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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1. 第 31 章 狐狸精。

【复婚受苦受难的只有江定的粉丝, 她演戏可怜的是我们这些无辜的观众。】

【雀氏,让江定和江定的粉丝承受这一切就可以了。】

【江定估计很乐意。】

【话说回来江定被移除粉丝两次,后面如何了?】

【回答楼上, 直接被拉黑了。】

【哈哈哈嚯哈哈哈嚯,笑死我了呀。】

江定竟然也有今天, 放在以前谁能想得到呢?

只不过相比较于江定,更让人好奇的是——到底是谁那么不知死活去找陈映梨演戏?!

大吃一惊, 爆笑如雷了。

这个互联网还有人没看到她上一部戏的盲人演技吗?

【好久没有见到过这样的勇士剧组。】

【网剧中的顶配天花板了。】

【剧组完美避雷了自己。】

陈映梨看着投票下的评论是觉得又好笑又好气,底线低说明进步空间很大,她这几天晚上对着镜子练习剧本里她的重场戏, 感觉演的还不错。

矫揉做作的降智反派, 用力过猛就会显得油腻。

但镜子里的她还行, 看着也没有特别让人尴尬。

陈映梨愤懑关掉投票界面, 这个破网是上不上去了。

她也无心再追剧, 而是从沙发上爬起来,又去翻了一遍有她戏份的那几集剧本,说句实话, 这个剧本写的真是不咋地, 她演的这个角色智商仿佛被狗啃过,设计陷害女主都做的很愚蠢。

剧本的台词她已经会背了。

同为秀女的配角因为嫉妒女主的美貌,没事找事, 故意刁难女主。

“你这个贱婢!”

“我可是尚书之女,你怎么敢用这种口气同我说话?”

“今日我便要给你点颜色瞧瞧。”

这是第三集里的第五场戏。

陈映梨用骄纵的语气说完几句话, 觉得还差了点什么,她又看了遍剧本,才发现了问题。剧本里写了她应该要瞪圆眼珠,像看仇人一样看着女主。

她试着瞪圆眼珠, 但看上去不仅不凶,还有点可爱是怎么回事?

陈映梨又试了几遍,总感觉她眼睛里缺了点杀气。

练习了这么久,她的肚子有点饿了。

陈映梨揉了揉瘪下去的肚子,有些怀念楼下便利店里的关东煮,她穿好外套,因为太怕冷,拿下衣架上的围巾,将自己的脖子围的严严实实,确保冷风无法从她的衣领灌进去,随后又戴好毛绒的手套,拧开房门,出了门。

她将自己裹得这样严实,看起来着实臃肿笨重。

陈映梨推开楼道口的防盗门,被迎面吹来冰冷刺骨的朔风,冻的一激灵,她张嘴都是白色的哈气,路面已经结了冰。

凌晨小区里见不到什么人,便利店里也没什么顾客。

她捧着热气腾腾的关东煮,上电梯了脑子还是剧本里的台词——“你这贱婢!”

电梯里的玻璃镜面,能清晰照出她的面庞。

陈映梨对着镜面,没忍住又练习了一次,镜子里的人只露了双溜溜转的圆眼睛。

叮——的一声。

她还瞪着眼珠子,在电梯口碰见了扔垃圾的邻居。

季樾瞧见她瞪得圆圆的眼睛,气鼓鼓的模样还挺可爱。

陈映梨心里默念演员的自我修养,重新抬眸,淡定同他打了个招呼,走到家门口摸了摸衣兜,她没带钥匙。

但是没关系,现在基本上都是密码门锁。

陈映梨的手指轻轻划过门锁触屏,几秒钟过去,毫无反应。

她又试了试,还是没有反应。

她又摸出口袋里的手机,打开门锁软件,原来是她电子锁没有电了。

季樾习以为常,招呼她:“来我家坐坐?”

陈映梨已经不似第一次进他家那么手足无措,季樾这间房子,她来过很多次。

季樾可能知道她怕冷,去厨房给她倒了杯热水。

陈映梨每次来他家都觉得很舒服,最主要的是季樾这个人让她觉得舒服,会主动帮你倒好热水,很细心记下你的喜好。

冰箱里有一堆她喜欢的零食,抽屉里是她喜欢看的碟片,话还不多。

陈映梨也没有觉得巧的过分,只当两个人是喜好比较相似。

她吃完关东煮垫饱肚子,舒舒服服坐在有地暖的客厅里,蹙着眉头和季樾抱怨起她的房东,“如果不是我交了一年的房租,舍不得那么多钱,我早就要换房子了。”

季樾很吃惊,“房子住着不舒服吗?”

这个房子不是不好,装修朝向地理位置等等,都无可挑剔。

但是!平均半个月就忽然停一次电,谁受得了呢?

停电这个事,频率不高,那倒也可以接受。她还能厚着脸皮来蹭邻居家的电,可这毕竟不是长久之计。

“也不是不舒服。”陈映梨叹气,“我让中介找了好几次房东,他貌似找电工来看过,修了两次还是没修好。”

“啊?确实有些不便。”

“不说这个了,越说越生气。”

陈映梨明天还得找锁匠过来开锁,今晚看来只能在季樾家里借宿,两室一厅的公寓,刚好多出一个客房。

但是陈映梨现在又不困,有些睡不着觉。

季樾刚喝了咖啡,也不困。

两个人便一起看了部电影,投屏里的影片放映了一半,季樾忽然点评了句:“这个演员演的不好。”

“她是影后。”

“嗯?”季樾说:“全是技巧,没有动人的感情。”

学院派的通病好像就是如此,急于炫技。

你说演的差吗?不差。

但又多打动人心?也没有。

陈映梨抬眼看过男人锋利的侧脸,她问:“你对这方面很有研究吗?”

季樾回道:“那也没有,只是在国外上学的那几年看了很多电影。”

很无聊的时候,只好看电影来打发时间。

陈映梨心下蠢蠢欲动,电影里还在继续放映,她却没有再看,而是正儿八经坐正了身体,看着季樾和他商量,“你能帮我搭场戏吗?我快进组了,想多练几遍,但对着镜子总是缺了点感觉。”

季樾挑眉,“当然可以。”

陈映梨喜上眉梢,将随身放在包里的剧本塞进他的手中,她开始同他讲戏:“你现在就是女主,一个身份低微但很有骨气的美人。”

季樾说:“好的。”

他低眸扫过这一幕的剧本,记性极好,很快就记下台词。

陈映梨拿他练手,起初还有点负担感,但做演员就是要豁的出去,不能怕尴尬,她真就把季樾当作即将和她拍对手戏的女主角,伸出手指捏住他的下巴,漂亮的眼珠冷冷瞪着他,说出了自己的台词。

季樾的长相原就是偏漂亮的俊美,他此时束手就擒,垂下乌黑浓密的眼睫毛,放低了自己的姿态,漫不经心地回:“盛小姐不要太过分了。”

这句台词从他嘴里念出来也不生硬。

陈映梨愣了愣,好像自己真的成了在宫里仗势欺人的有背景的秀女,而眼前的男人确实长得很也很勾人,不过两秒,她便回过神来,继续说完了台词,咬牙切齿的模样十分生动:“狐狸精。”

等这一场对戏结束。季樾才没忍住笑了,不过很快,他止住了闷笑,很诚恳看着她地说:“我觉得你的演技不错。”

陈映梨这演技这点还从来没有受到过夸奖,她不太敢信,说不定是季樾当她是朋友在哄她,“是吗?”

季樾不像是在说谎,“真的,比我们刚才看的电影女主角演得更动人。”

“哎呀你别说这种话来骗我。”

“演技更重要的是能否打动人心,而不是多么精湛的技巧。”季樾也看过她之前演戏的片段,确实……欠了点火候,“比上部戏进步了很多。”

“你看了?”

“嗯。”

专门找出来看了一遍。

很赏心悦目。

哪怕是善意的谎言,但陈映梨还是有被季樾的话激励到了,“谢谢你。”

这句话说出来别人听见了可能会嘲笑她,但陈映梨感觉她善良体贴的邻居并不会,她润了润嗓子说:“我以后也会拿到奖的,你相信吗?”

她就是这么的自信。

之前演技就算是烂,也是烂的最独一无二的那个。

季樾的声音很低沉,一点都不敷衍:“我信。”

陈映梨打满鸡血就热血沸腾,感觉自己还能再演一百个恶毒女配角。

季樾看了眼时间,“不早了,要睡吗?”

他可能是怕她不自在,“客房没人睡过,床单被套都是新的,不介意的话你可以在这里睡一晚?”顿了顿,他又说:“你如果不放心,可以把门锁死。外面太冷,现在开车送你去酒店,也不安全。”

这番话可以说是方方面面都照顾到了。

陈映梨逐渐放下戒心,“不好意思,又打扰你了。”

“没关系。”

季樾还帮她从柜子里多找了床被子,“明天要早起吗?”

陈映梨摇头:“不用。”

“好,那我明早就不叫你了。”

“嗯,你忙你的就行。”

陈映梨睡觉前还是将房门上了,第二天一觉睡到自然醒,走出客房就闻到了一股奇怪的味道……

季樾在厨房里做饭,但好像不是很成功。

他转过头来表情有些无奈,“熏到你了吗?”

陈映梨刚睡醒还有点懵,她打了个哈欠,摇摇头说:“没有。”

锅里的菜已经烧糊了,乌漆嘛黑的一团看着就毫无食欲,季樾望着这堆狼藉有些头疼,声音有些低落:“本来想做个早饭,是我高估了自己。”

32. 第 32 章 没有心动的感觉了

陈映梨走进厨房认真看了几眼, 一阵长久的沉默过后,她诚恳提出建议,“季先生, 要不然您还是把锅给卖了吧?”

“……”

留在他家里,不仅占地方还容易出事故。

这年头厨艺不如她的人已经不多见了。

不过上次在古堡季樾准备的西餐牛排不是还不错吗?可能是他不擅长做中餐吧。

季樾没有偏要和厨房过不去, 更没再为难自己,“我叫个外卖, 想吃什么?”

陈映梨哪还好意思在他这里蹭吃,“我家里的冰箱还有三明治和牛奶。”

放在微波炉里加热就能吃。

季樾点点头表示知道了,随后他问了句:“找到钥匙了?”

陈映梨:“……”

她倒是在手机软件上约了修门锁的师傅, 但开锁师傅到现在还没有联系她, 应该是还没过来。

季樾看着她愣怔的表情, 笑了笑, “一顿早饭, 不用在意。”

陈映梨想了下好像也是如此,“我想喝豆浆。”

“好。”季樾已经开始点单,随后又问:“要甜的还是咸的?”

“甜的。”

“再点个粥?”

“好的。”

酒店的人很快就派人将早餐送了过来, 陈映梨胃口不大, 喝了小半碗粥就已经饱了,她又不好意思剩饭,一勺一勺小口的继续喝粥。

季樾早上只习惯喝咖啡, “吃不下就不吃了。”

陈映梨便放下了勺子,响铃忽然响了起来, 陈映梨起初还以为是她的手机响了,原来是他家里来客人了。

季樾听见门铃声似乎也很惊讶,他站起来,平整的西装裤下是一双修长有力的双腿, “我去看看。”

男人看了眼监控视频,皱了皱眉。

几秒之后,季樾打开了门,小男孩背着书包需要仰望他,理直气壮,“舅舅,我离家出走了,我也不要去上学。”

小孩子其实也怕他,但现在他更怕被爸妈抓回家暴打一顿。

季樾这个外甥,非常不讲道理,是家里典型被惯坏了的孩子,说一不二的小霸王。要星星要月亮,喜欢抢别的小朋友的东西,自己的就一点都不香。

这回是因为他妈妈要他跟幼儿园的小朋友道歉,死活不肯然后跑了出来。

季樾居高临下看着他,“我现在打电话让你妈过来接你。”

小朋友显然不肯,哇的一声立马嚎啕大哭了起来。

陈映梨听见孩子的哭声,走到门边张望了两眼,看见了个唇红齿白长得很好看的小男孩,长得和季樾有几分相似,“这是怎么了?”

小男孩看见眼前的女人,哭声说停就停,小朋友的眼睛还挂着泪珠,他吸了吸鼻子,特别认真的问:“她是谁?”

季樾眉尖微动,沉默着没作答,“幼儿园还是回家,你自己选。”

他才不要这么轻易的就屈服!在幼儿园老师和爸爸妈妈跟他道歉之前,他是绝对不会回家的,“我不要!!!”

他动作灵活的抱住舅舅的小腿,仰着脸眼巴巴看着他,“爸爸,你不要我了吗?”

季樾被这个不听话的小兔崽子气笑了。

小男孩仗着有外人在,肆无忌惮了起来,见他舅舅不为所动,溜到了眼前这个他没见过的女人身后,用很无辜的眼神看着她,一边哭一边说:“姐姐,你劝劝我爸爸吧,遗弃儿童是犯法的呀!”

陈映梨的手被小朋友紧紧攥在掌心,小男孩就好像抓住了什么救命稻草,她有点不知所措,“季先生,孩子得慢慢教,你要不和你儿子好好聊一聊?”

没想到,季先生已经有这么大的孩子了。

那他前不久怎么还相亲呢?难道也离婚了吗?

陈映梨虽然好奇,但也没有那么八卦。

季樾目光冷冷瞥向顾南方,慢慢活动了下手腕,一步步走到顾南方身边,“你是要我亲自动手,还是你自己出来?”

顾小朋友听见这句话小身板抖了一下,他还是很怕他的舅舅的。

但他死活就是不愿意回家,“姐姐你救我,我爸爸要打我了。”

季樾微扬嘴角,缓缓勾起的弧度有些冷然,“当爹的管教儿子不是天经地义?”

顾南方现在才隐约感觉到自己把舅舅给惹毛了!他十分害怕,躲在香香软软的大姐姐身后,“那你也不能打我。”

季樾对他笑笑:“我不打你。”

顿了顿,他说:“我亲自送你回去,让你亲爸收拾你。”

顾南方一下子就成了个蔫巴的茄子,垂着脑袋,老老实实道了歉,“舅舅,我错了。”

季樾脸色稍缓,“再问你一遍,回学校还是回家。”

顾南方低头看着地面瓷砖,明明是他在学校里欺负了别的小朋友,自己还要作出委屈的样子,“回学校。”

现在回家,立刻就要挨揍。

正巧这个时候陈映梨约的解锁师傅给她打了电话,“我先回去了。”

开锁师傅已经站在她家门口,一分钟不到就给电子锁换好了电池,季樾看着她进屋才逐渐收回视线。

顾南方人小鬼大,“舅舅,她是我的舅妈吗?”

季樾拿上车钥匙,“我在努力。”

顾南方心不甘情不愿被他舅舅提溜下楼,小心眼的想今天放学他就和家里人打小报告,舅舅谈恋爱了!他要有舅妈了!

他的未来舅妈真可怜。

他舅舅可太凶的一个人了。

家里的小孩子都不喜欢他。几个月的小妹妹也不要他抱。

抱了就哭。

太凶了。

顾南方装作大人似的叹了口气,“我觉得舅舅追不到人呢。”

季樾将他塞进副驾驶,等他自己系好安全带,冷冷挑眉,“少乌鸦嘴,说中了我饶不了你。”

顾南方暗暗骂他小气!比他还小气。

陈映梨回家后做的第一件事就是洗澡,晚上要去江家吃饭。

伯母过生日,她前些天特意去寺庙求了个玉镯,开过光能保平安。

洗完澡吹干头发,陈映梨倒在床上又眯了一会儿,迷迷糊糊睡到下午,醒过来抬眸就能看见玻璃窗外大片金色的夕阳,她放空眼神发了会儿呆,目光逐渐清明,起床换衣服。

前几天一直在下雪,只是这两天放了晴。

她穿了自己新买的驼色大衣,身形显瘦,干净漂亮。

江家是豪门世家,徐红圆的生日宴请的自然都是些有头有脸的人,不乏名门政要,权贵之家。她人缘又好,宴会还没开始就已经热闹起来。

江定离婚的事情早已传遍,期间还有人像徐红圆旁敲侧击打听江定的择偶标准,上赶着和他二婚的人,也不少。

徐红圆是再也不敢过问儿子的婚事,免得他心里又有气,“他的婚事就随他自己喜欢。”

那人笑笑,“听说他现在和钟家的女儿走得很近?”

徐红圆吃了一惊,高中那时这俩孩子有点不清不楚她是知道的,但钟如凡回国之后她还真就没听说,她笑了笑,滴水不漏:“这俩孩子从认识就亲近。”

那人试探不出内幕,笑笑也就作罢,外边早就传疯了,江定就是为了钟家的女儿才离的婚,不然好端端过了三年,怎么偏偏在钟如凡回来的这年离了婚呢?

“对了,江定呢?”

“他?我也不知道他跑哪里去了。”

江定蹲在院门口的台阶下,默不作声望着院门前这棵老榆树,满口都是呛人的烟味,漫不经心弹了弹袖口落下的烟灰。

寒冬腊月,就穿了件灰色的卫衣,竟然也不嫌冷。

不知道他在门口蹲了多久,视线范围内终于停下一辆出租车,少女打开车门的瞬间哆嗦了下,跺脚搓手,裹紧大衣,迈开步子往里走。

江定叫住了她,“陈映梨。”

少女闻声朝他看了过去,男人慢慢站起来,四肢舒展,长腿修长,他的脸色好像比前些天下的那场雪还要苍白冷峻几分,眼睛里的血丝明显变多了,好像经历了什么疲倦又痛苦不堪的事情,他双手插兜,“你怎么才来?”

已经快五点半了。

“下班高峰期,路上堵车。”陈映梨不想理他,江定跟在她身后,一边走一边说,“我这几天经常梦见你。”

陈映梨听见了也当做自己什么都没听见。

江定绽出嘲弄的笑容,“我也不想梦见你,但你就是要往我的梦里钻。”

十三岁的她。

十七岁的她。

二十岁的她。

眼睛里只有他的陈映梨。

全世界最喜欢他的陈映梨。

江定好像才想起来自己高中对她真的不怎么好,发自内心的傲慢和偏见,对她的嗤之以鼻,总觉得她不应该得到那么多。

青春年少的江定确实桀骜不驯但也不是胡搅蛮缠,只不过他不讲道理的那面全都给了她。

陈映梨还是不说话。

江定真的恨透了她的沉默,无声的缄默是最深的厌恶,他忽然抓住了她的手,手指狠狠发力,把人按在墙壁上。走廊里除了他们之外没有别人。

江定能听见她的呼吸,他从嗓子里挤出几个艰难的字:“你能不能……”

陈映梨打断了他,“不能。”

他的话甚至还没说完,心不断往下坠落。

陈映梨盯着他的眼睛,“其实我陆陆续续有想起来一些片段。”

她蹙眉,神情认真地看着他说:“好像很甜蜜,但我真的没有心动的感觉了。”

33. 第 33 章 真不要脸。

她说这句话的神态是有些迷茫的, 就好像那些被她记起来的片段已经成为了她的苦恼。

江定听见后一句话就变了脸色,削瘦苍白的脸,看不出任何血色, 僵硬的表情沉顿了好一会儿,喉咙干涩沙哑, 开口犹如被利刃穿过。

他不想问的,你难道不爱我了吗?

就像有人轻轻用橡皮擦擦掉他和她之间的回忆, 不仅仅是回忆,还有那几年的感情,擦干净就找不回来了。

江定不甘心, 哪怕被这短短一句打击的体无完肤, 也死死抓着她的手, “就这么善变吗?说没感觉就没感觉了。”

陈映梨用力的一根根掰开他的手指, 乌黑纯净的双眸直直看着他, “你不也是很善变吗?”

她梦见过的片段不多,但那些碎片也足够她拼凑出前因后果。

她说:“江定,你利用了我, 你欺骗了我。”

一开始就是场骗局。

是他大少爷脾气发作时的一次玩笑, 连爱情都算不上。

江定喉结微动,咽下嗓子里的苦涩,蜷缩起来的拇指过于用力而产生了剧烈的痛感, 他的脸色白的不能更白,唇色也淡淡的, 他说:“是,我承认我利用了你。”

江定那个时候确实没把陈映梨的追求当回事。

从小到大排着队追他的人,十双手也数不过来。

爱对他而言是招招手就能得到的。

青春年少时最不缺的就是少女的告白。

“但是我也说过很多回了,我和钟如凡后来并没有联系。”江定咳嗽了两声, 哑着嗓子继续往下说:“要我让时光倒流,告诉曾经的自己不要利用你,这件事我确实做不到,我没有这个能力。”

他的眼睛已经红了一圈,男人的神态露出些许难得狼狈,“法律也不是全都是死刑。”

他不认这个荒唐的理由。

他是做错了,他想挽回。

都说感情里都是旁观者清当局者迷。

陈映梨认同这句话,她看着梦中那些片段,心里有个很明显的感觉——他不爱我。

可以肯定的是他没有那么爱他。

可有可无,并不重要。

陈映梨没有太大的感触,她说:“江定,你就当我也变心了吧。”

就像他第一次把她拉黑时那么爽快。

将她的电话号码拖进黑名单。

感情没了就是没了,再绝情的事情都做得出来。

因为不在乎,所以也不在意对方是不是会受到伤害。

陈映梨趁着他走神的瞬间,挣开了他的手腕,她淡淡地同他说了句陈述句:“我爱上了别人,就像你和我在一起的时候,还在爱着钟如凡一样。”

江定感觉自己的脑袋眩晕了一瞬,昏沉浑噩,仿佛还在昨天晚上的那个噩梦里,他的心脏似乎出现了裂痕,破碎不堪。

过了很久,他听见自己疲倦的声音,“季樾吗?”

陈映梨是随口乱说的,既然他这么问,她便顺水推舟承认了下来,“是啊,这有什么好奇怪的吗?”她将碎发撩至耳后,“季先生成熟稳重,体贴细心,对我也很好。”

江定眼前的视线有些不清不楚,耳边的声音也不是那么的清楚。

徐红圆上楼换衣服,看见两个孩子站在走廊的尽头,似乎是在对峙?

远远看着气氛就不太好,她怕两个孩子又吵起来,赶紧走了过去,先是看了看陈映梨,又看了看江定。

儿子的脸色不太好,乌云密布,白的有点让人心慌。

徐红圆问:“你们怎么在这儿聊起来了?”

江定低垂着脸,“有重要的事要说清楚。”

徐红圆说:“二楼这么多房间,你们去房里聊,我让佣人给你们泡壶茶。”

陈映梨整理好被弄皱的衣服,连忙说:“不用了伯母,已经聊完了。”

江定没作声。

陈映梨正好把她今天带来的礼物交给了伯母。

徐红圆打开盒子看见是个很漂亮的玉镯,心里特别喜欢,欢欢喜喜收下礼物,随后又看了眼儿子,“你们两个别吵架,我下楼招待客人了。”

陈映梨很乖巧:“好的,我跟您一起下去吧。”

“也行。”

江定耷拉着眼皮,站在背光的那面,看不清楚脸上的神情,他说:“妈,我累了,先回房间休息一会儿。”

徐红圆如今也不想着撮合这两个孩子能复婚,安安生生的就比什么都强。

如今她也看开了,她这个不争气的儿子,就是被惯坏了,没有福气。

“过会儿记得下楼,你别睡着了。”

“我知道了。”

徐红圆和陈映梨一起下楼,没过多久陈映梨就被其他客人用一种审视的目光在打量,漂亮是漂亮,可惜是二婚,不然倒是有人乐意让自己家里的儿子将她娶回家门。

陈映梨被人看的浑身不适,正巧肚子饿了,便去自助餐台吃起了水果和甜品。

她背后刻意压低过的议论声止不住往她耳朵里钻——

“听说今晚季家也来人了。”

“江家和季家平常不是没有往来吗?”

“但是季家人和钟家的人熟啊。”

“季家谁来了?”

“不知道,可能就随便派了个人过来送礼物吧。总不可能惊动季家的家主吧。”

“这倒也是。”

陈映梨吃完盘子里水果沙拉,她们的讨论声也刚好停了下来。

她端着酒杯,转过身好像在隐隐绰绰的灯光里看见了道熟悉的身影,她有点诧异,以为是自己看错了,往前走了两步,这个距离足够她看清楚男人的脸上。

是季樾,没有错。

她想起就在刚刚,那些人讨论的季家来人了,说的是不是就是季樾?

陈映梨还没想好要不要去打个招呼,季樾偏过脸也瞧见了她,四目相对,好似陷入了双如深海般幽深眼眸。

季樾已经喝了不少酒,走近她时,周身有股淡淡的酒香。

白皙的脸庞透着被酒意熏染的气色,消减了他那股天生的疏离淡漠感。

季樾放下手里的红酒杯,语气好像有点不确定:“陈映梨?”

她还没见过季樾微醺的样子,眼神有些迷蒙,说话的气息滚烫香甜,他似乎是真的不太清醒了,“嗯,是我。季先生,我没想到今晚你也过来。”

陈映梨之前还以为季樾是个家庭很普通的工薪阶层。

好像季家还挺了不起的。

季樾眯了眯眼睛,“嗯,代我家里人来一趟。”

他的脸色愈发苍白,手捂着腹部好像很难受,他问:“你知道洗手间在哪里吗?我有点想吐。”

“知道,二楼有。”陈映梨扶着他,边说:“你跟着我。”

男人的身躯有些沉重,他的手臂虚虚搭在她肩上,不敢太用力,怕压垮了她的小身板,他乖乖跟着她走到了二楼。

客用洗手间就在走廊尽头。

陈映梨将他扶到门口,看着人走进去,过了没多久,男人便收拾好自己从里面走了出来,脸上酒意稍缓,但开口说话还是有些酒气。

“你好点了吗?用不用醒酒汤?”

季樾似乎还是很难受,眉头打了个结似的,“不用,我站这儿缓一缓就行。”

陈映梨有过喝多的经验,“那边有窗户,去吹吹风?”

季樾喝了酒后的声音有平常听不见的软糯,她说什么他都说好,好像没有任何反抗的念头,“好。”

陈映梨怕他走路摔倒,小心翼翼跟在他身边。

季樾刚走到二楼的窗边,嘴里忽然冒出来一句:“我喝醉了。”

陈映梨心想我知道,生日宴,他竟然能被人灌了那么酒,真的是太老实了。

季樾转过身,那双眼睛看不出来是醉着还是醒着,男人一步步往前走,在她往后跌时,伸出手掌压着她的后腰,避免她的腰肢撞在冷冰冰的墙面上,另一只手则挡在她的后脑勺。

他的胳膊比她想象中力道更大。

季樾今晚是真的喝得有点多,不是装出来的。

他很想亲亲眼前的少女,但又怕吓着她。

于是季樾就这样环着少女的腰肢,沉沉的目光停留在她的脸上,目光寸移,就是舍不得挪开她的脸。

男人的眼神漆黑深邃,看不出情绪,像清晨潮湿黏腻的雾气。

陈映梨怔愣了片刻,不敢轻举妄动,刚刚她都要以为季樾要亲她了。

男人用轻缓的声音问她:“撞疼了吗?”

陈映梨过了两秒才反应过来他指的是腰,她摇摇头,“没有。”

季樾咽了咽喉咙,正准备说话时——

身旁的房门门锁动了两下,门把手被人从里面拧开,休息够了的江定绷着张没表情的脸从自己的房间里走出来,他的脚步硬生生停下,空洞的眼睛逐渐有了焦距,一动不动盯着他房间门口的两个人。

男人护着她的腰和后脑勺,姿态亲密。

他似乎撞破了这两个人的好事。

呵呵。

真他妈的不要脸,竟敢在他的房间门口干这种勾当。

江定强压着烧起来的怒火,喉管也被烧出火辣辣的刺痛,他的嘴角噙着似哂非哂的冷笑,逐渐变得阴冷的目光盯着陈映梨。

34. 第 34 章 亲够了吗

“亲够了没?”

江定唇边的笑意有些阴冷。

季樾听见声音也没松开手, 淡淡朝他看了过去,声音好像也被酒意染着了几分慵懒,他竟然是客客气气的道了歉, “抱歉,打扰到你了。”

江定真是要被季樾这几个字气死, 听起来怎么那么像挑衅呢?

他掀起眼皮默不作声打量着陈映梨的脸色,唇红齿白, 耳朵有点红,也不知是不是他的心理作用,总觉着她的唇瓣也是又红又肿, 亲的还真特么够用力。

江定真想一把将她拽到浴室里, 好让她照照镜子看看她现在是什么样子。

以前在躲在教室里亲她的脸颊, 她都百般推拒, 脸皮薄死活不肯答应。

现在怎么就不知道要脸, 在走廊就迫不及待亲了起来。

江定口不饶人,一肚子恶毒的话涌到了嘴边,顾忌陈映梨在场生生往回咽了下去, “季先生, 还真是着急。”

季樾的脑仁隐隐作痛,面色微沉:“江先生,积点口德。”

“我不积口德?”江定冷笑了声, 看见季樾这张脸都嫌晦气,装的端正清贵, 一本正经的,私底下不也还是个诡计多端的心机狗吗?也就是陈映梨没见过世面,才被他装出来的好说话的模样给骗了去。

“我比起季先生,自愧不如。”

江定胸口这团火下去了, 也没好多少。

他感觉陈映梨好像是故意的。

故意和别的男人在他的房间门口接吻。

作践他这颗难得的真心。

江定觉得他的真心在陈映梨心里大概是不值钱的,五脏六腑都被掏了出来,下在滚烫的油锅里,滋滋的响。

他心里实在烦得很。

季樾应当真的喝了许多,脸色渐次白了下去,缓缓松开了她的手,又去洗手间里吐了一遭,眉眼浸润着些许疲倦,好看的眉毛皱成一团。

陈映梨去楼下的厨房端了一碗醒酒汤,“你喝点,会好点。”

季樾嘶哑着声音同她道了谢,抿唇几口喝下了醒酒的汤,胃里舒服了点,看着精神也好了点。

江定觉得季樾是在装可怜,他不知道季樾的酒量如何,吃过几次饭,都没怎么见他碰酒杯,也应该没人敢灌他的酒,她若是真的不想喝,完全可以拒绝,而不是将自己弄成这幅样子。

江定没忍住说陈映梨是瞎了眼。

陈映梨手里捏着空碗,缓缓站直了身体,朝他看了过去,“是啊,要不然以前怎么会想要嫁给你。”

江定听了这句话,脸色多少不好看,他面无表情看着她,“你真的是这么想的吗?”

陈映梨沉默了。

江定攥成拳头的手微微在颤,身体绷的十分僵硬,他就这样静静望着她的脸,一段日子不见,备受折磨的只有他自己,她的气色反倒比之前更为水润。

她确实过的很好。

陈映梨扶着季樾将他送到楼下,她问:“你开车了吗?”

季樾今天有带司机过来,他点点头。

陈映梨忘了自己有没有驾照,即便有,她现在也忘记了怎么开车,她说:“我帮你叫个代驾吧。”

“不用。”季樾白着脸,“我可能要去一趟医院。”

“这么严重吗?”

“应该是胃出血,老毛病了。”

“你既然开了车过来,就不应该喝那么多酒。”

“好。我以后一定注意。”

陈映梨忽然反应过来她是不是太唠叨了?话可能真的太多了。季樾帮了她那么多次,她理所应当要将他送到医院。

陈映梨很快就叫到了车,把人扶进车里,看着男人惨白的脸,忍不住催促司机开得快点。

季樾用力握着她的手掌,她愣了一瞬,随即抽开被他攥在掌心的小手,男人轻阖眼眸,微蹙着眉,缓缓睁开了眼,重新抓住了她的手。

她的手掌大小只有他的一半大小,很小很软。

陈映梨怔了怔,酥麻感顺着她的掌心传到后脑勺,“你还醉得厉害吗?”

静默一阵后,她听见男人用沙哑的声音说了两个字:“没有。”

他的音色除了有点哑,其余地方听起来和平常没什么太大的区别,他说:“酒已经醒了。”

车窗开了大半,窗外的冷风呼啦啦钻入车里。

冷风一吹,酒气就散了一半。

若说之前还有些昏沉,现在就真的是彻底清醒了。

季樾还记得自己之前在江家对她做了什么,差点就亲了她,这一步走的确实有点着急,但他并不后悔,已经像那么做很久了。

不过还好,到底还是留了些理智的,没有真的亲下去。

总归还是怕她恼,怕她不高兴。

陈映梨想问问他为什么还抓着她的手,但怕她这句话说出来又尴尬,强行憋了回去,就这样被他抓着手直到医院还没松开。

急诊室外,护士让陈映梨拿着单子去拿药,“那个胃出血的是你男朋友对吧?先去把钱交了,然后再过来吊水。”

“不是。”

“快点的吧,我们这儿晚上也忙着呢。”护士又说:“这两天什么都不要吃,就喝点水,知道吗?”

“知道了。”

护士忙完前面的病患,这才有空来管他们,很快就给季樾挂好了吊水。

季樾手背上的血管很明显,戳针都戳的比别人容易些,他有些歉疚的看了眼陈映梨,“抱歉,耽误你的时间了,我打电话让人过来接你,你先回家休息吧。”

陈映梨说:“没事,我跟你一起回去好了。”

“那你累了就靠着我休息。”

“好。”

陈映梨来医院的时候很匆忙,忘记戴口罩,没想到急症室里竟然被粉丝认了出来,模样清秀的年轻男子忽然走到她的身边,左顾右看观察好四周,脸上的表情腼腆羞涩,强行让自己压低了激动的声音,“是胖梨吧?”

陈映梨看着眼前的陌生少年,确定自己不认识他,“你是?”

少年激动的想要跳起来,但是大庭广众下他也知道自己不能太明显,不然会引起骚动!他一时失态抓住了她的袖口,脱口而出,“老婆!我是你的资深粉丝了!”

“……”

少年也察觉到自己的失言,红着脸改口,“胖梨,我是你的影迷!”

才不要承认他是舞蹈粉。

当初在热搜上看见她跳的宅舞,一下子就不可自拔。彻底陷进去了。

至今手机屏保还是她的照片。

少年继续说:“我永远是你最忠实的观众!你的演技就是最棒的!新戏一定要加油哦!我会带领我们社团的同学一起看!”

好厚的偶像滤镜。

“……”

陈映梨还是第一次在线下碰到她的粉丝,除了说谢谢也不会说别的。

少年听见偶像软乎乎的声音,都快要晕厥过去。

死而无憾了。

老婆好甜!

这张脸要把他美死了,她怎么比电视上还要好看啊啊啊。

救命啊。救救他啊啊啊。

少年从包里摸出个没用过的口罩递给她,“你快戴好,不要被其他人发现了。”

“谢谢,谢谢。”

这粉丝真的太客气了。

少年激动完了才发现她身侧长得很好看的男人,好像晴天霹雳直接劈在他的头顶。???老婆有新欢了吗!?

陈映梨亲眼看着面前的少年从羞涩变成委屈,眼睛水汪汪好像下一秒就要哭了。

她也是看不懂了。

季樾没将这种毛头小子放在眼里,胃里的绞痛稍有舒缓,他就拔掉了手背上的针头,“我好多了,我们回去。”

陈映梨点点头,随后将刚才护士的叮嘱告诉了他,“这两天你只能喝水,不能吃东西。”

“好,辛苦你了。”

季樾有好多年没听过别人的关心,也从来没有人陪他进过医院。

久违的暖意缓缓流淌进他的血液里。

他很喜欢这种被她关心的感觉。

从医院折腾回小区,将近晚上十一点钟。

陈映梨第二天就要进组拍戏,怕自己起不来定了七八个闹钟,她不敢迟到,没有职业道德。

翌日清早,陈映梨在闹钟的轰炸下艰难起了床,洗漱化妆换衣服,打车去片场的路上,眯着眼睛在睡觉。

半梦半醒赶到剧组驻扎的酒店,安顿好自己后,赶去了围读剧本的会议厅。

小小的会议厅里已经坐满了人,几个重要的配角也陆陆续续到位。

导演拿着角色表在点名,谁知道有个特别演出的演员竟然没到场!

他正要叫助理打电话催一催,制片人推开会议室的门,气喘吁吁靠在门边,“围读推到明天,开机日期也往后推一天。”

“???”

怎么有种投资商跑路了剧组没钱要解散的感觉!

制片人一路跑过来满头的汗,她说话时起伏的厉害:“我们换了个特出。”

哇哦,不得了。

特别出演一般都是没几集戏份的客串,投资商塞人专用。

资源咖也能被换掉吗?

导演眼皮一跳,这种事入行以来他见得多了,不过就是换了个更大的资源咖罢了。

制片人说:“明天你们就知道是谁了。”

不用明天,当天中午该收到消息都收到了。

跟拍狗仔一路看着江定的车开到了剧组下榻的酒店。

【这回影帝是真的要来演戏了。】

【男主吗?真不懂事,怎么不给他前妻弄个女主角当当。】

【煞笔,这种小破网剧有什么资格请他当男主,只不过演几天的特出罢了。】

【操操操,为啥啊?我想不通啊,难道真是去追老婆了吗?】

【广大男士学一学,江影帝这种追妻的态度,这种垃圾剧组都忍了下来。】

【滚!只不过和制片方关系比较好,给个人情而已。】

总有闷声干大事的人,打听到江定可能要演的角色,又去扒了网剧改编的原作。

【呔!确实是友情客串,是那个睡了皇帝宠妃的摄政王。】

【五集下线的宠妃谁来演?】

【陈映梨。】

【小说里标题是——无脑宠妃狠毒权臣的野/合。】

35. 第 35 章 多大的仇

江定把秦遇叫了出来, 电话里一句两句讲不清楚。

他催三请四,晚上八点钟才等到姗姗来迟的秦总。

江定早就等的不耐烦,坐在牌桌上也没什么兴致, 面色阴霾,清瘦苍白, 坐在灯光照不见的阴影角落里,看不清喜怒的低沉肃穆。

江大少爷从前在哪儿不都是意气风发肆无忌惮的样子, 哪怕是不高兴也唇角依然噙着笑意,让人琢磨不出喜怒,不像今晚似的, 看表情也没人敢去找他的晦气。

秦遇进屋后脱掉了毛呢大衣, 随手掸开落在衣服上的雪花, 笑眯眯坐下, “屋子里怎么一股子烟味?”

“是吗?我怎么没闻到。”

“江定先前抽了烟, 按说味道早就散的差不多了,秦遇你是狗鼻子吧?”

秦遇今晚心情似乎很好,被人骂了也没生气, 他瞥了瞥从他进来后还一言不发的江定, “不好意思,最近在备孕,属实闻不得烟味。”

这间屋子里大多数是没有家室的单身狗, 听不得爱情的酸臭味。

秦遇疼老婆疼的有些过分了,自从结婚之后人是变得善良了许多, 言辞间也不似从前那么不留情面,收敛起锋利的切面,但就是太顾家了,很难把他从家里叫出来。

江定扔了手里的牌, 拖过长椅,划过地面的声音刺耳。

秦遇抬眸,先开口说:“我十点就要回家哄老婆睡觉,有什么屁话你快点问。”

江定半垂着脸,陷落在暗处,他笑了笑,“问什么?当舔狗的日常吗?”

秦遇啧了声,缓缓笑了起来,“行吧,我也懒得劝你。”

他裤兜里的手机忽然响了起来,秦遇当着江定的面接起电话,“怎么了?”

“工作累了吗?姜茶喝没喝?天气冷你今天吹了风,喝点姜茶去去寒。”

“浴室里有能舒缓疲劳的精油,你泡个热水澡,很快我就回家了。”

“想吃什么?回去老公给你带。”

“烧烤?烧烤不行,太不干净了,求我也没用,这个真吃不得,你肠胃弱,吃了第二天肯定难受。”

“这就生气了?”秦遇眼尾缓缓荡出笑意,“明天带你去吃烤肉。”

快挂电话之前,秦遇笑着问她:“今天有没有想我?”

“怎么不说话了?”

“想我了吗?”

如愿以偿听见自己想听的,秦遇又说:“很快,半个小时我就到家了。”

那边似乎听得不耐烦,挂了他的电话。

江定早就习惯了秦遇对他老婆的黏糊,以前看不以为意,现在心情倒是复杂,“你和阮甜是怎么在一起的?高中的时候你明明就很讨厌她,总是欺负她。”

秦遇坦荡道:“我秦某人今天的好日子都是我跪着求来的。”

江定:“……”

秦遇也很好奇江定是怎么把他的婚姻搞成一个烂摊子,“自由恋爱谈了四年,就谈成这样?”

“是啊,我竟然还不如你。”

“你爱她吗?”

江定被问住了,张了张嘴下意识就想承认,但那个爱字就是吐不出来,卡在喉咙里,不上不下,他的眼睛有点酸,鼻尖也泛起淡淡的酸涩,“我不想和她分开。”

秦遇也有好多年没见过这么死鸭子嘴硬的人了,他拍了拍江定的肩膀,“嘴硬是不会有老婆的。”

江定垂下眼睑,“她说她不爱我了。”他嗤的笑了出来,“难道要我像条狗一样抱着她哭着求她继续爱我吗?我不行。”

秦遇啧啧:“你觉得丢人?”

“不是,我觉得虚伪。”

秦遇知道江定从小什么事都顺风顺水,和陈映梨谈恋爱的这些年,也几乎都是对方在妥协,要他放下大少爷的自尊心太难太难。

“反正追妻技巧我已经告诉你了,做人呢尤其是做男人,就是不能要脸。她要打你左脸,你就把右脸伸过去,她要走你就抓着她的手别放,说不爱你?更好办了,左耳进右耳出,权当自己是个聋子。”

“话捡好听的听。”

“死缠烂打三五年,洗心革面重新做人。”

江定听完也没个反应,秦遇言尽于此,端起面前的水杯喝了一小半,接着往下说:“快九点了,我得回家陪老婆,以后晚上别喊我出来,老婆孩子热炕头,真没空跟你在这里纠结要不要当狗。”

“……”江定抬眸,冷酷吐字:“你去死吧,快点滚。”

陈映梨在知道江定确认要来这个网剧里客串出演摄政王的角色时,感觉他是真的疯了。

制片人心里门清这是怎么回事,他们这个剧组远远不够让江影帝主动接触出演角色,对方就是奔着陈映梨来的。

江定这尊大佛,多少人求都求不来。

制片人现在就感觉被天上的馅饼砸中了一样,白捡了个大便宜。

第二天的剧本围读会,所有人的目光都忍不住看向江定和陈映梨坐的位置,这对离异夫妻,脸上都没什么表情,低头专心看着剧本,沉默不语时清清冷冷的气质还真的有几分相像。

陈映梨买了荧光笔,早已画好了自己的台词,围读会上态度也特别认真。

男女主角这两个资源咖,一个打瞌睡,一个念不好台词,咸鱼中的咸鱼,废物点心里的废物点心。很一致的是,这两个人都没想好好演戏,混吃等死,互相看不顺眼。

只有在吃瓜的时候,他们的目光才会一致。

女主角神神秘秘戳了戳男主角,“你说会不会是江定觉得陈映梨演技太辣眼睛,看不过去所以来教她演戏?”

男主角翻了个白眼,“你好弱智,我进你房间说是看剧本你信吗?”

女主角:“老娘根本不会让你这个资源咖进房门。”

男主角立刻反击:“你不也是你爹花钱把你塞进来的吗?”

半斤八两,还在吵架。

陈映梨很想忽略他们吃瓜看戏的眼神,但他们连吃瓜都不晓得遮掩,眼睛直勾勾往她这里盯,光明正大嗑瓜子看戏。

陈映梨清了清嗓子,“唐月,我们来对对戏,如何?”

女主唐月尴尬的笑了笑:“我还没看懂剧本。”

陈映梨:“……”

她又将目光转移到男主身上,对方挤出个假笑,“我也没看懂。”

“……”

“主要是这个皇帝的名字里有个生僻字,我不会念呢。”

不会念你难道还不会查字典吗!

江定忽然出声,“你要对戏?那来吧。”

陈映梨:“没说和你。”

江定将剧本放在一旁,“你怕了吗?”

陈映梨又不是没看过剧本里是怎么写的女配角和摄政王,非常的精彩,御花园里、皇帝的寝殿里、宫外的马车里、池子里、浴桶里等,匪夷所思的场合。

她说:“江先生,演戏我是专业的。”

江定:“没看出来。”

陈映梨抬眸看他,男人今天穿了件浅白色的卫衣,额前的刘海有些长了,快要遮住他的眉眼,这让他看起来变得柔和乖顺,像很容易说话的那种人。

“我有提前找人帮我对戏。”

江定慢悠悠的问:“谁?”

陈映梨缓缓吐字:“男朋友。”

江定骤然捏紧手指,从容平和的看着她说:“迟早要死的人你提个什么劲。”

鼓掌!好戏!精彩!

会议室里的人连屁都不敢放,个个都低着头装作自己在看剧本,其实早早就支棱起耳朵听八卦。火药味真是够浓。

群里已经热血起来了。

副导演:【陈映梨有男朋友了吗?谁谁谁是谁!!!】

唐月:【江定直接骂人家死了真的是好狠。】

袁秦地:【打起来打起来打起来。】

导演:【野/合戏份要怎么拍?我头都要秃了。】

陈映梨装好自己的剧本起身换了个离他最远的位置,江定冷着脸坐在原位不动。

快到中午,江定让林易去买了午饭。

他也不在乎其他人怎么想,让林易将酒店订好的餐食送到她的房间。

陈映梨打开房门看见是林易,想也不想就要关上门,林易说:“陈小姐,这是江先生让我送给你送过来的。”

“不需要,剧组有盒饭。”

“那请您到时候自己和江先生说。”

陈映梨把林易带过来的午饭扔到了垃圾桶里,林易回去就将自己看见的这一幕告诉了江定。

江定貌似不生气,“没关系,你只管送,别管她怎么处理。”

“好的,江先生。”

剧本围读会非常的不顺利,男女主角合不来,陈映梨和江定之间的气氛也不好。

小剧组没什么保密性,一举一动都漏了风。

@八百年不追星:“陈映梨有新男友了,江定却当着她的面说她男朋友是个死人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是假料吧?jpmjdj太离谱了,江定真的会这么说话吗?”

“男人吃醋起来什么b话都能讲。”

“这个剧组还招人吗?我想去看他俩吵架哈哈哈。”

“我们嫂子真是家里红旗不倒,外面彩旗飘飘。”

“多大的仇啊?”

剧组里,不过短短几天,陈映梨就已经学会把江定当成空气这个新技能。

36. 第 36 章 演技小天才

这是部古装剧, 玛丽苏甜宠。

导演拍的很随意,两位水火不容的主演每天不是在吵架就是在吵架的路上,剧组的工作人员几天内就被折磨的焦头烂额, 心力交瘁。

唐月瞧不起袁秦地靠自家公司开的资源咖。

袁秦地也看不上唐月这个千金小姐。

工作人员还在布置场地,两位坐在休息椅上的主演各占山头, 甩都不甩对方。

唐月甚至提出要和替身对戏,不愿意和袁秦地一起拍, “他连剧本都看不懂,台词都背不下来,我才不要和这种人一起拍戏。”

袁秦地冷笑了声, 不甘示弱回击她:“说的好像你看得懂一样。”

唐月气的牙痒, “那我也不像你, 连自己的名字都不认得, 学都没上完就出来演戏, 真搞笑。”

袁秦地阴阳怪气怼了回去:“编剧脑子有问题,皇帝怎么会看上傻白甜货色。”

唐月咧嘴笑了笑,“我觉得编剧很写实, 皇帝还不识字呢。”

“你!”

“我怎么样?”

两个人吵的其他人头疼, 陈映梨坐在宫殿的台阶上,一点都没有劝架的意思,勤勤恳恳在熟练自己的台词, 揣摩她说每句话时的神态。

全剧组好像只有她一个人是认认真真来拍戏的。

导演在划水,场务在打瞌睡, 群演拿着手机在偷拍看戏。

陈映梨:“……”

她好难。

这样她怎么能红!

陈映梨站起来伸了个懒腰,手里还拿着剧本,走到针锋相对的男女主面前,“你们两个先不别打了, 今天你们还要演一场吻戏呢。”

她饰演的秀女看见男女主在御花园里亲了起来,酸的咬牙切齿。

女主误以为男主只是宫里的某个侍卫,并不知道男主的真实身份是皇帝,御花园的一吻过后,便被身份比她高贵一等的女配角打了两耳光,后续自然是男主闻风赶来,暴怒下命太监狠狠惩戒了工具人女配。

吻戏就得拍的唯美色情。

这两个人现在的状态肯定拍不出什么好东西。

唐月扭过脸,“我不要和他拍吻戏,我宁愿和你拍。”

大小姐想一出是一出,她接着又说:“我带了编剧来的,我看可以直接让我的编剧改成百合本,怎么样?”

陈映梨长长的呃了声,一时竟无言以对。

她很想问,您到底是怎么想的呢?

袁秦地也不甘示弱,“谁还没带编剧啊?我也带了,明天就改成耽改,我要卖腐,你哪里凉快哪里待着去吧。”

陈映梨:“……”

唐月猛地站起来,怒气冲冲盯着他,“就你这样,卖腐都被人嫌弃!”

袁秦地冷笑:“你搞百合,也没人看。活该被你表妹压一头,人家现在火遍大江南北,就你还可怜兮兮靠花钱买角色。”

唐月指着他的鼻子怒骂:“你也不是靠着你在影视公司的老板哥哥,有什么资格说我?”

陈映梨看着这种场面,深深叹了口气,他的演员梦上,果然一路都是艰难险阻。

导演眯着眼睛和稀泥,谁也不想得罪,笑眯眯地说:“我觉得你们说的都有道理,现在百合剧和耽美剧也都很火,我们可以全部都要!三手抓,大乱炖。”

妃子和妃子搞百合。

皇帝和大臣搞耽美。

至于BG线,就让江定和陈映梨解决,多么的完美!一定会大爆。

拳打脚踢平台上其他的妖艳贱/货,成为今年的黑马。

陈映梨以为导演是在反讽,但是偏过脸一看,导演脸上的神情是认真的不能再认真,摩拳擦掌已经让人将编剧叫了过来,现场加戏改戏。

陈映梨现在就是想死,非常的想死。

这种稀巴烂的剧本被拍出来一定会被骂飞的。

陈映梨还想抢救一下,“导演,临时改剧本会不会太草率了?”

导演瞥了她一眼:“你懂个屁!”

陈映梨:“……”

导演灵感爆棚,觉得自己就是才华横溢的天才,“当下所有热元素都有了,我们这个剧一定会大火,你就等着跟在主演后面蹭汤喝就行了。”

陈映梨已经不想说话了。

《暴君的帝妃》这部剧是平台的定制剧,这个月开拍,下个月月初就要上线,现在大多数平台都是边拍边播的形式,还可以根本群众的呼声来加戏改戏。

这部剧的原小说,占据了两年的排行榜。书粉众多,群演在开拍之后每天都会在某音上传拍摄花絮,和休息间隙的画面。

播放量轻轻松松就有几十万,有时候还会被搬运到微博上。

【江定呢?怎么还没到江定和陈映梨的戏份啊?】

【这破剧有什么好看的,江定都救不回来。】

【怎么会有主角到配角全员拉胯的剧组?】

【我房子塌的彻彻底底,我要当陈映梨一辈子的黑粉。】

【还我云菲!!!我看书的时候就最喜欢她了,恶毒不做作,嘤嘤嘤。】

群演在视频里也说:“这剧的明星我一个都不认识,但是我下次真的不想被选到这个剧组当群演了,一场戏NG个十几次,受不了。”

【这不是很正常吗?】

【都请陈映梨这种没演戏的花瓶了,你还能指望这个剧组多么有节操!】

【谁要看剧啊?不都是来看陈映梨和江定是怎么破镜重圆的吗?】

【cnm,江定是给制片人情,再有胡说八道者以死刑处理!】

屁的人情。

江定是个会讲人情的人吗?显然不是。

还能为了什么?就是为了他的前妻。

陈映梨每天拍戏都很累,回到酒店倒头就睡,倒不是她的戏份有多重,而是因为她每天夹在男女主之间真的很难做人。

唐月说很喜欢她,要让编剧给她加百合线。

陈映梨吓得当天就想跑路,她目前还没有很想滚出娱乐圈,“你的好意我心领了。”

唐月眨眨眼,很是费解:“你不想加戏份吗?”

陈映梨:“不想。”

她当然想,但这种戏份加了只会挨骂。

唐月看她如此正直就更加喜欢她了!娱乐圈里像她这么干净的人真的没几个,“以后你有什么困难,可以找我,我虽然不能让你演女主,但也能让我爸爸给你安排几个小角色。”

陈映梨连连道谢,“月月,你人真的太好了。”

唐月很喜欢被夸,“我爸爸也总说我做人太善良,在社会上会吃亏。”

开机大半个月后,导演瘦了一大圈,他如果不是欠了一屁股债,都想跑路了。这辈子没遇见过比唐月和袁秦地更能NG的人了。

他们俩真的是从艺术院校表演系毕业的学生吗?

两个瞎子凑在一起演戏就是灾难。

唯一能让他欣慰的只有陈映梨竟然开窍了!她之前在剧里表现确实让人不敢恭维,这次导演原本做好了迎接第三个瞎子的准备,但没想到有了意外之喜。

还真别说,仗势欺人的骄纵官家小姐演的是真不错。

眼睛微微一瞪,又凶又美。

她的造型也非常的漂亮,明艳动人,艳光四射,娇妍极致绽放,看着就像祸国殃民的后妃。

这场戏演的是她和摄政王野/合之事被皇帝发现,皇帝勃然大怒将她打入教坊司,并怒道:“既然你这么喜欢和野男人厮混,那朕就让你尝个够!”

被滋润过的女人,眼角眉梢都浸润着媚态。

娇滴滴的她让皇帝狠狠推到地上,衣衫不整,狼狈不堪,连滚带爬跑到皇帝跟前,手指死死攥着天子明黄色的衣袍,一边哭一边为自己求情。

然后冷酷的皇帝并不为所动,“还不把她拖下去?脏了朕的眼!”

女人又哭又笑,好像已经在崩溃发疯的边缘。

导演看着屏幕里女人笑中带泪的模样,一时间竟然忘记喊卡,这场哭的是真好看,楚楚动人,带着钩子的眼睛里泛着深刻的恨意。

她一边笑一边说:“陛下,你不爱我,我就只能找别人来爱我。”

她的声音变得更加尖锐,“你为什么不爱我呢?她有什么好的?没我漂亮没我听话,你为什么喜欢她不喜欢我?”

导演看着她眼中的怨恨和绝望,心里猛地颤了一下。

“好!卡!完美。”

导演对今天拍的这场非常的满意,笑的不见牙,“陈老师,士别三日当刮目相待啊,你之前那部剧演的就像一坨屎,你是不是故意在隐藏实力啊?”

“……”

“我懂了,这叫华丽的逆袭套路,对不对?”

“……”

“行了,你今晚回去好好歇息,明天就是你和江定的大尺度戏份了嘿嘿嘿。”

后面嘿嘿嘿三声非常的猥琐,导演还和她挤眉弄眼,“还没看过江影帝拍这种床戏呢。”

陈映梨问:“可以让替身上吗?”

导演:“你是不是傻了?!这种好机会你哪能放过?我想和他拍都拍不着呢。”

陈映梨抿了抿唇,“导演,我是他前妻。”

该经历的应该都经历过了吧,虽然她已经忘光光。

“哎呀看我这脑子,我给忘了。”

导演让助理给她送到了保姆车里,然后重新回到监视器前继续回味刚才拍的那场戏,百看不腻。疯批美人被彻底打碎的破碎感。

导演很久没拍到这么满意的作品,越看越觉得这剧马上要火爆大江南北,忍不住开始嘚瑟,翘着腿坐在休息椅上,没忍住在微博上炫耀——

@知名导演何三木:“今天被陈映梨的演技震撼到了,粉丝们没粉错人,真是个演戏的好苗子。杠杠的【大拇指jpg】。”

“怎么说?是在骂人吗?”

“小秘书给我翻译下,这是在讲脏话吧。”

“导演在委婉的骂街。去过剧组的群演都说这个组是出了名的NG多折磨人。”

“这阴阳怪气的内涵不知道跟谁学的。”

“只想问江定和陈映梨的床戏什么时候拍?”

@知名导演何三木:“床戏明天就拍。”

@知名导演何三木:“什么骂人?什么内涵?我真的是在夸她,演戏小天才!”

他这是越描越黑,评论全部变成了长串的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有江定的粉丝混在其中,弱弱地冒泡卑微地发问:“能不拍吗?或者能不用这么着急吗?!”

现场正在布置道具,导演正闲着没事干,也不想和男女主那俩倒霉人讲戏,怕把自己气出毛病来,他低头看手机继续回评论——

“江定要求的戏份怎么能不拍?还有着急的不是我,是江定。”

快急死他了。

每天冷着脸问他效率能不能快点。

导演年纪不小,琢磨出了事,显然确实如传闻所言,江定不是来演戏的,进组只是为了方便追妻。

37. 第 37 章 编不出来就不要编了……

江定发誓如果不是每天晚上他都被拖拽着回到过去的梦境, 他是绝对不愿意去当陈映梨的舔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