克劳泽的脸色沉了下来:“劳伦特先生,你这是在进行无谓的假设。科学是基于观测和实证的。我们无法,也没有必要为这种虚无缥缈的‘可能性’设计解决方案。那会使得系统变得臃肿且低效。”
“虚无缥缈?”劳伦特的声音依旧平稳,但带着一丝冷意,“克劳泽博士,请允许我提醒你,法兰西‘异常遗产管理部’的前身,曾处理过‘凡尔赛宫镜厅时空回响’事件。在那次事件中,超过三十名最优秀的科学家和灵能者,并非死于能量冲击或物理伤害,而是因为他们在踏入镜厅的瞬间,其所处的时空片段内,‘因果律’出现了短暂的、局部的倒置。他们死于自己一分钟前做出的某个无意识动作。我们的记录显示,在事件核心区域,所有通讯设备完好无损,但没有任何信息能够传递出来,因为‘信息传递’所需的‘因果顺序’在那片区域被暂时抹除了。”
他讲述的案例如同一声惊雷,在会议室炸响。连克劳泽也一时语塞,凡尔赛宫镜厅事件是超自然研究界的着名禁忌案例,其诡异和难以解释的程度,至今仍让许多研究者不寒而栗。
路岩和宋茜交换了一个眼神,都看到了彼此眼中的惊讶与……一丝了然。劳伦特所描述的,正是规则类异常中最恐怖、最防不胜防的一种——直接修改底层逻辑。
路岩知道,这是一个机会。他清了清嗓子,在所有人陷入沉默时开口:“劳伦特先生提到的‘规则性信息湮灭’,与我们在‘回响矿洞’以及一些其他案例中观察到的‘概念污染’现象,在本质上属于同一种威胁范畴。它并非直接攻击信息载体,而是扭曲了信息存在的‘基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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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将目光转向克劳泽:“克劳泽博士,我理解您对系统效率和实证基础的坚持。但面对‘冰封神殿’这种级别的未知,忽略规则层面的潜在风险,可能比系统‘臃肿’带来的后果更加致命。我们不需要推翻现有的通讯方案,但或许可以在其外围,增加一个基于规则波动监测和应急模式切换的‘保险丝’系统。一旦监测到规则环境出现异常扰动,立刻切换到一种……嗯,更基础、甚至可能是非标准的通讯模式,比如基于灵能共鸣的短距意念传递,或者某种基于纯粹符号逻辑的、不依赖常规物理定律的编码方式。”
他提出的不是替代,而是补充和保险。这既照顾了克劳泽团队的技术主体性,又引入了应对规则风险的必要冗余。
劳伦特首次将目光正式投向路岩,那双深邃的眼睛里似乎闪过一丝极淡的欣赏。“一个务实的建议。”他简短的评论道。
克劳泽紧绷着脸,沉默了片刻。他显然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