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九十一章
人跑了, 温软留下来也没有了意义, 只与自个的父亲道那女子一定要做抓住,不然指不定她会颠倒是非黑白,毁坏彦哥儿的名声。
温软离开伯爵府, 回王府之前, 就先让月清去打听消息。
回到王府后不久, 月清也回来了, “王妃, 殿下的人已经把那女子给截住了, 现如今也已经安顿在隐蔽的地方了。”
温软点了点头,对此倒也不意外。
月清还是有些担忧的道:“这次王妃回了伯爵府后像是问责一般, 伯爷会不会因此恼了王妃?”
温软淡淡的一笑, “恼便恼了,父亲又不会因恼我而轻视彦哥儿, 我也只是让父亲对陈氏有所疑心罢了。”
温软了解他的父亲, 嫡长子比嫡次子来得重要得多了, 虽然即使到最后陈氏的真面目暴露了出来,不见得父亲会休了她, 但也足以让这陈氏难以在伯爵府继续兴风作浪。
温软倒也不担心陈氏会破解她的招。如今彦哥儿也与她同一条心了,她又何须再惧陈氏?
这辈子他们姐弟俩定然会讨回一个公道了来!
想着想着, 肚子忽然动了一下,温软原本以为是错觉,随之又动了一下,瞬间懵懵的低下头看向自己的鼓起的肚子。
见温软忽然呆滞, 月清急忙问道:“王妃怎么了?!”
温软把手放到自个的肚子上边,呆呆的道:“他、他动了……”
…………
方太师回朝之后,仗着皇帝的宠信,在朝堂之上对骁王百般的打压,骁王也没有与之争锋相对,但也没有任何退让的意思。
但就这几日,方太师回来后,景王在家面壁思过的禁足似乎也松了。
如此一来,骁王自然心有不畅。黑着脸回到王府,听到王妃腹中的娃儿今日动了,瞬间什么不畅都一扫而空,满心欢喜的向着院子大步走去。
两世才为人父,怎么可能不欢喜?
只是待一个时辰之后,那弧度本是上扬的嘴角,现在却是往下弯的。
大掌每隔一会就会贴到温软的孕肚上,一个时辰了,感觉不到半点的动静。故眉头紧紧的蹙了起来。
温软不忍心看他这般失落的模样,便安慰道:“太医不是说了么,这腹中孩子四五个月大的时候动得不频繁,等月份再大一些,他便会动得更频繁了。”
方长霆心中难免有失落感,把手收了回来,叹道:“若是知道这娃儿今日会动,本王也就不去什么宵防营了。”
听到骁王这么任性的话,温软一下子笑了出来,“这那成呀,殿下这明显是因公假私了。”
方长霆不死心的把手又重新放回了温软的腹部上边,“那公务那有这娃儿重要。”语气又重了些说道:“本王就不信了,今儿个等不到他动。”
方长霆确实执着,到了就寝的时候,还时不时询问温软:“娃儿动了吗?”
温软抱歉的摇了摇头。若是能与肚子里边小娃儿说话该多好,他亲爹那么盼着他动,他好歹也该动一下。
方长霆叹了一口气,道:“罢了,不等了,休息吧。”
两人都躺了下来,正想入睡,温软忽然觉着肚子动了动。一双眼睛瞬间亮了,不敢有太大的动作,只伸出手悄悄的拉起了骁王的手。
方长霆转头看向她:“怎了?”
温软小小声的道:“好像动了。”
方长霆一愣,露出惊愕的表情,惊愕之后便是慢慢的惊喜。
小心翼翼的大掌搁在了温软的肚子上边,静了一许,果真感觉到了,就像是有小鱼儿在她腹中悠悠的游动着。
“真在动!?”抬起头,看向温软。
骁王的眼中似有波光流转,眉眼与唇角之间倾斜出隐藏不住的笑意,由此可见他现在的心底到底有多喜悦。
小娃儿动了,小夫妻两人确实是乐坏了,骁王第二日还让管事给下人分了赏钱,月清跟前伺候的,自然是拿了最大分。
月清弯着嘴角,喜道:“王妃,殿下现在就这般高兴,那等小主子出生后,那可不得乐坏了。”
温软吃着酸梅子,嘴角也带着笑意。
骁王两世才为父,她也是两世才为母亲,他们怎么可能不高兴呢。
嫁入骁王府几年,看着旁人的孩子,她也是打心眼的羡慕。
上辈子,太后有意让温软过继一个孩子到膝下养着,可骁王知晓此事之后却是大发雷霆,把整间书房的东西都砸了,所以这件事也就不了了之了。
以前温软觉着他之所以有这么过激的反应,是因为过继孩子攸关男人的尊严问题,他喜欢不喜欢孩子,她倒是没有深究,可就昨晚看着他那眼神,便知晓他是个极为喜爱孩子的。
想到昨晚他伏在在她腹上那温软呵护的模样,温软的心也暖暖的。
月清看了眼温软吃的酸梅子,笑道:“老话常说酸儿辣女,王妃这一胎定然是个男孩。”
“我倒不在意是男孩还是女孩,平平安安的就好。”这肚子了揣着的不管是男孩还是女孩,温软相信骁王也会欢喜的。
“也是,往后王妃还能继续生呢。”
温软轻声笑了一声,“你这丫头,等我把你嫁了之后,你想生多少就多少。”
月清道:“奴婢可不急着嫁,说什么都要等小主子满月了之后才嫁。”
说到这,温软却是有些许忧心:“可那时候你就十八了,挑挑捡捡,也差不多十九才能嫁人,哪里有姑娘家这么晚才嫁人的,现在不管怎么说,我都要让那媒婆先给你看看,看好了后经过我的眼,最后再给你挑选。”
闻言,月清的笑容逐渐淡了下来,“奴婢只是个丫头,都是旁人挑奴婢,哪有奴婢挑人的道理。”
温软听着这话就不高心了,放下了手中的果脯,道:“当年成祖皇帝便说过了,女子只要家世清白,脱了贱籍,也可高嫁,且有谁家的丫头能得到宫中嬷嬷手把手的教导规矩的,再者你管起府中事务来更是一把手,你这样的,富裕家的小门户都还抢着当儿媳妇呢。”
温软先前就有意让月清常跟在崔嬷嬷身边学规矩,打理府中的杂物,图的就是以后她能嫁得好一些。大门大户她也不敢让月清嫁,虽说成祖皇帝确实说过,女子只要家世清白,脱了贱籍,也可高嫁,可那门当户对的观念依旧是有的,月清高嫁定会受委屈,但她也不会随随便便的就让她嫁了。
“我呀,要给你找个家境过得去的,疼妻儿的好男人。”
自家主子待自己是真的好,月清心中感动,便有落泪的冲动,可这眼眶才开始红,温软就立刻阻止道:“打住,你莫要哭,我现在最见不得人哭,一见着人哭,我也会跟着哭起来,不知道的还以为我在这王妃受了委屈呢。”
月清“噗嗤”的一声笑了出来,“殿下把王妃捧在手心上如视珍宝,如今王府中可没有人敢让王妃受委屈。”
“就你会说话,反正无论怎么说,我明日就让媒婆把之前准备的册子拿来好好的给你筛选。”
话音才落,外边就有下人来传邑王妃过来了。
温软闻言,没让往前边院子请,而是往梅院这边请。
上辈子是因为顾忌骁王才会和盈盈渐行渐远,这辈子温软也就和骁王商量过了,只要他和邑王没有撕破脸,她都会与盈盈正常走动,骁王便说那邑王又不是那心狠手辣的景王,况且那邑王妃还是她先前的闺中密友,如今又是妯娌,多走动也是自然,让她不必有压力。
盈盈成婚以后还是第一回来骁王府窜门。
小姐妹两人许久不见,自然是有很多话要聊,东南地北都能扯到一块,没注意时辰,待人通传邑王来接邑王妃才惊觉已经酉时了。
于此同时下人还道骁王和邑王是一块回的。
温软想了想,还是让厨房做得丰盛些,打算把邑王夫妻俩留下用晚膳。
前厅,骁王已经与邑王在客厅里边喝起了茶。
邑王环视了一圈客厅,道:“三哥的王府落成,除了三哥三嫂成婚那日,我还是第一回过来。”
方长霆喝了口水,轻描淡写道:“你也是兄弟几个,我成婚后头一个到我这骁王府的。”
“那往后,我可常来三哥的府上做客么?”
方长霆看向脸上带着笑意的邑王。邑王的眼神向来比较澄澈,所以当亮着双眼看着骁王的时候,还真有几分期待的感觉,且那笑意之中完全看不出有什么端倪。
方长霆态度不疏离,但也不热络,只淡淡的道:“若想来,那便来。”
上辈子骁王残废之后,装出一副颓废的模样,到景王登基,邑王也跟着疯了,据说是因为中了毒导致的。
那时他也怀疑过邑王是装疯的,毕竟太子明面上是说承受不了刺激而死,但实则是被毒害的,便是骁王自己也差些中了毒。邑王若是接着中毒装疯,毋庸置疑,景王也向邑王下毒了。
邑王在夺嫡之中虽然牵扯得不深,但景王担心自己做的事情被戳破,更担心自己偷窃而来的皇位被窥视,自然是不允许有任何威胁到他的人继续活着,所以怎么可能轻易放过他们兄弟几个。
况且,太子那身体确实不适合当皇帝,他又废了双腿,那邑王虽说在夺嫡之中牵扯得不深,可作为最小的儿子,最得皇帝的宠爱。景王想必早已经把邑王当成了对手,景王或者也怀疑过皇帝想要把皇位传给邑王,所以登上皇位后又怎么可能让邑王轻易的活下去,故骁王怀疑邑王装疯也不是没有理由的。
作者有话要说: (?? . ??)今天我应该可以把26号的更新补回来的!
☆、九十二章
温软与盈盈还未前来, 她便差了人过去与骁王提个醒。让他把邑王留下用膳, 还让下人提醒这留膳目的是要谢谢邑王。
下人附在方长霆说了这些话后,方长霆便把他挥退了下去,随之看向邑王, “你三嫂已经让厨房准备了晚膳, 一会一块吃晚膳再回去吧。”
邑王笑道, “还是不用了, 这太麻烦三嫂了。”
骁王淡淡的道:“三个多月之前, 在马球场上你提醒你三嫂的事, 还未曾道谢,如今这顿饭算是感谢你的。”
邑王闻言, 唇边的笑意顿了顿。眼中有几分琢磨, 半晌之后才委婉的道:“这谢礼会不会太薄了些?”
方长霆一挑长眉,带着几分的逼人的气势:“五弟你既然觉着谢礼薄了, 那你看你想要什么, 但说无妨。”
嘴上虽然说这但说无妨, 可听在邑王的耳中分明就是——你若是再敢多提半句,这顿饭你也都别想吃了。
邑王被大六岁的兄长盯得着实有压力, 便道:“我的意思是说这一顿饭哪够呀,好歹得两顿。”
方长霆这才收回了目光, 也收回了那几分压迫感,慵懒的拿起茶杯喝了口茶,似乎方才那压迫感不是从他身上散发出来的一样。
看着骁王的反应,邑王的嘴角抽了。这莫不是担忧他索要珍宝才这般吓人吧?可他这三哥不是向来都视金钱如粪土的么, 何时变得如此小气了?
方长霆喝了口茶后,放下了杯子,应允邑王,“那成。”
邑王嘴角微微勾起。
“那待孩子白日宴的时候,你过来便是了。”
才勾起来的嘴角微微一僵。
百日宴……
这可是名正言顺过府吃宴席的由头呀!
“三哥,那百日宴不算……”在骁王把目光再次转过来的时候,才道:“好,算!”
奇了怪了,他怎感觉这三哥从稷州回来之后,整个人就不一样了,是知道了些什么吗?但又比先前那个正人君子的三哥,似乎现在这个三哥更好。
想到此,邑王的嘴角微微勾了勾。
兄弟两人静默一许,温软由盈盈扶着走到了正厅外。那盈盈一看到自家的夫君,想起今日早上来骁王府时他吩咐的话,脸色顿时红得离谱。
温软瞧了眼她的脸色,小声笑话道:“都成婚一个多月了,怎还这般害羞。”
脸蛋圆圆软软的盈盈羞红了脸,就像是那白嫩的包子被抹上了红色一样,让人都想伸出却捏一捏。
盈盈羞得低下了头,低声道:“温软姐姐你若是笑话我,我以后便不来看你了。”
知道盈盈的脸皮比她薄得多了,所以温软也没有继续欺负她,“好啦,不欺负你了。”
两人一块走入了正厅,邑王也站了起来,向着温软喊了声三嫂。
温软温婉的笑了笑,随后微微的推了推盈盈,盈盈这才松手,低着头走到了邑王的身旁。
邑王看了眼自己成婚一个月的小妻子低着头,连耳根子都红透了。微微一晒之后便伸出手去拉住她的手。
苏盈盈一惊,惊得想要把手抽出来,却被邑王紧紧抓着,一时之间脸色更红,红得滴血一样。
温软看着这般害羞的新妇,再回想自己,一时之间感慨万千。她可能有那么一点的大胆了……
又是主动亲吻,又是虎狼之药,再是香油……
这……好像已经是非常惊骇了。纵使后边两样她是无心插柳,可回想起来还是觉得臊得慌。
两个媳妇都红着脸,一块去了膳厅用膳,用完膳后,邑王夫妻二人便也就告辞了。
****
且说邑王两小夫妻上了马车之后,盈盈离邑王离得远远的,好像是特意避开的一般。
邑王看了看她,脸色微微一沉,低声威胁道:“你若不靠过来,本王今夜便与你再动洞房一回。”
听到“洞房”二字,盈盈脸色一白,犹豫了一下,还是委屈巴巴的慢慢坐到了邑王的身旁。
咬唇半晌后,才怯怯的问:“我、我坐过来了,那今晚是不是可以不要洞房?”
盈盈怕疼,偏生邑王那方面也较为浅薄,经验甚少,所以小夫妻两个的新婚夜自然不是很美好。新婚夜之后,那邑王每回想把自个的小娇妻拉过来亲热一番,她便惊惶得像只要被宰的兔子一般,想硬来,她又哭得厉害,活似他是那想要欺负人家小姑娘的大淫贼一般,这么闹腾,邑王也是没辙。
揽住了她软绵的腰,摸了两把,过了过手瘾后才低声问道:“今日你没问你那姐姐洞房后的事情?”
盈盈脸色由白转红,诺诺的说:“我、我哪敢问,羞死人了。”
邑王顿时无话了,抬头望着车顶默默的叹了一口气。
他与她奶娘都与她说过只会痛一回而已,她偏不信,他便说让她去问她之前的小姐妹,小姐妹总归不会骗她的。
带着一石二鸟的心思让她来了骁王府,一则是为了让她来问清楚这事,好让他夜夜抱着的这块香软嫩滑的肉能早日再吃一回,二则是有心去骁王府做客,与他那三哥说几句话,把这兄弟关系给搞好来。
谁知道她没问,而且他三哥还是防他。
邑王低头看向怀中的小妻子,琢磨一会,便狠心道:“明日你继续去骁王府,直到你敢问位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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送完邑王那对小夫妻后,方长霆便扶着温软回院子,“今日与五弟妹都说了什么?”
“也没说什么,都是些家……”话未说完,温软一顿,抬头看向骁王,带着几分的不解,问:“是邑王怎么了吗?”
骁王向来都不会过问她与文汐盈盈会聊些什么,这忽然一问,必然是因为与那邑王有关。
方长霆眉头微皱,“方才老五来的时候,话语之间似乎有意与本王交好。”
“邑王想要与殿下交好,目的是什么?”
方长霆微微的摇了摇头:“不知,以往也不曾见他与谁交好。”
温软琢磨了一下,又问:“那殿下觉着邑王此人如何?”
“本王未出宫上山学艺之前,他不过六七岁,仔细回想一下,几兄弟中他似乎最为黏本王。”
听到邑王小时候还黏过骁王,温软诧异的眨了眨眼睛:“真看不出来,我还当除了殿下外,其他几个王爷生来就没好过。那后来殿下回金都后,那邑王对殿下的态度又是怎么样的?”
方长霆敛目回想上辈子。时隔五六年的事,还真需要好好的回想一下。半响后才道:“往来淡薄。”
“那他可有算计过殿下?”
方长霆:“也不知道是他隐藏得太深,还是真的没有,总之本王没有抓到过他的把柄,而且最为奇怪的是他或许还可能帮过本王,只是本王不确定。”
“我虽然不懂你们外边的事情,但我觉着可以再观察观察。”既然没有确凿的证据,虽然要提防,可也不能一概而论都是黑的。
方长霆点了点头:“确实该观察观察,毕竟现今除了太子和景王外,本王也难以分身乏术的去应对他。”
现今太子和景王斗得正凶,那方太师虽然压制他,但主要针对的还是太子。有时候骁王也想不明白,他父皇与皇后也不见得有多恩爱,可为何就这么的宠信方太师?
若非是方太师手上有着他父皇的把柄?
就在骁王心思百转千回的时候,听到温软笑着说:“邑王的人如何我不知晓,但今日他们小夫妻两个着实好玩。在正厅的时候邑王抓着盈盈的手,盈盈想要挣脱,他硬是不让,还有在用膳的时候,盈盈明明吃不下了,却还是一直给盈盈夹菜,就像是、就像是在喂养一只白白胖胖的小猪仔一样。”
说起小猪仔再联想道盈盈那白白肉肉的脸,没有半点违和,还真是只可爱的小猪仔。
方长霆看向笑得眉眼弯弯的温软,低下头,凑近温软,压低了声音问:“把小猪仔喂大了,然后呢?”
“然后自然是宰……”温软似乎想到了什么,抬头看向骁王,只见他眼中带着几丝坏笑,瞬间明白他话中暗藏着什么意思,脸色蓦地一红,向他的手臂捶打了一记,才打了一下,手便被他抓着了。
温软嗔道:“以前怎么就没发现殿下原来这么坏。”
方长霆抓着她的手,啄了一下她的额头:“不,说坏,你比本王坏多了。”
“还有旁人在呢。”温软脸臊热得看了眼他们身后抿着唇偷偷笑的下人,恼得又用另一只手打了他一下:“你才坏。”
说着想要把另外一只手抽出来,却被他握得紧紧的。
见她小脾气上来了,方长霆连忙哄道:“是是是,王妃说得对,王妃不坏,是本王坏。”
说着,便霸道的握着她的手略过拱门,入了院子,回了房。
把房门关上后,又拉着温软亲热了好一会,许久之后才抵着她的额头,鼻尖碰着鼻尖。哑着声音道:“这生下娃儿加上坐完月子,本王还得有六个多月不能碰你,着实折磨人。”
温软听到他还算着时间,脸色更红。声音带着几许娇媚,且微微喘着气啐了他一声“不正经。”
方长霆又趁着她不注意的时候,亲了她一口,未了还轻咬了一口她。
“本王巴不得日日与你腻在这屋子中,这床上,还用正经用来做甚,下回等你生完娃儿之后,本王闹你的时候定然会小心谨慎,在榻上没向你讨回本之前,决不能再让你那么快的怀上第二个娃儿。”
温软:……
说他不正经,他还真的端起不正经起来了……
作者有话要说: 瘦十斤!瘦十斤!瘦十斤!
☆、九十三章
虽然骁王没有与温软说朝堂上的事情, 且平日里也都是有说有笑的, 并未露出一丝的愁眉苦脸,日子平平静静的,可温软还是感觉到了一股风雨欲来的危机感。
即便有危机, 她也没有那翻云覆雨倾覆天下的本事, 除却重活一世, 她也只是个后宅妇人, 只懂闺帷中争斗, 帮不上他的忙, 所以唯有处处体贴他,让他回府之后能顺心。
温软替方长霆穿戴着甲胄, 他嘱咐道:“今日进宫给皇祖母请安, 你若是累了,就与皇祖母说一声, 她会准你先行回来的。”
温软虽然怀孕, 但还是在规定的大日子中进宫给太后请安。太后年事高, 即使再孝顺也不能日日一早去请安,故每个月便定了几日是娶请安的日子。
温软笑道:“累什么呀, 不过是进宫请个安,说会话而已。”
“若只是请个安, 说会话本王倒不担心,就担心宫中的人心眼多。”
温软:“心眼再多,我也知道那个是心黑的,殿下你也莫要担心我, 我精着呢。”
闻言,方长霆捏了捏她的鼻子:“你何止精,简直就是个不让人省心的鬼灵精。”
嬉闹了一会,方长霆重重的亲了两下她,道:“那本王出去了,若是事情能早早办完,便进宫接你。”
温软送了骁王之后也入了宫。入了后宫后便下轿子步行,才下轿子就刚好遇上了盈盈,便欢喜的把人喊住了。
盈盈看到她挺着个大肚子走过来,脚步还有些快,脸色一变,忙紧张道:“你别过来,我走过去与你一块走。”
走到了温软的身旁,小心翼翼的扶着她的手:“好嫂嫂,你就别这吓我了。”
听到盈盈称呼自己为好嫂嫂,“噗嗤”的一声笑了出来,低声笑道:“我有分寸的,不过你昨日来我府上的时候,还一口一个姐姐的喊,今日这称呼倒变得真快。”
“姐姐那是私底下喊的,现在是皇宫嘛,自然要在意称谓。”
妯娌二人有说有笑的走向安懿宫。
“这不是三嫂和五弟妹吗。”身后传来了一道声音。
听到声音,温软喝盈盈都转过了身来,才发现是景王妃。因着温软挺着肚子,所以走得较慢,所以后到的人跟上也不稀奇。
景王妃面向刻薄且姿色平庸,但因着是方太师的嫡女,又是景王的表妹,所以也就顺理成章的成为了景王的妻子。
方太师为人就霸道,景王妃作为嫡女,自然也好不到哪去,所以这外边对这景王妃的风评也不是很好。
温软身边的盈盈恭恭敬敬的唤了声“四嫂”,景王妃只是冷淡的看了一眼她,随后目光放在温软的身上,从温软的肚子上一扫而过。
“听说三嫂刚怀上的时候怀相不稳,如今还没有生呢,可得小心点,可千万别有个三长两短的。”
一副刻薄的模样,说出来的话也是恶毒,甚是嚣张。
温软微微眯眼,景王刺杀她,这次又是景王妃挑衅在先,她也不是任由人揉捏的面团,受了欺负还闷着不吭声。所以便淡淡的回击:“我家殿下数次遇害都平安度过,福人有天相,自然也照拂到妻儿,四弟妹就不用担心了我的娃儿了,倒不如想想如何替四弟生下个嫡子。”
景王有两儿两女,但两个儿子都是侧妃侍妾所出,而那两个女儿才是景王妃所出,成婚五年,生不出儿子也就成为了景王妃的痛处,且还是一戳便暴躁的痛脚。
景王妃瞪眼,怒道:“你这是讽刺我生不出儿子?!”
温软嘴角一勾,微微一笑:“是。”
“你……!”景王妃几个大步上前,面色骇人,吓得盈盈立即挡在了温软的跟前。
温软淡定从容的看向景王妃,笑意更甚,压低了声音道:“你若是碰一下我,指不定我便会躺在这的地上,到时我看你与我下场到底是谁惨一些,没准景王也会被你连累。”
景王妃闻言,脸色蓦地一变,咬了咬牙,怒瞪了她一眼,随后与身后的人下人道:“我们走,与他们说话,有失教养!”
温软嘴角微微一抽,到底是谁有失教养,到底又是谁像个娃儿一样无理取闹……
看着景王妃离开,盈盈才敢喘一口气:“我以前只听说过这个景王妃泼辣且嚣张跋扈,我还当是夸大了,不曾想今日见到才觉着远比传言要厉害得多,三嫂你方才竟然一点惧怕之意都没有,我打心里佩服!”
温软与她一块慢慢的走向安懿宫,“景王妃这种人,就不能忍让,一旦忍让就会得寸进尺。”
这是温软上辈子悟出来的道理,上辈子那景王妃偏喜欢挑软的柿子来拿捏,温软忍让得最多,便也受她欺辱得最多。
还记得有一回在茶宴上,已经是皇后的景王妃当着众人的面倒了茶水在她的身上,那时她也只能忍气吞声。如今她是景王妃的嫂子,还压她一筹,她又何须忍气吞声,长他人志气灭自己的威风?
“可是她刚刚的那脸色当真可怕,我真怕她会直接推过来。”
温软:“她不敢真推,真敢推,她就是直接把自个的丈夫和父亲往火坑里推。”
景王妃再蠢,如今也不敢大庭广众之下动手。
景王妃父亲是权倾朝野的方太师,又是方太师唯一的一个女儿,皇后又是她的亲姑姑。虽然面容平庸,但听说小时候长得甚是讨喜,所以从小就备受宠爱,便也养成了一身的坏毛病。
自大,自以为是,嚣张跋扈,连公主都不放在眼里。如此闹腾的一个人,也不是什么聪明的人,约莫和那沁阳县主差不多,都是投胎的时候,阎王爷忘按上脑子的人。
“下回见着她,我们还是绕道走吧,我怕。”盈盈胆子向来很小,最怕的就是像景王妃那种说黑脸就黑脸的人。
温软爱不释手的捏了捏她的包子脸,道:“我自然会绕着她走,我也怕她哪日受刺激了后会像发了疯的疯狗一般乱咬人。”
盈盈缩了缩脖子:“三嫂你这形容得可真让人害怕。”
温软笑而不语,没告诉她,那景王妃真的就是只疯狗。景王残暴,景王妃这个妻子也不遑多让,当景王当上皇帝之后,后宫中常常有宫女和内侍被她打死,就是那些个嫔妃也时有出意外的。
两人走了一会,便到了安懿宫,碰巧有宫女端着空碟子从殿中出来,向她们福了福身。这宫女是先前与崔嬷嬷一块去稷州的,得到过温软的照拂,心有感激,所以便小声提醒道:“骁王妃,景王妃在殿中说你的闲话。”
温软没有半点的意外,随后朝她点了点头。宫女退下后,盈盈惊愕道:“景王妃怎么能这样?”
“嘘,先莫要说话。”随后拉着盈盈一块进了殿中。
景王妃见着了她,眼神极为不善。
温软与盈盈一块像太后请安,太后让她们落座,温软看了眼,太后脸上带了些疲惫之色,估计是刚刚景王妃给闹的。
“皇祖母你可要替孙媳做主呀,方才来的路上,三嫂与五弟妹两人合伙来咒骂孙媳生不出儿子。”
温软:……还真是个不聪明的主,当着当事人的面说闲话,也是能耐。
“琪儿,那是你三嫂,怎么可能说出这种话,你莫说了。”在一旁的皇后微微皱眉,呵斥了一声。
“母后,她们欺负儿媳。”景王妃一副委屈巴巴的模样。
温软看着太后越发紧蹙的眉头,便想得明白,太后定然是不信景王妃所说的,所以心里也有了谱。诚实的说:“我只是让四弟妹好生想想怎么把嫡子生出来,莫要来提醒我的娃儿会有什么三长两短。”
闻言,殿中的妃嫔都有些讶异。不曾想那向来跋扈的景王妃,说的话竟然还是有几分真的,但却是她先诅咒旁人的娃儿,也难怪人家会反击,有错的那人明明是她。
太后闻言,抬眸看了眼景王妃,景王妃本就是个嚣张跋扈的人,从来不认为自己会做错事,自然也不会有所心虚。硬声道:“你就是诅咒我生不出儿子!”
“皇后,好好管教你这儿媳,这是安懿宫,不是景王府,别让她没大没小的大声嚷嚷。”
景王妃闻言,瞪大了眼:“皇祖母你怎么偏心……”
皇后心中暗怒,喝了她一声,“闭嘴,你若是再多说一句,你就回去。”
景王妃还是怕太后和皇后的,被这么一呵斥,便委屈的咬住了嘴唇,眼神颇为凶狠的瞪向温软。
原本景王妃是想给温软一个下马威的。毕竟骁王没有回金都之前,皇上最为重用的是景王,这满京城的女眷都巴结着她,唯她马首是瞻,好不威风,可是这些全部在骁王从稷州回来之后改变了!
景王贪墨被查,禁足于景王府,以往巴结她的那些贵眷,现如今都对她唯恐避之不及,反倒开始巴结起骁王妃来了,这让景王妃一顿好气。前边那段时日尚且能忍,可如今看着她的肚子,便气冲上了脑子,只想想打压她的锐气。
太后最不喜的儿媳大概是皇后,自然,这最不喜的孙媳自然也是景王妃,如今景王妃诅咒自己最为期待的孙儿,也没有什么好脸色。
“事最多也是你这儿媳,哀家听说前几日老四媳妇打了个妾侍,那妾侍还怀着老四的孩子呢,就这么硬生生把那孩子打没了,她还当真无法无天了。”
“那是她有错在先,孙媳也不知道她有……”
太后眯眼看了她一眼,景王妃便什么也不敢说了。
“哀家看到你,头疼,你回你的景王府吧,什么时候懂规矩了,便什么时候再进宫请安。”目光看向皇后:“把你这儿媳带走。”
皇后紧紧的撰着手中的帕子,起身欠了欠身,带着景王妃退出了安懿宫。
出了安懿宫后,景王妃脸上带着怒愤:“皇祖母太偏心了,竟然只帮着那骁王妃!”
皇后想起方才在殿内因景王妃丢尽了脸面,便怒斥道:“你给本宫!你若不是本宫的侄女,本宫定然让启儿休了你,你个成事不足败事有余妇人!”
景王妃被这么一骂,顿时连气都不敢大喘一下。
皇后想到自己不仅受到自个丈夫的嫌弃,连自个的婆婆都对自己百般看轻,一肚子的火气,更觉着现在不能再这么继续的耗下去了,再耗下去,只怕这皇位不是太子就是骁王的,与她的皇儿没半点的关系。
眼眸中闪过一抹寒光。
暗付也该是时候了。
作者有话要说: 可能更新时间保证不了六点更新,但依旧保持日更~
☆、九十四章
有景王妃这么一闹, 太后也没了与众人说话的心情, 便让众人退了,但唯独留了温软。
太后拉着温软的手道:“那老四媳妇打小就这么浑,她那嘴跟没门把似的, 能说的不能说都给说了出来, 你也莫要因为她而动了气。”
温软乖巧的点头:“孙媳明白, 今日可能有些冲动了。”
太后摇了摇头:“让你莫动气, 也没让你憋着, 她都扯到娃儿上边来了, 你自然可以回击,只要她过分了, 你尽管放心的还手, 哀家做你的靠山。”
温软闻言,笑容顿时似抹着蜜糖一般, 笑得甚甜:“孙媳谢谢皇祖母。殿下常说皇祖母最为疼爱他, 所以让孙媳生下娃儿之后, 常常到宫中陪皇祖母说话。”
自己疼爱的孙儿还记着自己,太后自然心喜。
不知想到了什么, 笑容淡了,叹了一息, 幽幽的道:“也就你们和宁安那丫头惦记着哀家了。”
太后年纪大了,脾气虽然比年轻的时候收敛了许多,但依旧是个厉害的角色,这宫里边还是大多人都怕她的, 温软上辈子自然也怕,可后来她连砍头那关都过了,她还怕什么?
太后是强劲有力的靠山,她必须得靠住!
太后刚当上太后那会,锐气未减,那些孙子孙女都不大敢往她这边跑,也就太子和骁王这两个没娘的孩子常来,但太子是个沉闷的主,也就骁王能说笑闹腾讨她欢心,可这没几年又跑出宫去了,如今曾孙也没几个,也不讨她的欢心。
老太太寡居多年,肯定是寂寞的,而温软嘴儿甜,能哄人,倒是把太后哄得笑呵呵的。
从安懿宫中出来,已是巳时三刻了,因在太后的寝殿吃了好些糕点,倒也不觉得饿。
向宫门走去,远远见着了皇帝的轿撵,温软便停了下来,低下头待轿撵从前边的宫巷过去。
皇帝轿撵离开了之后,温软琢磨了一下,才反应过来,皇帝离开的方向是淑贵妃的临华宫。
最近皇帝常常去临华宫,冷落了皇后,这事温软也有所耳闻。
难怪今日皇后的脸色会这么难看,只是现在方太师不是已经回来了吗,皇帝向来器重方太师,就是现在景王的禁足也松了许多,皇后在宫中怎么还会被冷落?
还有……
若是她没有记错的话,上辈子的皇帝,距离驾崩之日,也就只剩下半年时间了。
如今皇帝活着可能才是骁王致胜的关键。不管是太子还是景王登上这帝位,骁王最后都不会有好下场,即便骁王不曾与温软说过,她约莫也猜出来了。
他在争帝位。
现今的局势,若是不争只有等死。已经死过一回的温软自然不会去反对,只会默默的支持着他,就是今日她见着这后宫的妃嫔,一时心思复杂。
虽说骁王说过往后也只会有她一个,可是若是骁王真的夺下了那位置,为巩权,也不知道会不会被大臣逼迫纳妃。
心神有些絮乱的走到了宫门前,月清提醒:“王妃,是骁王殿下。”
温软闻言,小头颅蓦地抬起,一眼就瞧见了负手站在宫门前的人,一身都指挥使的黑色衣袍,温软最喜欢的便是他这一身,英俊挺拔,身姿颀长,好不迷人。
温软双眼蹭的一下便亮了,小步子也快了起来。
“王妃,你慢点走,殿下就在哪,跑不了。”
温软闻言,脸色一红,便也放慢的脚步。
骁王见她方才的快步过来,脸都黑了,也没站着等,迈着大步子,没一会便走到了温软的身旁,扶着她。
“早上才嘱咐了你,稳妥些稳妥些,全然当作耳边风了,你方才那几步只差没把本王的魂都给吓出来了。”
这以前吧,方长霆一直觉着有刀子架在自己的脖子上,他也可以做到面无惧色。事实证明,斩头那会,他是真的半点惧意都没有。
他一个连脸砍头都不怕的七尺男人,却怕面前这小妇人活蹦乱跳的!
“这不是着急见殿下你么。”温软笑得心虚。
现在皇宫之中,不便多说,便冷着脸道:“回去再收拾你。”
虽说脸是黑的,但还是把人给扶上了轿子,他在一旁走着。直到出了外宫门,才小心翼翼的把温软扶上马车。
温软生怕他回去真找自己算账,故一上马车便抱着他那的硬邦邦的手臂撒娇。
骁王没真的生气,给她几句甜言蜜语下去,耳根子也软了。
方长霆问:“你怎么这么晚才出来?”
“殿下等很久了?”
摇了摇头:“在道上遇上了邑王接邑王妃回去,便问了一下,她说皇祖母独留了你。”
一听是盈盈说的,温软愣了一下,随即才问:“那景王妃故意寻我麻烦的事,殿下也听说了?”
温软不提还好,一提这茬,方长霆的脸色顿时比方才都还要黑。
“那等愚妇,本王迟早有一日替你收拾她!”
上辈子关于景王妃如何对待温软的,骁王也听说过一些,他自己都自身难保,更别说替温软出头,根本就是痴人说梦,上辈子的耻辱,这辈子一道讨回!
温软握着他的手,安抚道:“先前伯爵府的事情已经劳烦殿下了,殿下还是放手去做外边的事,这些闺帷之事,我还能应付得来。”
骁王闻言,皱着眉扫了眼温软的肚子,再看向她,那眼神意思明了。
——你这样的,还能应付什么?
温软靠在他的肩膀上,淡淡的说:“夫荣妻贵,殿下身处怎么样的位置,那作为殿下妻子的我便也就身在什么位置,旁人不敢轻易欺辱我,便是欺辱了,我也有底子反击,况且殿下若是把一半的心思来帮我做闺帷之斗,只剩一半的心思,又怎么能斗过哪些豺狼猛兽?”
骁王对她太过保护了,这一点温软也渐渐察觉到了,大概上回刺杀是真的把他给惹着了。心里边对骁王这般的在意自己而感觉到甜蜜,但又觉得有负担。
骁王约莫忘记了她是在一个什么样的环境长大的,更忘记了她上辈子也是嫁入过皇家四年的,她也没有单纯至那几岁孩童一般好欺负,可他这保护,俨然就是把她当成了个不足十岁的孩童一般。
温软说得确实在理,骁王沉默了一许,温软又道:“殿下莫要把我看得太弱小,想当年我的胆子都大得没边了,连殿下你都敢算计。”
骁王一默,暗道你哪是胆子大得没边了,分明就是主意太大,一肚子弯弯道道的。温软确实不是好欺负的,想了想之后还是如了她的意。
“那若是有解决不成的问题便告诉本王。”
温软忙不迭的点头。
回了王府,一块用了午膳后,二人待在屋子午歇。温软琢磨了许久,憋不住,便问道:“殿下,皇上那边……你怎么想的?”
温软嘴巴牢靠,且不该知道的上辈子也都知道了,所以也没有必要避讳。
方长霆轻抚着她的肚子,徐徐的道:“我让赵太医调阅过父皇以往诊治的记载,他再与一些医术较为高明的民间大夫一块深入探讨过,都觉着父皇这病只要休息得当,用药得当,几年内也不会因此病而要了命,除非有人把药材给换了。”
温软一愣,撑起上半身惊愕的看向他:“你的意思是,上辈子皇上驾崩,是有人蓄意谋害的?”
方长霆点了点头。
温软的眼珠子转了转,似乎想到了什么,蓦地瞪大眼:“景王和皇后!”
方长霆把她搂入怀中:“莫要大惊小怪,皇后都能残害妃嫔,残害皇家子嗣,而景王更是与元启这叛贼勾结谋害本王,你说他们还有什么不敢做的?”
“他们的心肝真黑!”
方长霆眼神微微暗下去,声音微沉,“心黑的何止是他们。”
温软不解的看向他:“还有比他们更心黑的人?”
方长霆看着帐顶,心思沉沉的,“皇家人,多得是心黑之人,你当父皇为何会如此重用方太师?”
温软懵了一下,随即眼睛瞪得更大。
“你现在怀着孩子,不便听这些腌臜的事,等孩子出生后,本王再告诉你。”方长霆也不是要瞒温软,毕竟温软也是同他一道过来的,不说只是顾忌她腹中的孩子罢了。
温软窝在他的胸膛中,柔声道:“殿下说不说都行,反正我信殿下。”
若是旁人定然会百折不挠的追问,温软倒是贴心,也让骁王松了一口气。
不管是上辈子景王得势时,还是这辈子失势,方太师这权臣的地位都没有被撼动,骁王心生疑窦,便暗中调查了一番,才发现他这父皇的皇位得来也是不顺当的。大抵当初坐上皇位的时候,有方太师替他谋划的,又有把柄在方太师的手中,所以如今才会这般的宠信他。
若是真的。身为帝王的父皇,被一个臣子压制了这么多年,很难做到真心的宠信,心中肯定有会有隔阂和戒心,他也正好借此隔阂和戒心来搅弄这金都的风云!
陪着温软睡了个午睡,午睡起来之后,骁王便到书房书写了一封信,随之把书九喊进了书房。
把信递给书九,安排道“安排人在金都散布元启已经被本王活抓的消息,同时把这信交给宋琅,让他把元启押回金都城之中。”
书九接过了信件,还是有所不解。问:“殿下这消息一散布出去,景王的人肯定会想办法刺杀元启,这样做岂不是更加的冒险?”
方长霆把双手竖在桌面上,两手交握,撑着下颚,勾唇一笑:“刺杀正好,本王就怕他们无动于衷。”
作者有话要说: 争取加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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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九十五章
温软说过要给月清看婆家, 这事也没有耽搁。
红娘送来一堆帖子, 都是有意的。
虽然月清是丫鬟,但兴许都知道是骁王妃跟前的红人,所以也是有许多人想要与月清结亲的。自然, 都是小门小户的居多, 倒是有几户富裕人家和有官职的人家有这意思, 但皆是家中庶子。
温软倒不是嫌弃庶子, 只是一个两个都是庶子, 已经摆明是看不上月清的身份, 不过是想要巴结骁王府而已。他日即便月清嫁过去之后,只怕少不了被欺负, 所以温软都把这些帖子全部挑出来放置一旁, 不打算再看。
方长霆看着她堆得一桌子的帖子,从身后搂住她, 打趣的道:“不知道的, 还当你在嫁女儿呢。”
这小妇人想得这么多, 还真的对她那小婢女掏心掏肺了,想着她这几日都为这事冷落了他, 心中有些难免有些酸味。
温软道:“殿下你又不是不知道我与月清的情谊,她的婚事我自然得认真, 等她出嫁的时候,我也要给她准备一份好的嫁妆。”
说着又抽了一本帖子来看。
“不如从本王那些将士中挑选一个未成婚的,娶了你那丫头,有本王压着那将士也不敢乱来。”
温软闻言, 没好气的道:“殿下让将士娶了月清,有殿下在,他不会把月清当成妻子的。”
方长霆扬眉:“不当妻子,当什么?”
“自然是当菩萨一样供着,夫妻是要过日子的,偶尔有点小吵小闹也是正常的,但因着殿下和我这靠山,那些将士估计连句重话都不敢说,终日憋屈着,头几年或者还成,但日积月累下去,必然会爆发的。”
想了想那些个军人,然后脑子里边出现了先前大胡子形象,且满嘴浑话的雷阵,顿时觉得头皮发麻,道:“你那些个将士,一个个都是大嗓门,且邋里邋遢的,我让月清嫁过去是享福的,又不是给人家当老妈子的,文人该多好呀,温文尔雅,且干净清爽,说话也是彬彬有礼……呀,殿下你要做什么?”
温软惊呼了一声,骁王抽走了她手上的帖子。
温软抬起头,只见骁王黑了脸,顿时皱眉道:“说得好好的,殿下你怎生气了?”
温软不明白他忽然怎么了,却忽然听到他冷飕飕的来了一句,“本王也是武将。”
温软一懵。
方长霆把她从椅子上拉了起来,让她看着他,低沉着嗓音逼问道:“本王何时嗓门大,何时又邋里邋遢了?况且,平日都是本王替你忙前忙后的,你这么一竿子打死一船人,本王自然生气!”且刚刚她说夸奖文人的时候,他脑子里边就浮现了一身白衣的傅瑾玉这人!
他能不生气么?
他不生气还是男人么!
温软睁着一双大眼看着他许久,反应过来他是因什么而生闷气,一下子没忍住“噗嗤”的一声笑了出来。
看着这小妇人笑得没心没肺,方长霆也跟着瞪眼。
温软想了想,直接伸手拉住了他的衣襟。
“你要做什么?”
温软用力的一拉他的衣襟,踮起脚尖,便直接亲了他一嘴。
“你……”
你字才出来,又被温软给亲了一口。
温软眉眼含着笑,或是因为近来养得极好,脸蛋红润可人,那双眼睛更像是有星辰一样,对上这双眼后便让人移不开目光。
“殿下这副拈酸吃醋的模样,我喜欢得紧!”说着又亲了一口。
谁知这一下还没有离开,便被骁王给摁住了,狠狠的亲了一口,然后把人打横的抱了起来,哑着声音道,“夜深了,莫看了,该上床就寝了。”
因着被抱了太多次了,温软也不怕,淡定从容的抱着他的脖子,任由他给抱着。
“才戌时就寝了?会不会太早了些?”
“不早了,你正好有些活要忙,忙完之后正好就可以就寝了。”
温软闻言一怔,顿时有些懵:“我还有什么活要做?”
方长霆凑到她的耳边,故作神秘的说:“今日本王向赵太医讨来了一样东西。”
低沉的嗓音如沉厚的水流一般从耳际流淌过,让温软的耳根子酥酥麻麻的,感觉有些痒痒的。
“是什么东西?”下意识的觉着骁王从赵太医那里讨回来的东西,定然不是什么好东西。
声音更加的低沉,“那是画本子,教导如何在不伤害娃儿的情况之下……”
温软瞪大了眼,脸腾的一下便红透了,像是咬着了舌头一般:“殿下你、你怎么、怎么能去向赵太医讨这种东西呢!”
方长霆挑眉:“本王只是随意提了一嘴,他便塞了本王好几本。”
还、还好几本!温软顿时瞪着大眼,他不要脸,她要呀!
“我们还有一个多月慢慢探索……”被憋了好几个月的人,迫不及待的把人往大床上抱去。
今日方长霆去寻赵太医,让他开几贴下火的药,说最近总是火气旺,有大把的火气没法撒,总想找几个人练练手下火,赵太医一听,脸都白了,额头上更是冒出了一层冷汗。
最后也没开药,只翻箱倒柜的寻了几本画册出来,哆哆嗦嗦的递给了骁王。
还说这几本画本绝对比什么下火的药都要好许多。方长霆起初没有什么怀疑,还当是练拳的谱子,所以直接翻开,只是翻开之后看到了画册上边的内容蓦地瞪大了眼。
本就因碰不着人火气正大着,赵太医还敢把这玩意给他瞅,气得方长霆直接把画本狠狠的摔到了桌子上,在他欲骂人的前一刻。
赵太医:“孕妇三个月前是不可以同房的且先前王妃的身子有些虚如今已经补回来了又是有孕五个多月了只要得当还是可以行房的!”
赵太医一段话下来,气都不带喘的,似乎生怕慢了一息,自己就成了给骁王下火找茬的对象。
方长霆闻言,微微挑起了长眉,低眸看向桌子上面的几本画册,兴味浓浓。很快便收起了这兴味的眼神,随后才抬眸看向赵太医,压低了声音询问:“你说,按照这上边的来,便可行房?”
赵太医一头冷汗的点了点头,“不要太莽撞便可。”
心慌慌的同时,又觉着这骁王太过单纯了,这金都城还能找出几个像这么纯的?
那些个猴急的,一待妻妾怀孕过了三个月之后,不用提醒,一个个都有法子弄到这些个画本,也就只有骁王还能忍到这个时候。
未了还是嘱咐了两句:“但到第七个月后,便不能行房了。”
方长霆把那几本小书又重新捡起来了,听到赵太医的话,点了点头:“还有一个多月,也成。”能有一日解解馋,那也是成的。
随即向赵太医勾起一抹笑,满意的拍了拍他的肩膀,赞道:“这事,你办得不错。”
骁王一走,赵太医直接瘫坐在了椅子上,抹着额头上的冷汗。
见骁王走了,赵太医的儿子便从外边进来,看到自个亲爹的模样,便问:“爹,你怎么这么怕那骁王?”
赵太医叹了一口气:“能不怕么,前不久那宵防营的每个人都被他折腾得掉了一层皮,那段时日,太医署都快成重灾区了,你爹我能不怕么?!你爹我这副老骨头禁不住折腾呀!”
赵太医的儿子好笑道:“爹你尽说笑,爹你是太医,又不是武将,骁王折腾你干啥?”
赵太医对着自个的儿子皮笑肉不笑的拉扯一抹笑:“太医怎了?只要是活着的,都能折腾!老子下回就带着你一块去骁王府,让你瞅瞅什么叫折腾!”
*****
一夜春宵,骁王第二日是神清气爽出的门,温软却是赖到了日上三竿才起的床。
洗漱用膳后,便又从新开始看帖子。
斟酌的挑选了一遍又一遍,最后才确定了三张帖子,交到了月清的手上,“好好看看,红娘送来的这几个,都说人品还可以,相貌也端正,红娘她不敢诓我。”
月清点了点头,把三本帖子都看了一遍下来。
月清对自个的亲事兴致缺缺,温软也知道她这是个中的缘由是什么
她们从小一块长大,月清的娘亲从小耳提面命的给月清灌输好好的伺候她的话,况且她自小待月清比别的丫鬟要好,她有什么好吃的好玩的,第一个想到的都是月清,当月清差些被陈氏以偷窃的理由发卖的时候,也是她反抗陈氏,强硬的把月清留了下来的。
或许也是因为这样,所以到最后,在牢房之中之时,月清才会把身上唯一御寒的衣物给了她,导致自己被活生生冻死。
温软有愧。月清说不想嫁,其实她说这话的时候是真心的,温软也一直没有怀疑过,只是她想让月清过得幸福美满,有丈夫疼爱,有儿女膝下承欢。
等月清都看了一遍下来,温软才问:“如何?”
月清想也没想,直接从三个帖子中随便抽了个帖子出来,“这个吧。”
温软:……
这有些太敷衍了。
温软还是把月清手上的帖子拿过来看了看,随即把上边的内容念出来:“徐成安,金都城人,自幼失父,今年二十有二,饱读诗书,相貌俊朗,去年考中的秀才,家中除了一个老母外,还有一个未嫁人的小妹。”
月清点头:“就他了。”
温软看了眼帖子,又看了眼月清,默了许久。
敢情月清方才拿起这帖子的时候,是谁的都不知道。在心底无奈的叹了一口气,暗暗庆幸是自己替月清把着关,不然月清还真会做出在一大堆帖子中随便挑选一个的事来。
“那成,我让红娘安排一下,这个人总该见一见的,不然也不知道是什么样的人。”
大启的民风也没有那么严苛,男女订婚前订婚后也是可见面的。虽说现在兴父母之命媒妁之言,大多都是盲婚哑嫁,可也有是男女在红娘的牵线下,见上一面的,若是男女双方都有意,这婚事便也算成了一半。
月清没有任何的意见,点头道:“那奴婢就去见上一面。”
“那我得赶紧给你准备衣裳和首饰才行。”温软兴致高昂,一说便立刻开始打理了起来。
月清确实不怎么想嫁,心想着最好能待在自家主子身边一辈子。可自个主子心疼自己,也为自己操劳了这么久,她不好推托,便也就接受了,只希望嫁人之后还能常回来看看主子。
温软最终与红娘商议过后,决定在后天让两人在酒楼中见上一面,若是都觉着合眼缘的,那下一步也就可合八字了。
作者有话要说: 我继续争取三更去了!
☆、九十六章
“不成不成, 这是去相亲的, 妆不能太浓了,得薄一些。”
“发髻也不能插太多的朱钗,简单些好。”
不知是不是因着怀孕太过无聊了, 温软一想到要给月清梳妆打扮, 便满心期待。正巧盈盈也过来了, 听到她要给月清梳妆打扮, 也跟着来了兴趣, 俩小姐妹就把月清摁在了梳妆桌子前, 像是给那布娃娃梳妆打扮一样给月清打扮。
这女子爱给自己梳妆打扮,也爱给旁人梳妆打扮, 温软与苏盈盈便是最好的例子。
月清的打扮向来朴素。衣裳是府中发的, 而发髻也是寻常的丫鬟梳的双丫髻,发饰除了两根发带外便是两朵小绢花, 本来长得挺好看的一个丫头, 因她这朴素的打扮, 生生少了几分颜色。
如今经过半个时辰的打扮,愣是跟换了个人似的, 一身粉色的衣裙,发髻梳成了寻常未出阁女子的样式, 脸上略施脂粉,好看得紧。
盈盈围着月清转了一圈,惊叹道:“没曾想姐姐的这丫头也是个美人胚子。”
被两人盯着瞧着,月清腼腆的低下了头, 羞道:“邑王妃,你就别打趣奴婢了。”
“我说的可是真的,那徐秀才若是见了你,定然连路都走不动了。”
盈盈向来只有被打趣的份,现在有了这个机会打趣别人,自然不会轻易放过。
温软敲了敲她的脑袋瓜,道:“我的丫鬟也是你这小丫头能打趣的?”
盈盈捂着自个被敲的脑袋,不满的嘟囔道:“温姐姐你偏心,只疼你的丫鬟不疼我,而且我虽然年纪比月清小,可我都成婚了,不是什么小丫头了。”
温软摸着自己的肚子,得意的道:“我小姨曾与我说过,这女子呀,即便是嫁人了,还没当娘的,都还是个丫头。”
盈盈撇嘴道:“柳姨那分明是强词夺理,我娘和我姐姐都说嫁了人之后,就是大人了,不能耍小孩子的脾性了。”
温软道:“你若是觉着我小姨强词夺理,那下回待小姨来金都的时候,你与小姨辩论辩论。”
温软小姨那张嘴可是能把死人给说活的嘴,想到与柳姨辩论,盈盈一张红润的脸都给吓白,忙摆手道:“好姐姐,你今日就当我没说过这话,也别告诉柳姨成不成?”
温软看着她软乎乎的脸,手痒痒的道:“你给我捏捏脸,我便不告诉我小姨。”
若是寻常,盈盈定然把脸蛋儿凑过去任由她揉捏,但现在却是面色酡红的摇了摇头,小声的说道:“不、不行的,我家殿下说了,这脸只能让他捏,旁人捏不得,我也答应了他。”
温软与月清看到盈盈这软软糯糯的模样,一下没忍住直接笑了出来。
也不知道邑王知不知晓他们夫妻两人的闺中密语,就这么的被他这个没心眼的小娇妻给说了出来。
温软见着盈盈与邑王这般的恩爱,也就松了一口气。他们的恩爱证明了当初她不掺和到他们的婚事中去是对的。
约好的时辰也差不多了,温软也不敢耽搁,便把月清送出了门,送上了早早准备好的小轿上。
月清去赴约之前,温软与她说:“我本意是让你幸福美满的,所以莫要因为我而逼迫自己,那个人你若是看不上,也莫要强迫自己。”
月清眼眶红红的点头,上轿子前还频频回首,那依依不舍的模样差些让温软觉着她不是去相亲的,而是去成婚的。
还因着真的有了几分伤感。这怀孕了之后这感情方面真的是感性了许多,温软对自己这感性也很是无奈的摇了摇头。
她自个琢磨着,月清要家人,估计还真得待她娃儿出了满月之后,不然送嫁的时候,她肯定会哭得稀里哗啦的,还是无论骁王怎么哄都哄不好的那等哭法。
温软也是真的担心月清会逆来顺受,所以在看着月清的轿子走远之后,忙让盈盈与她一块上了另外安排的轿子,跟了上去。
她琢磨着就悄悄的跟着,绝对不打扰月清的好事。
被强迫跟着去了的盈盈看着温软:“好姐姐你这么跟着去,不知道的都以为你是月清那老母亲。”
温软横了她一眼:“你怎和我家殿下一样不会说话。我只是担忧她,怕她自个不满意,却因为我的缘故而答应了这婚事。”
盈盈仍是不解:“可月清只是个下人呀,你让她脱了贱籍贯,嫁个好人家,已是天大的恩典,为何还要对她这么的费心?”
“在旁人看来,月清的确是我的丫鬟,可她与我而言是不同的,有些事三言两语我是与你解释不清楚的,但我可以与你说,我这辈子在意的人其实也不多,而月清便是其中一个。”
****
月清原本是很淡然的,她也以为自个能从容的去见那什么徐秀才,可当真要去的时候,她不免还是紧张。
若是男方那边没有意见,她估摸着自己也不会有什么意见。双方都没有意见,那这婚事也就差不多了。
想到这徐秀才以后可能会成为自己的丈夫。到底是黄花大闺女,一路上,心中一直忐忑不安。
许久之后,轿子停了,外边陪行的红娘道:“月清姑娘,到了,请下轿吧。”
月清深深呼吸了一口气,暗暗的安抚自己。
莫慌莫慌,她跟随王妃一块去过稷州,什么样的男子没见过,现在不过就是去见个普通男子罢了,慌什么……
但她就是慌呀!
下了轿子后月清有些退缩的看向红娘,“沈大娘,我要不……不去了,成不成?”
红娘笑道:“别怕,每一个出来相亲的小姑娘都慌,你呀,待会什么话都不用说,就往哪一坐,坐了小半会后,我会让你回去的。”
“再说了,人都约好了,总不能失约了是不是?”
失约了也相当于打了自家主子的脸,所以月清呼吸了一口气,做了决定:“那上去吧。”
随后与红娘步入了酒楼。许是因为稍作打扮后,姿容出色了,在这酒楼大堂中有许多男子的目光都落在她的身上,让月清如如芒在背,特别还有一道让她感觉有点心慌慌的视线也在她的身上打量着。
不知道是不是错觉,她总觉得这视线有些熟悉,就好像她以往也被这么毛然然的视线盯过。她不敢去看这道视线的人是谁,只能僵着身子与红娘一块上了酒楼的雅间。
月清入了雅间后,一楼大堂中正在吃着饭的一桌,有一个虎背熊腰的男人从饭桌上站了起来,带着好奇向二楼走去。
刚刚把耳朵凑在了窗户上准备听墙角的时候,背部忽然被拍了拍。
男人头也不回,压低了声音道:“莫扰老子!”
身后的人尤不死心的拍了拍他的背,“雷……”
“雷什么雷,信不信老子直接把你从二楼扔……”男人转回头,看到身后一个丫鬟装扮的人,目光略过这丫鬟,看到了那丫鬟身后的人,余下的话全部咽回了肚子中。
咧嘴一笑,露出他那一口大白牙,在这吵闹的酒楼之中,用着只有近距离才能听到的声音打着招呼:“好巧呀,竟然能在这碰上了骁王妃和邑王妃,二位王妃也是来吃饭的吗?”
盈盈:……
温软:……
真是巧得离谱,她们竟然还能碰见雷阵……
但这家伙方才在做什么,听墙角?!
听的还是她家月清的墙角!
半晌后,几人也都到了隔壁的雅间,围着一张桌子,尴尬得一时无话。
半响后,温软才出声打破了僵局:“雷世子,隔壁在说什么,可听得清楚?”
雷阵是练武之人,也是带兵打仗的人,听力自然要比普通人好上许多,静心去听的话,隔壁说些什么话,还是可以听得清的。
偷听直接被抓了包的雷阵也没半点的不好意思,耳朵动了动,随即说:“都是一个大婶在说话。”
似乎听到了什么,眼角微微一抽,看向温软:“王妃,你这是在给你那丫头说亲事?”
温软点头。
见骁王妃点了头,雷阵才恍然道:“难怪,我就说那丫头怎么打扮得这般好看,好看到我差些没认出来,原来来相亲的呀。”
“今日这事,还请雷世子莫要说出去。”
雷阵点头:“我也不是那等嘴巴没门把的人。”
温软想到他方才听墙角的举动,忽觉得他这话有些不可信。
小半会之后,雷阵道:“那大婶让月清先回轿子,她要与那什么徐秀才说几句话……”说着又看向温软:“相亲的人是个秀才?”
温软又点头。
听闻是个文人,雷阵不免嘀咕道:“文人有什么好,文绉绉的,整日之乎者也,也不知道说些什么,还不如嫁给武将来得简单呢。”
闻言,温软默默的看了眼雷阵,心中暗道她可绝不能让月清嫁给像雷阵这样的。
雷阵继续听着隔壁红娘与徐秀才的谈话,越听眉头就越紧皱,看到他这样,温软也跟着紧张了起来。
“他们又说了什么?”
雷阵不再窃听,而是转回头,严肃的看向温软:“那人不成。”
“为何?”
雷阵如实道:“月清离开后,他与那大婶挑剔月清的身份,说长得好看是好看,但这丫鬟出身配不上他秀才的身份,若不是看在是骁王妃跟前的丫鬟,他连一眼都不想瞧。”
温软闻言,脸色一沉,遂站了起来往门外走,那表情活似要与人去算账。
雷阵可不敢放着两个娇贵的王妃过去,故拦在了骁王妃的跟前,道:“王妃,这大庭广众的,不好闹得太难看。”
温软深吸了一口气,道:“我没想闹,我只是想让他们难看!”
说着掠过雷阵,出了雅间。见骁王妃说不听,雷阵只好装作是他们的打手,乖乖的跟在了她们的身后,往隔壁的雅间走去。
温软停在门外,隐约听到一道男声。
“那丫头是王妃跟前的红人,若是能成的话,往后我的仕途应当也可以让骁王提拔一二,若是如此的话,娶她也可。”
那红娘道:“待徐秀才飞黄腾达后,可莫要忘了……”
听到这,温软实在听不下去了。便腾了位置,给了个眼神雷阵,雷阵会意,上前一步,随后敲了敲门。
屋子中的谈话声戛然而止,随后传来红娘的声音:“谁呀?”
雷阵不回话,继续瞧着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