废弃砖窑里,血腥味和硝烟气混合,刺鼻难闻。孙千户撕下破烂的衣襟,粗暴地包扎着身上几处较深的伤口,疼得龇牙咧嘴,眼神却越发凶狠明亮。
“妈的,魏阉的狗崽子们,下手真他娘的黑!”他吐出一口带血的唾沫,看向我,“小子,你那枪……有点意思。跟谁学的?”
“家传的,胡乱练。”我含糊道,没有提及老杨头和岳家枪的秘密。
孙千户也没深究,咧嘴一笑:“管他娘跟谁学的,能杀鞑子能砍阉狗就是好枪法!以后跟着老子干,保证让你杀个痛快!”
他这话说得理所当然,仿佛我已经是他麾下的兵。经历了生死与共的厮杀,一种无需言说的信任和袍泽之情已然在我们之间建立。
“千户,接下来如何行动?”我再次问道。孙千户死而复生,似乎对局势有了新的看法和计划。
孙千户眼神一厉,压低声音:“狼卫吃了大亏,肯定会发疯一样找我们。京城太大,我们人少,不能硬碰硬。但咱们也不是没牙的老虎!”
他凑近了些,眼中闪着狡黠而危险的光芒:“老常那条老狐狸,手里肯定还捏着些好东西。咱们得回去找他,补充点家伙,再弄点狼卫其他窝点的消息。然后……”
他做了一个抹脖子的手势:“咱们给他来个‘以牙还牙,以眼还眼’!他们不是