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装填!”
“瞄准!”
“放!”
随着基层军官声嘶力竭的口令,前排士兵动作略显僵硬但步骤清晰地操作着手中的燧发枪(样枪数量有限,部分士兵仍持长矛)。虽然燧石击发成功率尚不稳定,哑火率不低,但每一次成功的击发,都伴随着震耳的轰鸣和喷吐的火舌!硝烟弥漫中,远处作为标靶的木垛被打得碎屑纷飞!
徐光启在一旁介绍:“陛下!新军操练已逾两月!队列、号令、旗鼓辨识已初通。燧发枪列装虽缓,然工匠日夜赶工,下月首批五百杆必可交付!臣按陛下所示,着重训练三段击之法及火铳与长矛方阵配合,虽未纯熟,已见其利!士卒闻陛下亲临激励,士气高昂!”
朱常洛看着校场上挥汗如雨、眼神中充满对新武器渴望与杀敌报国信念的士兵,心中豪气顿生。新军之芽,在寒冬中顽强生长,假以时日,必成利刃!他走到点将台前,对着台下肃立的军阵,朗声道:
“将士们!朕看到了你们的操练,看到了你们的进步!火器犀利,乃破敌之胆!勤练不辍,乃制胜之基!记住朕的话:你们手中的火铳,你们脚下的土地,你们身后的父母妻儿,都等着你们去守护!朕与徐侍郎,会给你们最好的火器,最足的口粮!朕要的,是你们练就一身钢筋铁骨,练就一颗无畏之心!待来日,随朕驱除建奴,复我河山!大明万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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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万胜!万胜!万胜!”山呼海啸般的吼声震天动地,五千新军的士气被彻底点燃!寒风似乎也被这冲天的斗志逼退。
石碑胡同的小院,比往日更多了几分宁静与祥和。张衙内父子伏诛,其党羽被扫清的消息早已传遍街坊。李家被强占的田地已经归还,柳家那三亩被城南周员外巧取豪夺的薄田,也已物归原主。柳明义的身体在御医精心调理下日渐康复,已能下床走动。
然而,当王安再次登门,态度愈发恭敬地送来宫中赏赐的锦缎、滋补药材,并隐晦提及“黄公子”家世极为显赫、未来或有大造化时,柳家平静的小院掀起了波澜。
送走王安,柳明义坐在堂屋主位,眉头紧锁,长吁短叹。刘氏也是满脸愁容,拉着女儿的手:“瑶儿啊…那位黄公子…待咱们家是恩重如山,娘心里都明白。可是…可是他家世也太高了!咱们是什么门第?小门小户,连个秀才都没出过…他那样的大富商,家里能没有正头娘子?你…你若是跟了他,就算他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