会议结束后,沈砚刚要去医院探望老陈,陆时快步跟上他:“沈哥,我跟你一起去。老陈是我哥当年的工友,他醒了,说不定还知道我哥的事。”
沈砚没有拒绝,两人驱车赶往医院。病房里,老陈靠在床头,脸色依旧苍白,但精神好了不少。看到沈砚和陆时进来,老陈浑浊的眼睛亮了一下,挣扎着想要坐起来。
“老陈,您别乱动,慢慢说。”沈砚扶着他躺下,递过一杯温水。
老陈喝了口水,沉默了片刻,忽然红了眼眶:“沈警官,陆时……我对不起你们,也对不起陆明兄弟啊!当年的事,我知道得太晚,还被他们威胁,不敢说……”
“您慢慢说,别着急。”沈砚拿出录音笔,“我们就是来查清楚当年的真相,给死去的矿工和失踪的人一个交代。”
老陈深吸一口气,缓缓开口,声音带着岁月的沙哑和愧疚:“2019年那次矿难,根本不是意外!出事前半个月,陈涛(矿难死者)在算账的时候,发现矿场每个月都有一笔‘捐款’,名义上是给向阳孤儿院的,但他偷偷查了,那笔钱根本没到孤儿院账户,全进了刘建国的私人腰包!而且他还发现,刘建国用这笔钱买了不合格的安全设备,矿道早就有坍塌风险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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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时猛地攥紧了床单,身体微微颤抖——这和他刚找到的哥哥日记里写的“刘建国挪用赔偿款给孤儿院”几乎吻合,只是日记里没说清楚“捐款”的去向。
“陈涛气不过,说要去举报,让刘建国给大家一个说法。”老陈的声音越来越低,带着恐惧,“结果没等他去,刘建国就找了孙茂,让孙茂‘处理’这件事。孙茂是刘建国的远房侄子,下手狠,他天天盯着陈涛,还威胁我们这些知情的人,说谁敢多嘴,就把谁‘埋’在矿里。”
“后来呢?矿难怎么发生的?”沈砚追问。
“出事那天,孙茂故意把陈涛安排到最危险的西矿道,还提前关掉了那里的预警设备。”老陈的眼泪流了下来,“矿道塌的时候,我们听到声音就往外跑,陈涛没来得及……刘建国对外说是意外,还给了我们一笔封口费,威胁我们不准乱说话。陆明兄弟当时不信,天天查,结果没过多久就失踪了……我们都知道,他肯定是查到了刘建国的老底,被他们害了!”
“哥……”陆时再也忍不住,声音哽咽,眼泪砸在床单上。他一直知道哥哥的失踪不简单,却没想到真相如此残酷——哥哥和陈涛一样,都是因为触碰了刘建国的利益链,才落得如此下场。
他猛地站起身,情绪激动得几乎要失控:“我要去找刘建国算账!我要让他为我哥和陈涛偿命!”
“陆时,冷静点!”沈砚伸手按住他的肩膀,这是第二次在他情绪失控时做出这个动作。指尖触碰到陆时颤抖的肩膀,沈砚没有像往常那样感到不适(他有轻微洁癖,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