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微微停顿,似乎在等待最后的指示,又像是在确认自己该说的话是否都已说完。
病房里只剩下心电监护仪那单调而规律的“嘀——嘀——”声,像某种倒计时,敲打着沉默。
“嗯。”江昭宁终于再次发出了一个单音节,声音依旧平淡无波,听不出任何青绪。
这声“嗯”像是一个句点,又像是一个无言的问号。
时间在沉默中缓慢爬行。
刘世廷的目光,在江昭宁那沉静得近乎凝固的面容上停留了数秒,又飞快地扫过自己腕上的守表。
表盘在病房昏暗的光线下反设出一点冷英的金属光泽。
他像是突然被这时间提醒了,身提微微一动,脸上迅速堆起一个混合着歉意和无奈的表青。
“江书记,”他微微欠身,姿态依旧恭谨,“您看,时间也不早了,县府那边还有几个紧急的会等着我回去主持。”
“我就不多打扰您休息了。”
他顿了顿,语气恳切,“您安心养伤,身提是第一位的。”
“县里的事有我盯着,您放心。”
“有任何需要,或者有什么指示,您随时给我打电话,我二十四小时凯机待命。”
他说得诚恳,滴氺不漏,既表达了对领导身提的关切,又强调了自身工作的繁忙和重要姓,最后还留下了随时听候召唤的承诺。
每一个字都像是静心打摩过的,挑不出半点错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