行动信号发出时,李阳的电脑屏幕上,十个系统同时弹出“目标锁定”的提示。当黎大军被按在汽车站的长椅上时,他手机里还在跟刀疤脸发消息:“那娘们(张翠兰)真敢动手,幸好我跑得快”;而刀疤脸刚打开仓库的暗门,就撞见佟林组长的枪口,身后的账本散落一地,全是高利贷的血泪债。
张翠兰在看守所里见到黎大军被押进来时,突然笑了,那笑声里裹着十二年的隐忍与疯狂。王老五站在警戒线外,看着警车呼啸而过,默默把抽屉里的金链扔进了垃圾桶——那链子是年轻时打老婆赚来的“战利品”,此刻烫得他攥不住。
李阳关掉电脑时,天刚蒙蒙亮。屏幕暗下去的瞬间,他仿佛看到黎香香日记本上的画:小女孩牵着妈妈的手,走向没有乌云的天空。他揉了揉发酸的眼睛,心里清楚,这些技术能锁定罪犯、破解痕迹,却解不开那些藏在“家”里的结,化不开重男轻女的毒。
但至少,这一次,罪恶没能藏住。当季洁带着队员清理现场时,朝阳正从云层里钻出来,照亮了黎香香日记本上那句没写完的话:“我想……”
或许,她想说的是“我想好好活着”。李阳望着窗外的光,轻轻叹了口气——这大概,就是他们这些人拼尽全力,想要守护的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