的两边都是摊位,有卖烤生蚝的,卖炒海螺的,卖清补凉的,卖鲜花水果的,还有一些小孩子喜欢玩的,杂七杂八,一眼望去,什么都有,直看得人眼花缭乱。

叶时星忍不住说了句:“好热闹。”

霍召南顺着他的话:“以前也是这么热闹吗?”

“嗯。”叶时星一边回忆着,一边说:“我记得那里有一家捞金鱼的店,旁边那家卖的是椰子冰沙清补凉,味道很不错。”

还没等他们走近,远远地,一道脆生生的童音从人群中传了过来。

“叶叔叔!霍叔叔!”是小贝壳的声音:“我们在这里!”

叶时星循声望去,只见前面的店铺门口放着一个长形的水箱,小贝壳正蹲在水箱前,一只小手拿着捞网,另一只小手则不停地冲他们挥舞着。

温屿站在小贝壳的左边,季岛站在小贝壳的右边,手里帮他拿着一只装金鱼的小桶。

看见两人朝着他们走过来,温屿主动开口打了声招呼:“你们回来了?”

“嗯,刚回来。”叶时星往蹲在地上捞金鱼的小贝壳看了一眼:“带小贝壳出来玩吗?”

温屿微笑着点头:“对呀,你们去过海神山了?”

这下换成霍召南接过话:“去过了,还去了山上的海神庙,这里的风景很不错。”

提到海神庙,温屿说了句:“忘了跟你们说,在海神庙求签可灵了,去了可以试一试。”

叶时星:“嗯,好……”

想起解签师傅说的那些话,他和霍召南对望了一眼,不露声色地回了一个微笑。

季岛正弯着腰陪小贝壳捞金鱼,看起来不善言辞的一个人,在小孩子的面前却格外得有耐心。

小贝壳举着捞网,偏过头问:“爸爸,你喜欢哪一条?”

季岛指着一条红尾巴的小金鱼说:“爸爸喜欢这条。”

小贝壳一副气势十足的样子:“爸爸你看好了,小贝壳这就帮你捞上来!”

季岛应了声好,弯唇笑了笑,眼里满是温柔和宠溺。

连老板看了也没忍住在旁边逗他:“哟,小贝壳这么厉害?”

小贝壳目不转睛地盯着水里的那条红尾巴小金鱼,等到小金鱼停下后,一把用捞网捞了上来。他偏着小脑袋,一脸自豪的模样,“哼,我捞上来了。”

老板笑着竖起大拇指:“小贝壳果然很厉害。”

“爸比。”小贝壳扭头又去问温屿:“爸比呢?你喜欢哪条小金鱼?”

温屿弯腰指给他看:“这条。”

看面前的一家三口玩得这么开心,叶时星也去找老板拿了只捞网和小桶,拿好后回到霍召南的身边。

叶时星:“一起玩吗?”

霍召南:“好。”

夜市的摊位刚出,现在来玩的人还不是很多,他们选了个小贝壳对面的位置。

叶时星刚瞧准了一条,捞网还没来得及扑下去,就被旁边的霍召南抢了先。

他脱口而出:“这是我看中的。”

霍召南笑着把小金鱼放进他的小桶里:“好,给你。”

他本来也是要捞给星星的。

见霍召南一捞一个准,叶时星连手上的捞网也不用了,直接指挥起来,“捞这条,那条,游走了,在那里。”

到后面,他忍不住问:“你小时候是不是经常玩?”

霍召南摇了下头:“第一次玩。”

他从小在霍父的监督下被要求学这学那,这些小朋友的娱乐活动根本不会出现在他的生活中。

叶时星顿了顿,说:“我也是。”

他们把捞来的小金鱼送给了小贝壳,看时间差不多了,一起商量着去吃晚饭。

整条夜市几乎都是认识的人,一路上,那些摊位的老板都在跟小贝壳一家人打招呼。

“小贝壳出来玩啊。”

“季岛什么时候回来的。”

“温屿,你那儿又来客人了?”

夏日的晚风拂面而过,热闹的夜市,热情的人们,让整条街都充满了烟火气息。

温屿带着他们进了一家街边的小饭馆,正是店里最忙的时候,老板招呼了一声就去忙了,他们自己找了个座位坐下。

温屿点了几道招牌菜,把菜单递过去:“这家店的小龙虾蟹蛙煲很好吃,一定要尝尝,你们看看有没有什么想吃的。”

叶时星刚接到手上,有人从店门口进来,左右跟着两个小孩,估计是温屿的熟人,进门看见他们便先打了个招呼。

“阿屿来吃饭呀?”看到旁边的季岛,又说:“季岛也回来了。”

温屿‘嗯’了一声,看了眼那人身边的小女孩:“妹妹都长这么大了。”

“对呀。”那人笑着说:“你什么时候也给小贝壳生个妹妹呀。”

温屿和季岛对视了一眼,腼腆一笑:“暂时没有这个打算。”

那人说完去找位置了,叶时星怔了一下,从刚才的对话捕捉到一个字:生?

他没听错吧?温屿不是男人吗?

叶时星愣了好一会儿,等到菜端上了桌,都没能缓过神来。

温屿注意到他的目光,回看过来:“时星怎么了?”

“啊,没事。”叶时星默了默,还是没忍住问出了口:“小贝壳是你和季先生亲生的?”

温屿微笑着点头:“对。”

还真是……

他还以为小贝壳是他们领养的,可男人怎么会生孩子呢?

叶时星冷不丁想起之前在奶茶店听见的那些话,应该是有的,只是因为是少数,他没碰见而已。

温屿倒没觉得有什么,还问他:“时星是不是没想到?”

叶时星点了下头,又感到有些冒犯,连忙说了句:“不好意思。”

“没事。”温屿丝毫不觉冒犯,反而笑了下:“能生孩子的男人本就不常见,我也不是一开始就知道的。”

他说着话,季岛帮他夹着菜,他继续说:“刚得知怀孕的时候,我自己也很惊讶。”

叶时星看着他:“后来呢?”

一低头,才发现霍召南也给他夹了菜。

“后来小贝壳就出世了。”温屿一副坦然从容的神色:“一想到这是我和阿岛的宝宝,我就觉得很开心。”

这对他来说并不是一件无法接受的事,但如果这种事发生在自己身上……

叶时星想了想,还是觉得有些难以想象。

入夜后,夜市更加热闹起来。

大家逛完夜市,顺道去海边吹吹风散散步,海风微凉,有不少小朋友在海滩上玩沙子,还有的家长陪着一起玩水。

小贝壳拉着季岛走在前面:“爸爸,我们去堆城堡。”

他们走着走着便走散了。

叶时星和霍召南走在一处,见海边有人在踩着水玩,也萌生了去玩水的想法。

他看向身旁的男人:“去玩玩吗?”

说着脱掉鞋子,没等他回答,自己先踩进水里。

叶时星挽起裤脚,往水里走了走,回身见霍召南依然站在海滩上,弯腰掬起一捧水,朝他泼过去。

霍召南下意识抬手挡了一下,水仍是不可避免地洒了一些在身上,他很快反应过来男生这是在跟他玩,也掬了捧水泼向他。

两人就这么玩在了一起,玩到最后,连带着头发和身上的衣服也湿了大半。

一阵海风吹过,叶时星下意识搓了下手臂,光着的双脚浸在水中,在月光下白得惹眼。

霍召南仅扫了一眼,像是由此联想到了什么,迅速地收回视线,手落在他的臂膀上:“冷吗?”

叶时星抱着手:“有点。”

“那先回去吧。”男生刚发过烧,霍召南担心他因此感冒,“回去洗个热水澡。”

叶时星点头应了声好,然后指挥他:“帮我把鞋拿过来。”

霍召南帮他拿过鞋,却没递给他,而是蹲下`身去:“我帮你穿。”

他的手先触到男生白皙的脚,往上是光滑的脚踝,眼前的一寸寸肌肤,都是他之前碰过的,他越是触碰越是心猿意马。

他们回去的时候,温屿一家人刚到不久,两人打了声招呼,便一起回楼上房间去了。

进门后,叶时星抓了下头发,径直往洗手间的方向走:“我先去洗澡了。”

他说了声,从行李箱里拿了件睡袍。

外面只有月光,看不太清楚,到了明亮的灯光下,霍召南才发现男生的衣服几乎湿尽,尤其是领口下的那一大片,透过单薄的衬衫,隐约能看见两点粉色。

叶时星拿着睡袍走进洗手间,湿掉的衣服贴着身体很不舒服,他正解着纽扣,门忽然开了,男人出现在门口。

他不由地停下动作,问:“怎么了?”

霍召南的目光黏在他的身上,嘴唇微微一动,吐出三个字:“一起洗。”

作者有话要说:

才发现营养液多了个小苗苗,好可爱呀!

第29章 (29)

简简单单的三个字, 其中暗示却不言而喻。

还没等叶时星开口,就在这时,门口响起一阵轻轻的敲门声。

随后门外传来温屿的声音:“时星,你们休息了吗?”

“还没有。”叶时星大声地回复了一句, 低头看了眼衣服, 转而看向霍召南。

于是, 霍召南松开拧着门把的手:“我先去看看。”

他转身去开了门, 温屿正站在门口,手里端着托盘。

“小贝壳嚷嚷着要吃甜薯奶,我就顺道多做了一些。”看见开门的是霍召南, 温屿并没有多问,只说:“正好给你们送来当夜宵。”

霍召南接到手上:“谢谢。”

温屿微微一笑:“没关系,碗明天再拿下来就行。”

霍召南点头:“好。”

回到房间, 他把甜薯奶端到桌上,扭头再看洗手间, 门已经关上了,从里面传出刷刷流水声。

霍召南走过去, 手伸向门把又缩了回去,在原地站了一会儿,转身从洗手间门口离开。

他吃了点甜薯奶在外面等着,等到男生洗完澡开门出来,连头发也洗过了, 发梢挂着水珠,滴落在白皙的皮肤上, 顺着脖颈滑向睡袍深处。

叶时星率先看见桌上的那两碗甜薯奶:“是阿屿送来的?”

“嗯, 说给我们做夜宵。”霍召南拿了毛巾, 站在男生身后帮他擦着头发:“等会儿用吹风机吹一下, 小心别感冒了。”

男生刚洗过澡,身上带着温热的水汽,离得近了,还能闻见一股淡淡的洗发露的香味。

他一时有些意乱,又忍了下来,放下毛巾说:“我去洗澡了。”

叶时星回头看着那道身影走进洗手间,他不是不明白霍召南说一起洗是什么意思,只是说好了清心寡欲的,而且他这次出门连套都没带。

前段时间太放纵了,那天晚上虽然只帮了个忙,他也隐约感觉到腰疼腿`软。

于是,等到霍召南洗好出来的时候,男生已经躺上床了,面朝着窗户的方向,仅仅留了个后脑勺给他。

桌上的甜薯奶有动过的痕迹,他扫了眼床上的身影,关了灯躺到男生的身旁,然后侧过身,摸了下他的头发,再从后面将人抱住。

叶时星正睡得半梦半醒,忽然感觉后颈处一阵温热,他微微睁了下眼,才察觉到是霍召南正在亲他。

滚烫的气息,细细密密的吻,从嘴唇到耳垂,从耳垂到颈间,最后停在那两点粉红之上。

他没忍住发出一声轻吟,轻轻推了下,没能推开,只断断续续地漏出几个音节:“别,我没带套……”

没等他说完,霍召南便将他的唇堵住了,过了许久才说了句:“我带了。”

长夜漫漫,窗户开了一角,跌宕起伏的呼吸声飘散在夜晚的海风中。

他们不知不觉在夕照小镇玩了将近一周,这一周内,把小镇上的景点都逛了个遍,有时候头天晚上玩累了,第二天便待在房间里休息。

这天正午,天气正好,窗户下的风铃清脆作响,一道身影出现在月季拱门外,温屿说过,季岛有个远方堂弟会过来玩两天。

但看到是季明琢的时候,叶时星仍是感到有些意外,转念一想,他们都姓季,有亲戚关系也并不奇怪。

“明琢到了。”温屿把人迎进客厅里,问:“吃过饭了吗?”

季明琢看了叶时星一眼,同样有些出乎意料,再扭头看见霍召南,瞬间把视线收了回去。

他连忙点了点头:“吃过了,谢谢阿屿哥。”

温屿紧接着介绍:“这两位是叶先生和霍先生,他们也是和你一个地方来的,是我的客人。”随后转向他们说:“这就是我之前提过的阿岛的堂弟,他叫季明琢。时星,你之前说你在平江大学念书对吗?明琢也是。”

“嗯。”叶时星点点头:“我们认识。”

温屿不由微微一愣,看向身旁的季明琢:“是吗?这么巧。”

季明琢感觉到有一道冰冷的目光落在自己身上,没敢再去看叶时星,只埋着头‘嗯’了声:“对。”

温屿笑着说:“正好,我下午去买点菜,大家晚上一起吃烧烤。”

“去农贸市场吗?”叶时星说:“我陪你一起去吧。”

霍召南随后说:“我也去。”

季岛在旁边安静地帮小贝壳剥螃蟹,只剩下季明琢没有说话。

小贝壳听见了,以为是要去哪里玩,也跟着参与进来:“我也要去我也要去,爸比,小贝壳要跟你一起去。”

温屿捏下了他的小脸蛋:“爸比是去买菜,你就跟爸爸在家等着,怎么样?”

小贝壳把头摇得跟拨浪鼓一样:“不要嘛,小贝壳也想去帮忙。”

“就让小贝壳去吧。”叶时星便在这时说:“让他当我们的小向导。”

小贝壳随即一口应下:“好!”

见小贝壳一脸期待的样子,又听见叶时星那么说,本就很好说话的温屿随即松了口:“那就一起去吧,明琢,你也一起去。”

季明琢点了下头:“嗯。”

收拾好后,季岛留下来为烧烤做准备,温屿带着他们一起出了门,去到海街附近的农贸市场。

叶时星和霍召南都是第一次来这种地方,难免会觉得有些新奇。

小贝壳跟在旁边不方便,温屿便让季明琢带着他去转转,然后他和叶时星两人去采买东西。

夕照小镇临海,市场里除了那些常见的蔬菜肉类,更多的是各种各样的海产品。

温屿一边走一边挨着说:“这是梭子蟹,这是青蟹,这是蛏子,这是小黄花鱼,炸着很好吃,同样地,还有大黄花鱼……”

一路走过去,他们买了不少东西,温屿走在前面,叶时星和霍召南紧随其后,走着走着不知不觉分成了两路,温屿买的东西太重提不动,站在对面冲他们招了下手,于是霍召南过去帮忙。

叶时星站在水箱前,看着水里像云朵似的生物,伸了下手指:“这是水母吗?”

“对,也就是海蜇。”老板提醒说:“你小心点,别把手伸进去,它会蜇人。”

叶时星‘哦’了一声,随即收回手,他幼时和母亲在水族馆见过,那时候只觉得它的姿态很美,长大后又觉得它像无根的浮萍一样,在水里飘来飘去。

“叶叔叔。”小贝壳的声音忽地在背后响起来:“爸比呢?”

叶时星转过身,正好看见季明琢带着小贝壳走到前面。

他抬手指了个方向:“在那边。”

小贝壳顺着他的视线看了眼,两条小短腿噔噔噔地朝着温屿跑过去。

季明琢立在原地没动,见叶时星迈出了脚,急忙叫住他:“时星。”紧接着又说了一句:“对不起。”

叶时星这才停下脚来。

季明琢继续说:“之前的那事是社团的人传出去的,他们是……因为我,才误会了你。”

叶时星:“哦。”

淡淡的语气,像在听又不像在听。

见他有了回应,季明琢又往下说:“我知道,霍先生去找过他们,霍先生是为了你,他们已经知道错误了,我替他们对你说声抱歉,对不起。”

听到这里,叶时星不由一愣。

霍召南去找过他们?

所以,那件事真的和林彻猜的一样,是霍召南帮他解决的。

他顿了顿,正要开口,霍召南和温屿朝着他们走了过来。

男人的目光从未有过的寒冷,如冰一般,光是看一眼便叫人不寒而栗。

季明琢连忙拉开距离。

霍召南走到男生的旁边,语气瞬间柔和起来:“买好了,可以回去了。”

叶时星低头看了眼他手里的东西:“我帮你提一点吧。”

“不用。”霍召南抬起另一边的手臂:“但可以帮我挽一下。”

叶时星‘嗯’了一声,伸手帮他挽起衬衫袖角,挽到一半,他顿了下,发现他的手腕上有一个他们昨晚玩闹时留下的小牙印。

他微一抬眸,对上男人的视线,忽然怀疑他是故意的。

叶时星并没有因此想太多,直到回去后,大家一起收拾着食材,他才注意到,只要季明琢和他距离近一点,霍召南就会出现在他的旁边,洗菜的时候霍召南站在他们中间,吃烧烤的时候霍召南和他吃同一串,甚至直接喂他。

每一个行为都透出男人强烈的占有欲。

既有一点幼稚,又有一点可爱。

烧烤结束,大家收拾完烤具,各自回各自的房间休息。

叶时星在前面洗澡,洗好躺在床上,一边捧着手机一边忍不住笑。

霍召南洗完出来,看见他在那儿笑,问了句:“星星看什么这么开心?”

叶时星在他的眼皮底下又发了一条消息出去。

霍召南随即弯腰凑下来:“在跟谁聊天?”

叶时星故意拿着手机躲开:“你猜?”

霍召南盯着他的眼睛:“同学叙旧?”

“什么?”叶时星继续回着消息,等到霍召南再次凑近,才解释说:“是顾仪。”

霍召南自是不信:“真的?”

“嗯。”叶时星点头:“他问我这家民宿怎么样,我说民宿老板人很好,然后顺道聊了几句。”

他迎上男人的目光,继续说:“真的,顾仪刚刚还跟我吐槽,说他最近遇上了一个很烦的病人,来挂号看病说自己不行,结果在他面前挺行的,他说没问题,过两天那人又来了,说自己回去后还是不行,他怀疑对方是装的。”

说完,亮出手机页面给他看。

霍召南这才信了,说:“不用跟他聊这些有的没的,听了就行,他最喜欢编故事。”

“哦。”叶时星放下手机看着他,往他那边靠近了些,状似无意地问:“你今天怎么了?”

霍召南没说话,只发出一个简单的单音节:“嗯?”

叶时星也学着他的样子:“嗯?”

两人静静地凝望着对方,对视了一会儿,霍召南顺势把男生搂进怀里。

“我都看到了。”他不紧不慢地问:“他跟你说话,你们都聊了些什么?”

果然还是因为季明琢……打翻了醋坛子?

可他之前都解释过,说他和季明琢只是普通的同学关系。

叶时星发现,霍召南的占有欲比他想象中的还要强。

他如实回答:“他跟我道歉,跟我说上一次的事情对不起。他还说,上次你去找过篮球社的那些人,真的吗?是你让他们来找我道歉的?”

霍召南‘嗯’了一声:“做了错事本来就该道歉。”

叶时星看了他一会儿,趁他不注意在他脸上亲了一口,笑着说:“谢谢老公。”

“然后呢?”霍召南收紧了手,又问:“你们还说了什么?”

叶时星:“只说了这件事。”

霍召南:“没了?”

叶时星:“没了。”

霍召南:“我不信。”

叶时星知道他是故意的,顺着他的话问:“那怎么办?”

霍召南埋下头来,吻了吻他的唇:“你可以用一整晚的时间,跟我好好解释。”

作者有话要说:

嘿咻嘿咻~谢谢大家的小苗苗!

第30章 (30)

自从季明琢来了之后, 霍召南开始以各种理由要亲要抱,起初叶时星还能陪着他从凌晨到天明,渐渐地,随着霍召南的索求越来越多, 他竟开始有些招架不住。

什么多看了一眼, 他不高兴, 要亲;什么离得太近了, 他不高兴,要抱;还有什么今天他们说了一句话,他不喜欢, 要他……

实际情况是,他从楼上下去,季明琢从楼下上来, 所以看了一眼擦肩而过,温屿让季明琢叫他们吃饭, 他应了一声,所以说了一个字。

总而言之, 霍召南不停地找理由和他亲近,这让叶时星严重怀疑他分明就是故意的。

计划中的清心寡欲不仅没成,反而一天更比一天频繁,连霍召南带来的套都快用完了,偏偏叶时星担心会被听见, 每次都忍着尽量不发出声音。

在夕照小镇的最后一天,温屿说海边有一场篝火晚会, 晚上还可以在那里露营, 带他们一起去玩一玩。

他们提前准备了几顶露营需要的帐篷, 还有野餐要用的炊具, 在傍晚来临之前,去海边选了一个能够看到日出的好位置。

正是旅游旺季,来夕照小镇的游客很多,篝火晚会还没有开始,海滩上已经聚集了不少当地人和外地游客。

温屿带着小贝壳做晚餐,叶时星在旁边帮忙,另外三人负责搭帐篷和铺地席。搭完后,大家坐在一起吃饭,等待着篝火晚会的到来。

天色刚刚擦黑,火就点起来了,高大的椰子树下,人们绕着篝火围成一圈,有的在唱歌,有的在跳舞,场面热闹得不行。

温屿和季岛牵在小贝壳左右,季明琢跟在他们后面,温屿扭头问:“时星,你们一起去吗?”

“好啊。”叶时星先应了一声,转而问身旁的男人:“要去吗?”

霍召南:“星星去我就去。”

听到他这么说,叶时星顺势牵起他的手,刚牵上,便被霍召南十指紧紧扣在一起。

大家围着篝火唱着当地的民歌,用的是当地的方言,虽然听不懂是什么意思,但依然能感受到其中优美而动听的旋律。

跳了好几圈,叶时星说要去一趟洗手间,暂时和霍召南松开了手,公共洗手间就在海滩附近,他出来的时候被一个同龄的男生叫住。

男生背着摄影机,看样子也是来自外地的游客:“小哥哥,你长得好像明星啊,我可以给你拍张照吗?”

叶时星急着回去找霍召南,微笑着婉拒:“不好意思。”

男生像是没听见似的,跟上他继续说:“就是那种街拍,到时候我可以把照片洗给你,小哥哥同意的话,我再上传到……”

他说到一半,看了眼叶时星身后,收住话:“如果小哥哥的男朋友介意的话,那就算了,打扰小哥哥了。”

男朋友?

叶时星以为是霍召南,回头一看,才发现是季明琢。

“他不是……”没等叶时星解释完,另一道低沉的嗓音把话接过去。

“他不是他的男朋友。”霍召南不知几时来的,高大的身形,英俊的面孔,浑身气势逼人,“我才是他老公。”

那个男生顿时恍然大悟,被对方的气势震慑住,连忙道歉:“抱歉,是我弄错了,对不起啊对不起。”

说完,转身走进了人群里。

季明琢也跟着解释:“我刚刚走过来,看见一个陌生人在和时星说话,以为他被什么人缠上了,所以过来看看……”

霍召南打断他的话:“如果我没有记错的话,你和星星只是普通同学,直接叫他名字就行了,不用叫得那么亲昵。”

没有起伏的语调,面无表情的提醒。

“啊……”季明琢缩着脖子点了点头:“好的。”

霍召南又说了一句:“刚才的好意谢了。”

季明琢听了忙说:“没事没事,我们是同学,应该的。”

那个男生走了,季明琢也去了洗手间,他们走在回去的路上。

叶时星拉着霍召南的手臂,从背后看像是依偎在他身上:“你刚刚的样子好凶。”

霍召南恢复到往常的语气:“有吗?”

“有啊。”叶时星说:“你刚才都把那个男生吓到了。”

或许,这才是霍召南平时在公司时的样子,他只是把温柔的一面留给了自己。

叶时星在心里想。

想起那个男生说的话,霍召南便冷了下脸色:“那是因为……”

“那是因为他说的话你不喜欢。”叶时星接过话:“而且眼神也不好,竟然把季明琢认成我男朋友,对不对?”

霍召南不可否认地点点头。

不远处的篝火晚会仍在继续,隔着一段距离望去,正好看见温屿一家人手牵着手在跳舞,画面既温馨又美好。

叶时星看了会儿,问:“还去跳吗?”

霍召南反过来问他:“你呢?”

“有点累。”叶时星说:“我想回帐篷里休息一会儿。”

霍召南随即接下:“我陪你。”

帐篷里铺了地席和一层软软的垫子,外面挂着露营灯,灯光下,几只飞蛾围绕着灯源飞舞着。

叶时星在前面进去,刚躺进睡袋,霍召南后脚就关了灯,拉上帐篷的拉链。

四周瞬间一片漆黑,只有篝火晚会的方向亮着微光,叶时星透过那抹微光看着男人的脸:“你怎么把灯关了?”

他们用的是双人睡袋,容纳两个成年男人不成问题,但不知道为什么,叶时星却突然觉得有点挤,明明旁边还有位置,霍召南却紧紧搂着他。

男人的声音充满磁性:“你不是说要休息吗?”

叶时星点头:“对啊,那也不用……”

话还没有说完,唇瓣猝不及防被堵住,紧接着是一个密不透风的吻。

叶时星攀着男人的衣角,紧紧地抓住,吻了好一会儿才在空隙中缓了一口气。

他刚要开口,男人又吻了上来,他不得不迎上去,等到两人都松口的时候,才匀了口气说:“外面有人……”

霍召南在男生耳后轻啄了一下:“没事,他们离的远。”

说完,再一次吻上去。

漆黑的夜晚,被海风吹过的海面,漾起一一道道水波,伴随着微拂的晚风,帐篷也跟着微微摇晃着。

放`纵之后的结果便是,第二天早上叶时星根本起不来,外面的海滩嘈杂喧哗,有不少早起看日出。

明亮的光线射进帐篷里,叶时星眯了下眼,下意识抬手遮了一下。

霍召南的声音在他耳边响起来:“星星,看日出了。”

叶时星‘唔’了一声,并没有动,过了一会儿才含含糊糊地说:“不想起……”

“不用起。”霍召南将人搂在怀里:“躺着就能看。”

叶时星又睡了会儿,适才慢慢睁开双眼,一轮红日瞬间撞入视野里,耀眼的霞光从云层间迸射出来,绚丽而烂漫。

叶时星一时看呆了。

霍召南问:“好看吗?”

“好看。”叶时星说着揉了揉眼:“还想再睡一会儿。”

霍召南摸了下男生柔软的头发:“乖,回去再睡。”

他们订的是下午的机票,原本的打算还要去雪山,但叶时星说想回去了,霍召南便临时改了计划。

回到民宿,叶时星睡了整整一个上午,这几天他说过最多的话就是不行了,可霍召南压根儿不听他的,他越是这么说,对方的动作反而越快。

醒来霍召南不在房间,行李已经被他收拾好了,叶时星洗漱完换好衣服,刚打开门,便闻到从楼下飘来的香味。

是温屿在炖汤。

他下楼一看,季岛在客厅陪小贝壳画画,季明琢不在,厨房里,霍召南在帮温屿洗菜。

看见站在门口的人,温屿微笑着问:“时星醒了?”

霍召南随即看过来,叶时星对上他的视线,‘嗯’了一声。

尽管他们什么也没说,但他能感觉到,温屿早就已经看出来了。

正想着,便听温屿说:“来得正好,来尝尝这汤的味道怎么样。”

他说着拿起汤勺,盛了小碗汤端给他,并提醒:“小心烫。”

叶时星还没来得及伸出手去,霍召南在他前面接到手上,轻轻吹了吹再递给他。

他喝了小口,点点头:“嗯,好喝。”

只是这汤的味道……莫名感觉很熟悉,一时间却又想不起来。

“好喝就行。”温屿笑着说:“霍先生说你喜欢喝甲鱼汤,一大早特意去市场买了两只甲鱼,让我帮忙炖。”

甲鱼汤……

听见这三个字,叶时星的脸色微微一变,朝霍召南瞪了一眼。

等到温屿望过来,又微微一笑:“让阿屿费心了。”

温屿拿过他手里的碗,用汤勺再盛了一点:“喜欢就好,你早上没吃饭,肯定饿了吧?来,先吃点垫垫肚子。”

叶时星端着碗,应了声:“好。”

说完,趁着温屿不注意又扔了个眼神给霍召南。

看着他的反应,霍召南忍不住笑了笑。

他们一起吃了顿午饭,饭后,拉着行李箱离开贝壳之家,先坐车到机场,再坐飞机回平江市。

温屿一家人把他们送到车站,在检票口外站着目送他们离开。

小贝壳被季岛抱着,冲他们挥了挥小手:“叶叔叔再见!霍叔叔再见!”

叶时星回身朝他挥了下手:“小贝壳再见。”

小贝壳用稚嫩的嗓音说:“叶叔叔,霍叔叔,欢迎你们下次再来。”

叶时星笑着回了句:“好。”

车缓缓驶向和夕照小镇相反的方向,短暂的落日湾之行到这里画上了句号。

坐上车后,叶时星继续补觉。

霍召南搂着他的肩,试图让男生靠在自己身上,却不想被男生躲开了。

他随即问:“怎么了?”

叶时星没好声地说:“谁让你炖汤的?”

霍召南小声反问:“不是星星说自己不行了吗?”

叶时星顿时语塞:“我……”

作者有话要说:

风水轮流转(?)

星星开始招架不住,星星要假怀孕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